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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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方落笑容稍微凝住，垂下眉眼， “你怎麽又問我這個問題啊”
紀星澤聲線平和， “因為我就是想知道。”
“還能因為什麽，就是不想做……”
“那你為什麽想和我做”紀星澤看她低著頭，強勢地把她的臉扳了過來，手指擠著她臉上的肉。
方落拍開他的手，揉了揉臉，被他的眼神逼到無處可躲，她癟著嘴，索性破罐子破摔: “因為我只想和你上床!行了吧……”
紀星澤臉上抑制不住地笑意蔓延，他過去親她: “知道我愛聽這個，早說不就行了嗎”
方落偏臉躲開，捂住他的嘴， “別親我，我還沒刷牙。”
紀星澤親了下她的手心， “沒事，我不嫌棄你。”
他把她從床另一側撈了回來，吻了吻她的嘴角，安靜地和女朋友度過這個第一次相擁的清晨。
半響，紀星澤顯得正經了幾分，他在她頭頂上方，聲音摻雜著點沙啞:
“方落，我一定會娶你的。”
她原本正眼皮沈重著，可身邊人的嗓音突然穿進耳道，那一瞬間，她的心臟仿佛被她自己捏了下。
方落失神了幾秒，那句曾經只在偶像劇裏聽到過的告白話語，就這樣毫無征兆可尋地出現在了她的耳邊。
他的這句話極度虔誠，就像六年前那晚許星澤和她說的“對不起”一樣。
方落安靜的那幾秒，她又忍不住去想，可能在未來某天他們再一次成為陌生人之後，她還是會記得曾經在這個房間裏，在這張床上。
是許星澤和她說的，他說他一定會娶她。
方落沒敢擡頭，沒敢去看他的表情，半開玩笑: “所以你們男人在上完床之後，都會說這種話嗎。”
“我不知道別人會不會。”紀星澤才意識到她的話，又解釋說: “我不是因為和你上了床才會說這個，我是真的這麽想。”
方落擡頭，淺淺地笑著: “紀星澤，所以你是想讓我做總裁夫人嗎”
紀星澤離她近了點，笑說: “你想嗎，想的話你隨時都可以是。”
兩個人此時都在床頭靠著，相對視的目光裏都蘊藏著笑意，片刻，方落率先把視線收了回去。
她在心底裏很輕地嘆了口氣。
總裁夫人嗎她還真的從來都沒想過。
何況方落也從來都不會去追求那些不切實際的和不屬於她的東西。
方落從他懷裏出來，下床去穿衣服，模棱兩可地回他了句:
“能和愛的人在一起就挺好的。”
*
收拾整齊後，見時間還算合適，下樓經過餐廳的時候看到也還有早餐，於是兩人就在這邊簡單吃了點。
今天雨後的空氣果然和紀星澤所說的一樣，清新沁人，讓人感到格外舒適。
由於兩人都還要上班工作，所以也沒再轉什麽，開車直接回了北城裏，紀星澤也直接把方落送了回去，隨後他自己也回了公司。
紀星澤昨晚就攢了一堆需要他處理的事項，回到辦公室後，一秒鐘都來不及耽擱，抓緊投入了工作裏。
尚且還有一個會議等他去開，籠統算下來，他一直忙到了下午三點。
好容易歇了一會兒，紀星澤也終於有精力和時間去回想方落和那個匯薇舍婚禮程總的事情。
他在老板椅上轉動面朝像落地窗，看著一望無際直至被高樓阻擋的市中心的視野，腦海裏飛速運轉了片刻。
紀星澤叫鄒言來了辦公室。
鄒言敲敲門，走到辦公桌前， “紀總，您找我。”
紀星澤先遞給了他一份確定好的合同，然後問: “二環青林街的那家酒店，客人如果辦婚禮的話，那婚慶公司是怎麽確定的”
這種小事務平時也輪不到鄒言一個總裁助理去操心，他想了想，也不太確定道: “使用場地可以進行外租，不過酒店應該也有合作的婚慶公司，會給客人一定的優惠。”
“誰管這方面”
“應該是營銷部經理。”
“你讓他過來找我一趟。”
鄒言略感意外，但專業素養還是讓他面不改色: “請問您需要他幾點過來”
紀星澤拿鋼筆在桌面上敲了敲， “越快越好。”
*
王海接到消息一刻都不敢耽誤，馬不停蹄地開車趕來了總公司，整整提心吊膽了一路，可他怎麽想也想不通，總裁為什麽會突然找自己。
他趕到後，在鄒言帶領下坐電梯朝總裁辦公室走去，他看著前邊這個不茍言笑的總裁助理，試著開口: “鄒助理，能不能容您給透露透露，紀總找我究竟什麽事啊”
鄒言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自顧自地大走著: “王經理進去後就知道了。”
王海看著辦公室的門，擦擦額上的汗，理理西服領子，跟著走了進去。
紀星澤放下手上的工作，讓鄒言先出去了，他朝前邊的椅子擡下頜: “坐。”
王海梗著脊背小心坐下，僵硬笑著: “紀總，您找我”
“嗯，叫你來就是問你點事情。”
王海稍微松了口氣，急忙殷勤說: “您放心，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然後呵呵笑了兩聲。
紀星澤瞥他一眼，淡淡道: “青林街那家酒店有合作的婚慶公司嗎”
王海沒多想，就迅速點頭， “有，是匯薇舍婚禮，這是咱們北城最頂級的婚慶公司，口碑好，價格公道，生意可不錯了。”
“最”紀星澤捕捉到一個字，哂笑一聲: “這個最頂級，是哪個權威機構認定的，還是你自己給他封的稱號”
王海楞住了，連忙擺手: “不是的紀總，這是網上傳的，大家都這麽說，因為匯薇舍確實挺有名的，之前還給哪個明星籌辦來著。”
紀星澤莫名地笑了一聲， “是嗎，那怎麽我剛才還從網上看到了一些負面的新聞，說什麽婚禮進行的時候，質量出了問題，吊頂都塌了一塊”
“啊不，不會吧”王海瞠目結舌。
“那要不要我親自搜給你看”
王海沈默了，然後磕磕巴巴道: “這種問題應該也在所難免，也不能因為這樣一件事就……”他越說聲音越小。
紀星澤看他厚臉皮去牽強找理由的嘴臉，最初的猜測也在心裏被認證。
而此時他的耐心也被王海消磨了一大半，懶得跟他再兜圈子，蹙眉問: “程茂跟你什麽關系”
王海的瞇瞇眼睜到最大，腦海裏頃刻間閃過一萬種可能，驚恐萬分，汗順著鬢角流下， “是，是我夫人的弟弟……”
紀星澤又拿起桌面上那支鋼筆，將筆帽取下又蓋上，空蕩寧靜的辦公室內，回蕩著清脆的聲響，他不斷重覆著這個動作，直至最後將鋼筆“啪”的一撂。
王海隨之猛地抖了下，低著腦袋，用手背擦了下臉。
紀星澤慢悠悠地開口，輕飄的話語裏卻滿是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我怎麽還聽說，你那個弟弟程茂一直在和旁人說他認識我”
王海臉上是一陣青一陣白，臉色不斷變化，他著急撇清自己: “紀總!這事我真的不清楚，是他自己亂傳的，跟我真的沒關系，我是絕對不會去慫恿別人毀壞您的名聲啊。”
紀星澤制止住他的話頭，眼裏似笑非笑， “我又沒說是你指使的，你急什麽。”
王海朝凳子上坐了坐， “紀總，程茂年紀還小，我估摸著就是一直聽我說起您的事跡，對您敬佩有加，虛榮心強了那麽點。不過您放心，我回去絕對狠狠地罵他一頓，這件事我保證絕對不會再發生。”
“咱們酒店和匯薇舍合作多長時間了”
“有兩年了吧……”王海小心地看紀星澤的表情。
他好歹在職場上也混了這麽多年，上司話裏一些潛藏的深意也還是能悟出來一些的，他試探性地說: “紀總，我覺得為了咱們公司的口碑和您的聲譽，和匯薇舍那邊也不太適合再合作下去了。”
王海說著，邊觀察老板的反應，見紀星澤眉頭舒展幾分，他終於松口氣。
紀星澤: “嗯，你考慮的很對。”
王海一鼓作氣接著說: “那不知道紀總您有沒有看到什麽合適的婚慶公司嗎我去和對方聯系下。”
“這是你的本職工作，你問我做什麽。”紀星澤輕笑，身體向後靠，兩只胳膊在扶手上搭著，手指相扣，他好像突然想起來一樣: “對了，前段時間我去酒店視察那次，當時前臺不就有一個女生在等著嗎”
王海恍然大悟， “尤簡婚禮嗎”
紀星澤: “應該是吧。”
王海連連點頭: “我明白了紀總，您放心，這事我一定辦好。”
王海離開總公司大樓，呼吸了口新鮮空氣，危機感才徹底消除，他萬分慶幸自己的反應快。
畢竟老婆的弟弟算什麽，他自己的飯碗才是最重要的。
王海回到酒店後，經過前廳時，腳步臨時轉了個彎，走到前臺處，手指在臺面上扣了扣。
前臺接待急忙問好: “王經理。”
王海左右看了看， “你們馬經理呢”
前臺說應該在辦公室。
王海轉身朝一樓的辦公室走去，剛走了幾米，遠遠地就和馬經理迎上面，他笑著揮了揮手。
兩人走近，王海把馬經理朝旁邊拉了幾步， “老馬，我跟你打聽個事。前段時間，就是新來的這個紀總第一次來視察那次，當時前臺這邊不還站了一個女的嗎”
馬經理想了想， “嗯，好像是。”
王海: “你當時不是比我過來的早嗎，你看沒看見紀總跟那個女的說話啊”
馬經理咂了下嘴，也不太確定: “反正我過來那陣離得老遠，我看見紀總和她確實離得挺近，好像倆人笑著說什麽呢。”
王海心裏又沒了底，問: “你覺得紀總跟那個女的什麽關系”
馬經理暗昧地笑笑，一臉看穿， “嗐，那個女的長得也好看，跟紀總年紀又差不多，你說他倆能什麽關系……”
“但後來我過來的時候，那個女的好像突然不高興了啊，啥都沒說就走了。”
馬經理拍拍他的肩膀，笑說: “我說老王，你這也過來人了，怎麽連這都看不出來，人家跟咱們紀總耍小脾氣呢唄。”
王海背後有些發涼，回頭又看向前臺，腦海裏重覆了那天的場景，他心裏不禁自言自語:
這下可完蛋了。
**
方落從樓下的接待廳和顧客商量完婚禮布置的事情，拿著資料正往樓上辦公室走，唐小西在旁邊跟著， “方總，南區分店那邊的經理邀請您過去視察下最新的裝修。”
方落低頭看著手機， “什麽時候完工的”
唐小西: “有一個星期了，說是內部的軟裝也都布置好了，正在試營業。”
“嗯，有時間我過去吧。”方落摁住底部的按鈕，對著發語音: “如果您為了節約成本的話，舞臺兩側的裝飾我們會選用假花，當然效果肯定不如鮮花要好，您二位也可以商量一下，我們店也有合作的花卉廠家……”
唐小西說完事情，就停步轉身去忙工作了。
方落一邊發語音一邊走回了辦公室，剛把手機放下準備繼續看電腦，屏幕就緊接著又亮了起來。
“餵，哥。”她接通。
方揚嘴裏嚼著東西， “幹嘛呢”
方落把手機開免提放在旁邊，眼睛看著電腦， “我能幹嘛，當然是上班了，你倒是自在，還在吃東西。”
“我一個同事給我們帶點餅幹，吃著還不錯。”方揚最後嚼了幾下，口齒清楚點， “明天舒澈過生日，你知道嗎”
方落握著鼠標的手停下，隨後點開右下角的日歷，看了幾秒，緩緩道: “哎呦，還真是……”
方揚: “你們認識這麽多年，你連他生日都記不住”
方落: “不是記不住，每天都日覆一日的過，有時候就忘下了。”
方揚噢了聲，又開始吃餅幹， “他請了幾個朋友同事的要去吃飯唱歌，也叫上我了，他沒跟你說嗎”
“沒……”
方揚一時也沒說出什麽， “那你去不去，你要是去的話他應該挺高興的。”
方落嘆口氣: “我就不去了吧，再去的話也不合適。”
方揚終於停下吃餅幹的動作， “你說你倆可真是，就因為你談了個戀愛，以後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可能吧，就看他怎麽想了。”方落心裏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她喃喃道: “你說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就總是照顧我，是不是就是因為喜歡我才這樣做的”
方揚: “現在看來的話，應該就是了，可能他就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想接近你。”
方落撐著額頭，有氣無力道: “哥，那我是不是做錯了，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和他相處”
“跟你有什麽關系”方揚音調不由得拔高點。
他又說: “你又不是想找個備胎，你想把他當朋友，他把你當暗戀對象那是他的事兒。再說了，這麽多年過去，他又不是個傻子，他能看不出來你對他沒那意思還心甘情願的對你好，那是他自願的，感情這事本來就不是我對你好，你就必須跟我在一起……”
方落聽著哥哥一直在維護自己的情緒，心裏升起幾分暖意。雖然方揚平時看起來不正經，但關鍵時刻還是有些靠譜的。
方揚聽著她話裏的內疚，妹控心理突然極速飆升， “落落，你別有什麽心裏負擔，你倆就順其自然，能當朋友就當，當不了就算了。”
方落假模假樣地吸吸鼻子，乖巧道: “哥，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方揚被妹妹一誇，保護欲又重了幾分，趁熱打鐵關心一番: “你跟紀星澤怎麽樣啊”
方落說挺好的。
“嗯，他要是對你不好，你也果斷點，咱們趕緊就找下一個。”方揚翹起二郎腿， “對了，我前天從公司門口路過，怎麽唐小西說你沒在，還說是紀星澤把你接走了。”
“大晚上的你倆幹嘛去了老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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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落笑容稍微凝住，垂下眉眼， “你怎麽又問我這個問題啊”
紀星澤聲線平和， “因為我就是想知道。”
“還能因為什麽，就是不想做……”
“那你為什麽想和我做”紀星澤看她低著頭，強勢地把她的臉扳了過來，手指擠著她臉上的肉。
方落拍開他的手，揉了揉臉，被他的眼神逼到無處可躲，她癟著嘴，索性破罐子破摔: “因為我只想和你上床!行了吧……”
紀星澤臉上抑制不住地笑意蔓延，他過去親她: “知道我愛聽這個，早說不就行了嗎”
方落偏臉躲開，捂住他的嘴， “別親我，我還沒刷牙。”
紀星澤親了下她的手心， “沒事，我不嫌棄你。”
他把她從床另一側撈了回來，吻了吻她的嘴角，安靜地和女朋友度過這個第一次相擁的清晨。
半響，紀星澤顯得正經了幾分，他在她頭頂上方，聲音摻雜著點沙啞:
“方落，我一定會娶你的。”
她原本正眼皮沈重著，可身邊人的嗓音突然穿進耳道，那一瞬間，她的心臟仿佛被她自己捏了下。
方落失神了幾秒，那句曾經只在偶像劇裏聽到過的告白話語，就這樣毫無征兆可尋地出現在了她的耳邊。
他的這句話極度虔誠，就像六年前那晚許星澤和她說的“對不起”一樣。
方落安靜的那幾秒，她又忍不住去想，可能在未來某天他們再一次成為陌生人之後，她還是會記得曾經在這個房間裏，在這張床上。
是許星澤和她說的，他說他一定會娶她。
方落沒敢擡頭，沒敢去看他的表情，半開玩笑: “所以你們男人在上完床之後，都會說這種話嗎。”
“我不知道別人會不會。”紀星澤才意識到她的話，又解釋說: “我不是因為和你上了床才會說這個，我是真的這麽想。”
方落擡頭，淺淺地笑著: “紀星澤，所以你是想讓我做總裁夫人嗎”
紀星澤離她近了點，笑說: “你想嗎，想的話你隨時都可以是。”
兩個人此時都在床頭靠著，相對視的目光裏都蘊藏著笑意，片刻，方落率先把視線收了回去。
她在心底裏很輕地嘆了口氣。
總裁夫人嗎她還真的從來都沒想過。
何況方落也從來都不會去追求那些不切實際的和不屬於她的東西。
方落從他懷裏出來，下床去穿衣服，模棱兩可地回他了句:
“能和愛的人在一起就挺好的。”
*
收拾整齊後，見時間還算合適，下樓經過餐廳的時候看到也還有早餐，於是兩人就在這邊簡單吃了點。
今天雨後的空氣果然和紀星澤所說的一樣，清新沁人，讓人感到格外舒適。
由於兩人都還要上班工作，所以也沒再轉什麽，開車直接回了北城裏，紀星澤也直接把方落送了回去，隨後他自己也回了公司。
紀星澤昨晚就攢了一堆需要他處理的事項，回到辦公室後，一秒鐘都來不及耽擱，抓緊投入了工作裏。
尚且還有一個會議等他去開，籠統算下來，他一直忙到了下午三點。
好容易歇了一會兒，紀星澤也終於有精力和時間去回想方落和那個匯薇舍婚禮程總的事情。
他在老板椅上轉動面朝像落地窗，看著一望無際直至被高樓阻擋的市中心的視野，腦海裏飛速運轉了片刻。
紀星澤叫鄒言來了辦公室。
鄒言敲敲門，走到辦公桌前， “紀總，您找我。”
紀星澤先遞給了他一份確定好的合同，然後問: “二環青林街的那家酒店，客人如果辦婚禮的話，那婚慶公司是怎麽確定的”
這種小事務平時也輪不到鄒言一個總裁助理去操心，他想了想，也不太確定道: “使用場地可以進行外租，不過酒店應該也有合作的婚慶公司，會給客人一定的優惠。”
“誰管這方面”
“應該是營銷部經理。”
“你讓他過來找我一趟。”
鄒言略感意外，但專業素養還是讓他面不改色: “請問您需要他幾點過來”
紀星澤拿鋼筆在桌面上敲了敲， “越快越好。”
*
王海接到消息一刻都不敢耽誤，馬不停蹄地開車趕來了總公司，整整提心吊膽了一路，可他怎麽想也想不通，總裁為什麽會突然找自己。
他趕到後，在鄒言帶領下坐電梯朝總裁辦公室走去，他看著前邊這個不茍言笑的總裁助理，試著開口: “鄒助理，能不能容您給透露透露，紀總找我究竟什麽事啊”
鄒言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自顧自地大走著: “王經理進去後就知道了。”
王海看著辦公室的門，擦擦額上的汗，理理西服領子，跟著走了進去。
紀星澤放下手上的工作，讓鄒言先出去了，他朝前邊的椅子擡下頜: “坐。”
王海梗著脊背小心坐下，僵硬笑著: “紀總，您找我”
“嗯，叫你來就是問你點事情。”
王海稍微松了口氣，急忙殷勤說: “您放心，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然後呵呵笑了兩聲。
紀星澤瞥他一眼，淡淡道: “青林街那家酒店有合作的婚慶公司嗎”
王海沒多想，就迅速點頭， “有，是匯薇舍婚禮，這是咱們北城最頂級的婚慶公司，口碑好，價格公道，生意可不錯了。”
“最”紀星澤捕捉到一個字，哂笑一聲: “這個最頂級，是哪個權威機構認定的，還是你自己給他封的稱號”
王海楞住了，連忙擺手: “不是的紀總，這是網上傳的，大家都這麽說，因為匯薇舍確實挺有名的，之前還給哪個明星籌辦來著。”
紀星澤莫名地笑了一聲， “是嗎，那怎麽我剛才還從網上看到了一些負面的新聞，說什麽婚禮進行的時候，質量出了問題，吊頂都塌了一塊”
“啊不，不會吧”王海瞠目結舌。
“那要不要我親自搜給你看”
王海沈默了，然後磕磕巴巴道: “這種問題應該也在所難免，也不能因為這樣一件事就……”他越說聲音越小。
紀星澤看他厚臉皮去牽強找理由的嘴臉，最初的猜測也在心裏被認證。
而此時他的耐心也被王海消磨了一大半，懶得跟他再兜圈子，蹙眉問: “程茂跟你什麽關系”
王海的瞇瞇眼睜到最大，腦海裏頃刻間閃過一萬種可能，驚恐萬分，汗順著鬢角流下， “是，是我夫人的弟弟……”
紀星澤又拿起桌面上那支鋼筆，將筆帽取下又蓋上，空蕩寧靜的辦公室內，回蕩著清脆的聲響，他不斷重覆著這個動作，直至最後將鋼筆“啪”的一撂。
王海隨之猛地抖了下，低著腦袋，用手背擦了下臉。
紀星澤慢悠悠地開口，輕飄的話語裏卻滿是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我怎麽還聽說，你那個弟弟程茂一直在和旁人說他認識我”
王海臉上是一陣青一陣白，臉色不斷變化，他著急撇清自己: “紀總!這事我真的不清楚，是他自己亂傳的，跟我真的沒關系，我是絕對不會去慫恿別人毀壞您的名聲啊。”
紀星澤制止住他的話頭，眼裏似笑非笑， “我又沒說是你指使的，你急什麽。”
王海朝凳子上坐了坐， “紀總，程茂年紀還小，我估摸著就是一直聽我說起您的事跡，對您敬佩有加，虛榮心強了那麽點。不過您放心，我回去絕對狠狠地罵他一頓，這件事我保證絕對不會再發生。”
“咱們酒店和匯薇舍合作多長時間了”
“有兩年了吧……”王海小心地看紀星澤的表情。
他好歹在職場上也混了這麽多年，上司話裏一些潛藏的深意也還是能悟出來一些的，他試探性地說: “紀總，我覺得為了咱們公司的口碑和您的聲譽，和匯薇舍那邊也不太適合再合作下去了。”
王海說著，邊觀察老板的反應，見紀星澤眉頭舒展幾分，他終於松口氣。
紀星澤: “嗯，你考慮的很對。”
王海一鼓作氣接著說: “那不知道紀總您有沒有看到什麽合適的婚慶公司嗎我去和對方聯系下。”
“這是你的本職工作，你問我做什麽。”紀星澤輕笑，身體向後靠，兩只胳膊在扶手上搭著，手指相扣，他好像突然想起來一樣: “對了，前段時間我去酒店視察那次，當時前臺不就有一個女生在等著嗎”
王海恍然大悟， “尤簡婚禮嗎”
紀星澤: “應該是吧。”
王海連連點頭: “我明白了紀總，您放心，這事我一定辦好。”
王海離開總公司大樓，呼吸了口新鮮空氣，危機感才徹底消除，他萬分慶幸自己的反應快。
畢竟老婆的弟弟算什麽，他自己的飯碗才是最重要的。
王海回到酒店後，經過前廳時，腳步臨時轉了個彎，走到前臺處，手指在臺面上扣了扣。
前臺接待急忙問好: “王經理。”
王海左右看了看， “你們馬經理呢”
前臺說應該在辦公室。
王海轉身朝一樓的辦公室走去，剛走了幾米，遠遠地就和馬經理迎上面，他笑著揮了揮手。
兩人走近，王海把馬經理朝旁邊拉了幾步， “老馬，我跟你打聽個事。前段時間，就是新來的這個紀總第一次來視察那次，當時前臺這邊不還站了一個女的嗎”
馬經理想了想， “嗯，好像是。”
王海: “你當時不是比我過來的早嗎，你看沒看見紀總跟那個女的說話啊”
馬經理咂了下嘴，也不太確定: “反正我過來那陣離得老遠，我看見紀總和她確實離得挺近，好像倆人笑著說什麽呢。”
王海心裏又沒了底，問: “你覺得紀總跟那個女的什麽關系”
馬經理暗昧地笑笑，一臉看穿， “嗐，那個女的長得也好看，跟紀總年紀又差不多，你說他倆能什麽關系……”
“但後來我過來的時候，那個女的好像突然不高興了啊，啥都沒說就走了。”
馬經理拍拍他的肩膀，笑說: “我說老王，你這也過來人了，怎麽連這都看不出來，人家跟咱們紀總耍小脾氣呢唄。”
王海背後有些發涼，回頭又看向前臺，腦海裏重覆了那天的場景，他心裏不禁自言自語:
這下可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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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落從樓下的接待廳和顧客商量完婚禮布置的事情，拿著資料正往樓上辦公室走，唐小西在旁邊跟著， “方總，南區分店那邊的經理邀請您過去視察下最新的裝修。”
方落低頭看著手機， “什麽時候完工的”
唐小西: “有一個星期了，說是內部的軟裝也都布置好了，正在試營業。”
“嗯，有時間我過去吧。”方落摁住底部的按鈕，對著發語音: “如果您為了節約成本的話，舞臺兩側的裝飾我們會選用假花，當然效果肯定不如鮮花要好，您二位也可以商量一下，我們店也有合作的花卉廠家……”
唐小西說完事情，就停步轉身去忙工作了。
方落一邊發語音一邊走回了辦公室，剛把手機放下準備繼續看電腦，屏幕就緊接著又亮了起來。
“餵，哥。”她接通。
方揚嘴裏嚼著東西， “幹嘛呢”
方落把手機開免提放在旁邊，眼睛看著電腦， “我能幹嘛，當然是上班了，你倒是自在，還在吃東西。”
“我一個同事給我們帶點餅幹，吃著還不錯。”方揚最後嚼了幾下，口齒清楚點， “明天舒澈過生日，你知道嗎”
方落握著鼠標的手停下，隨後點開右下角的日歷，看了幾秒，緩緩道: “哎呦，還真是……”
方揚: “你們認識這麽多年，你連他生日都記不住”
方落: “不是記不住，每天都日覆一日的過，有時候就忘下了。”
方揚噢了聲，又開始吃餅幹， “他請了幾個朋友同事的要去吃飯唱歌，也叫上我了，他沒跟你說嗎”
“沒……”
方揚一時也沒說出什麽， “那你去不去，你要是去的話他應該挺高興的。”
方落嘆口氣: “我就不去了吧，再去的話也不合適。”
方揚終於停下吃餅幹的動作， “你說你倆可真是，就因為你談了個戀愛，以後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可能吧，就看他怎麽想了。”方落心裏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她喃喃道: “你說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就總是照顧我，是不是就是因為喜歡我才這樣做的”
方揚: “現在看來的話，應該就是了，可能他就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想接近你。”
方落撐著額頭，有氣無力道: “哥，那我是不是做錯了，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和他相處”
“跟你有什麽關系”方揚音調不由得拔高點。
他又說: “你又不是想找個備胎，你想把他當朋友，他把你當暗戀對象那是他的事兒。再說了，這麽多年過去，他又不是個傻子，他能看不出來你對他沒那意思還心甘情願的對你好，那是他自願的，感情這事本來就不是我對你好，你就必須跟我在一起……”
方落聽著哥哥一直在維護自己的情緒，心裏升起幾分暖意。雖然方揚平時看起來不正經，但關鍵時刻還是有些靠譜的。
方揚聽著她話裏的內疚，妹控心理突然極速飆升， “落落，你別有什麽心裏負擔，你倆就順其自然，能當朋友就當，當不了就算了。”
方落假模假樣地吸吸鼻子，乖巧道: “哥，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方揚被妹妹一誇，保護欲又重了幾分，趁熱打鐵關心一番: “你跟紀星澤怎麽樣啊”
方落說挺好的。
“嗯，他要是對你不好，你也果斷點，咱們趕緊就找下一個。”方揚翹起二郎腿， “對了，我前天從公司門口路過，怎麽唐小西說你沒在，還說是紀星澤把你接走了。”
“大晚上的你倆幹嘛去了老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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