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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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心急火燎,沒請到小沐幫忙不說,還會不會給她一個我不禮貌的印象?可沒想到等我在那個餐廳坐下的時候,她也準時出現!那一晚的小沐妝容恬淡、衣著得體,並跟客戶自我介紹說是經理助理。那頓飯我吃得十分開心,盡管生意最終沒能談成,我仍舊給了小沐一千塊的報酬,心裏面甚至還有點兒感激。

所以,當我想起了是那一天的事情,心裏便沒辦法責怪韓曉。我說:“那次……那次的確是陪客戶。”但對於她跟祝衡私下聯系還是叫我十分不爽,於是追詰:“你直接問我不就可以了?何必去問祝衡?人是我大客戶,不是小跟班!”我詰問她的語氣又厲又急。韓曉也不示弱:“你手機沒電,我打到你公司都說你走了不知道你去了哪裏。那你讓我怎麽辦?”

那次爭吵雖然我盡量裝得理直氣壯,但最後還是草草收場。我不知道韓曉是否覺察了什麽,都說女人在保衛婚姻這件事情上形如超人,擁有鷹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熊的力量,有那麽片刻我真的是挺心虛挺害怕,不過我轉念想:我跟小沐什麽也沒有,她不過是陪酒陪飯,貨款兩清,又不提供其他服務。我可沒做什麽對不起韓曉的事兒。

所以我氣鼓鼓地把一個很重要的消息保存到了第三天,才告訴韓曉:“丫丫不是快小升初了麽,我跟祝衡提了一下,他邀請我們周末上他家吃飯。”

說實話,看到韓曉對於這個飯局那麽重視,我心裏有些醋意。我想大部分男人都有過這種感受,那就是當老婆很諂媚地去求別的男人,自己的尊嚴仿佛都矮了一截。之前跟周同學是如此,現在則是祝衡。不過話說回來,有這種感受至少說明對老婆還很在乎,夫妻兩人還是有相守相愛的基礎。要是連這點基本的醋意都沒有了,那婚姻恐怕多半要出問題。

韓曉打扮得很盛大,她本來想送去更加盛大的禮物,給我阻攔了。我說你送祝衡什麽禮物他也不會覺得稀奇。更何況,要是真拿了貴重禮物去,那這就太像一場交易了。而且,萬一祝衡沒給丫丫辦到呢?以他的作風,豈不是要把禮物再送回來?那也真是太難看了。

於是韓曉只帶去了一個“派”,她自己烤的。所謂“派”,其實就是裏面有餡兒的烤面餅,據說美國人去別人家作客都帶這個,雖然花費不多,卻能表心意。這個洋玩意是韓曉從黃純純那些貴婦圈子裏學來的禮節,貴婦嘛,最有工夫折騰這類玩意。因為跟祝衡接觸多,其他方面我都比較隨意,唯有丫丫一些小毛病,在去的路上我不斷提醒她:“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啊,你抓筷子可得當心,平時在家裏你抓得太低了,手指有時候都碰到菜上,今天可一定要註意。還有,如果吃魚的話,一面吃完了別自己拿筷子翻啊,得讓主人來。總之呢,咱到人家家裏做客,要矜持一些,可不能跟在家一樣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丫丫聽完不樂意地應一句:“知道了。”然後又問:“這個祝伯伯家有其他小朋友嗎?”我說沒呀怎麽了?結果小姑娘嘴一撇,說:“他沒小孩,怎麽會對我有這麽多要求嘛!”我語塞,韓曉摸了摸她的腦袋,沒說話。

到了祝衡家,丫丫很聽話地表現出小姑娘應有的乖巧羞澀,甚至連說話也是有一句答一句,坐也不是隨便坐,得由我們說“坐這、坐那”。她一來,祝衡免不了先擺上來一堆好東西給她吃給她玩,每接一樣,她都搭上一句:“謝謝伯伯。”祝衡覺得分生,就說:“哎呀不用謝,跟伯伯還這麽客氣的?丫丫你太斯文了,小朋友要活潑嘛,活潑才更可愛。”丫丫沒說什麽,眼睛不經意地瞟了我一下。就這一個眼神,祝衡立即明白是怎麽回事,他轉過來笑著問我:“怎麽,到了我家你還約束你們姑娘?”我嘿嘿搪塞了一下,丫丫看著我,嘟起嘴巴來“哼”了一聲。

祝衡家沒有想象的那麽大,畢竟就他一人,太大了就不夠溫馨。他在家也絕少開夥,所以弄那麽一頓午飯還挺費勁。韓曉做出主婦的樣子,系上圍裙,拈起菜刀,切削蒸煮,在廚房和餐廳兩處穿梭來回,最後喊開飯還是她來喊的。讓我有種錯覺,仿佛她是這屋子的女主人,而來做客的只有我。

席間,我因為跟祝衡太熟,所以沒扯別的,上來就直接說丫丫升學的事情的,結果惹得祝衡不高興:“哎呀怎麽還是這事兒?丫丫的事情,還用多說?而且我說過的就一定辦到,怎麽,信不過我?”我訕訕住嘴。韓曉打岔,說:“祝大哥家東西可真齊備,就廚房的那套家夥,我們家比起來遠不及了。哎呀,東西樣樣都有,這家裏就缺個管事兒的。”她悄然一笑,問:“祝大哥在這件事情上就沒點進步?”

這也是老調重彈,祝衡有些尷尬,幹笑說:“弟妹也不必每次都拿這件事情來刺激我呀!太忙啦,一直都沒談過戀愛,現在讓我談我都不會。”

“嗨,屋裏頭沒人,心裏面有個也成啊!”

祝衡篤定地搖搖頭:“這個確實沒有——好了,不談這些了,吃菜吃菜!”

韓曉笑笑,這才作罷。吃飯的時候丫丫很聽話,雖說她得了祝衡親口豁免,但禮儀方面還是比在家嚴謹。怎麽握筷子、夾菜而不翻菜、不吧唧嘴、不哼哼、不含著飯說話……看來這些道理她不是不懂,就是在家老做不到。可到了祝衡這裏,卻表現得比誰都要到位。她規規矩矩地吃著飯,沒有問話絕不主動開口。這就讓祝衡不免有些無趣。韓曉看出來了,有意要讓丫丫討祝衡的好,說:“丫丫,一會兒吃完,跳段芭蕾給伯伯看下。我們也檢查檢查,現在上舞蹈課少了,你退步了沒有。”

對於韓曉的這個提議,我沒有立即駁斥,但心裏是挺不舒服的。畢竟我女兒也不是舞女啊,現在沒了升學加分的需求,芭蕾就當作一種鍛煉、一種陶冶好了,幹嘛又在這裏給她增加壓力……丫丫自己也感覺不太舒服。她在臺上給觀眾表演的心理壓力現在是克服了,可單獨跳給祝衡看,多少有些別扭。更何況,丫丫跟祝衡總共也沒見過許多面,根本不熟。丫丫拖著鼻音長長地“嗯”了一下表示不悅。然後說:

“爸爸說了,吃完飯後立即運動不好,會得闌尾炎。”

我為丫丫懂得張我的虎皮來對付韓曉感到偷笑。韓曉不悅,正要再說閨女兩句,祝衡卻插嘴問道:“哦,是啊,我聽重華說過,丫丫會跳芭蕾,還拿過獎是不是?”

“是啊!”一說起這個,韓曉喜笑顏開:“最高拿過省裏的獎,我們家重華啊,因為心疼閨女,一開始說什麽都不讓學,還找出種種理由,說跳芭蕾會讓腳丫子變難看什麽的。分明是歪理邪說嘛!我自己跳上來的我還不知道?多虧我堅持,丫丫一直學到現在。”

祝衡一聽,聽到了這話裏關鍵的一點:“弟妹你也會跳芭蕾啊?”

“哎,從小也學過幾年,當年之勇,現在說起來就有些慚愧了。”

“我說呢,弟妹你身材好得不一般,原來是有這淵源。”

“大哥你可真是說笑了,我現在可是有點發福了,比不得從前。”

“沒有沒有,弟妹真謙虛,你這要是都叫發福,那滿大街的女人那不是要去當相撲選手了?有一門文藝特長可是了不起啊,現在不跳了嗎?浪費了那就可惜了。”

一席話說得韓曉美滋滋,好歹吃飯的時候再沒找丫丫的麻煩。那頓吃得肚漲,但末尾還有韓曉帶來的那個派。我們每人切了一小塊嘗嘗。餡兒是草莓的,韓曉怕不夠甜,還加了好些草莓醬,所以我才咬了一口,差點牙沒給甜倒掉。丫丫也不愛吃,唯一例外就是祝衡,他見我們不愛吃,就自己一人吃了兩塊,以示支持。

我心想,祝衡給我家真是給足了面子,這次我們終究是求人而來,也不能太不知事理了。吃完後休息了一會,我湊到丫丫耳邊悄聲說:“其實爸爸也想看看丫丫跳舞,有日子沒看了。”這樣央著她小跳一段。丫丫大概也知道我其實不是真想看,於是跳得那叫一個敷衍了事。不過祝衡看不明白,覺得跳了就是給了莫大面子,一個勁地拍手叫好。拍完手祝衡回身到了屋裏,出來時抱了一個巨大的Hello Kitty。“來,丫丫,伯伯給你個小禮物!”

大概是上回那個十萬塊錢的手表我推辭了很久,讓祝衡決定買個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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