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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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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說完這句話,程一歡從夢中驚醒,她拿起耳邊的手機放在眼前,上面顯示著她和陳守默真真實實的通話。此時手機就像是燙手的山芋,她羞憤的捂著臉,把手機伸出去老遠,恨不得找個地洞立馬鉆進去。

“真的要我抱你起床?”

手機傳出的聲音在清晨的臥房裏震耳欲聾,程一歡深呼吸一口氣,穩穩的情緒回應道:“跟你開個玩笑,不要當真,給我十五分鐘馬上下樓。”

程一歡倉促掛掉電話,從床上連滾帶爬的下來,直奔衛生間。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好,來到衣帽間。好在她昨天晚上早就挑好要穿的衣物,不用再浪費時間在挑選衣物上。

從衣帽間出來,順手來到客廳將行李箱拉到玄關處,低頭迅速穿上鞋子,最後把電閘拉掉,只留通著廚房的電路,冰箱裏存著很多食物,她怕壞掉。

下到一樓的時候時間也僅僅過去十分鐘,她用了三分鐘的時間快走到小區門口,遠遠就看到高挑的身影站在門衛亭的另一側。

她下意識放緩了腳步,不知道是不是下來的太著急,她的心跳很快,聲如洪鐘。

陳守默向她的方向看過來,她穿著黑色的沖鋒衣,雙手插進口袋,腳從石階上邁下來,正向著她的方向走來。

滾燙的視線越來越清晰的落在她的眼睛裏,她握著拉桿的手隱約冒出一層細汗。

一定是她穿太多了,好熱。

“你想扒火車嗎”陳守默自然拉過程一歡手裏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來,幫她整理了一下夾克外衣的帽子。

“啊?”程一歡清澈中透著一絲愚蠢。

“再不快一點我們只能扒火車了。”陳守默笑著提醒她,拉過程一歡的手提了一些速度往小區門口走。

程一歡亦步亦趨的跟在陳守默的身後,心亂如麻。

白色轎車在倆人到達路邊的同時停下,司機下車將陳守默手裏的行李箱接過放進後備箱。

陳守默幫程一歡拉開後側車門,程一歡老老實實上車坐在靠門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陳守默低頭盯著她看了很久。程一歡雙手放在大腿上不自在的搓了搓,被盯到有些惱火才開口說道:“幹嘛這麽盯著我?”

陳守默指了指裏面的位置:“我坐你腿上應該會很擠。”

“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程一歡手忙腳亂的挪到靠左邊的位置上,陳守默順利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上。

程一歡撇過頭看著左邊的窗外,不敢回頭。

陳守默拉開沖鋒衣的拉鏈,從裏面掏出一個粉色的塑料飯盒,裏面是她從早點鋪子裏打包的奶黃包和水煮蛋,雞蛋是已經剝了皮的。

她打開飯盒,將蓋子扣在碗底,把碗遞到程一歡的面前:“玻璃上都是水蒸氣,你能看到什麽。”

程一歡的耳根發熱,低頭看到陳守默手裏捧著的飯盒,裏面白白的三大只正幽幽冒著熱氣,她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吃點墊墊肚子,火車上的早餐你應該不會想吃。”

程一歡接過飯盒,掌心很快被溫暖包圍,她看向陳守默,只見她把騰出的手又重新伸進口袋裏,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裏面掏出一杯塑封的豆漿來,另一只手從另外一個口袋裏掏出還未拆包裝的吸管。

“涼了的奶黃包不香。”陳守默邊說,邊把吸管拆開插進豆漿杯裏雙手捧著。

她有些呆滯,陳守默看過來的時候,她沒來得及躲閃,就這麽怔楞的和她四目相對。

“要我餵你嗎?”

程一歡搖了搖頭,主動拿出扣在飯盒邊沿的叉子來,插了一只奶黃包送到嘴裏。

香甜的奶黃夾心在舌尖化開。

她第一次吃這麽香的早點,沒出息,有點激動,有點想哭,她又撇過頭去看窗外,水蒸氣隨著日照的光線慢慢暈開,像是她的血液在血管裏沸騰開花。

這就是荷爾蒙嗎,她感覺自己快要化了。

她將一整只奶黃包吃完,剛覺得有些幹,嘴邊遞過來一根吸管,她順意低頭去咬,視線落在杯子裏奶白色的液體上,明明只是一點點溫度,她卻覺得這口豆漿很燙,燙到快要把她整個人煮熟。

她淺淺的喝了一口,豆漿杯子從嘴邊拿開,她的視線跟著豆漿杯子落在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上。

這麽近的距離,呼吸也廝混在一起分不清你我。她的唇打著勾的笑,把她整顆心攪的不得安寧。嘴角落下她涼涼的指腹,冰涼的觸覺莫名讓她顫栗,她下意識舔了舔嘴角較涼的地方,舌尖卻不小心擦過她的指端。

剛拿開的手指又重新落在了她舔過的地方。

程一歡害羞的低下頭,又插了一只奶黃包去吃,試圖緩解尷尬。

“我不是故意的。”

陳守默的手指溫柔的在她嘴角擦拭了兩下後不甘的拿開。

“我以為奶黃包不合你的口味,你想換個別的。”陳守默故意逗她。

程一歡從陳守默的手邊拿過豆漿,轉過身子認真的吃起早點來。

她沒有足夠的定力再經歷這水深火熱,她快被荷爾蒙逼到失去理智了。

今天的奶黃包不是奶黃味的,雞蛋也不是雞蛋味的,每一樣填進嘴裏的東西都變成了那個味道,這個味道在五年前和SM姐姐定下約定的時候出現過,一年前和鹽堿地認識後出現過,當下這個味道出現的比往常那些時刻都要強烈。

她吃完早飯,車子也快到達火車站,陳守默第一時間給她收拾了餐盒,就連豆漿杯子也替她拿在手裏。

“馬上下車了,包拿好證件提前拿出來,我去後面拿行李箱,你在檢票口等我。”

程一歡認真的點點頭,聽話的從包裏拿出證件來。

她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第一次坐火車的低齡兒童,怎麽感覺陳守默把她當小孩一樣。

車子在檢票廳大門口停下,程一歡下車沒有聽陳守默的安排先去檢票口,而是跟在陳守默的後面,想幫她什麽忙。

哪怕是拿過她手裏的豆漿杯丟進垃圾桶,或者是直接告訴她,飯盒她拿著就行,不用再揣進懷裏。陳守默什麽都不讓她做。

她單手打開後備箱,單手將沈重的行李箱從後備箱裏拎出來,她的手臂明明那麽細,手看起來也纖弱無力,她硬是沒有使喚她一下。

“垃圾給我,我去扔一下。”她實在忍不住了。

陳守默一只手拉著行李箱,另外一只手從她身後穿過,用手臂將她和外界穿梭的行人隔離開,領著她走到路邊的垃圾桶將豆漿杯扔了進去。

“證件拿出來了嗎,還有十分鐘火車就要進站了,現在候車廳應該正在排隊檢票,咱們需要快一點。”陳守默的腳步明顯加快,她也跟著急促起來。

陳守默攬著她,排隊檢票的時候把她推到前面,自己在後面。

她只背了一個斜挎包,很快順利進入候車廳。

陳守默拉著行李箱過安檢,要稍微慢一點,她在裏面看著陳守默站在行李傳送帶旁,身形高挑,容顏昳麗,來來往往的人都會多看幾眼。

她捏了捏背包的肩帶,心裏有說不出的酸澀感,有那麽一瞬間她自卑到無處遁形。她和匆匆的行人一般,只敢趁亂偷看,這麽一座巍峨的高峰,哪是她敢企及的。

陳守默拉著行李箱過來,帶著她步履匆匆的奔赴最後一道關卡,通往烏布的火車鳴笛發出信號,她的心跟著鳴笛聲再次澎湃。是烏布,是傳說中可以洗滌心靈的聖地,重要的是,遍地黃金的草原裏藏著一片鹽堿地,傳言在鹽堿地埋下心事的種子,等到種子生根發芽,種下種子的人會陰霾消散,心想事成。

鹽堿地不宜耕種,種子也很難生存,可她想試試。

火車上,程一歡和陳守默面對面坐在靠在走廊邊的小餐桌上,視線落在陳守默訂的上下鋪上。

上鋪倒是清凈。下鋪卻坐了一家老小四口人,大的坐在爸爸腿上昏昏欲睡,小的在媽媽懷裏嗷嗷待哺。腳邊還堆了幾個蛇皮口袋裝的行李,紅藍格行李袋破舊到只有一個提手,四只角破了兩個,露出裏面有些年代感的衣物。何等溫馨又苦難的場景。

程一歡打破沈寂開口說道:“他們比我們更需要那張臥鋪,要不……我們就睡一個鋪,把底下那個給他們吧。”

陳守默回過頭若有所思的看著程一歡,假裝很為難的說道:“會不會不太方便,不行我坐在這裏熬23個小時也行。”

程一歡立馬變了臉色:“不行,又不是十八九歲的小年輕,熬一夜沒個三五天緩不過來的,更可況你都三十歲了,哪能隨便熬夜,臉會垮。”

陳守默故作擔憂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我覺得你說的很有科學依據。”

程一歡嘆了口氣,捧著臉氣餒的說道:“可是那個床鋪太小了,不行我看看晚上餐車那裏有沒有位置,我去餐車那裏休息,你在這裏睡吧。”

“嗯……聽說這種綠皮火車晚上不是很安全,之前我看過一個新聞,說是一個女大學生夜裏在餐車休息的時候,被人搭訕了,然後第二天這個女孩就趁火車中間停站的時候悄悄臥軌了。”

程一歡聽的背後發毛,卻還忍不住好奇問道:“什麽原因?她被什麽人搭訕了,為什麽會臥軌?”

陳守默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說:“搭訕她的根本不是人,後面官方公布監控錄像的時候,整個餐車都只有女孩自己,她自己半夜自言自語好像在跟人說話,”

“閉嘴!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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