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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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程一歡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光溜溜的躺在床上,旁邊空無一人,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路過落地鏡前發現自己屁股上清晰的印著交疊的五指印,淡淡的殷紅色在她的前胸後背分布,她整個人看起來慘不忍睹。

最關鍵的是這個罪魁禍首竟然敢在她還沒醒之前就跑了,她簡直是要氣炸了。她又重新返回床上可憐兮兮的鉆進被窩裏拿出手機找“禽獸”討伐。

鹽堿地: 【什麽S】

程一歡氣的拿手錘墻,她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對著自己胸膛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小番薯: 【圖片】

小番薯: 【你上輩子是吸血鬼嗎】

鹽堿地: 【這個呀……還有嗎】

程一歡咬著嘴唇屏幕敲的劈裏啪啦。

小番薯: 【你說呢你幹了什麽壞事你自己不知道】

鹽堿地: 【不知道,發來看看。】

程一歡意識到陳守墨在跟她揣著明白裝糊塗,她咬牙切齒的回覆。

小番薯: 【你是不是畏罪潛逃了為什麽一大早找不見你的人影,你幹嘛去了什麽時候回來】

過了很久陳守墨都沒有回覆她的消息,她在床上翻來滾去心裏好不舒服。

怎麽能這樣,為什麽要這樣,電視劇都是騙人的,什麽早安吻,什麽清晨依依不舍的溫存,根本沒有只有冰冷的床還有滿身傷痕可憐兮兮的她自己,果然壞蛋是不分男女的,陳守墨跟那些穿上褲子翻臉不認人的男人也沒什麽區別。

她在心裏正咒罵的痛快,忽而聽見外面傳來哢噠一聲開鎖的聲音。她以為聽錯了,從床上坐起來伸著耳朵又聽。

“哢噠”

應該是關門的聲音。

她趕緊鉆進被子裏把自己蒙起來,眼睛閉的緊緊的。她靜靜的聽著外面的動靜,靴子的踩踏聲響了兩下,緊接著變成輕輕的泡沫踩在軟墊上的摩擦聲,聲音離她越來越近,中途卻突然消失。

她把頭從被子裏伸出來,隱約能聽見衛生間潺潺的水流聲,很快水流聲消失,泡沫踩在軟墊上的聲音重新出現,這次頻率好像變得比剛才快了一些,她緊張的把臉用被子重新蒙起來,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到走廊了,到門口了,她要進來了。

她的心跳的很快,身上也快冒出汗來,是竊喜是幸福還伴隨著一些激動。

她感覺到床邊的軟墊輕微陷進去一些,有一股香味從淡淡的逐漸變得濃郁起來,緊接著她蒙在臉上的被子被輕輕掀起來。

冰涼的呼吸灑在她的臉上,嘴上落下輕輕的冰冰的吻。陳守墨用手指輕輕刮她的鼻子: “小阿歡,真的睡著了嗎”

她喜歡陳守墨這麽溫柔寵溺的叫她,她不說話,還想多聽幾遍。

“讓我看看小阿歡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耳邊的人在自說自話,她正暗自竊喜自己裝的像模像樣,下一秒她差點從床上蹦了起來。

“嘶涼涼涼!”

陳守墨這個壞女人竟然把冰涼的手貼在了她受傷的屁股上!這個壞蛋!

她把自己卷成一個蛋卷只把腦袋露出來,兇巴巴帶著防備的眼神看向陳守墨: “你別再碰我那裏了。”

陳守墨壞笑著湊近她: “哪裏”

她把嘴巴鼻子都塞進被子裏只露出眉毛和眼睛。

“為什麽那麽早就起來了,你去哪裏了”她的語氣多少帶著點哀怨像是新婚夫妻第一晚丈夫跑了一樣。

陳守墨側躺在她旁邊用手輕輕撩起她額頭的碎發: “沒幹嘛就是起來去早市買點菜回來給女朋友做飯。”

女朋友三個字鉆進她的耳朵裏,她整個人都輕微顫了顫。

多麽陌生又親切的稱呼,這是她26年來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麽叫她。

她害羞的把眼睛遮住。心裏七上八下說不上是個什麽滋味,能確定的是,她是開心的高興的。

陳守墨放在她額頭上的手逐漸垂落下來好久都沒再有動靜。

她趕緊從被子裏探出頭來,擡眼看到側躺著的人緊閉著雙眼,看似好像睡著了。她以為陳守墨在逗她玩,把手從被窩裏伸出來去捏她的鼻子。

在碰觸到她肌膚的時候,她瞬間緊張起來,指端傳來的溫度很高,她松開卷起的被子裹在陳守墨身上,把額頭抵在陳守墨的額頭上。

很燙很燙,和她手的溫度天差地別。

她變得焦急,輕輕晃了晃床上的人: “你還有意識嗎,你別嚇我,你怎……”陳守墨握住她的手,嘴唇盒動: “別怕,死不了。”

陳守墨睜開眼,她能清晰的看到她灰色瞳孔旁邊密集的紅色血絲,看著讓人特別心疼。

“先睡一覺,太困了。”說完這句話她閉上了眼睛。

程一歡從床上起來,簡單披上睡袍,她把陳守墨的身子翻正,幫她脫下褲子,毛衣,又使勁把她往床中間推了推,拉過被子把她包裹的嚴嚴實實。

“你是不是沒開空調,好冷。”床上的人虛弱的低喃著。

她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空調面板,上面顯示室溫30度,這個溫度不可能會冷,她確信陳守墨一定是發燒了。

“你發燒了笨蛋,先別睡我去給你找藥。”她盡量保持冷靜讓自己不要過於慌張。

床上的人發出一聲魅惑人心的笑: “謝謝程醫生,藥物治療是不是效果比較慢,能搭配物理治療嗎。”

她知道自己發燒了,發冷的身體,頭痛的昏沈,還有鼻腔裏炙熱的呼吸都提醒著她正在發燒。

“你快別說話了。”

程一歡跪在地上手忙腳亂的拉開桌下的櫃子,從裏面拿出藥箱仔細的找著。

“退燒藥,退燒藥,退燒藥在哪裏呀”她急躁的不行,語氣也有幾分焦灼。這是她第一次照顧病人,從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她很慌亂,生怕自己找不到藥,也伺候不好人。

好在藥箱裏確實備著退燒藥,她驚喜的拿出來,仔細閱讀著說明書。

一日一次一次三粒,她扣出三粒來放在掌心裏,床頭放著保溫杯,杯子裏是她早上剛倒的熱水,她跪在床上輕輕拍了拍陳守墨的後背: “你先吃藥,吃完藥再睡。”

對方沒有回應,她伸手把她撈到腿邊,單手托著她的頭,輕輕拍了拍她粉紅的臉: “醒醒好不好,先吃藥。”

陳守墨困的實在睜不開眼,她輕聲唔噥著: “餵我”,然後把嘴巴微微張開。

程一歡聽話的把膠囊塞進她的嘴巴裏,很快她把嘴巴合上。程一歡急的直掐她的下巴: “等一下,你還沒喝水呢,你要把藥吞肚子裏不是含在嘴裏。”

嘴巴裏化開苦澀的味道,她微微隆起眉毛。

程一歡看著保溫杯,又看了一眼側躺著始終不睜眼也不動彈的陳守墨。

她把水杯遞到自己嘴邊喝了一大口,托起陳守墨的腦袋,俯身送到她的嘴邊。

水被喝完,她卻被扣住後腦逃脫不掉,苦澀的味道沾染在她的舌尖,壞蛋把膠囊藏在舌頭下推送到她的嘴裏,又卷回去,她去找,卻又被她突然吞咽下去,最後被捉住,困住,死死糾纏。

陳守墨翻身把她圈到床的右邊,她擡起長腿把被子蓋在她身上,又用腿把她的身體緊緊圈在靠她最近的位置。

她似乎真的累了,所有動作都停下來。重重的呼吸落在她的鼻尖。

唯獨抱著她的手還在用力。

她把頭依偎在陳守墨的懷裏,默默把她涼涼的手放在身後腰下一掌肉肉的燙燙的地方就這麽給她取暖。

很快困意襲來,她們就這麽在清晨,在白雪茫茫的窗下相互依偎著睡去。

上午十點,邢氏樓下停了一輛豪華轎車,門口的保安剛靠近車窗準備詢問。

邢醒打開窗戶就把車鑰匙扔了過去: “把車給我停好。”

保安見著架勢隱約覺得這年輕女子來頭不小,他笑著點頭: “好的好的,不過還是要問一下,咱們是這樓裏上班的還是”

邢醒把墨鏡摘下來,一臉高傲的看著他: “你看我像是來上班的嗎”她邊說邊推開車門從裏面下來,徑直往大樓門口走。

身後的保安被女人的氣勢嚇到大氣也不敢出,只能乖乖幫忙把車停好。

這樣的人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許是她來勢洶洶,從進門一直到公司前臺沒有一個人敢上來問她。

她來到前臺,摘下墨鏡,敲了敲桌板問道: “邢董辦公室在哪裏”

小姐姐禮貌熱情的詢問道: “請問您和董事長助理這邊有預約嗎,您可以出示一下預約信息,然後我這邊引導您過去。”

邢醒看著小姐姐一臉笑容,說話也還算溫和沒打算刁難她,她把手機掏出來直接給她爹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成熟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 “哪位”

“什麽哪位,你姑娘。”

“呦呦,你瞧瞧,這太久沒接到我閨女的電話,乍一聽連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邢醒聽出來老爺子是在明嘲暗諷她不經常給他打電話,她不接茬。

“我在公司門口的前臺呢,你讓人下來接我一下,有急事。”

“好好,我這就讓助理下去接我閨女去。”

邢醒撩了電話,百無聊賴的趴在前臺跟姑娘打趣: “在這工作多久了”

小姑娘看著老實的很: “一年半了。”

“一個月給你開多少工資”

“四千五。”

邢醒震驚的看著她: “這麽少,老家夥太摳了。”

很快電梯上下來一個西裝革履戴著眼鏡的男人。

“抱歉邢小姐,讓您久等了。”

邢醒擺擺手不以為然的起身從前臺離開,跟著男人的指引進了電梯。

很快電梯門打開,她在男人的指引下來到了董事辦公室。她在辦公室門口停下對男人說道: “幫我倒杯咖啡,不著急送進來。”

男人怔楞了一秒,隨即立馬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好的邢小姐。”

男人離開後,她推門走進去,看見年過六十的老爹西裝筆挺,精明利落的模樣開口調侃道: “這小老頭真是越活越年輕呀。”

老爹聽見她的聲音,驚喜的看向門口,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喜笑顏開的招手喚她過去。

她來到老爹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怎麽,是不是手裏又沒錢了,這要債都要到你老爹辦公室來了”

邢醒不滿的看著他: “什麽呀,我這不是聽我媽說你下個月要做手術,特地來看看你,你看你把我想成什麽了都。”

老頭聽這話臉上樂呵了: “哈哈,哎呦餵,你這麽一說啊,老爹心裏可熱乎了,說吧這次要多少錢,要多少老爹給多少。”

邢醒氣的直瞪眼: “我真不是來要錢的,就是關心一下您的身體,怎麽回事啊”

許是老爹看出來她有些生氣了,臉色變得認真起來。

“哎呀,閨女真是長大了,知道關心你爹了,不是什麽大問題就是心臟供血不順暢,影響呼吸。”

她爹這麽一說,她才發現老爹說起話來是有些喘。

“聽說要做心臟搭橋,這有關心臟的手術可不是什麽小手術,必須要找權威的醫院權威的醫生,不能隨便找個地方糊弄事啊。”

老爹點頭: “放心吧,老爹都自己安排好了,不用擔心。”

邢醒焦灼的扣了扣手機殼上鑲著的寶石,繼續說道: “您之前不是一直找一個老教授看病嗎,怎麽這次不去他那做手術”

她爹一直心臟有毛病,不過以前年輕都是一些心律不齊的小問題,沒想到這上了年紀越來越嚴重了。

老爹疑惑的眼神看著她: “你怎麽知道我要換醫生啊”

邢醒站起身激動的說道: “您做手術那麽大的事情我肯定要全面了解一下啊,你可是我親爹,哪能隨隨便便找一醫生就讓她給你開膛啊。”

老頭笑著揮手示意她坐下。

她不安的坐下來。

“看來你都解一些了,我跟你說啊,雖然這個醫生年紀不大,但是她在心內科這個領域的成就可不小啊,她是老陳教授的女兒,坦尼斯醫學院心內科博士,現在不僅在咱們豐城醫科大學擔任教授,還是咱們豐城人民醫院心內科的主任醫師,你覺得她的水平能差嗎”

“哢”

一顆藍色寶石從手機殼上脫落滾到桌面上。

邢醒心裏又驚又酸,她爹可從來沒有這麽誇過她。

她拍了拍桌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鐵青。

“行吧,那你就把命交給那個年輕又優秀的女教授吧,反正要是手術出了岔子我第一個不能饒了她。”

老邢覺得自己的女兒反應很奇怪,但只當是孩子大了是在關心他。

邢醒出了公司給他哥邢振南打了個電話。

“能不能幫我查個人”

“誰。”

“等會給你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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