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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柳青青沒有想到，淩泠會問得這麽直接。
柳青青先是心虛，躲避了淩泠的直視，隨後又擡起頭，笑著反問：“淩泠姐，看您這話說的，吳治德這種人渣，欺負了那麽多女演員，死了也是活該。他的死，要是真的跟我有關系，警察也不會放過我，早就把我關起來了，我怎麽可能還好好地站在這裏，跟您一起拍戲呢！”
淩泠：“既然跟你沒關系，他死的那天晚上，你為什麽要約他見面？又怎麽會那麽巧，偏偏那時候車輛失控，撞進海裏淹死？”
柳青青一臉無辜委屈：“那天晚上他打電話威脅我，要我刪除控訴的博文，否則就要曝光我之前被他強迫時，拍的隱私照片。我也是為了拿回照片，所以不得不見他。誰知道他在來的路上，就出車禍淹死了呢？你說為什麽會這麽巧，大概是老天開眼吧！”
少了隱私照的威脅，柳青青果然自信不少，恢覆了往日的張揚跋扈。
淩泠當然不相信，這麽嚴重的事情，憑柳青青這種直腸子一個人就能辦到。她直接問：“這些東西，都是高嵐教你的吧。”
柳青青吃驚，一副你怎麽知道的表情，嘴上卻道，“不關高姐的事，說不定是老天爺在幫我們呢！”
“我們？”淩泠冷笑，“你年紀輕輕，演技倒是不錯，怎麽之前拍戲也沒發揮出來。”
此演技非彼演技，柳青青覺得淩泠在諷刺自己，面子上掛不住，也不裝了，“淩泠姐，您過獎了，不是哪個女演員都像您一樣，一出道就傍上好資源，不僅主演大制作，還有名導指點，影帝作配。我也想提升演技，站著把錢給掙了，可我進君臨這麽久了，孟先生也沒特殊關照過我呀！”
柳青青提到孟家霍，淩泠心裏像針紮一樣疼，倒不是嫉妒，而是憤怒。
淩泠：“柳青青，我知道你心裏不服我。既然吳治德已經死了，沒有人能逼迫你，你為什麽還要接這部戲，來給我做女配呢？”
柳青青眨了一下眼睛，“姐姐，當然是因為愛呀！”
**
淩泠不知道這劇組愛在哪，倒是謝琂解答了她的疑惑。
到了下午場，明明沒有謝琂的戲份，他還是提前回到了劇組，幫其他演員搭戲對臺詞。
淩泠欣賞敬業的演員，尤其還是長得這麽帥，工作起來很養眼，大大提升了劇組的拍攝氛圍。
喜歡謝琂的演職人員很多，柳青青是最明顯的一個。
她跟謝琂以前錄過綜藝，兩人雖然溝通不多，但也不算陌生。一有拍戲的空檔，柳青青就會主動湊到謝琂跟前，纏著他問東問西。
現場有不少群演，還有探班的粉絲，甚至還有偽裝的記者和代拍。通常情況下，演員都會避嫌，謝琂沒有明確抗拒，但是全程戴著墨鏡，始終不茍言笑。
淩泠遠遠地看著他們，年輕就是好啊，俊男美女確實養眼，據說網上磕這對的CP也不少。但一想到柳青青的為人，淩泠實在磕不起來。下午她的戲結束，也沒多做逗留，徑直趕到房車，打算先回酒店。
“淩泠姐。”房車外面，謝琂突然叫住了她。
淩泠困惑地看著他，“謝琂？”
謝琂揚揚手裏的東西，嘴角笑容明顯，“淩泠姐，打擾了，能麻煩您給我簽個名嗎？”
不知道為什麽，淩泠總覺得，謝琂的聲音有些不自在 。但是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個所以然。
“……”淩泠好笑地請他上車，“謝琂，你是在幫你弟弟要簽名吧？”
謝琂沒有回答，只問，“會不會耽誤您的時間？”
淩泠搖頭，“小苗去買咖啡了，要晚幾分鐘才回來。”
“嗯。”謝琂展開手上東西，原來是一本 DIY相冊。
淩泠翻開，看到第一頁，就忍不住驚訝了一聲。這個相冊簡直就是她的出道成名史，不僅有早期作品的劇照，甚至還有紙媒時代，從娛樂雜志上剪下來的花邊照片。就連大學時期的證件照、畢業照都有，一看就是骨灰級粉絲做的。
“這是你弟弟謝玘做的嗎？他可真是有心了！”淩泠忍不住讚嘆。
謝琂先是楞了一下，下一秒，他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甚至露出了八顆牙齒，語氣很得意，“嗯，是小玘做的。淩泠姐，你喜歡嗎？”
淩泠又翻了幾頁，故意板起臉，“怎麽還有我素顏逛街的照片？你回去告訴他，這幾張大可不必啊！”
謝琂開心地笑起來，“好！”
簽完相冊，淩泠還單獨簽了幾張照片。快結束的時候，小苗買完咖啡，從左側繞回來，遠遠地沖房車招手。
“小苗回來了！”淩泠笑道。
謝琂卻頓了一下，下意識朝右側看去，露出疑惑的表情。
淩泠敏敏感察覺到了異常。她和謝琂倆就在車門口，小苗是從左側過來的，也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內。謝琂為什麽會朝右“尋找”呢？
小苗跑近了，看見謝琂，激動極了，“謝琂老師，您也在啊。”
小苗求表揚地看向淩泠，“姐，真巧，我多買了一份呢。”
淩泠笑著接過一杯，遞給謝琂，“謝謝你幫小玘帶相冊，請你喝咖啡吧。”
謝琂微笑：“謝謝你。”
在國外呆久的緣故，淩泠其實不大愛喝咖啡，冬天買這玩意兒，純粹為了暖手。
和謝琂說話的時候，有幾滴咖啡溢出，滴在了淩泠的右手上，她被燙到，忍不住呲了一聲。
“姐，小心燙手！”小苗立即喊
謝琂立即低頭，去查看淩泠的左手，發現不是左手，又去查看淩泠的右手。然後掏出手帕，擦掉了淩泠手上的咖啡漬。
這個動作有點親昵，被狗仔拍到就不好了。小苗眼疾手快，趕緊拉住淩泠手，吹吹冷氣，“姐，你沒事吧。”
沒有人知道，這一刻，淩泠的心裏仿佛排山倒海。
眼前這個男孩子，他剛剛的動作，已經徹底表露出來，他的左眼視線，多多少少是有些問題的。根本不像是平日裏的演員謝琂。
“謝……琂。”道別的時候，淩泠叫住他，“那個，你的眼……鏡，為什麽一直戴著墨鏡呀？”
謝琂似乎慌了一下，故作煩惱道，“這是我代言的品牌，經紀人說為了完成金主爸爸的KPI，只能犧牲一下了。是不是很難看？”
淩泠被他逗笑了，“不，帥到爆炸！”
謝琂離開後，淩泠問小苗，“你是THANKS組合的粉絲，那你應該知道，謝琂和謝玘錄節目時，他們擅長跳舞嗎？”
小苗想了想，搖搖頭，“簡單的舞會跳，稍微專業一點的，恐怕不太行。他們當時錄節目，有一次是和別的選手PK街舞，兩人跳得一塌糊塗，拿了公演最後一名，直接被淘汰出局，最後被逆天的粉絲投票覆活回來。尤其是弟弟謝玘，導師評價四肢不協調，被黑粉稱為‘舞蹈黑洞’，拜托，我們弟弟可是聲樂擔當！”
小苗在房車裏說著，淩泠打開手機，搜索THANKS組合的早期舞臺。
淩泠正式出道前，孟家霍對她的培養很全面，聲樂美術都有涉獵，舞蹈更是不在話下。作為一個學過跳舞的人，淩泠很清楚，想要跳好舞，平衡感很關鍵。一旦肢體受傷，或者視力受損，都會影響舞蹈動作的呈現，跳不好。
而謝玘的問題，偏偏就出在這裏。
屏幕裏，兩個男孩子，尤其是謝玘，他笑得越燦爛，淩泠心裏就越苦澀。
經歷過剛才，她已經確定，他不是謝琂，而是他的弟弟謝玘。
因為是謝玘，所以會在哥哥沒有戲份的時候來劇組，所以全程戴著墨鏡極少與人交流，甚至和淩泠說話，都在模仿哥哥的語氣，壓低著嗓音。他連索要簽名時，流露出來的開心，可能會騙過別人，卻他騙不了淩泠。
謝玘的左眼，患有眼疾。至少視力是不健全的，否則，不會平衡感那麽差，不會主用右眼，不會下意識做“右邊”的選擇。
這恐怕也是謝玘習慣戴墨鏡，不能演戲的真正原因。
眼疾是暫時的，還是永久性的？那麽完美的大男孩，上天為什麽要給他那這樣的缺憾呢？
大概是真心實意地把謝玘當成自己的粉絲，淩泠一想到這些，就感到遺憾和心疼。
淩泠胡思亂想的時候，THANKS組合的兄弟倆也沒閑著。
晚間的時候，網上突然爆出小道消息，說謝琂在沒戲的時候，依然去劇組“守護佳人”。而這個“佳人”，就是同一劇組的柳青青。
消息散播的同時，網上還有不少謝琂和柳青青的聊天照片，要麽錯位，要麽糊塗，主打一個朦朧暧昧美。
柳青青不但沒有解釋，甚至“手滑”，點了一個誇他和謝琂郎才女貌的博文讚。
除了點讚，柳青青還曬出了兩個不同造型的玲娜貝兒公仔，配文，“怎麽辦？選擇困難癥犯了……”
淩泠看了眼熱搜榜，只覺得好笑。原來柳青青嘴裏說的“因為愛”，本質上還是因為利益啊。
她本以為，這事過兩天熱度下去，就成為娛樂圈的CP懸案。沒想到吃瓜者恒被吃之，THANKS組合居然回應了。
確切地說，是謝玘先回應了這件事。弟弟在網上曝了一張照片，是淩泠的最新簽名照，配文，“追星贏家，謝謝老哥！”
看了這個回應，THANKS的粉絲恍然大悟，原來哥哥不拍戲時去劇組，是為了幫弟弟找淩泠簽名啊。而弟弟謝玘是淩泠的鐵桿粉絲這件事，早在練習生時期，就人盡皆知了。
緊接著，謝琂也無奈地轉發了弟弟的微博，“不謝。”
兩個愛豆的緋聞，帶來一連串爆款詞條。謝琂和謝玘發微博變相澄清後，粉絲間的罵戰也升級，紛紛吐槽柳青青蹭謝琂的熱度。這些照片這哪是偷拍，有幾張都近得快貼臉了，明顯是炒作。
劇組安排的酒店裏，經紀人艾迪一邊批評謝琂擅自行動，一邊聯系公關，盡量降低緋聞的熱度。
他掛了電話，開始罵罵咧咧，“柳青青的工作室，又買這種吸血熱搜，不用問，一定是高姐授意的。前幾天她因為吳治德的事，被扒了一堆黑歷史，就指著咱們幫忙洗白呢。”
說來好笑，THANKS組合和柳青青都是君臨旗下的藝人，勉強也算同事。但工作室都獨立出來了，競爭關系還是有的。艾迪是高嵐提拔的，在高嵐面前恭恭敬敬，但自己帶的藝人是謝琂謝玘，每年KPI逆天，在集體很有底氣，也不是真的服她。
至於謝琂，默默背下了經紀人的所有責備。
等所有人離開後，他無奈地問弟弟，“怎麽樣，下午玩的開心嗎？”
“開心死了！”謝玘一張張翻閱著手裏的簽名照，“她說我帥到爆炸，還請我喝咖啡誒！”
謝琂沈默了半天，總算忍住翻白眼、打弟弟的沖動。
謝玘再次笑嘻嘻，“放心吧哥，我學你說話很像的，淩泠姐都沒認出來我！”
謝琂忍無可忍，最終也只是扔過去一瓶滴眼液。
他收起桌子上的咖啡，提醒弟弟，“咖啡不準喝，藥也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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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沒有想到，淩泠會問得這麽直接。
柳青青先是心虛，躲避了淩泠的直視，隨後又擡起頭，笑著反問：“淩泠姐，看您這話說的，吳治德這種人渣，欺負了那麽多女演員，死了也是活該。他的死，要是真的跟我有關系，警察也不會放過我，早就把我關起來了，我怎麽可能還好好地站在這裏，跟您一起拍戲呢！”
淩泠：“既然跟你沒關系，他死的那天晚上，你為什麽要約他見面？又怎麽會那麽巧，偏偏那時候車輛失控，撞進海裏淹死？”
柳青青一臉無辜委屈：“那天晚上他打電話威脅我，要我刪除控訴的博文，否則就要曝光我之前被他強迫時，拍的隱私照片。我也是為了拿回照片，所以不得不見他。誰知道他在來的路上，就出車禍淹死了呢？你說為什麽會這麽巧，大概是老天開眼吧！”
少了隱私照的威脅，柳青青果然自信不少，恢覆了往日的張揚跋扈。
淩泠當然不相信，這麽嚴重的事情，憑柳青青這種直腸子一個人就能辦到。她直接問：“這些東西，都是高嵐教你的吧。”
柳青青吃驚，一副你怎麽知道的表情，嘴上卻道，“不關高姐的事，說不定是老天爺在幫我們呢！”
“我們？”淩泠冷笑，“你年紀輕輕，演技倒是不錯，怎麽之前拍戲也沒發揮出來。”
此演技非彼演技，柳青青覺得淩泠在諷刺自己，面子上掛不住，也不裝了，“淩泠姐，您過獎了，不是哪個女演員都像您一樣，一出道就傍上好資源，不僅主演大制作，還有名導指點，影帝作配。我也想提升演技，站著把錢給掙了，可我進君臨這麽久了，孟先生也沒特殊關照過我呀！”
柳青青提到孟家霍，淩泠心裏像針紮一樣疼，倒不是嫉妒，而是憤怒。
淩泠：“柳青青，我知道你心裏不服我。既然吳治德已經死了，沒有人能逼迫你，你為什麽還要接這部戲，來給我做女配呢？”
柳青青眨了一下眼睛，“姐姐，當然是因為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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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泠不知道這劇組愛在哪，倒是謝琂解答了她的疑惑。
到了下午場，明明沒有謝琂的戲份，他還是提前回到了劇組，幫其他演員搭戲對臺詞。
淩泠欣賞敬業的演員，尤其還是長得這麽帥，工作起來很養眼，大大提升了劇組的拍攝氛圍。
喜歡謝琂的演職人員很多，柳青青是最明顯的一個。
她跟謝琂以前錄過綜藝，兩人雖然溝通不多，但也不算陌生。一有拍戲的空檔，柳青青就會主動湊到謝琂跟前，纏著他問東問西。
現場有不少群演，還有探班的粉絲，甚至還有偽裝的記者和代拍。通常情況下，演員都會避嫌，謝琂沒有明確抗拒，但是全程戴著墨鏡，始終不茍言笑。
淩泠遠遠地看著他們，年輕就是好啊，俊男美女確實養眼，據說網上磕這對的CP也不少。但一想到柳青青的為人，淩泠實在磕不起來。下午她的戲結束，也沒多做逗留，徑直趕到房車，打算先回酒店。
“淩泠姐。”房車外面，謝琂突然叫住了她。
淩泠困惑地看著他，“謝琂？”
謝琂揚揚手裏的東西，嘴角笑容明顯，“淩泠姐，打擾了，能麻煩您給我簽個名嗎？”
不知道為什麽，淩泠總覺得，謝琂的聲音有些不自在 。但是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個所以然。
“……”淩泠好笑地請他上車，“謝琂，你是在幫你弟弟要簽名吧？”
謝琂沒有回答，只問，“會不會耽誤您的時間？”
淩泠搖頭，“小苗去買咖啡了，要晚幾分鐘才回來。”
“嗯。”謝琂展開手上東西，原來是一本 DIY相冊。
淩泠翻開，看到第一頁，就忍不住驚訝了一聲。這個相冊簡直就是她的出道成名史，不僅有早期作品的劇照，甚至還有紙媒時代，從娛樂雜志上剪下來的花邊照片。就連大學時期的證件照、畢業照都有，一看就是骨灰級粉絲做的。
“這是你弟弟謝玘做的嗎？他可真是有心了！”淩泠忍不住讚嘆。
謝琂先是楞了一下，下一秒，他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甚至露出了八顆牙齒，語氣很得意，“嗯，是小玘做的。淩泠姐，你喜歡嗎？”
淩泠又翻了幾頁，故意板起臉，“怎麽還有我素顏逛街的照片？你回去告訴他，這幾張大可不必啊！”
謝琂開心地笑起來，“好！”
簽完相冊，淩泠還單獨簽了幾張照片。快結束的時候，小苗買完咖啡，從左側繞回來，遠遠地沖房車招手。
“小苗回來了！”淩泠笑道。
謝琂卻頓了一下，下意識朝右側看去，露出疑惑的表情。
淩泠敏敏感察覺到了異常。她和謝琂倆就在車門口，小苗是從左側過來的，也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內。謝琂為什麽會朝右“尋找”呢？
小苗跑近了，看見謝琂，激動極了，“謝琂老師，您也在啊。”
小苗求表揚地看向淩泠，“姐，真巧，我多買了一份呢。”
淩泠笑著接過一杯，遞給謝琂，“謝謝你幫小玘帶相冊，請你喝咖啡吧。”
謝琂微笑：“謝謝你。”
在國外呆久的緣故，淩泠其實不大愛喝咖啡，冬天買這玩意兒，純粹為了暖手。
和謝琂說話的時候，有幾滴咖啡溢出，滴在了淩泠的右手上，她被燙到，忍不住呲了一聲。
“姐，小心燙手！”小苗立即喊
謝琂立即低頭，去查看淩泠的左手，發現不是左手，又去查看淩泠的右手。然後掏出手帕，擦掉了淩泠手上的咖啡漬。
這個動作有點親昵，被狗仔拍到就不好了。小苗眼疾手快，趕緊拉住淩泠手，吹吹冷氣，“姐，你沒事吧。”
沒有人知道，這一刻，淩泠的心裏仿佛排山倒海。
眼前這個男孩子，他剛剛的動作，已經徹底表露出來，他的左眼視線，多多少少是有些問題的。根本不像是平日裏的演員謝琂。
“謝……琂。”道別的時候，淩泠叫住他，“那個，你的眼……鏡，為什麽一直戴著墨鏡呀？”
謝琂似乎慌了一下，故作煩惱道，“這是我代言的品牌，經紀人說為了完成金主爸爸的KPI，只能犧牲一下了。是不是很難看？”
淩泠被他逗笑了，“不，帥到爆炸！”
謝琂離開後，淩泠問小苗，“你是THANKS組合的粉絲，那你應該知道，謝琂和謝玘錄節目時，他們擅長跳舞嗎？”
小苗想了想，搖搖頭，“簡單的舞會跳，稍微專業一點的，恐怕不太行。他們當時錄節目，有一次是和別的選手PK街舞，兩人跳得一塌糊塗，拿了公演最後一名，直接被淘汰出局，最後被逆天的粉絲投票覆活回來。尤其是弟弟謝玘，導師評價四肢不協調，被黑粉稱為‘舞蹈黑洞’，拜托，我們弟弟可是聲樂擔當！”
小苗在房車裏說著，淩泠打開手機，搜索THANKS組合的早期舞臺。
淩泠正式出道前，孟家霍對她的培養很全面，聲樂美術都有涉獵，舞蹈更是不在話下。作為一個學過跳舞的人，淩泠很清楚，想要跳好舞，平衡感很關鍵。一旦肢體受傷，或者視力受損，都會影響舞蹈動作的呈現，跳不好。
而謝玘的問題，偏偏就出在這裏。
屏幕裏，兩個男孩子，尤其是謝玘，他笑得越燦爛，淩泠心裏就越苦澀。
經歷過剛才，她已經確定，他不是謝琂，而是他的弟弟謝玘。
因為是謝玘，所以會在哥哥沒有戲份的時候來劇組，所以全程戴著墨鏡極少與人交流，甚至和淩泠說話，都在模仿哥哥的語氣，壓低著嗓音。他連索要簽名時，流露出來的開心，可能會騙過別人，卻他騙不了淩泠。
謝玘的左眼，患有眼疾。至少視力是不健全的，否則，不會平衡感那麽差，不會主用右眼，不會下意識做“右邊”的選擇。
這恐怕也是謝玘習慣戴墨鏡，不能演戲的真正原因。
眼疾是暫時的，還是永久性的？那麽完美的大男孩，上天為什麽要給他那這樣的缺憾呢？
大概是真心實意地把謝玘當成自己的粉絲，淩泠一想到這些，就感到遺憾和心疼。
淩泠胡思亂想的時候，THANKS組合的兄弟倆也沒閑著。
晚間的時候，網上突然爆出小道消息，說謝琂在沒戲的時候，依然去劇組“守護佳人”。而這個“佳人”，就是同一劇組的柳青青。
消息散播的同時，網上還有不少謝琂和柳青青的聊天照片，要麽錯位，要麽糊塗，主打一個朦朧暧昧美。
柳青青不但沒有解釋，甚至“手滑”，點了一個誇他和謝琂郎才女貌的博文讚。
除了點讚，柳青青還曬出了兩個不同造型的玲娜貝兒公仔，配文，“怎麽辦？選擇困難癥犯了……”
淩泠看了眼熱搜榜，只覺得好笑。原來柳青青嘴裏說的“因為愛”，本質上還是因為利益啊。
她本以為，這事過兩天熱度下去，就成為娛樂圈的CP懸案。沒想到吃瓜者恒被吃之，THANKS組合居然回應了。
確切地說，是謝玘先回應了這件事。弟弟在網上曝了一張照片，是淩泠的最新簽名照，配文，“追星贏家，謝謝老哥！”
看了這個回應，THANKS的粉絲恍然大悟，原來哥哥不拍戲時去劇組，是為了幫弟弟找淩泠簽名啊。而弟弟謝玘是淩泠的鐵桿粉絲這件事，早在練習生時期，就人盡皆知了。
緊接著，謝琂也無奈地轉發了弟弟的微博，“不謝。”
兩個愛豆的緋聞，帶來一連串爆款詞條。謝琂和謝玘發微博變相澄清後，粉絲間的罵戰也升級，紛紛吐槽柳青青蹭謝琂的熱度。這些照片這哪是偷拍，有幾張都近得快貼臉了，明顯是炒作。
劇組安排的酒店裏，經紀人艾迪一邊批評謝琂擅自行動，一邊聯系公關，盡量降低緋聞的熱度。
他掛了電話，開始罵罵咧咧，“柳青青的工作室，又買這種吸血熱搜，不用問，一定是高姐授意的。前幾天她因為吳治德的事，被扒了一堆黑歷史，就指著咱們幫忙洗白呢。”
說來好笑，THANKS組合和柳青青都是君臨旗下的藝人，勉強也算同事。但工作室都獨立出來了，競爭關系還是有的。艾迪是高嵐提拔的，在高嵐面前恭恭敬敬，但自己帶的藝人是謝琂謝玘，每年KPI逆天，在集體很有底氣，也不是真的服她。
至於謝琂，默默背下了經紀人的所有責備。
等所有人離開後，他無奈地問弟弟，“怎麽樣，下午玩的開心嗎？”
“開心死了！”謝玘一張張翻閱著手裏的簽名照，“她說我帥到爆炸，還請我喝咖啡誒！”
謝琂沈默了半天，總算忍住翻白眼、打弟弟的沖動。
謝玘再次笑嘻嘻，“放心吧哥，我學你說話很像的，淩泠姐都沒認出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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