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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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夏滿吃完了東西,做了初步問話,一同下山去配合進一步調查。

明萊的警局地盤很大,建築有些年頭,喬亞什在進警局大門前,突然不予合作,滾在地上,大叫著說自己肚子疼。

警察有點分不清楚他的演技,問: “怎麽了是吃壞了東西嗎”

“他們打了我,”喬亞什指著聞霖久幾人, “我覺得我的肋骨,我的臟器,可能都破了,我現在需要去醫院。”

警察比較重視,叫來同事,讓幫忙扶一下。

他自己則去一邊打電話向上級請示,要安排去醫院做一道檢查。

夏滿略感詫異,但他看看其他人……都波瀾不驚,冷眼看他像三歲小孩一樣撒潑打滾。

就連他自己舅舅也是這樣。

“做一下檢查當然好,”他舅扶著額過去,同警察說話, “剛好也給幾個受害人做一下檢查鑒定什麽的。不過,也不用太擔心,他……不是第一次這樣。”

上次在某警局,喬亞什也是這樣表演。

“就先這樣吧,”警察聽了情況,還是道, “聯系好了車。”

他們一同轉道去醫院。

喬亞什的CT結果,化驗結果都當場出,屁事沒有。

他開始說自己腦袋疼,還要做腦CT。

他舅舅上去給了他一個大耳刮子。

仍是鬧,吵,再被帶走。

從醫院裏頭出來,又已經天黑了。

警察拿了銬子把喬亞什帶回去,其餘幾人都可以散了。

此時回雪場並不適宜,況且明萊市也是大熱旅游地,曾有經典電影在此取景,留下逛逛才是明智的。

褚淩邀功,說自己早料到了,已經訂好了住處,是某某星級酒店。

明萊游客量多,有數家品牌酒店在此設了店,他是黑卡vip,當天訂的也是最好的。

“不錯,”聞霖久說, “那你還在這兒幹什麽,還不快去。”

褚淩: “”

褚淩獨自離開的背影帶著一種單身狗的落魄與淒涼。

夏滿不忍直視他,默默扭回頭,盯著聞霖久。

聞霖久: “幹什麽”

夏滿: “……你幹什麽”

他們一起逛了初秋的明萊市。

先去了經典電影取景地。

數棟聯排的黃色建築,屹立在夜色裏,當地燈光亮化做的很好,建築墻外都打著光。

建築的二樓掛著某某電影院的牌匾,一臺老式放映機就擱在陽臺,射出兩道光。

那光投在了對面墻上,一部經典電影正在放映。

游客們到此,或駐足,或拾階而坐,三三兩兩,不少是年輕情侶,牽手依偎。

夏滿與聞霖久一同擡頭,看著變換的光影。

這是導演的童年回憶,也是他的電影初心,在這故事發生的實地裏,夏滿有些看入迷了,分不清是在電影裏還是電影外。

看完電影,又到了河邊散步。

那河上有幾艘小船在慢慢的搖,一位非常漂亮的女郎坐在船頭,絲巾在風中飛揚。河邊有攝影師架著專業機器正在拍攝,五六名路人停下圍觀,過一會兒走了,又有其他人來。

夏滿認識這些設備以及這個場面,猜到是在拍攝。

“好像是……”他說出那女演員的名字,是個不太出名的A國女演員,演的文藝片,相對小眾。

兩人沒有圍觀,也在河邊慢慢走,夏滿描述了一番女演員某部影片的絕妙之處,聞霖久……一看就是不愛聽。

聞霖久這個人,除了專業課課本之外,不會翻任何其他書籍,有時間的話,比起看電影,更願意去外面沖浪滑雪攀巖。

夏滿不管,夏滿像老師填鴨似的,叭叭叭講。

聞霖久不是來上課的,瞄見旁邊有家餐廳,立馬主張去覓食。

是家南美菜,外頭人滿為患的排隊,夏滿一看也覺得好吃。

聞霖久進去和服務員說了幾句,給了高額小費,他們得以坐進靠窗的好位置上。

點了店裏的招牌菜,滿懷期待的吃了幾口……兩人留下現金迅速出逃。

撞進一家不中餐廳,穿著寬松大T恤的老外正在點左宗棠雞。

夏滿和聞霖久正低聲說話,挑選剛才拍的照片。

前頭接待的服務員聽見了他們說話,轉回櫃臺去,抽了另一張菜單給他們。

這張上面甚至有爆炒牛河,剁椒魚頭,烤鵪鶉!

兩人吃的滿意,簡直是來A國後外食最滿意的一餐。

兩人都摸著肚子走出來。

外邊路上有個冰淇淋小攤,他們買了兩支冰淇淋。

有微風,有路燈,二人並肩坐在了河邊開放的長椅上,一人拿一支冰淇淋。

夏滿右手拿冰淇淋,左手拿手機,拍了一張。

又撞了撞不識相的某個人,把冰淇淋湊過來,碰了碰筒。

秋風輕輕的吹。

落葉掉在河面上,靜靜流淌。

…………

一天之後,他們收到消息,喬亞什被正式拘留,一個月內會移送起訴。

他有過前科,這次又造成了惡劣影響,不能再被取保。

又在明萊市呆了兩天,聞霖久接到聞荷那邊的電話,醫生說她恢覆情況評估良好,可以繼續參加中斷的新藥項目。

幾人便沒有回雪場,直接乘飛機回了梅蘭克。

聞霖久去醫院,探望他姐姐。聞荷精神頭果然很足,身體上的疼痛近期也有減少,護工說她上午還有勁和隔壁房病人吵了架。

夏滿則回到住處……看見了一片狼藉。

瑞德拉受托在他離家時照顧貓狗,但這貨的盡責程度太低,只管了吃喝拉撒,以至於,夏滿目瞪口呆的看著到處是洞的花園,久久不能回神。

“這,是,什,麽”

“別急著生氣,”瑞德拉努力挽回, “他挖洞藏食物,大概想等你回來給你吃。”

結果大白從洞裏掏出了便便來。

夏滿: “…………”

聞霖久回來,見到夏滿和狗分據在兩端,狗犯倔,咬著他的一條牛仔褲不放,夏滿生氣,嚷嚷著要送狗去中餐廳。

聞霖久一時無言。

其實是該去上學了。

聞霖久的調和下,一人一狗休了戰,他們一塊兒去狗學校給狗報上了名。

夏滿填報名表的時候,在品種欄填了薩摩耶進去,被聞霖久拿筆劃掉,改成比利牛斯山地犬。

夏滿拿手機搜索了一下,張大了嘴。

他低頭看自己的狗,這貨樂樂呵呵的搖著尾巴,眼中滿是清澈的愚蠢。

……很難想象,他能戰一群狼。

出狗學校時,一只小型犬一直在前面吠叫,大白不敢過去,一屁股賴在地上。聞霖久把它抱起來,就這麽抱寶寶的姿勢走了。

夏滿無語望天。

褚淩和陸雲歇聽說了此事,給狗子送了開學禮包,分別是口籠和P繩。

大白謝謝他們。

沒幾日,二人在A國的行程告一段落,啟程離開。

二人走時,夏滿在排練,這是首次排練,他作為主角無法缺席,因此很遺憾沒有去送二人。

依舊是聞霖久開車,把兩人送到了機場。

在安檢隊伍前告別,陸雲歇笑道: “你姐姐病情穩定,應該很快會要回來吧立冬有希望一起吃餃子嗎”

聞霖久頓了一頓: “再說吧。”

“嗯”他這樣回答,陸雲歇略覺不妥。但心念一轉,忽而明白。

“怎麽可能,”陸雲歇立刻低聲道, “她不可能再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了,你呆在外面,也沒有用。”

先前聞霖久一直不回,也有為了穩固,保全自己姐姐在集團的地位的用意。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你不回來幫她,讓她一個人去和那麽多董事鬥嗎”

聞霖久沈默。

機場人來人往,有人將去往一段新奇的旅程,有人則在家人朋友的簇擁下回到生長的地方。

“再說,”他依然說。

見他這樣,陸雲歇不便多言,上前與他抱了抱。

他二人進入安檢隊伍,過了閘機,消失在聞霖久視野裏。

“可惜夏滿沒來,”褚淩後知後覺的, “冬天他也不一定能帶的回夏滿。”

陸雲歇不語。

這時,他的手機叮一聲。

看了看,也遞給褚淩。

是夏滿發來了幾人在雪場時的合照,以及不知他什麽時候偷拍的幾張醜照。

兩人一起笑了笑。

……

夏滿發完信息,匆匆放下手機,繼續排練。

排演室條件好,自備舞臺,第一次排練就能上臺子,他是主角,戲份很多,幾乎沒有能偷懶的時候。

人不能歇,一歇骨頭就懶,才排了小半個下午,夏滿就覺得累,很想躺下來。

換以前,開三個大夜他都不叫苦,還問導演需不需要再來一條。

這出戲才剛開始第一次排練,還是個寶寶,就已經引起了許多公眾關註。

外網上盧卡斯的宣發無敵,引了一堆流量,內網上夏滿的粉絲自來水,且有同期競品存在,雙方吵嘴鬥架,詞條沒從熱度榜上下來過。

——所謂的競品,是程導的那部名叫《明月照》的新片。

這片定過夏滿後,反悔找新人,已經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夏滿悶頭遠走,沈寂多日,再出現,就和好萊塢巨星一塊兒演出精品話劇,這在某些媒體眼中,是對明月照劇組的響亮打臉。

網上吵來又吵去,風波不停歇。

事件主角夏滿很淡定,他堅持排到了最後一段,坐在地上休息。

已經五點多鐘,馬上可以下班。前門被人推開了半條縫,陸續有幾人走進來。那是演員的家屬,來接人的。

夏滿看見自己的“侍女”從座椅上站起來,撲到她那熊一樣的男朋友身上。

非禮勿視,夏滿收回目光。

但即刻滑開手機屏幕,篤篤篤的打字:

【Summer:快下班了,我都沒有在專心排練。】

【Willam:】

【Summer:每次有人推開門,我都還以為是接我的人來了呢。】

【Willam:……】

【Summer:你會不會突然的出現,來接我吃番茄牛腩和厚切芝士還有流心燒芋以及揚州炒飯。】

【Willam:不會。少看點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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