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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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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你是不是忘了我剛才吃什麽了”

此話一出,方落倒吸一口冷氣,再結合此時兩人的姿勢角度,她頓時覺得自己更像只被吃幹抹凈的羔羊,她急忙從床上坐了起來,揪了揪上衣。

“主要那也還是個未知事件嘛,又不一定有用。”方落弱弱道: “那沒準對你就不起作用呢……”

紀星澤拿著礦泉水走到床前,送到她嘴邊,他拿著給她餵水, “那萬一有用呢,你準備怎麽辦”

她擡脖子喝了兩口,兩只手老實地放在身體兩側,有理有據: “我又不是男人,我怎麽知道。”

紀星澤用拇指給她揩了下唇邊的水漬, “你別給我裝傻,生蠔有什麽用你都知道,你能不知道這個”

方落: “……”

她指了指, “那你可以去衛生間解決,我到時候捂住耳朵,等你出來之後我絕對會當作沒事人一樣,絕對不拿另類的眼光看你。”

方落舉起兩根手指頭想作發誓狀,又察覺不對,就又補上了一根無名指。

紀星澤: “憑什麽,你都說了讓我上床,我才不要去衛生間。”

方落頓悟到了什麽叫做自作自受。

她咬著牙妥協道: “行,那我去衛生間,等我洗澡的時候,你就趁機解決一下,正好我也聽不見。”

紀星澤在她身邊坐下,開始變本加厲: “那也不行,這種事情是需要有感覺的,哪能說弄就弄。”

方落睜大眼睛瞪他: “你有完沒完”

紀星澤挑挑眉,振振有詞: “麻煩你搞清楚,是你非逼我吃的,我不吃你就不承認我愛你,我能怎麽辦,我是受害者行不行。”

“強詞奪理……”方落憋屈極了,看他那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勢,她更是有氣沒處撒, “那行,那你就在床上吧,反正我就在你旁邊,你只要弄得出來,我才不會不好意思。”

紀星澤嘴角的笑意愈發憋不住,臉皮也越來越厚, “怎麽會,你是我女朋友,我越看著你我才越弄得出來好不好。”

方落眼睛睜得滾圓,瞪著他的目光卻又不自覺地向下瞟了眼,最後憋出一句: “流氓。”

“你不流氓,是誰剛才在餐廳裏非逼我吃生蠔的”

方落理屈詞窮,又拿他實在沒辦法,鼓著腮幫子自己生了會兒氣。片刻後胳膊肘捅他一下,沒好氣地問了聲: “你要不要去洗澡”

紀星澤掏出手機, “你先去吧,我不著急。”

方落懶得理他,自己走進浴室洗澡去了,這家酒店的設施齊全,衛生間裏的配套洗漱用品也都是有名的品牌。

她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熱水澡,一時間也忘卻掉了剛才的尷尬。

擦了擦頭發,穿上浴袍後就走出了浴室, “你去洗吧。”

方落見紀星澤正斜靠在床一側,眼神好似隨意地瞥向了他的某個地方,見一切如常,她莫名地松了口氣,可下一秒又提了口氣。

因為她想起來了他剛才說的。

……他要在床上。

紀星澤放下手機,應了聲: “好。”

方落回床上坐著,在他即將要推開衛生間門的時候,她來了句: “你還沒感覺嗎”

紀星澤沒再回來跟她調幾句情,只說: “等我出來就有感覺了。”

方落: “……”她無言以對,擦擦頭發就上床看起了手機。

男人洗澡果真就是很快,紀星澤也才用了不到她的一半時間,就神色如常地濕漉著頭發走了出來。

他瞅了她一眼,走到入門處調了下燈光,將主燈關了,只留了幾盞側燈,然後又調了調空調溫度。

方落見屋內瞬間昏暗了不少,問: “你怎麽把燈關了”

紀星澤徑直繞到了大床的另一側,毫不拘束地掀開被子坐了上去, “燈光太強的話不利於睡前準備。”

“哦。”方落蓋在被子底下的腿透了陣風進來,她壓了下,若無其事地繼續看手機。

一時間,兩人之間有種最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覺,各自端坐在床的兩頭,各自低頭看著手機,只有呼吸聲伴隨著被窗戶阻隔的暴雨聲響。

方落腦袋不動,眼珠斜看了眼,見他一臉平靜,於是放下手機,又問了遍那個問題: “紀星澤,你是解決完嗎”

“沒啊,我出來的這麽快,哪兒像還做了些其他的樣子。”

“那你什麽時候弄”

紀星澤把手機關了上,饒有興致地看她: “我都沒說什麽,你怎麽這麽執著於這個”

方落裹了下浴袍, “我不是秉持著對你負責的原則嘛,再說了,網上都提到了,說憋太久對身體不好。”

紀星澤笑了聲, “所以你怕我憋久了出什麽問題,最後吃虧的是你,對吧”

“我才沒這麽想,你不行的話我就換一個……”方落靠著他的肩,那點小心思都被擺在臉上。

紀星澤低頭去捏她臉上的軟肉, “當著我的面說這個,你真夠可以的。”

“誒,你不覺得偶而出來住個酒店還蠻有意思的嗎,和在家的感覺不一樣。”

“你別轉移話題。”

……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滂沱大雨,風雨交加,還時不時響起幾道雷聲。

方落偏頭看向窗戶方向,一些記憶忽地浮現,心底有些湧動。她往他那邊靠了靠,擡起脖子,嗓音很輕: “許星澤,我想和你接吻。”

紀星澤頓了下,低頭,手掌扣住她的脖子,直接用力吻了上去,牙膏獨有的薄荷香味在兩人中傳遞,原本暗淡的光線又增添了幾分暧昧。

吻到呼吸有些急促的時候,方落移開他唇的位置,沿著他的下頜向下吻去,在他的喉結上很淺地啄起來。

他摸著她後腦勺的頭發,在方落吻他脖子的時候,問了聲: “你怎麽突然叫我這個名字”

方落的身體扭著面對他,她直起腰,反問: “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紀星澤看她身上的浴袍有些散落,給她向上扯了扯胸口處,沿著她明顯的鎖骨,在她裸漏的肩頭印上一個又一個印記。

不知道為什麽,聽她在這種氛圍下突兀地換了稱呼,紀星澤心裏總隱隱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雖然他摸不清究竟為什麽。

但他能知道,這種感覺是不安的。

可很快紀星澤就覺得一定是他自己想多了,許星澤也是他的名字,自然叫哪個都無所謂,尤其是在方落口中。

也許是這三個字來的太突然,就像平靜許久的湖面上被扔了顆尖銳的石子,石子沈入了水底,放眼望去再也不見它的蹤影,而帶來的水波卻遲遲無法消散。

這也一直持續到未來很久之後。

方落閉上眼睛,感受他濕熱的唇在自己身上流連,片刻,她聽見他邊吻邊說了句: “方落,現在只有你會叫我這個名字。”

她突然睜開眼睛,條件反射般躲了下他貼上來的吻。

“怎麽了”紀星澤收回身體,疑惑地看她。

方落好像才回過神來,瞳孔裏倒映著他清晰的五官,心跳的速度控制不住地快了幾秒,她用手指撫了下他的臉,足足楞了片刻,才問: “他們都不會叫你那個名字嗎”

紀星澤說: “不會,除了你就沒別人了。”

方落把自己的身體貼向他,嗓音有些迷離: “那以後只讓我叫你許星澤吧,好嗎”

紀星澤點頭, “好。”

兩人又親了一會兒,方落也不知不覺地坐到了他的腿上,她倏地感覺大腿位置有些不對,低頭看了眼, “你有感覺了嗎”

紀星澤尷尬地咳了聲,放在她腰上的手也擡了起來, “嗯,我去衛生間。”

方落摁住他的肩膀, “別去了,就在床上吧,在衛生間待著多不舒服啊。”

紀星澤: “你難不成真的要我看著你弄”

方落歪頭想了想,輕笑: “我在旁邊看著的話,那這個場面似乎有些尷尬。”

“你還知道啊。”

“那幹脆我幫你好了。”

紀星澤一怔,眼底盡是詫異,懵了下: “你怎麽幫我”

他話音剛落,一陣猛烈的雨聲襲來,方落扭頭,然後又收回視線看著他,放低聲音: “我們做吧。”

一瞬間,紀星澤感覺自己的心跳咯噔了一聲,濃厚的情欲漫上眼底,可是很快他就強迫自己清醒了過來。

他把方落從自己腿上挪下去,冷聲: “用不著。”

方落沒想到他居然拒絕了自己,拽住他的領子, “怎麽用不著了”

紀星澤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開開玩笑可以,但如果我真這樣做了,你覺得我到底在把你當什麽你是我女朋友,不是什麽情/趣/玩具。”

方落頗感意外了一瞬,然後眼裏綻開笑意,解釋: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想想,我會是那種勉強自己的人嗎,我怎麽可能把自己貶低化啊”

她見他表情有所緩和,又道: “再說了,誰說的只有男人可以有欲望,女人就不可以有都什麽年代了……”

“你認真的”

“當然了。”

紀星澤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發呆了會兒,方落笑著探身看他: “想什麽呢”

“我去樓下買套。”他起身去穿衣服。

“哦。”方落環視了一圈,發現這家酒店的房間內確實沒有配備。

她坐回了床上。

過了不到五分鐘,房間門就被敲了兩下,方落放下手機,趿拉上拖鞋噔噔噔地跑去開門了,說: “這麽快啊。”

紀星澤沒說話,反手把門關上,然後墊著她的腰就將人摁在了墻上,另只手向上托起她的臉。

方落擡起下巴,交錯呼吸中張開嘴和他接吻,右手沿著他的胸口一直向下。

紀星澤停住,攥住她的手腕,聲音染上些低啞: “我再去洗洗。”

“哦,”方落舔了下唇,她再次摸上, “那把這個先拿出來吧。”說完,她把剛才那個盒子從他兜裏掏了出來。

寬敞的酒店房間內的燈光全被關了上,但在窗簾拉嚴的基礎之上顯得又伸手不見五指,於是就把過道的燈打開了,隱約的光線透到床上。

屋外一聲悶雷作響,閃電霎時穿過窗簾。

紀星澤感覺她的身體有些發抖, “怎麽了”

方落又不甘示弱,嘴硬道: “……就是有點緊張,被雷聲嚇到罷了。”

紀星澤看出她在逞強,眼底劃過一絲疑惑,問: “你沒經驗嗎”

方落捏著被子,搖頭說沒有。

紀星澤怔楞的時間更長了, “所以說你是第一次你不是談過很多男朋友嗎”

方落撩了下頭發,找著理由且理直氣壯: “誰規定談戀愛就非要上床的……”

紀星澤真的不在乎她的過去,這的確是事實。

因為他始終覺得,她沒有任何理由去等他六年,能夠接受他,就已經是他莫大的幸運,所以只要方落現在是屬於他的就行。

可是當紀星澤親耳聽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又不得不承認,心中隱藏多年的那點占有欲還是抑制不住地發酵了起來。

夜晚真的很漫長,如果不是在睡夢中度過的話,那的確可以做很多事情。

這晚的雨下了好久,估摸著直到淩晨才漸漸消退。而今天也是方落最累的一天,白天走了好多路,好不容易等到晚上能休息的時間,她又被迫喊了一宿的許星澤。

而紀星澤每次她難。耐地抓著他的後背,嘴裏叫他名字的時候,他都會很溫柔地撫。摸她的身體,在她耳邊回應一聲。

屋內和屋外一樣躁動且潮濕,水滴落到花朵上,發出啪的一聲響,花瓣隨之顫動。

雨聲漸小,方落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清洗了下,回來後直接躺在了床上。等紀星澤從浴室出來,原本想著相擁說些情話,結果看到的就是一個早已睡熟的人。

他輕手輕腳地上床,在她臉側印上了一個吻,然後回身把燈關了掉。

*

大雨過後的次日,空氣異常清新,滿是混雜著泥土樹葉的新鮮氣味,鳥趴在院子裏的樹上,吱吱喳喳地叫了幾聲。

昨天晚上方落睡得很迷糊,半夢半醒中總感覺自己腰上有只手,後背緊貼著一個熱熱的身體,她被摟得很熱,就挪了挪,結果身後人又黏上來。

一來二往,她差點被擠到床下去,後來幹脆放棄了抵抗,投入進了下一段睡眠裏。

等方落睡到自然醒的時候,閉著眼睛伸手往身邊摸了摸,摸到的卻是沒什麽溫度殘留的被子,她頓時把眼睜開,一下坐了起來。

然後就聽到衛生間內傳來明顯壓抑著音量的打電話聲。

聲音停下,紀星澤隨後拿著電話拐了過來,見到方落亂遭著頭發,白色的被子蓋到脖子上,表情呆滯地坐著。

他從一側上了床,將她攬了過來,用被子裹了裹她柔軟的身體, “怎麽醒了也沒跟我說一聲”

方落打了個哈欠,倒在了他懷裏, “我剛醒,醒來沒看見你。”

紀星澤解釋: “我接了個電話,怕吵你,就去衛生間打的。”

方落在他身邊臥著,突然感覺他的手沿著自己光滑的後背向下游走,她驀地睜大眼睛,昨晚那微痛的刺。激感和接觸到產生的聲響仍歷歷在目,方落反手摁住,用眼神表示抗拒。

紀星澤楞了下,然後啞然失笑,把手收了收, “我又沒有要做什麽,你這麽緊張幹嘛”

方落後知後覺地尷尬蔓延, “我這叫警惕。”

“平時可以警惕點,有些時候就不用了。”

方落嘟嘟囔囔: “我就是跟你在一起才更要提起註意,誰知道你什麽時候就又想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紀星澤: “我早說過了,如果你不喜歡或者不舒服要隨時告訴我,可你最後也沒說啊。”

方落無言以對。

她擡頭,又繼續道: “所以說你昨晚上吃的到底有沒有用”

紀星澤從床頭櫃上拿了瓶礦泉水,擰開遞給她: “這應該問你吧。”

方落喝了小半瓶下去,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對比。”

“那等下次不吃的時候再試試看。”紀星澤接過也順便來了一口,然後放回桌上, “你昨天晚上倒是睡得快,我洗完澡出來你都做了一個夢吧”

方落笑笑: “那倒也沒那麽誇張,就是有點困。”

紀星澤垂眸,扳著她的臉,讓她和自己對視, “你昨天都沒來得及跟我細說,你之前談戀愛的時候,為什麽沒和前男友上過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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