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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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直升機落地,夏滿就像火燒屁股似的,嗖的一下跳下去。

聞霖久在後,解開安全帶。工作人員等在旁邊,在錯身時說了兩句,簡單點了點頭。

停機坪在山腰空地,二十四小時有接駁車輛等候,此時一輛商務車開著門,夏滿側身坐進最裏。

聞霖久不緊不慢的走過去。

臨到車門口,用手指在門框邊敲了敲,彎腰朝裏看。

“跑什麽”聞霖久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怎麽,做賊心虛”

“你才做賊。”

“偷香竊玉,不是做賊”

夏滿小聲嘀咕: “聞香玉,你可真行……”

聞霖久從旁邊上車,坐在位置上,用低沈的聲線叫司機開車。

他沒再說話。

盡管沒有和自己在交流,但這軀體的存在卻無時不刻不在幹擾夏滿的認知。

他那樣高大的個子,靠坐在商務車中,頭頂也快要挨著車頂,訓練有素的體格存在感鮮明,與夏滿這為上鏡而保持的纖瘦完全是兩種樣子。

夏滿盡量往自己位置縮。

好在五分多鐘就到了酒店,兩人各自從兩側門下車。

燈光昏暗,夏滿走進酒店門時,腳尖踢到地毯,一個踉蹌。

這時聞霖久從旁伸手,將他往身邊一帶。

便這樣回到房門前。

夏滿刷開門,慢吞吞轉過身,背抵著門: “那……我進去了。”

聞霖久: “嗯。”

夏滿: “我真進去了。”

聞霖久: “嗯。”

夏滿: “”

夏滿有點惱,還有點憋屈,進去就進去,誰還戀戀不舍不成……

他轉身欲走。

手都已經壓門把手上了,想想還是堵不住這口氣,轉回頭: “你怎麽這麽討厭,不和我說話就算了,連晚安都沒有——!”

卻見聞霖久正凝望著他。

夏滿怔住。

只聽很輕的一聲低笑,聞霖久上前一步。

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撲面而來,將夏滿全部籠罩。

兩人挨得很近,鼻尖都快碰上。夏滿略有些緊張,悄悄攥住衣角。

他的心在噗通噗通的亂跳。

緊張,又期待。

良久,聞霖久卻只是摸了摸他的臉頰。

用非常柔和的聲音說: “晚安。”

旋即退開,保持著非常紳士的距離。

夏滿輕輕眨眼。

只覺悵然若失。

“進去吧,我看著你,”聞霖久對他說, “別再給別人開門了。”

今晚恐怕真的只能到此為止。

“好吧,”夏滿嘟囔, “那晚安。”

……

門已關緊,腳步聲證明夏滿已經進了屋。

聞霖久這才轉身,向自己房間走去。

剛走出兩步。

走廊那頭,三個人人高馬大,卻滿臉八卦,難免透出一絲猥瑣。

也不知道圍觀了多久。

聞霖久趕他們: “看什麽看沒看過嗎。都回自己房間去。”

三人:是沒看過來著。

陸雲歇輕咳一聲,拉拉離自己最近的舅舅: “走了走了。”

兩人一起走。

走著,沒忍住,哈哈樂起來。

聞霖久無奈的堵了堵耳朵,回自己房間。

在門口他側了側頭,望著鍥而不舍跟來的人。

褚淩: “開門開門,進去說,我等你半晚上了。”

聞霖久上下打量他, “我對你沒興趣。”

“別逗了!”褚淩抓狂, “我跟你說正事,趕快的。”

說正事也得等,聞霖久要先進去洗個澡。

褚淩被趕回他自己房間等。

等啊等,等的快睡著了。

估計有一個小時,他終於接到信息,能過去了。

門終於打開,水汽往外鉆,男人下身圍一條浴巾,露出結實精壯的上半身。

“你什麽事”

褚淩瞌睡的要死,打著哈欠: “你他媽的,我說怎麽沒見你依依惜別,你自己做這個也這麽久,你身體是不是有點問題,上你床不得被弄死……”

“不要說那麽多廢話,”聞霖久不爽他說自己私事, “你到底幹什麽晚上你還去找夏滿,是什麽意思”

褚淩: “我能有什麽意思你不要太離譜。”

“給你一分鐘。”

媽的……

“我剛跟他舅打德撲,順嘴一問才知道,他舅的養父母是蘭明達供應商,你知道蘭明達的芯片吧,現在都在想辦法,他那意思是,把喬亞什放了,他能幫忙去爭取獨家供應,不一定能成,但他說話管用。”

聞霖久皺眉。

皺眉就對了,代表在考慮。褚淩心裏稍松口氣。

還知道權衡利弊,那就有戲。

“他主動和你說的”

“我主動和他說的。”

“喬亞什進不進去,我們說了不算,是司法體系的事。”

褚淩: “你怎麽跟我打這種官腔,這麽好的事,你往外推是不是傻。”

“有你什麽事,”聞霖久莫名。

褚淩真是要服了。

他上火,脫口而出: “夏滿沒傷著,沒鬧出大事,委屈他一回又怎麽了”

聞霖久淡淡的: “你不是這麽想的。”

“哈,”褚淩生氣道, “你還挺解我,你是真拿定主意要跟夏滿處,你到底想清楚了沒有”

聞霖久輕頓。

眸光停在他臉上。

所以這才是褚淩的真實來意。

褚淩捏了捏額角: “夏滿現在是什麽情況,你去問過沒有,他的病好沒好,治不治”

“你每天跟他好的跟一個人似的,我沒見過你對誰這麽上心,他如果是不治之癥,你怎麽——”

“褚淩,”聞霖久打斷他。

目光沈沈: “你不要管這麽多。”

褚淩眉頭鎖起。

“我在做什麽,我自己心裏清楚,”聞霖久道。

褚淩怔然。

…………

夏滿睡到了次日午後,滿打滿算夠了八個小時。

他下樓時,酒店自助餐廳都已經閉了餐,幾人正坐在沙發上閑聊,等待著。

陸雲歇起身, “怎麽下來了剛叫了吃的送你房間。”

夏滿四下看一圈。

“霖久去給你送的。”

夏滿: “哦……”

“警察在給一些人做筆錄,晚點就押人下山了,”陸雲歇道, “你在這坐會兒,我過去和他們說一下你來了。”

夏滿點點頭。心不在焉。

他在沙發卡座上坐下,背對著樓梯口。

耳朵豎直。

過了也沒多久,砰砰砰的腳步聲響起來。

夏滿故意沒回頭,等著那人走近,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這才一副剛反應過來的樣子,擡起頭來。

男人微彎下腰,聲線低沈磁性: “起來了,怎麽不告訴我。”

夏滿: “剛醒。”

聞霖久也是沒睡醒的樣子,揉了揉他腦袋,語調隨意,帶著倦: “你沒開門,我把吃的放我房間了,上我那兒吃。”

夏滿說好。

接著起身,跟著聞霖久走。

兩人一前一後,聞霖久沒說話,夏滿便也按兵不動。

聞霖久為他開了房間門,指指桌上的餐食, “你在這兒吃,我下去了——”

夏滿看著他。

眼巴巴的。

他扶了扶額, “我不下去。”

夏滿邊吃,邊看他。

尤其聞霖久拿衣服出去洗的時候,夏滿飯都不吃了。

聞霖久忍無可忍,走回來問: “你要看我多久”

夏滿卻一臉茫然: “啊”

他根本沒發覺自己一直在看聞霖久。

他一臉“你別冤枉人”, “你這個自戀狂”,讓聞霖久無話可說。

夏滿指了指他手上: “洗衣服務嗎我也要,你讓服務員去我房間拿一下哦。”

聞霖久: “我又不是你家政。”

夏滿不說話了,嘴角撇著,不高興又不說的模樣。

聞霖久走了出去。

夏滿表情垮掉。

判若兩人,昨夜今日,判若兩人。

別人要拔了才不認人,他轉個覺的功夫就不認人。

可能昨晚下飛機就不打算認了,瞧瞧他晚上分別的時候走的多快。

馮瑜還說什麽別拍艷照要戴套,這是風牛馬不相及,下了山就要一拍兩散了的地步——

夏滿起身往外走。

偏就那樣巧,走廊裏一個胖妞在與人吵架,說的就是“親了就是親了,這世上沒有朋友會親嘴,你這個王八蛋!”

他站住腳步,與那頭走回來的聞霖久目光交匯。

夏滿瞪他一眼,把臉扭到一邊。

聞霖久進房間去,把他吃剩下的盒子扔進垃圾袋,提了出來。

回頭看,夏滿還在那兒,氣鼓鼓,蔫幾幾。

他想嘆氣。

“楞著幹什麽,跟上來。”

“啊”

“樓下做筆錄,快到你了。”

“哦。”夏滿跟上去。

到了聞霖久的身邊,被攔了路。

“幹嘛”

聞霖久垂了垂眸子,濃密的眼睫毛擋了光,使得他瞳孔明滅一瞬,叫人猜不出想法。

“你——”

下一秒,溫軟的唇瓣在夏滿額頭輕輕一點。

夏滿驀地睜大眼,沒有反應過來。

眼前是男人滾動的喉結,利落的下頜。

聞霖久又揉了把他的頭發,語氣無奈: “傻子,這樣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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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響應網站號召,我得改一個文名。《我才沒病呢》, 《你才有病呢》, 《男友總想為我送終》,哪個好玩一點或者別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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