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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但差點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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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但差點出事

“我先上!”蘇瑷竹眼見著王惠崖要先自己一步上去,急得在原地恨不得跳起來了。

她想耍酷,然後伸出手邀請王惠崖上自己的破落跑車,如果讓王惠崖上去了,自己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沒法實現了。

王惠崖立馬退讓到一邊,如蘇瑷竹所願。

甚至還擔心這裏不穩,就把手臂平放在腰前,這樣方便蘇瑷竹可以很容易地抓住來使勁。

蘇瑷竹利落進了雪橇,隨後彎腰屈膝伸手,拙劣地學習所謂的紳士來邀請女士來上車。

“爺,請上車。”

也許應該糾正她。可她也並非每次都這麽叫,這次應該是上了頭,如果貿然提醒肯定會掃興,而且只是一個稱呼,沒什麽大不了的。王惠崖心中天人交戰,可身體卻很老實地,把手搭在了蘇瑷竹的手上。

大手牽小手,還怪和諧般配的。

王惠崖上了雪橇,剛準備往後面坐。蘇瑷竹卻盛開手臂擋住了他,然後又豎起一根指頭,頗有韻律地左右搖擺。

“不對!惠惠你得坐在前面才是,我之前玩過這個東西,稍微懂一些,你就放心教給我吧。”

對蘇瑷竹的信任,壓過了被蘇瑷竹抱在懷裏的羞恥感,當雪橇開始順著坡緩緩往下滑時,唯有王惠崖緊緊捏住拐杖的手,能表露出他心中的緊張。

畢竟這種無法被完全控制的活動,讓王惠崖的心跳聲也無法很好控制。

呼嘯而過的風聲不斷刮著耳朵,可比起那刺骨的痛,蘇瑷竹的呼喊又湧入自己的耳朵,雖然不是很習慣,卻恰好隔絕了那些風灌入耳朵,避免了腦袋嗡嗡作響。

而且蘇瑷竹是唯一的熱度,連帶著她的氣息撲在自己的耳畔,都能像丟石子入池塘一般泛起圈圈漣漪,即便風帶走了不少蘇瑷竹的聲音和氣息,但兩人靠的那麽近,自己都未曾這麽親密地對待小豬崽過。

“惠惠!你記得吧!那時候我先抱住了你,你也抱住了我。現在我抱了你,你得一抱還一抱才好!”

“……好。”

“惠惠!我聽不到,你得大點聲!”

其實蘇瑷竹能聽到,她耳朵可尖了,聽不到只是不想面對接下來的談話,索性充耳不聞。平常就糊弄過去了,可現在王惠崖他整張臉都變得粉了,那眼睫毛不知道怎麽在那抖啊抖的,比夏天最煩人的蚊子還要擾亂心境。

所以便刻意逗起了王惠崖。

但美色誤國也誤事,她的註意力全放在了王惠崖身上,對於躲避那些層出不窮的石頭可枯木自然也就沒有那麽上心。

石頭又沒能誕生出石猴,它就立在那裏,人來躲開它,它也松口氣,不用被撞得粉身碎骨;人不躲開它,它就在滅亡之前也給人點苦頭吃吃。再怎麽說,它長那麽大塊頭也不是白長的。

坐在前面的王惠崖雖然腦袋是一團漿糊,但眼睛還算清楚,看到了不遠處不懷好意冒出來的石頭,便拍打著自己身側屬於蘇瑷竹的手臂,借此來告訴她危險降臨。

“石頭。前面有石頭!”

蘇瑷竹也發現了不對,連忙使出渾身解數,以要把牙齒咬碎的力氣,將雪橇往旁邊拐了一小個彎。

按照這樣下去,撞到石頭飛出去的幾率不大了,但雪橇經過石頭時,因距離還是有點近,被石頭磕碰,乃至雪橇失去平衡,兩人一起在坡上打滾,滾啊滾啊滾,一直滾到下一個石頭或者枯木,攔截住他們才能停下來。

似乎不管怎麽做,只要那塊大石頭出來,就像遇到攔路虎一樣,不死也要傷層皮。

蘇瑷竹依舊不放棄,並且用腳勾回了王惠崖伸出去的腿,他似乎想要犧牲那條本就不好的腿,來換得逃生的機會。

“把拐杖給我,我想到法子了。”蘇瑷竹接過王惠崖遞來的拐杖,又囑咐他拉好雪橇的繩子。

然後不斷地將手中的汗趁在衣服上。

攔路虎固然可怕,但任何動物的區別是人會使用工具。更何況那只不過是塊石頭,杠桿原理應該可以解決這個局面,如果解決不了,那就換自己的腿去充當拐杖。畢竟是自己不看路才引發的一些列後果。

一人做事一人當,蘇瑷竹逐漸站起來,並且讓王惠崖不要在把腿伸出去了。

然後隨著石頭越來越近,蘇瑷竹生出的勇氣也不太純粹起來。

“要是我們在這裏沒了,就在下面等等我唄,我會賠禮道歉的,為我所做的一切。”

蘇瑷竹說的悲壯,王惠崖想要扭頭去看,但蘇瑷竹的肚子抵住了他的頭,他想要說話攬過責任,可蘇瑷竹根本不聽。

“我一定會補償你的,這輩子沒辦法,那我就想盡辦法下輩子去補償你!”

蘇瑷竹話落,在肉眼觀察到石頭離雪橇還有不到一手臂的距離時,便果斷伸出拐杖,雪橇被卡在那裏,可兩人卻因為慣性在空中仍往前飛去。

出於責任,蘇瑷竹騰空轉了個身,像個八爪魚一樣從下面抱住了王惠崖,絕望地閉上眼睛,然後努力保持這個姿勢,想要當個差勁的肉墊。

“簌簌簌”

奇怪的聲音響起,蘇瑷竹又一次騰空了,並且飛的比之前更高,只不過這次似乎是被一股力道往上拉。

王惠崖拍了下蘇瑷竹的肩膀,安慰她已經安全了,“沒事啦,把眼睛睜開吧。”

“但是我們不是快要在雪地上滾啊滾啊滾嗎?”蘇瑷竹還以為是自己的死前幻想,生怕睜開眼睛幻想破滅,便緊閉著眼睛。

同時還怕王惠崖因為自己保護不力,先自己一步碰到石頭,就越發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腰。

嗚嗚,我就不該說來滑雪的,這麽好的腰,以後摸不著了,還沒親眼看過8塊腹肌是怎麽排列的呢……蘇瑷竹一陣悲傷,眼淚止不住地流。

“那我現在給你看看可好?”

“嗚、看什麽……”

“腹肌?”王惠崖也不確定了,但自己確確實實聽到了蘇瑷竹的痛苦啊。

“……我、嗝、我沒說要看腹肌啊。”

蘇瑷竹似乎發現了什麽,但死活不承認,只是鬼鬼祟祟地低頭瞇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腹肌。

哎。這不就是想看嗎?王惠崖單手抱住蘇瑷竹,另一只手把自己用來綁腿的繃帶收起來。

自己把腿屢次伸出去,為的就是解開上面的繃帶,用繃帶來勾住附近的樹或者石頭,以此換得逃出生天的機會。但蘇瑷竹似乎以為他想用腿來充當緩沖的東西,雖然自己確實這麽想過,但也只是那麽一瞬。

因為自己很快就想到了,腿是不行,手上功夫卻不一樣,那還在呢,無法準確地使用小巧的東西達成目的是比較苦惱。但綁帶這個又大又累贅的物件,引人耳目用不的,可這裏又沒有其他人,又是生死關頭,現在不用它來救命,難不成等變成孤魂,被黑白無常收去當做捆自己回地府的工具?

於是便開始伸腿解綁帶,從而有了在蘇瑷竹坦然迎接死亡時,勾住附近的樹枝將兩人一同拉起一事。

收起綁帶的王惠崖,掀開了自己的衣服,只露出了那不多不少剛剛好八塊的腹部。

“來,看吧。區區腹肌,剛好八塊,隨意看。”

蘇瑷竹的眼睛真的是一下子就睜大了,直勾勾盯著王惠崖的腹肌,甚至有點想伸手躍躍欲試。

王惠崖頭皮發麻,急忙把衣服整理好,又怕蘇瑷竹不開心,只能卑微解釋道:“有點冷了。”

“嘁。”

總之總之這應該沒事了吧。

“惠惠。”蘇瑷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和之前差不多,但她低著頭,腦袋上的發旋讓王惠崖有些不適。

“你一直都會功夫嗎?”

蘇瑷竹擡頭了,露出了那雙漆黑但無關的眼眸,王惠崖看著那裏面的自己,頭暈之餘只覺她可能會因為自己欺瞞她而生氣。

便立馬說道:“似乎是以前會,但是莫名其妙又忘記了自己會這件事,一直知道今天才想起來。”

“那你腦袋裏會有奇怪的聲音嗎?”

“……”王惠崖越發地暈了,可他還是堅持抱著蘇瑷竹,並繼續說道,“現在不會了。”

“你以前帶那麽多人去家裏,也是因為那位聲音嗎?”

“……”

王惠崖沒說話,但這就是最好的回答了。看來他身上的很多事,都和那個臭版王惠崖有關。

吸引烏鴉毛飛過去的崖崖、林雲偲找人最近在街上扔錢用來自己傳遞消息,以及之前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

再加上自己的眼睛不管看什麽都是霧蒙蒙的,看人更是被用黑色的筆畫將臉和頭塗黑,只有看向采蘑菇那座山的最頂峰時,才會暫時恢覆到之前的清晰。

就好像朝那裏走,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以及彌補一切愧疚的工具一樣。

面對回家的誘惑,蘇瑷竹無暇在顧及王惠崖。雖然聽起來有點冷酷無情,但如果自己看到的,並且去做的,最終能成功的話,惠惠要是願意,就能和自己一起回到那個世界了。

“惠惠。我有很重要的事,得去山頂一趟才能解決。”

“要不先回去收拾些吃的和穿的?”王惠崖又不暈了,他舔舔嘴唇,“越往上越冷不是嗎?”

蘇瑷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可能沒法帶你去。”

“我知道,我在”王惠崖想說什麽呢?想說在這裏等你,但是他的本意似乎是和蘇瑷竹一起滑雪,然後痛下心來分道揚鑣。

可現在似乎不合適,因為自己準備不充分,差點讓兩人喪命於此。要是還說出那麽冰冷的話,未免有些太殘忍的。

……還是先藏在心裏好了。反正她似乎發現自己一開始接近她目的就不單純,之後發生的一切自然也是別有用心的。慢慢在表現出來一點欺騙和不當回事,應該能使她氣到再也不理自己。

王惠崖把口中的濁氣吐出,“我知道,我在這裏吃香的喝辣的等你。要是回來的太晚,就沒有了。”

“不行!”蘇瑷竹抓住王惠崖的衣領,“你要留一些給我!不管我回來的早晚,都給留給我。因為我都已經計劃好”

“什麽?”王惠崖下意識咧著嘴,因為大腦在告訴它接下來的話可能會讓他小鹿亂跳,以至於之後每每想起,心中的小鹿都會返場再次表演一邊小鹿是如何跳的。

真討厭。不給我留吃的,還在那裏笑。蘇瑷竹的氣都跑到臉上了,她嘟嘴,怎麽也不再說話了。

只不過手依舊抓著王惠崖的手,和他一起撿回了只是破了層皮的拐杖,埋葬了陣亡的雪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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