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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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邢醒保持著去拉程一歡的姿勢，低頭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機。轎子裏光線較暗，手機屏幕的亮度足以讓她看清屏保上的人是程一歡。
見程一歡被陳守默扶起來，她彎腰去撿手機， : “怎麽那麽不小心，摔疼了沒有，手機給你。”
程一歡被陳守默扶起來重新坐回位置上，看著邢醒伸手遞到面前的手機，她疑惑的掏了掏口袋，不是她的呀。
邢醒把手機按亮，她的照片赫然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她震驚的看向陳守默，陳守默卻神色不驚。
“楞什麽神，你手機不要了”邢醒對兩人若有似無的眼神溝通很不滿。
陳守默沒有開口，顯然她是不想承認這是她的手機。程一歡心神不寧的接過手機: “嗯…是我的。”說著把手機裝進了口袋裏。
是陳守默的手機吧，轎子裏只有三個人，她的手機在口袋裏，不是邢醒的那肯定就是陳守默的，她怎麽把…怎麽把她的照片設置成屏保了…她現在的心情有點覆雜，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尷尬，怎麽偏偏被她看見，陳守默應該很尷尬吧，怎麽辦……
可她這麽看，陳守默不像是有半分不自在的樣子，她靠坐在位置上，睜著眼睛看著轎門的方向，神情悠然。
邢醒拉了拉程一歡的胳膊: “靠我近一點，我想瞇一會兒，今天起的太早了好困。”
程一歡被拉過去半邊身子，邢醒倚靠在她的肩膀上。
陳守默的餘光註意到了這一幕，她雙手抱懷將頭靠在轎身上閉上了眼睛。
程一歡看了看旁邊的邢醒，又看了一眼對面的陳守默，確定兩個人都閉上眼睛休息了之後，她藏在口袋裏的手蠢蠢欲動。
她先是掏出自己的手機，虛晃的打開又關閉，這期間餘光觀察著陳守默有沒有睜開眼睛，確保對面沒有反應之後，她鼓起勇氣將裝在右邊口袋的手機掏了出來，她緊張的按下電源鍵，屏幕亮起，她的照片再一次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她的心跳逐漸加速，很快她又把手機裝進口袋。
她打開自己的手機，點開和鹽堿地的聊天界面。微微顫抖著雙手敲擊著屏幕。
小番薯: 【在幹嘛】
嗡嗡
右邊口袋傳來兩聲震動。
程一歡的脊背開始發麻，她又發了一條信息。
小番薯: 【我到烏布到了】
嗡嗡
她沈在丹田的氣息逐漸松懈，她嗔怪又憤怒的看向陳守默，默默把手機收進口袋。
就是她，就是她，就是她。好過分，真的好過分，怎麽能瞞著她那麽久，怎麽能出現了也不表明身份，怎麽要這樣……她閉上眼臉上盡是懊悔的表情，想起那些不眠的夜晚和陳守默說的那些關於自己不堪的經歷，還有露骨又風騷的情話，她恨不得錘死自己。
石錘和猜測的心情不一樣，猜測的過程中她總抱著僥幸心理，或許是自己誤會了，或許不是她，在這之前她十分的矛盾，希望是她又不希望是她。真正確定之後，她的心情猶如一團亂麻，陳守默知道她太多的心事，那些不堪的狼狽的，難登大堂的，不體面的，還有和她暧昧的，調情的所有瞬間都被無限放大，她整個人墜入冰火煉獄，時而沸騰時而冰冷。
“怎麽辦……”她喃喃出聲。
邢醒迷瞪著眼睛從她肩膀上起來，困惑的問道: “什麽怎麽辦”
隨之睜開眼是的陳守默，她活動了一下肩膀，看著一臉垂喪的程一歡關心道: “怎麽了”
程一歡雙目無神的看了陳守默一眼，隨即身子骨軟下來，將頭倚靠在邢醒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沒怎麽，有點累了。”
她沒有可以分享心事的人了，和鹽堿地的暧昧也將就此結束。
好難過，甚至有點想哭。
她擡頭看著邢醒，委屈的請求道: “你能不能把我的頭蒙起來”
邢醒楞了兩秒，隨即擡起手臂讓程一歡順勢躺在了自己的腿上，她掀開大衣將她包在衣服裏: “說了不讓你來，你非要來，現在知道冷了吧。”
程一歡撇著嘴，委屈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她壓抑著聲音，暗暗跟呼吸節奏較勁，生怕別人察覺到她在哭。
她想過很多和鹽堿地告別的方式，卻從來沒想過會和鹽堿地見面，更沒想到會和她真的接吻擁抱。
她自私的在鹽堿地裏播撒種子，因為她知道種子根本不會生根發芽，可它怎麽就發芽了呢。
她拿什麽去收取這麽珍貴的果實。
陳守默看著程一歡緊握成拳頭的手，心裏隱隱作痛。
她終究還是太理想化了。黯然神傷後，她開口說道: “我們只待一晚上，明天就回去。”她撩起厚重的簾子，了望布滿烏雲的天空。
來的時候還是晴天，怎麽突然就變天了。
程一歡氣不過，顧不得抹幹眼淚就從邢醒腿上起來，十分不滿的抱怨道: “為什麽，坐了23個小時的火車，在那麽窄的鋪子上睡了一夜難道就為了來這裏睡一覺嗎”
陳守默聲音有些沙啞，她的喉嚨輕輕蠕動了一下盡量克制自己的音色讓聲音聽起來不那麽失落: “感覺，”那個你沒有說出口，她又換成了: “感覺你們都不是很喜歡這裏。”
邢醒還沒從程一歡突然發脾氣那裏走出來，她輕輕攬著程一歡的肩膀: “早勸你跟我一起乘飛機你偏要跟著別人瞎混，現在後悔吧。”
程一歡沒有接邢醒的茬，暗暗咬了咬嘴唇，怨氣滿滿的看著陳守默: “我喜不喜歡這裏，你不知道嗎”
陳守默的視線落在邢醒攬著她的肩膀上，眼神清冷的回覆道: “難免有判斷失誤的時候。”
程一歡郁悶的捏了捏手指，條件不允許，條件如果允許，她一定要讓陳守默知道，她小番薯沖浪都是實名制，現實更不是什麽軟柿子，只要不動真格的，她也能把人玩的團團轉。
被晾的次數多了，邢醒徹底不願意了。
她暴躁的說道: “程一歡這是我最後一次好好跟你說話，你再這麽愛答不理的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她的面子需要你給嗎你還是先反省一下為什麽別人不願意理你。”陳守默忍了邢醒一路，她怎麽攻擊她都無所謂，對程一歡這種說話態度不可以。
“你說對了，她的面子還真是得我給，也只有我給得起。”邢醒說話針鋒相對。
陳守默不打算讓她: “你連最基本的拉和踩都分不清楚，還是別太自負了。”
“停，別說了，我不要面子，我一塊爛番薯沒有裏子也沒有面子。”程一歡都被自己的臨場發揮給逗笑了。
話糙理不糙，人總是在不用腦子說話的時候，能語出驚人。陳守默是最知道她內心的人，在她那裏，她的內心世界已經是一片透明，色，欲，卑，痛，一覽無餘。邢醒是看著她落魄，看著從地上爬起來這個狼狽過程的人，在她面前更談不上什麽臉面。
兩人閉嘴不語。
這一路上轎子裏都沒有人再說話。
到了民宿，不出陳守默所料，魯光給她們重新安排了住宿的房間，是三個設施齊全的大床房還是聯排。
程一歡沒有選擇的被夾在了中間，好像她就是夾心餅幹的配料一樣，沒人問過她的意見。
她們各自回房整頓行李，魯光交代中午要肉席招待。
程一歡回到房間才想起來陳守默的手機還在自己的口袋裏，她走到門口把房間反鎖，不死心的重新將陳守默的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
忐忑的按下電源鍵。
消息提示顯示
來自【小番薯】的信息2
程一歡的胳膊無聲的垂落下來，她無助的倚靠在門上，身子漸漸向下滑落，就在她快要蹲落下去的時候，房門被扣響，她慌忙打起精神站了起來。
“誰呀”
“我”
太簡短，程一歡壓根沒分辨出來是邢醒還是陳守默。反正不是其他人，她把門打開。
陳守默站在門外，眼波流轉間，似是要說出話來。
“幹，幹嘛”
陳守默往前走了一步: “不可以進嗎”
程一歡往後退了一步，給她騰出空間，陳守默走了進來，剛進門就把門關上，竟然還順手把門鎖了。
程一歡心慌意亂的問道: “鎖門幹嘛，不是要下去吃飯了嗎。”
陳守默沒有說話，只是拉過床頭的椅子坐在門口，將兩雙長腿交織在一起，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來，伸到程一歡面前: “謝謝你替我保管手機。”
程一歡後知後覺的把正在手裏握著的手機交到陳守默的手裏。
“我可沒看你手機啊，就是剛好掏出來，準備拿去給你。”說完程一歡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陳守默將手機解鎖，將消息提示劃掉，界面幹幹凈凈只剩下程一歡的照片在上面，她舉起來放到程一歡的眼前晃了晃: “現在看到了嗎是你，程一歡。”
程一歡撇過眼偏不去看，耳根急躁的通紅。
陳守默突然溫柔的叫她: “小番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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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醒保持著去拉程一歡的姿勢，低頭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機。轎子裏光線較暗，手機屏幕的亮度足以讓她看清屏保上的人是程一歡。
見程一歡被陳守默扶起來，她彎腰去撿手機， : “怎麽那麽不小心，摔疼了沒有，手機給你。”
程一歡被陳守默扶起來重新坐回位置上，看著邢醒伸手遞到面前的手機，她疑惑的掏了掏口袋，不是她的呀。
邢醒把手機按亮，她的照片赫然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她震驚的看向陳守默，陳守默卻神色不驚。
“楞什麽神，你手機不要了”邢醒對兩人若有似無的眼神溝通很不滿。
陳守默沒有開口，顯然她是不想承認這是她的手機。程一歡心神不寧的接過手機: “嗯…是我的。”說著把手機裝進了口袋裏。
是陳守默的手機吧，轎子裏只有三個人，她的手機在口袋裏，不是邢醒的那肯定就是陳守默的，她怎麽把…怎麽把她的照片設置成屏保了…她現在的心情有點覆雜，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尷尬，怎麽偏偏被她看見，陳守默應該很尷尬吧，怎麽辦……
可她這麽看，陳守默不像是有半分不自在的樣子，她靠坐在位置上，睜著眼睛看著轎門的方向，神情悠然。
邢醒拉了拉程一歡的胳膊: “靠我近一點，我想瞇一會兒，今天起的太早了好困。”
程一歡被拉過去半邊身子，邢醒倚靠在她的肩膀上。
陳守默的餘光註意到了這一幕，她雙手抱懷將頭靠在轎身上閉上了眼睛。
程一歡看了看旁邊的邢醒，又看了一眼對面的陳守默，確定兩個人都閉上眼睛休息了之後，她藏在口袋裏的手蠢蠢欲動。
她先是掏出自己的手機，虛晃的打開又關閉，這期間餘光觀察著陳守默有沒有睜開眼睛，確保對面沒有反應之後，她鼓起勇氣將裝在右邊口袋的手機掏了出來，她緊張的按下電源鍵，屏幕亮起，她的照片再一次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她的心跳逐漸加速，很快她又把手機裝進口袋。
她打開自己的手機，點開和鹽堿地的聊天界面。微微顫抖著雙手敲擊著屏幕。
小番薯: 【在幹嘛】
嗡嗡
右邊口袋傳來兩聲震動。
程一歡的脊背開始發麻，她又發了一條信息。
小番薯: 【我到烏布到了】
嗡嗡
她沈在丹田的氣息逐漸松懈，她嗔怪又憤怒的看向陳守默，默默把手機收進口袋。
就是她，就是她，就是她。好過分，真的好過分，怎麽能瞞著她那麽久，怎麽能出現了也不表明身份，怎麽要這樣……她閉上眼臉上盡是懊悔的表情，想起那些不眠的夜晚和陳守默說的那些關於自己不堪的經歷，還有露骨又風騷的情話，她恨不得錘死自己。
石錘和猜測的心情不一樣，猜測的過程中她總抱著僥幸心理，或許是自己誤會了，或許不是她，在這之前她十分的矛盾，希望是她又不希望是她。真正確定之後，她的心情猶如一團亂麻，陳守默知道她太多的心事，那些不堪的狼狽的，難登大堂的，不體面的，還有和她暧昧的，調情的所有瞬間都被無限放大，她整個人墜入冰火煉獄，時而沸騰時而冰冷。
“怎麽辦……”她喃喃出聲。
邢醒迷瞪著眼睛從她肩膀上起來，困惑的問道: “什麽怎麽辦”
隨之睜開眼是的陳守默，她活動了一下肩膀，看著一臉垂喪的程一歡關心道: “怎麽了”
程一歡雙目無神的看了陳守默一眼，隨即身子骨軟下來，將頭倚靠在邢醒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沒怎麽，有點累了。”
她沒有可以分享心事的人了，和鹽堿地的暧昧也將就此結束。
好難過，甚至有點想哭。
她擡頭看著邢醒，委屈的請求道: “你能不能把我的頭蒙起來”
邢醒楞了兩秒，隨即擡起手臂讓程一歡順勢躺在了自己的腿上，她掀開大衣將她包在衣服裏: “說了不讓你來，你非要來，現在知道冷了吧。”
程一歡撇著嘴，委屈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她壓抑著聲音，暗暗跟呼吸節奏較勁，生怕別人察覺到她在哭。
她想過很多和鹽堿地告別的方式，卻從來沒想過會和鹽堿地見面，更沒想到會和她真的接吻擁抱。
她自私的在鹽堿地裏播撒種子，因為她知道種子根本不會生根發芽，可它怎麽就發芽了呢。
她拿什麽去收取這麽珍貴的果實。
陳守默看著程一歡緊握成拳頭的手，心裏隱隱作痛。
她終究還是太理想化了。黯然神傷後，她開口說道: “我們只待一晚上，明天就回去。”她撩起厚重的簾子，了望布滿烏雲的天空。
來的時候還是晴天，怎麽突然就變天了。
程一歡氣不過，顧不得抹幹眼淚就從邢醒腿上起來，十分不滿的抱怨道: “為什麽，坐了23個小時的火車，在那麽窄的鋪子上睡了一夜難道就為了來這裏睡一覺嗎”
陳守默聲音有些沙啞，她的喉嚨輕輕蠕動了一下盡量克制自己的音色讓聲音聽起來不那麽失落: “感覺，”那個你沒有說出口，她又換成了: “感覺你們都不是很喜歡這裏。”
邢醒還沒從程一歡突然發脾氣那裏走出來，她輕輕攬著程一歡的肩膀: “早勸你跟我一起乘飛機你偏要跟著別人瞎混，現在後悔吧。”
程一歡沒有接邢醒的茬，暗暗咬了咬嘴唇，怨氣滿滿的看著陳守默: “我喜不喜歡這裏，你不知道嗎”
陳守默的視線落在邢醒攬著她的肩膀上，眼神清冷的回覆道: “難免有判斷失誤的時候。”
程一歡郁悶的捏了捏手指，條件不允許，條件如果允許，她一定要讓陳守默知道，她小番薯沖浪都是實名制，現實更不是什麽軟柿子，只要不動真格的，她也能把人玩的團團轉。
被晾的次數多了，邢醒徹底不願意了。
她暴躁的說道: “程一歡這是我最後一次好好跟你說話，你再這麽愛答不理的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她的面子需要你給嗎你還是先反省一下為什麽別人不願意理你。”陳守默忍了邢醒一路，她怎麽攻擊她都無所謂，對程一歡這種說話態度不可以。
“你說對了，她的面子還真是得我給，也只有我給得起。”邢醒說話針鋒相對。
陳守默不打算讓她: “你連最基本的拉和踩都分不清楚，還是別太自負了。”
“停，別說了，我不要面子，我一塊爛番薯沒有裏子也沒有面子。”程一歡都被自己的臨場發揮給逗笑了。
話糙理不糙，人總是在不用腦子說話的時候，能語出驚人。陳守默是最知道她內心的人，在她那裏，她的內心世界已經是一片透明，色，欲，卑，痛，一覽無餘。邢醒是看著她落魄，看著從地上爬起來這個狼狽過程的人，在她面前更談不上什麽臉面。
兩人閉嘴不語。
這一路上轎子裏都沒有人再說話。
到了民宿，不出陳守默所料，魯光給她們重新安排了住宿的房間，是三個設施齊全的大床房還是聯排。
程一歡沒有選擇的被夾在了中間，好像她就是夾心餅幹的配料一樣，沒人問過她的意見。
她們各自回房整頓行李，魯光交代中午要肉席招待。
程一歡回到房間才想起來陳守默的手機還在自己的口袋裏，她走到門口把房間反鎖，不死心的重新將陳守默的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
忐忑的按下電源鍵。
消息提示顯示
來自【小番薯】的信息2
程一歡的胳膊無聲的垂落下來，她無助的倚靠在門上，身子漸漸向下滑落，就在她快要蹲落下去的時候，房門被扣響，她慌忙打起精神站了起來。
“誰呀”
“我”
太簡短，程一歡壓根沒分辨出來是邢醒還是陳守默。反正不是其他人，她把門打開。
陳守默站在門外，眼波流轉間，似是要說出話來。
“幹，幹嘛”
陳守默往前走了一步: “不可以進嗎”
程一歡往後退了一步，給她騰出空間，陳守默走了進來，剛進門就把門關上，竟然還順手把門鎖了。
程一歡心慌意亂的問道: “鎖門幹嘛，不是要下去吃飯了嗎。”
陳守默沒有說話，只是拉過床頭的椅子坐在門口，將兩雙長腿交織在一起，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來，伸到程一歡面前: “謝謝你替我保管手機。”
程一歡後知後覺的把正在手裏握著的手機交到陳守默的手裏。
“我可沒看你手機啊，就是剛好掏出來，準備拿去給你。”說完程一歡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陳守默將手機解鎖，將消息提示劃掉，界面幹幹凈凈只剩下程一歡的照片在上面，她舉起來放到程一歡的眼前晃了晃: “現在看到了嗎是你，程一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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