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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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大致安頓好後，由於人手不足，各門派的決策者也必須去參加各部分的工作了。
城墻外圍，每隔一段距離都有修士負責守衛，他們需要盯著附近的區域，看是否有種子出現，一旦出現，則要跟著去找到被寄生的人。
裴若生也在此尋了個位置守著。
然而他一心二用，一邊盯著四周的情況，一邊回想著在覆水中看到的景象，眼下的形式幾乎和覆水中的走勢一模一樣，這讓他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一方面自然是擔心覆水中的畫面上演，另一方面，則是氣惱自己的無用，分明早就知曉了這樣的情況，他卻依舊無能為力。
“一定會有辦法的。”
他搖搖頭，試圖將自己從這樣的思緒中打撈出來。
“盡溪說了回溯的人會補天道的，既然我看到了覆水的畫面……一定會有辦法的。”
就在這時，一片碎光以星夜為背景，凝聚出了暮雲峰的徽標，他施法接收，光影中便顯現出了池盡溪的臉。
“剛才聽師兄說，你們那出岔子了，你怎麽樣？”
聞言，裴若生深吸了一口氣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見他心情不好，池盡溪忽然道：“那什麽，常念這小子有點兒意思。”
“他怎麽了？”裴若生立刻睜大眼睛問道。
見狀，池盡溪得意地笑了，“他進來之後還沒發作過，我都懷疑之前是我看走了眼。”
“那就好……”
“總之呢，別擔心，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大家夥都在呢，還有你們需要的支援，我可已經打包給你們送去了，三十二個，夠意思吧？”
“嗯。”
裴若生後知後覺，才咂摸出池盡溪是故意跟他提及常念，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連話音都低了幾分。
“你瞧，多虧了你這麽多年辛苦，不然我們哪能有這麽多可用的人手？”
聞言，裴若生的嘴角終於揚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你呀，可厲害著呢，要是讓我整天對著一群呆瓜，不用被寄生我都要發瘋了。”
正說著，池盡溪忽然回頭看了一眼，神色淩厲，“行了不說了，有人發作了，我去處理一下。”
“山上就拜托你了。”
“知道。有事記得聯系我，別想太多。”說罷，池盡溪就揮斷了聯系，轉頭去忙了。
碎光逐漸消散在夜空之中，裴若生則繼續堅守在原地。
“常念……”
他無意識地念了一聲，竟覺得心情也跟著好了一些。
是啊，常念曾經發作得那麽嚴重都能自控，自己又未嘗不可呢？
-
這邊給心魔發作的弟子治療完後，池盡溪又開始在洞窟內巡視了。
因為調派了不少去優秀弟子去銀帆，洞窟內可用的人手就少了好幾個，池盡溪不得不多操心巡視的事情。
“師叔，怎麽今天巡視的人少了一班啊？”
一扭頭，白扇已經跟在了他的身邊，他倒是見怪不怪，繼續往前走著。
因為人手短缺，很多洞穴的守衛都從兩個降成了一個。
白扇現在的狀況已經好了許多，體內心魔雖然沒有拔除，但她已經基本不怎麽發作了，於是池盡溪幹脆讓她出來幫忙守衛和巡視了。
“外邊出事咯。”池盡溪漫不經心答道。
“我剛才聽掌門說，人間也爆發心魔了？”
“嗯。”
池盡溪看起來似乎並不在意，優哉游哉地巡視著，不一會兒，竟來到了常念的洞穴跟前。
“常念！出大事了！”白扇直接上前去，將剛才聽來的事情告訴了他。
“師尊怎麽樣了？”常念神情緊張，立即起身走到了洞穴口。
“別擔心，你總會去見他的，無非早晚的事。”
這答非所問的話令常念有些發懵。
“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
池盡溪咧嘴一笑，眼神卻冷，“在你能去找若生之前，但凡讓我發現你發作哪怕一次，你就別想著離開這兒了。”
“師叔？你怎麽還區別對待呢。”白扇小聲吐槽道。
池盡溪停下來側頭看了她一眼，哼笑了一聲，什麽都沒說，扭頭繼續巡視去了。
而留在原地的常念滿心都是裴若生，他想知道裴若生現在如何了，想知道銀帆究竟是什麽狀況……
過度的疑慮和擔心給了心魔可乘之機，一度要發作起來，但又都被他硬生生按住了，胸腔內的心音紊亂，可他心裏卻澄明。
“不能亂，我還要去見師尊。”
他回到石臺，低頭看了看那個黑陶罐子。
其實裏面的天鼎石已經煉制得差不多了，可他總覺得還缺點什麽，所以才一直沒有打磨。
也不知道師尊那邊怎麽樣了，要是能盡快煉化出寶器就好了。
“師尊……一定要等我啊。”
各門派前來支援的人很快就到了，也一並投入到了銀帆的各項事務當中。
然而心魔的傳播速度超乎尋常。
人們逐漸發現，能夠進入普通人身體內的心魔種子都是以及經過幾輪傳播消耗後的產物。
心魔種子在傳播過三到五輪後，它們的絨毛就會變短，內核也會縮小，最終會爆裂開來，露出最內核的小粒，此時距離完全消亡也就不遠了。
然而即便如此，最內核的種子也需要經歷兩人左右才會完全衰亡。
這對於救治和防護來說都是不小的負擔。
面對越來越多的被寄生者，小小的醫館已經難以容納。
人們只好選擇了銀帆西北面的一處邊緣位置，這裏地方比較大，城墻之外就是深林，罕無人跡，十分適合安置被寄生者並在此進行救治。
各門各派前來支援的救兵齊聚於此，各顯身手。
有的入夢進行治療，有的用一種特殊的清靜心神的寶器進行治愈，而對於一些欲望比較容易完成的，則會選擇直接滿足，從而緩解癥狀。
定湘宮的夢蠱姍姍來遲，文柳才去找梁瓊打了個招呼，就匆匆趕來了救治場所。
恰巧今日輪值的門派領袖是法山的杜淩泉，沒想到她不僅沈迷劍道，還對於各種新奇事情抱有好奇心，倒是和胡前挺有些相似。
別的領袖在時弟子們大多不敢太多放肆，然而杜淩泉東問問西看看，沒什麽架子，遇到不懂的就虛心求教，反倒跟各派弟子打成了一片。
一個負責巡視的弟子一掃眼，就正看到幾個紫衣少年押送著一車東西從城內過來了。
定睛細看，認出了是定湘宮的弟子服，於是朝周圍人吆喝起來。
“唉！定湘宮的來了。”
杜淩泉跟一群弟子紮成一堆討論著，聞言立刻擡起頭來，一群人又呼啦啦飛奔過去幫忙把車子拉來了。
碧雲天的一位弟子認出了人群中的文柳，大咧咧道：“誒呦，可算來了，就差你們了。”
“這一批都是才煉化好的，我守了好半天，一做好就送來了。”文柳一邊答，一邊招呼同門將夢蠱卸車。
“這夢蠱怎麽使用？”杜淩泉拉著一個定湘宮的弟子問道。
見此人穿著打扮與弟子們並不相同，文柳便小聲問了問身旁的人。
“這位是？”
“哦，法山杜淩泉杜大家。”那人大著嗓門兒答完，立刻沖杜淩泉舉手示意，“杜大家快來！文柳知道怎麽用！”
頭回見這麽跟前輩說話的，文柳頓時有些尷尬。
但令他驚訝的是，杜淩泉竟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立刻大步過來了，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
“夢蠱是用二十多種可以影響人夢境的蟲子，再加上特殊的術法煉化而成的。”
杜淩泉擡頭朝四周望了望，興奮道：“那邊有一個正在發作的，快用這個操作一下看看效果！”
於是一群人又撲啦啦圍到了一個半大孩子跟前。
文柳手裏拿著一個巴掌大的小匣子，將蓋子打開後，一個棗子大的如同蟬一樣的蟲子爬了出來，它渾身漆黑，肥碩的腹部長著一圈圈黑白環紋，看起來十分奇特。
原本還圍在旁邊的人群瞬間往後撤了一步，終於給文柳和杜淩泉空出了一點活動的空間。
“哇，這是什麽蟲子？夢蠱都長這個樣子？”
杜淩泉沒有絲毫害怕，反而湊近細看起來。
“不同匣子裏存活下來的蠱蟲並不相同，這種蟲子我們那邊都叫它鬼眼，若是被它咬上一口，當即將會昏睡過去。”
聞言，身邊的人群又不自覺地往後撤了撤。
“沒事的，留下來的蠱蟲在煉制時給它們餵的都是天材地寶，不會輕易咬主人的。”
說著，文柳將蟲子捉起來，放到了那個正在發作的孩子耳邊，接著掏出一個細細的竹筒，給那孩子的耳垂上滴了一滴琥珀色的濃稠液體。
竹筒的蓋子一打開，那原本警惕的鬼眼蟲立刻活動起來，四處探了探，隨後湊到了那孩子耳邊，一口咬了上去。
幾乎是一瞬間，那個發狂到需要兩個成年人才能按得出的孩子便身子一僵硬，隨即昏睡了過去。
“這，這到底要怎麽治啊？”
“杜大家別急，且看著吧。”
只見那鬼眼蟲時不時揮動一下自己的腿和翅膀，可就是不松口。
期間，那孩子偶爾蹙蹙眉頭，或是手指腿腳抽搐幾下，有時還會冒出幾句含混不清的囈語。
約莫半刻之後，文柳忽然指著那孩子的心口喊道：“出來了！”
眾人聞聲看去，便見一個芝麻粒大小的半透明小粒緩緩飄了出來，竟是朝那鬼眼蟲的方向去了。
小粒往鬼眼的翅膀上撞了一下，卻沒有進入它的身體，只是順著它翅膀的輪廓繼續飄著。
仿佛那蟲子對它有什麽吸引力似的。
就在眾人專心致志觀察時，鬼眼蟲忽然松開口，一轉身將自己頭側的小粒吞進了腹中。
“好孩子。”
文柳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囊，從裏面摸出一顆黑色的小丸放進了匣中，隨後將匣子湊到鬼眼旁邊。
那鬼眼蟲就像是到了飯點的狗一樣乖乖撲進了匣子當中。
“好了。”
“這就行了？！”杜淩泉指著那匣子，瞪大了雙眼。
“嗯，之前夢蠱在治療修士時，只能短時間消耗一下種子，最終種子還是會出來的。但這次普通人身體內的種子似乎輪轉不了幾次，應該可以直接治愈。”
聞言，周圍的人才反應過來，嘰嘰喳喳爭著要拿夢蠱來試一試。
“這樣的好東西豈不是心魔種子的克星！？”
杜淩泉捧著那匣子，透過上面的鏤空細細看著裏面的小蟲，十分驚奇。
“效果的確不錯，但……有一個缺點。”
“什麽？”
“夢蠱消耗種子的時間比較長，因為它們的欲望基本上都是吃喝這類，並不是很難實現，因此對於種子來說，並不是最完美的寄生體。
而且夢蠱的煉制過程也極其不易，不說這些蟲子不好找，就算找到了，煉制成功的幾率也不高。”
說著，文柳指了指他們帶來的一車夢蠱，道：“要煉制這麽一車，起碼得廢掉三四車。”
聽完，杜淩泉的神色凝重了起來。
她沖圍在那車夢蠱周圍的人喊道：“誒！手都幹凈點兒！都過來豎起耳朵聽聽夢蠱的使用方法，我們爭取一個都不浪費！”
雖然在場的眾人和杜淩泉相處起來不拘小節，但此時都一呼百應地圍到了文柳身邊，積極詢問起了註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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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安頓好後，由於人手不足，各門派的決策者也必須去參加各部分的工作了。
城墻外圍，每隔一段距離都有修士負責守衛，他們需要盯著附近的區域，看是否有種子出現，一旦出現，則要跟著去找到被寄生的人。
裴若生也在此尋了個位置守著。
然而他一心二用，一邊盯著四周的情況，一邊回想著在覆水中看到的景象，眼下的形式幾乎和覆水中的走勢一模一樣，這讓他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一方面自然是擔心覆水中的畫面上演，另一方面，則是氣惱自己的無用，分明早就知曉了這樣的情況，他卻依舊無能為力。
“一定會有辦法的。”
他搖搖頭，試圖將自己從這樣的思緒中打撈出來。
“盡溪說了回溯的人會補天道的，既然我看到了覆水的畫面……一定會有辦法的。”
就在這時，一片碎光以星夜為背景，凝聚出了暮雲峰的徽標，他施法接收，光影中便顯現出了池盡溪的臉。
“剛才聽師兄說，你們那出岔子了，你怎麽樣？”
聞言，裴若生深吸了一口氣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見他心情不好，池盡溪忽然道：“那什麽，常念這小子有點兒意思。”
“他怎麽了？”裴若生立刻睜大眼睛問道。
見狀，池盡溪得意地笑了，“他進來之後還沒發作過，我都懷疑之前是我看走了眼。”
“那就好……”
“總之呢，別擔心，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大家夥都在呢，還有你們需要的支援，我可已經打包給你們送去了，三十二個，夠意思吧？”
“嗯。”
裴若生後知後覺，才咂摸出池盡溪是故意跟他提及常念，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連話音都低了幾分。
“你瞧，多虧了你這麽多年辛苦，不然我們哪能有這麽多可用的人手？”
聞言，裴若生的嘴角終於揚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你呀，可厲害著呢，要是讓我整天對著一群呆瓜，不用被寄生我都要發瘋了。”
正說著，池盡溪忽然回頭看了一眼，神色淩厲，“行了不說了，有人發作了，我去處理一下。”
“山上就拜托你了。”
“知道。有事記得聯系我，別想太多。”說罷，池盡溪就揮斷了聯系，轉頭去忙了。
碎光逐漸消散在夜空之中，裴若生則繼續堅守在原地。
“常念……”
他無意識地念了一聲，竟覺得心情也跟著好了一些。
是啊，常念曾經發作得那麽嚴重都能自控，自己又未嘗不可呢？
-
這邊給心魔發作的弟子治療完後，池盡溪又開始在洞窟內巡視了。
因為調派了不少去優秀弟子去銀帆，洞窟內可用的人手就少了好幾個，池盡溪不得不多操心巡視的事情。
“師叔，怎麽今天巡視的人少了一班啊？”
一扭頭，白扇已經跟在了他的身邊，他倒是見怪不怪，繼續往前走著。
因為人手短缺，很多洞穴的守衛都從兩個降成了一個。
白扇現在的狀況已經好了許多，體內心魔雖然沒有拔除，但她已經基本不怎麽發作了，於是池盡溪幹脆讓她出來幫忙守衛和巡視了。
“外邊出事咯。”池盡溪漫不經心答道。
“我剛才聽掌門說，人間也爆發心魔了？”
“嗯。”
池盡溪看起來似乎並不在意，優哉游哉地巡視著，不一會兒，竟來到了常念的洞穴跟前。
“常念！出大事了！”白扇直接上前去，將剛才聽來的事情告訴了他。
“師尊怎麽樣了？”常念神情緊張，立即起身走到了洞穴口。
“別擔心，你總會去見他的，無非早晚的事。”
這答非所問的話令常念有些發懵。
“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
池盡溪咧嘴一笑，眼神卻冷，“在你能去找若生之前，但凡讓我發現你發作哪怕一次，你就別想著離開這兒了。”
“師叔？你怎麽還區別對待呢。”白扇小聲吐槽道。
池盡溪停下來側頭看了她一眼，哼笑了一聲，什麽都沒說，扭頭繼續巡視去了。
而留在原地的常念滿心都是裴若生，他想知道裴若生現在如何了，想知道銀帆究竟是什麽狀況……
過度的疑慮和擔心給了心魔可乘之機，一度要發作起來，但又都被他硬生生按住了，胸腔內的心音紊亂，可他心裏卻澄明。
“不能亂，我還要去見師尊。”
他回到石臺，低頭看了看那個黑陶罐子。
其實裏面的天鼎石已經煉制得差不多了，可他總覺得還缺點什麽，所以才一直沒有打磨。
也不知道師尊那邊怎麽樣了，要是能盡快煉化出寶器就好了。
“師尊……一定要等我啊。”
各門派前來支援的人很快就到了，也一並投入到了銀帆的各項事務當中。
然而心魔的傳播速度超乎尋常。
人們逐漸發現，能夠進入普通人身體內的心魔種子都是以及經過幾輪傳播消耗後的產物。
心魔種子在傳播過三到五輪後，它們的絨毛就會變短，內核也會縮小，最終會爆裂開來，露出最內核的小粒，此時距離完全消亡也就不遠了。
然而即便如此，最內核的種子也需要經歷兩人左右才會完全衰亡。
這對於救治和防護來說都是不小的負擔。
面對越來越多的被寄生者，小小的醫館已經難以容納。
人們只好選擇了銀帆西北面的一處邊緣位置，這裏地方比較大，城墻之外就是深林，罕無人跡，十分適合安置被寄生者並在此進行救治。
各門各派前來支援的救兵齊聚於此，各顯身手。
有的入夢進行治療，有的用一種特殊的清靜心神的寶器進行治愈，而對於一些欲望比較容易完成的，則會選擇直接滿足，從而緩解癥狀。
定湘宮的夢蠱姍姍來遲，文柳才去找梁瓊打了個招呼，就匆匆趕來了救治場所。
恰巧今日輪值的門派領袖是法山的杜淩泉，沒想到她不僅沈迷劍道，還對於各種新奇事情抱有好奇心，倒是和胡前挺有些相似。
別的領袖在時弟子們大多不敢太多放肆，然而杜淩泉東問問西看看，沒什麽架子，遇到不懂的就虛心求教，反倒跟各派弟子打成了一片。
一個負責巡視的弟子一掃眼，就正看到幾個紫衣少年押送著一車東西從城內過來了。
定睛細看，認出了是定湘宮的弟子服，於是朝周圍人吆喝起來。
“唉！定湘宮的來了。”
杜淩泉跟一群弟子紮成一堆討論著，聞言立刻擡起頭來，一群人又呼啦啦飛奔過去幫忙把車子拉來了。
碧雲天的一位弟子認出了人群中的文柳，大咧咧道：“誒呦，可算來了，就差你們了。”
“這一批都是才煉化好的，我守了好半天，一做好就送來了。”文柳一邊答，一邊招呼同門將夢蠱卸車。
“這夢蠱怎麽使用？”杜淩泉拉著一個定湘宮的弟子問道。
見此人穿著打扮與弟子們並不相同，文柳便小聲問了問身旁的人。
“這位是？”
“哦，法山杜淩泉杜大家。”那人大著嗓門兒答完，立刻沖杜淩泉舉手示意，“杜大家快來！文柳知道怎麽用！”
頭回見這麽跟前輩說話的，文柳頓時有些尷尬。
但令他驚訝的是，杜淩泉竟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立刻大步過來了，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
“夢蠱是用二十多種可以影響人夢境的蟲子，再加上特殊的術法煉化而成的。”
杜淩泉擡頭朝四周望了望，興奮道：“那邊有一個正在發作的，快用這個操作一下看看效果！”
於是一群人又撲啦啦圍到了一個半大孩子跟前。
文柳手裏拿著一個巴掌大的小匣子，將蓋子打開後，一個棗子大的如同蟬一樣的蟲子爬了出來，它渾身漆黑，肥碩的腹部長著一圈圈黑白環紋，看起來十分奇特。
原本還圍在旁邊的人群瞬間往後撤了一步，終於給文柳和杜淩泉空出了一點活動的空間。
“哇，這是什麽蟲子？夢蠱都長這個樣子？”
杜淩泉沒有絲毫害怕，反而湊近細看起來。
“不同匣子裏存活下來的蠱蟲並不相同，這種蟲子我們那邊都叫它鬼眼，若是被它咬上一口，當即將會昏睡過去。”
聞言，身邊的人群又不自覺地往後撤了撤。
“沒事的，留下來的蠱蟲在煉制時給它們餵的都是天材地寶，不會輕易咬主人的。”
說著，文柳將蟲子捉起來，放到了那個正在發作的孩子耳邊，接著掏出一個細細的竹筒，給那孩子的耳垂上滴了一滴琥珀色的濃稠液體。
竹筒的蓋子一打開，那原本警惕的鬼眼蟲立刻活動起來，四處探了探，隨後湊到了那孩子耳邊，一口咬了上去。
幾乎是一瞬間，那個發狂到需要兩個成年人才能按得出的孩子便身子一僵硬，隨即昏睡了過去。
“這，這到底要怎麽治啊？”
“杜大家別急，且看著吧。”
只見那鬼眼蟲時不時揮動一下自己的腿和翅膀，可就是不松口。
期間，那孩子偶爾蹙蹙眉頭，或是手指腿腳抽搐幾下，有時還會冒出幾句含混不清的囈語。
約莫半刻之後，文柳忽然指著那孩子的心口喊道：“出來了！”
眾人聞聲看去，便見一個芝麻粒大小的半透明小粒緩緩飄了出來，竟是朝那鬼眼蟲的方向去了。
小粒往鬼眼的翅膀上撞了一下，卻沒有進入它的身體，只是順著它翅膀的輪廓繼續飄著。
仿佛那蟲子對它有什麽吸引力似的。
就在眾人專心致志觀察時，鬼眼蟲忽然松開口，一轉身將自己頭側的小粒吞進了腹中。
“好孩子。”
文柳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囊，從裏面摸出一顆黑色的小丸放進了匣中，隨後將匣子湊到鬼眼旁邊。
那鬼眼蟲就像是到了飯點的狗一樣乖乖撲進了匣子當中。
“好了。”
“這就行了？！”杜淩泉指著那匣子，瞪大了雙眼。
“嗯，之前夢蠱在治療修士時，只能短時間消耗一下種子，最終種子還是會出來的。但這次普通人身體內的種子似乎輪轉不了幾次，應該可以直接治愈。”
聞言，周圍的人才反應過來，嘰嘰喳喳爭著要拿夢蠱來試一試。
“這樣的好東西豈不是心魔種子的克星！？”
杜淩泉捧著那匣子，透過上面的鏤空細細看著裏面的小蟲，十分驚奇。
“效果的確不錯，但……有一個缺點。”
“什麽？”
“夢蠱消耗種子的時間比較長，因為它們的欲望基本上都是吃喝這類，並不是很難實現，因此對於種子來說，並不是最完美的寄生體。
而且夢蠱的煉制過程也極其不易，不說這些蟲子不好找，就算找到了，煉制成功的幾率也不高。”
說著，文柳指了指他們帶來的一車夢蠱，道：“要煉制這麽一車，起碼得廢掉三四車。”
聽完，杜淩泉的神色凝重了起來。
她沖圍在那車夢蠱周圍的人喊道：“誒！手都幹凈點兒！都過來豎起耳朵聽聽夢蠱的使用方法，我們爭取一個都不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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