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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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皇甫笑洗澡很快,幾乎沖一下就好。

溫佟不想跟他磨到皇甫出來,怕皇甫笑小題大做。

她想了半天該怎麽讓紀清檐這張嘴老實一點,紀清檐又發來消息。

JQY:你還要問我什麽?

溫佟心說您終於正經一點了。

溫佟不計前嫌,把本來都收拾起來的數學題又翻出來,還有一些物理題,拍了照發過去。

JQY:?附中幾乎不考原題,找一些綜合性強的題看一看,節省時間效率更高。

溫佟:我就是找不到所以才每道題都看。

附中的老師都是魔鬼,學生刷題快,他們出題的速度更快,但凡試卷裏出現學生做過的題,做對的概率大,那就相安無事,錯的概率大,學生免不了一場造化,而且下一次的考試試卷絕對會讓他們難到懷疑人生。

所以最後遭罪的都是學生。

目前為止,他們只有一次月考出到了原題,附中的學生在考場時就覺得要完蛋了,果不其然,之後的月考成績,全校的平均分幾乎每一科都下降了十五分左右。

JQY:……

JQY:這些題的步驟我明天給你,順便給你畫重點。

JQY:太晚了,睡了。

三條消息間隔很短,幾乎達到了溫佟來不及看完前一條下一條就蹦出來的速度,可能對方很急。

溫佟發了個“好,謝謝”,紀清檐沒有再回覆。

也許真的是睡了。

浴室門被打開,皇甫笑周身水霧從裏面出來,毛巾有一搭沒一搭的擦著被淋濕的發尾。

看到拎著睡衣一臉覆雜的溫佟,皇甫笑問道:“你不學了?”

“嗯,”溫佟盯著她,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我不知道你竟然喜歡這種風格的睡衣。”

如果睡衣布料少一些,溫佟還能理解是夏季的,但這睡衣不僅是紅色的而且背面全露,只有一根帶子堪堪系住。

她甚至可以理解為這是肚兜。

皇甫笑無辜道:“我買的時候沒註意款式,但它手感特別好。”

此刻她很像一個推銷員,抓著溫佟的手讓她感受,溫佟一個勁的往後退,拒絕強買強賣,最後忍無可忍:“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試試吧,你身材好,穿它肯定特別漂亮。”

溫佟有所深意的看著她,最後只把褲子換了,上身還是米黃色衛衣。

進浴室之前,皇甫笑已經上床了,溫佟說:“你給顧新發條消息,讓他明天帶兩盒他媽媽店裏的手工餅幹,一盒草莓的,另外一盒原味的,我等會把錢轉他。”

皇甫笑:“行。”

翌日,溫佟把草莓味的餅幹給了前桌的女生,女生紅著臉邊說一顆糖換不來這麽貴的餅幹,眼睛卻沒舍得移開。

溫佟笑了笑:“都是吃的,沒什麽不能換的,而且也沒多貴。”

盒子上的貼紙是店鋪專有的,一班的學生都知道顧新家裏開蛋糕店,有些不能走讀的經常讓顧新捎帶。

他賣出去的最後錢都進了自己的口袋。

“他們家的餅幹原材料都很貴,這一盒肯定不便宜。”女生說。

溫佟忘記這回事了,早知道提前讓顧新把貼紙換掉。

“我是老顧客,一般都最低價買的。”溫佟在她開口前打斷她,“趕緊拿著,再推三阻四的我以後不借你看物理了!”

女生終於放心的收下餅幹。

紀清檐早晨沒來,和之前一樣。溫佟吃完早飯,他已經坐在教室裏覆習了。

天氣轉涼,外加上月考將至,後門被鎖上,沒有允許不準從那經過。

溫佟從前門進來,看到自己桌上放了幾張紙。

字體很熟悉,她昨晚就看見過,紙上是一些練習冊的重點題目和她沒弄清楚的數學題和物理題的解題步驟。

“我還以為你忘記了,”溫佟把紙收拾起來,然後從書包裏掏出一盒餅幹,“噥,答應你的。”

紀清檐一只手撐著臉,只是把眼睛斜過來,懶洋洋的像是沒睡醒:“我答應過什麽?”

溫佟當然知道他沒答應過什麽,不過昨晚那句“糖和餅幹哪個更適合還人情”不就擺明了他對草莓糖不中意嗎!

這不立馬把餅幹呈上來了嗎!

看,她多會來事!

紀清檐表情不像是明白,但又懶得問,直接伸手接過來:“謝——你松手啊。”

“你脖子怎麽了?”溫佟把餅幹搶回去了。

紀清檐:“……”

他擋了半天因為一盒餅幹露餡了。

空出手來他重新遮住:“沒什麽。”

溫佟沈默片刻,心情不悅:“你又打架了?”

什麽叫“又”?

“沒有。”紀清檐偏開頭。

既然已經被看到了,紀清檐幹脆把手放下來,脖子上兩條鮮紅還沒有結痂的抓傷十分突兀。

這不是第一次傷在脖子上,之前臉上的傷更重,所以時常會忽略脖子。

溫佟怒火中燒:“跟你打架的是女生嗎?怎麽就會撓人啊!”

“溫佟!”紀清檐叫完她的名字,忍了忍,隔了幾秒鐘才有些克制的說,“你現在該好好學習。”

他說的很委婉,聽上去在鼓勵對方,但是言外之意,不過是想拉開距離,讓溫佟別多管閑事罷了。

溫佟以為這半個月以來,他們即使不能像結婚以後那樣,但至少算是朋友。

她從不否認自己喜歡紀清檐,一直都是,她也承認重生以後第一眼見到紀清檐,縱使對方18歲,她還是無法抑制的被他吸引。

到目前為止她刻意的避開那個點,那個會重蹈覆轍的點。

所以她用另一種相對自然的方式與他相處,她覺得自己偽裝得特別好。

但是對方並不知道她現在付出的這些努力。

溫佟倏然別開目光,地面和桌椅開始在視線裏變得模糊。

她把餅幹放到紀清檐的桌上,一聲沒吭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笨死了,都要考試了還讓人心裏不爽。

溫佟心裏發涼,位置太模糊,擴散的速度出奇的快,沒一會就蔓延到全身,整個人被冷的哆嗦了下。

餘光裏紀清檐往這看了眼,似乎張開嘴,但是最後欲言又止。

紀清檐下課回來後,脖子上的傷貼了創可貼,終於沒那麽紮眼了。

皇甫笑賴賴唧唧的來找溫佟問問題,順勢在紀清檐的位置坐下。

溫佟一楞,想起紀清檐之前拜托她看著座位的事。

就在溫佟在告訴皇甫還是不告訴中糾結選擇時,她忽然轉念一想,憑什麽!

不是他讓自己不要多管閑事的嗎!

紀清檐回來,皇甫笑並沒有著急離開,理直氣壯的坐在他座位上,把筆記翻開:“這個公式是怎麽推導的?什麽時候能用?”

“你自己記的筆記不清楚嗎?”紀清檐看都懶得看直接趕人,“快走。”

皇甫笑倒吸了一口涼氣,起身沖他翻了個白眼,賭氣的說道:“你也不會!”

說完她就靠著溫佟的桌子,拿起筆開始推導,絞盡腦汁想把結果算出來。

那一瞬間,溫佟似乎有些明白自己為什麽心裏會難受。

皇甫笑不在乎,所以無論紀清檐什麽態度對她,她可以轉頭就忘,但是溫佟不一樣。

她太在乎了,導致紀清檐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語氣,每一個表情她都要細細研磨。

所以她離自己想象中的灑脫還差得太遠。

她並沒有真的把自己逼到一個死角,或者說沒有逼到面目全非,一切真的重新開始。

——

月考結束,各科老師連夜爆肝批卷,第三天所有卷子已經批出來。

其實最後一科考試結束,各科課代表就去辦公室拿答案,對過答案差不多就知道自己能考多少。

溫佟對完物理覺得天要塌了,這是第一天上午考的,前一天晚上她熬了夜,根據紀清檐給她挑的題簡單覆習,結果就是起晚了,考試的時候腦袋昏昏沈沈。

中午沒胃口,她就一直在補覺,下午的考試狀態還能好一些。

除了物理,其他科目都還好,尤其是最擔心的數學,她松了口氣。

班裏一半多人在抱怨後面三道大題幾乎沒有做出來,前面的女生也是,她轉過來趴在溫佟的桌子上,半死不活的一直在重覆“完了”。

“你的數學怎麽樣?”女生問,“我看你好像很喜歡做數學題。”

溫佟不太敢肯定,後三道大題確實很難,托紀清檐的福,她做出來前兩道,第三道不太完整。

“一般吧,我數學比較弱勢,所以經常做題。”溫佟保守的說道。

“看來只有紀清檐能做出來了。”女生嘀咕道,“我什麽時候也能一騎絕塵啊!”

溫佟下意識看向被江齊天拉著去對題的紀清檐,他沒有對答案的欲望,只是為了配合。

不知道誰問了他一句最後一道題做出來了嗎。

紀清檐都忘了那道題是什麽,只是看了眼答案跟他做出來是一樣的,他點了下頭。

眾人爆發出哀怨。

皇甫笑也是對題大隊的一員,她聽兔牙說選擇題竟然蒙對了八道,她認認真真的算才對了七道,當即抑郁了,退出對題大隊,去辦公室拿化學答題卡。

上課鈴響,雷霆拿著英語答題卡和英語成績單回來,她的表情看不出端倪,只是讓人把卷子發下去,又讓其他課代表去辦公室拿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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