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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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辦公室裏男人摸著下巴上一小撮黑色的山羊胡饒有興致的看著手機上的信息。

陳守墨,坦尼斯醫學院博士,任教醫科大,任職豐城第一人民醫院心內科主任醫師。年齡30……

更多的詳細信息他還沒來得及瀏覽,緊接著一張圖片發過來,光線明亮,畫質清晰,女人白皙的皮膚深邃高級的五官徹底抓住了他的眼球。默默欣賞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關閉手機給妹妹回過電話。

電話接通: “你讓我查她幹嘛”

對面傳來妹妹不耐煩的聲音: “讓你查你就幫忙查一下,問那麽多幹嘛。”

“好好說話,不要沒大沒小。”他的嗓音嚴肅渾厚。

他這個妹妹天不怕地不怕,眼裏根本沒有長幼尊卑之分,跟誰說話都是這麽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老爺子慣著她,他不慣著。

“那你查了沒有,你查到了我再告訴你。”

對面的語氣稍微軟下來一點,他才“嗯”的回應一聲。

“那你把她的資料發給我。”

“先說為什麽查她。”他的語氣堅定,不給妹妹鉆空子的機會。

“這個醫生下個月要給老爹做手術,我就是想背調一下她,萬一沒什麽真本事手術出什麽岔子怎麽辦。”

邢振南才不信她這妹妹的鬼話,她什麽時候關心過老爺子的身體,平時連問候都很少,又怎麽會想起來背調醫生這麽仔細的事情。

“你不說實話我不會給你她的資料。”

他斬釘截鐵,言簡意賅對面才吞吞吐吐說出實情。

“我跟她有點私人恩怨,就是想摸摸她的底細。你到底查沒查到是不是故意在這套我話呢”

對面已經開始不耐煩,他捋了捋胡子把郵件點擊發送。

“這個人你動不了,別亂來。”

“為什麽”

“第一老爺子不會允許,第二,陳東郭老教授在豐城的影響力不亞於咱們邢家你最好是安分一點。”

他明白妹妹沒有理解他話裏的意思,他也沒指望他會懂,警告過後他便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後,他思量了幾秒,然後叫來門口的助理。

“邢總。”

“晚上我要約一個重要的朋友,你幫我安排一下,規格高一點不要選那種鶯鶯燕燕的地方。”

“好的邢總。”

助理走後,他從辦公椅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昂貴的西裝,嘴裏哼著小曲來到落地窗前饒有興致的欣賞著外面的小雪。

邢醒接收到哥哥邢振南發送過來的郵件之後聚精會神的瀏覽起來。

父親陳東郭工程院院士,母親唐柳琴國家級……

邢醒越看越頭大,這些頭銜確實看起來很重,聽她哥哥的語氣,也不像是在嚇唬她,看來這個陳守墨的家庭背景確實不簡單……

她接著往下瀏覽。

看到弟弟陳宇這一欄,她停頓了一下。

最後思考了很久把陳宇的個人信息截圖保存後,關閉郵件點擊刪除。

她雙手抱懷神情嚴肅,腦子裏一遍一遍回想著昨天在品源的事情,她摘下皮手套,看著結痂的五指關節,她攥緊拳頭,皮肉緊繃結痂的地方有些開始皸裂,有鮮活的血開始往外滲出來,這種痛感和視覺上的刺激讓她莫名感到興奮。

她怎麽才反應過來,這明明是件好事。

不是她不想程一歡幸福,而是這份幸福明明她就可以給,可她為什麽偏偏不識好歹放著好好的生活不選,要選擇和她背道而馳。

記憶裏程一歡曾經給過她承諾。

20歲的時候,她說以後不管父輩們會不會因為利益產生分歧,她們之前的感情都不會受到影響,她們永遠可以見面吃飯。她說醒醒你是對我最好的朋友,我以後也會對你好。

程氏集團瀕臨破產的時候,他父親慷慨收購,程一歡要創業,她第一時間傾囊相助,不論是邢家還是她個人對程家對程一歡都是仁至義盡。

她掏出手機給程一歡撥去電話,最後一次,這是她最後一次再給她機會。

電話鈴聲在她的耳邊一遍一遍重覆循環。過了很久,電話自動掛斷。

她的嘴角流露出嘲諷的冷笑,付出這麽多,也始終沒有得到她想要的回應。

程一歡的好命是她給的,是她自己不要。沒有她,程一歡這輩子再也不配有什麽好運。

她起身拿起一旁的風衣披在身上瀟灑離開,這一刻她的心空了靜了,但整個人似乎變得輕松。

程一歡被枕頭下的手機振動聲吵醒,她睜開迷蒙的雙眼,看了看枕邊睡顏恬靜的人,她把額頭湊上去和她的額頭貼了貼,溫涼的體溫滲透過她額頭的肌膚,懸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

她靜靜的欣賞著陳守墨的睡顏,她濃密的睫毛又長又黑像是後天接種的,忍不住好奇伸出手去揪了揪,緊接著她的眼皮有輕微的顫動,靜悄悄的松開作亂的手,視線落在她有些幹燥的嘴唇上。

她輕輕用指腹去觸摸,她嘴上的皮膚有些發幹發硬,一定是開著空調加上她出了很多汗,現在很缺水。

她悄悄挪了挪腦袋,貼著她的唇心疼的吻了吻,然後小心從床上坐起來上半身越過陳守墨去夠床頭桌子上的水杯。

卻不料睡袍松散開,胸懷四敞而開,她明顯的感覺到身上某個部位碰觸到了那熟悉的粗糙感,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陳守墨幹裂的嘴唇。

……

她趕緊挪開身子,卻不料被一雙手死死按著腰部,緊接著那個地方傳來濕熱的觸感,她的身體瞬間酥麻。

不敢低頭去看,身體敏感到顫栗,她強行將睡袍攏起,將那張恬不知恥的臉隔絕在布料之外,低聲呵斥道: “你要不要臉”

床上的人瞇著眼恬不知恥的笑: “不是你主動餵我的嗎”

她的耳根羞紅,唇齒也變得不伶俐: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我不是故意的。”

陳守墨慢慢睜開眼,剛睡醒的灰色眸子略顯慵懶,她伸手拉過她的肩膀,把她重新拖進被窩裏,她順勢枕在她伸過來的手臂上。

“現在幾點了”

陳守墨啞著嗓子問她,聲音聽起來脆弱又疲憊。

她伸手在枕頭下摸索出手機,打開看了一眼,上面赫然出現一條醒醒的未見來電提醒。她慌亂劃掉心虛的用餘光去觀察陳守墨的表情。

“不給她回一個嗎”

程一歡擡頭看了她一眼,確定她沒有生氣之後說道: “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晚點再回。”

如果是什麽急事醒醒不會只給她打一遍電話。

“已經快十一點了,要不要起床”

她點點頭,又伸手探了探陳守墨的額頭: “應該不發燒了,你還感覺哪裏不舒服嗎”

陳守墨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枕著的手在她頭上揉了揉: “程醫生好醫術,現在很舒服,不知道還能不能更舒服一點”

她經不起調侃,很快臉又變熱。

陳守墨總能用不經意的動作和看似說笑的言語讓她感到羞澀不已,在調情這方面,陳守墨確實比她厲害。

“哼”

她抽回被握著的手,轉過身去。

差點忘了,昨天陳守墨還和別的女人調情了。

“你突然發燒該不會是和別的女人親嘴被傳染感冒了吧。”她故意陰陽怪氣的說給陳守墨聽。

陳守墨的手溜進她的衣服裏五指展開在她的後背的肌膚上四處滑動,惹的她酥酥麻麻的癢。

“你下午有事嗎”

她攥著被角,可惡,她竟然不解釋試圖岔過話題,那意思就是默認了……

心裏酸酸的連帶著說出的話也帶著一股子酸味: “幹嘛,是不是算著我什麽時候出去,你好和別的女人廝混。”

女人在身後顫巍巍的笑,她的笑聲帶著股青樓舞女的風情。

“你笑什麽”她聽不下去轉頭問她。

“慘笑,這麽漂亮的姑娘可惜眼睛有點瞎。你下午如果沒事,我可以帶你去看看眼睛順便給你配副眼鏡。”

她沒聽懂陳守墨話裏的意思,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陳守墨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怎麽,腦子也不好用了”

她頓了一下,突然醒悟。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們的頭都貼在一起了,不是在親嘴是在幹什麽”

“怎麽你還能透過後腦勺看到別人的嘴。”

她一時間想不到措辭反駁,確實沒有真的看到,或許,也許真的是她想多了……

就算是她想多了,就算是她們沒有在親嘴,那湊的那麽近也很暧昧。

“酒吧太吵,說話聽不清楚才會挨的很近。”

陳守墨溫柔的語氣跟她解釋。

“以後不會了。”

她向她承諾,眼神認真語氣真摯,聽的她心裏軟軟的。

陳守墨從床上坐起來,然後拉她一起靠在床頭,她伸出手臂去拉靠近床頭的窗簾,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花映入眼簾。

她的視線落在身邊的人身上,又看了一眼窗外的雪。

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還有什麽時刻比此刻更讓人幸福。

窗外是雪,床邊是你。

以前不明白為什麽很多人為了愛情哪怕是撞的頭破血流也義無反顧,現在她好像有幾分理解。

這麽美好而又珍貴的東西,流一些血淚又算得上什麽呢。

好似一場夢,大火裏走出來,對面就是藍色的大海,悲慘又幸運。陳守墨就是她的海,她會親吻她的左臉右臉眉毛眼睛和鼻子,她會愛她。

她把頭落在陳守墨的肩膀上,輕聲的問: “小番薯在鹽堿地裏真的能生根發芽嗎”

頭頂落下一只手,溫柔的安撫她。

“會,會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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