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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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程一歡下意識用手去捂陳守默的嘴，掌心傳來涼涼軟軟的唇瓣摩擦感，她立馬把手掌從陳守默嘴邊拿開，手放到桌下緊握成拳。
她撇開臉去看窗外，深山密林，梯田錯落，美景連連。
陳守默指腹劃過自己的下唇，垂眸抿唇靜靜回味了幾秒後看向對面坐著欣賞景色的程一歡。
她掏出手機推下靜音鍵，打開後置攝像頭，程一歡的側臉完美的呈現在手機屏幕裏，陽光很配合的在她按下快門的瞬間灑落在程一歡的頭頂，她頭發泛起金色的光圈，濃密的睫毛根根分明，整個人看起來溫暖又愜意。
程一歡看過來的時候，她按下了第二次快門，剛好捕捉到她直視鏡頭的眼睛。程一歡的瞳仁是棕色，陽光下棕色像迷霧般的金色森林悠遠綺麗，迷人又危險。
“你在給我拍照嗎？”程一歡疑惑的問道。
陳守默退出拍照模式，將手機關閉裝進口袋裏，她並不打算和當事人分享她的作品。
“沒有，你想的話我可以給你拍。”
程一歡連忙擺手。
今早起床匆匆忙忙，她只能做簡單的個人清理，沒化妝，甚至連頭發也只是簡單的理順，她對自己現在的樣子不是很有自信，拍照還是算了。
陳守默似乎看出來她的顧及毫不吝嗇的誇讚道：“你皮膚很好，不化妝反而看著更清純一些，你說你只有十八歲我想也沒有人會懷疑。”
哪有女孩子經得起這樣的誇讚，程一歡難掩笑意說道：“我可沒有那麽厚臉皮，不過還是謝謝你的讚美。 ”
陳守默笑著看她，斜風吹動茂密繁華的枝葉，黃綠相間的葉子零落飄散在空中，落地無聲。火車的過道上人來人往，喧鬧嘈雜的車間本不是清凈之地，她們卻沈溺在迷人的秋景裏，心無旁騖。
程一歡還是改不掉和鹽堿地分享美好的習慣，她隨著火車行進的方向記錄下沿途的風景，那些美好的，清寂的，熱鬧的，孤獨的，她都想告訴鹽堿地。
程一歡打開聊天軟件，一張張傳輸過去。
小番薯：【圖片】
圖片
圖片
圖片
……
陳守默的手機不停的在桌面上發出嗡嗡的震動聲，她擡眼心虛的看著程一歡，發現程一歡的左手拿著手機不停的點擊著屏幕，另外一只手放在單薄的桌面上，像是在護著脆弱的桌面生怕它碎了。
程一歡感受著隨著自己每一次點擊發送之後，右手回應來的震感，她用不容閃躲的眼神緊盯著陳守默，對上那平靜如水的灰色眸子，她忍不住曲起了手指。
“陳教授，你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陳守默面色平靜的拿起桌上的手機，隨意滑動了幾下，然後將手機裝進口袋，若無其事的說道：“我媽給我發消息，兒行千裏母擔憂，抱歉打擾到你了。”
程一歡放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覺抽動了幾下。
好一個兒行千裏母擔憂。
我去一趟衛生間，陳守默從對面的椅子上站起來，朝著後面一截車廂走去，她身形矯健，步伐穩重，看不出任何破綻。
程一歡盯著手機上和鹽堿地聊天的界面，陳守默消失在視野後，消息顯示已讀。
鹽堿地：【風景不錯，看的出來你很喜歡】
程一歡咬牙切齒的回覆著。
小番薯：【你該不會是還沒有睡覺吧，我發現你最近工作不是很忙，總是在該工作的點給我回消息，該睡覺的時間也能第一時間看到我的消息。】
鹽堿地：【這樣不好嗎，證明我很關註你】
小番薯：【耍花招的人很討厭】
鹽堿地：【膽小鬼也很麻煩】
小番薯：【什麽意思？】
鹽堿地：【沒什麽意思，我要忙了。好好享受旅程。】
對面彈出對方離線的提醒，程一歡不甘心的退出軟件，死死的盯著陳守默去衛生間的那截車廂。
走廊前後來往的人絡繹不絕沒人能遮擋住她的面容，她就那麽平靜悠揚的走了回來，甚至還送了自己一個諂媚的笑容。
陳守默來到她面前，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保溫杯遞到她面前：“喝點熱水，越往北走越冷了。”
她皺著眉頭一直往陳守默的懷裏看，她裏面到底穿了一件什麽衣服，看她輕裝上陣，怎麽一會兒變出一個東西來。
陳守默主動將沖鋒衣的拉鏈解開，湊到程一歡的面前展示了一下她的保暖多功能夾克：“就是口袋多一點，沒什麽特殊的。”
程一歡好奇的伸手掏了掏她的口袋，從裏面掏出一包濕紙巾，又重新塞進去，她又伸進另一個口袋，從裏面摸出幾個小方塊塑料包裝的袋子，她只匆匆瞥了一眼，立馬給塞了回去。
她震驚的看著陳守默：“你，你怎麽還帶那個東西……”程一歡很難理解。
陳守默挑眉笑著追問：“為什麽不能帶那個東西，我覺得很有可能會用到啊。”
程一歡臉色煞白的看著她，結結巴巴的反駁道：“我覺得很大概率用不到吧，還是說，你覺得在烏布會，會有什麽意外的邂逅，你應該不至於那麽隨便就……”
陳守默反應過來程一歡話裏的意思，她不著急解釋，反而湊的程一歡更近，彎下身子，把程一歡裹在懷裏。
“不一定是在烏布，我覺今晚可能就會用到，你會喜歡的。”
程一歡嚇的趕緊推開陳守默，讓自己從那暖和的懷抱裏露出震驚的頭顱來：“我告訴你啊陳守默，我不可能會用那個東西，我覺得你一定是對我有什麽誤解，我……今晚睡餐車。”
程一歡震驚之餘，不忘維護自己的個人名譽。她絕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陳守默往後退了一步，道貌岸然的看了程一歡一眼，默默把沖鋒衣拉鏈拉起來，她拍了拍胸口左下角裝著程一歡剛才掏出東西的口袋，：“好吧，你不用就算了，那我自己用。”
程一歡快裂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什麽欲女啊，有那麽大的生理需求嗎，這可是公共交通哎，就連23個小時都不能忍一忍嗎。
隨著火車逐漸加速，窗外的天色也愈來愈暗，程一歡中途爬到上鋪補了個回籠覺。
她是被陳守默叫醒的，陳守默站在梯子上遞過手來，她伸過手拉了一下借力從床鋪上坐起來，車廂裏變得很冷，她手腳都變得很涼。
從上鋪下來之後，陳守默從懷裏重新拿出保溫杯塞到她的手裏，她們坐的小板桌上多了一份冒著熱氣的扒雞。
許是一覺睡了太久，錯過了午餐時間，現在有些饑寒交迫的感覺，她不禁咽了咽口水。
“你睡了很久，午飯喊你了，你不願意起來，餓了吧。”
這只扒雞是中途經停魯東的時候陳守默特意下車去買的，聽說這裏的扒雞很出名，她早早的計劃著停站的時候買上一只和程一歡一起嘗一嘗。
程一歡坐在位置上，看了看桌板上的東西，發現盒子裏只有扒雞沒有餐具，她看向陳守默。
只見陳守默拉開沖鋒衣，手摸索進一只口袋，從裏面掏出兩個小方塊塑料包裝袋，一個就正大光明的擺在桌面上，另一個當著她的面就這麽撕開了。
程一歡啞著嗓子提醒她：“你幹嘛呢？”
陳守默故意將手肘支撐在桌板上，將手裏的東西放在程一歡的視野中間，堂而皇之的拆開，取出裏面白色透明薄膜，從容不迫的套在手上，一只手一個，動作利落嫻熟。
程一歡瞠目結舌的看著陳守默這一番操作，臉色悠紅。
“能不能……給我一個用用。”她羞澀的伸出手向陳守默請求道。
陳守默故意刁難她：“你白天的時候不是說不可能會在這裏用這個東西嗎，我以為你對這種一次性產品很敏感。”
程一歡暗暗咬牙解釋道：“我以為這個是那個東西，那個包裝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
陳守默裝糊塗：“那個東西是什麽東西？”
程一歡惱羞成怒，收回伸出去的手抱在胸前，撇過臉去看黑乎乎的窗外，呼吸故意加重幾分。
陳守默見她生氣，心軟放過。
“伸手。”
程一歡嘴上說：“不要。”
手卻很誠實的早早伸了過去。
太可愛了，陳守默輕笑出聲，拿起面前的一次性手套包，拆開，耐心的給她套上。
“攤子上給的一次性手套都是拆了包裝暴露在外面的，來來往往那麽多車，落了不少灰塵。”陳守默扯下一根雞腿遞到程一歡的手裏。
“來之前我做攻略了，說是魯東的扒雞很出名，想跟你一起嘗一嘗，你之前有吃過嗎？”
程一歡接過雞腿，猶豫了幾秒回答道：“吃過，是真空包裝的，看著沒有這只好吃。”
陳守默期待的看著她：“嘗過才知道到底哪只好吃。”
程一歡小咬了一口，雞肉鮮香滑嫩，不柴不老。
她將嘴裏的肉咽下去，滿足的沖陳守默豎起大拇指：“這只好吃。”
陳守默心裏的幸福感從星光浩瀚的眼睛裏溢出，她跟著嘗了一口。
這大概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扒雞。
哪怕第一口她壓根沒嘗出具體是什麽味道。
吃完飯，她們沿著車廂走廊四處走了走，車上湧竄的人群在夜幕裏安靜下來，寬敞的空間足夠她們並肩而行。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晚，兩人從很遠的車廂返回原地。
陳守默叮囑道：“晚上冷，脫下外套蓋好被子睡。鞋子可以放在下鋪的床底下。”
程一歡欲言又止，沒忍住問道：“你，你不和我一起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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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歡下意識用手去捂陳守默的嘴，掌心傳來涼涼軟軟的唇瓣摩擦感，她立馬把手掌從陳守默嘴邊拿開，手放到桌下緊握成拳。
她撇開臉去看窗外，深山密林，梯田錯落，美景連連。
陳守默指腹劃過自己的下唇，垂眸抿唇靜靜回味了幾秒後看向對面坐著欣賞景色的程一歡。
她掏出手機推下靜音鍵，打開後置攝像頭，程一歡的側臉完美的呈現在手機屏幕裏，陽光很配合的在她按下快門的瞬間灑落在程一歡的頭頂，她頭發泛起金色的光圈，濃密的睫毛根根分明，整個人看起來溫暖又愜意。
程一歡看過來的時候，她按下了第二次快門，剛好捕捉到她直視鏡頭的眼睛。程一歡的瞳仁是棕色，陽光下棕色像迷霧般的金色森林悠遠綺麗，迷人又危險。
“你在給我拍照嗎？”程一歡疑惑的問道。
陳守默退出拍照模式，將手機關閉裝進口袋裏，她並不打算和當事人分享她的作品。
“沒有，你想的話我可以給你拍。”
程一歡連忙擺手。
今早起床匆匆忙忙，她只能做簡單的個人清理，沒化妝，甚至連頭發也只是簡單的理順，她對自己現在的樣子不是很有自信，拍照還是算了。
陳守默似乎看出來她的顧及毫不吝嗇的誇讚道：“你皮膚很好，不化妝反而看著更清純一些，你說你只有十八歲我想也沒有人會懷疑。”
哪有女孩子經得起這樣的誇讚，程一歡難掩笑意說道：“我可沒有那麽厚臉皮，不過還是謝謝你的讚美。 ”
陳守默笑著看她，斜風吹動茂密繁華的枝葉，黃綠相間的葉子零落飄散在空中，落地無聲。火車的過道上人來人往，喧鬧嘈雜的車間本不是清凈之地，她們卻沈溺在迷人的秋景裏，心無旁騖。
程一歡還是改不掉和鹽堿地分享美好的習慣，她隨著火車行進的方向記錄下沿途的風景，那些美好的，清寂的，熱鬧的，孤獨的，她都想告訴鹽堿地。
程一歡打開聊天軟件，一張張傳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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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守默的手機不停的在桌面上發出嗡嗡的震動聲，她擡眼心虛的看著程一歡，發現程一歡的左手拿著手機不停的點擊著屏幕，另外一只手放在單薄的桌面上，像是在護著脆弱的桌面生怕它碎了。
程一歡感受著隨著自己每一次點擊發送之後，右手回應來的震感，她用不容閃躲的眼神緊盯著陳守默，對上那平靜如水的灰色眸子，她忍不住曲起了手指。
“陳教授，你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陳守默面色平靜的拿起桌上的手機，隨意滑動了幾下，然後將手機裝進口袋，若無其事的說道：“我媽給我發消息，兒行千裏母擔憂，抱歉打擾到你了。”
程一歡放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覺抽動了幾下。
好一個兒行千裏母擔憂。
我去一趟衛生間，陳守默從對面的椅子上站起來，朝著後面一截車廂走去，她身形矯健，步伐穩重，看不出任何破綻。
程一歡盯著手機上和鹽堿地聊天的界面，陳守默消失在視野後，消息顯示已讀。
鹽堿地：【風景不錯，看的出來你很喜歡】
程一歡咬牙切齒的回覆著。
小番薯：【你該不會是還沒有睡覺吧，我發現你最近工作不是很忙，總是在該工作的點給我回消息，該睡覺的時間也能第一時間看到我的消息。】
鹽堿地：【這樣不好嗎，證明我很關註你】
小番薯：【耍花招的人很討厭】
鹽堿地：【膽小鬼也很麻煩】
小番薯：【什麽意思？】
鹽堿地：【沒什麽意思，我要忙了。好好享受旅程。】
對面彈出對方離線的提醒，程一歡不甘心的退出軟件，死死的盯著陳守默去衛生間的那截車廂。
走廊前後來往的人絡繹不絕沒人能遮擋住她的面容，她就那麽平靜悠揚的走了回來，甚至還送了自己一個諂媚的笑容。
陳守默來到她面前，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保溫杯遞到她面前：“喝點熱水，越往北走越冷了。”
她皺著眉頭一直往陳守默的懷裏看，她裏面到底穿了一件什麽衣服，看她輕裝上陣，怎麽一會兒變出一個東西來。
陳守默主動將沖鋒衣的拉鏈解開，湊到程一歡的面前展示了一下她的保暖多功能夾克：“就是口袋多一點，沒什麽特殊的。”
程一歡好奇的伸手掏了掏她的口袋，從裏面掏出一包濕紙巾，又重新塞進去，她又伸進另一個口袋，從裏面摸出幾個小方塊塑料包裝的袋子，她只匆匆瞥了一眼，立馬給塞了回去。
她震驚的看著陳守默：“你，你怎麽還帶那個東西……”程一歡很難理解。
陳守默挑眉笑著追問：“為什麽不能帶那個東西，我覺得很有可能會用到啊。”
程一歡臉色煞白的看著她，結結巴巴的反駁道：“我覺得很大概率用不到吧，還是說，你覺得在烏布會，會有什麽意外的邂逅，你應該不至於那麽隨便就……”
陳守默反應過來程一歡話裏的意思，她不著急解釋，反而湊的程一歡更近，彎下身子，把程一歡裹在懷裏。
“不一定是在烏布，我覺今晚可能就會用到，你會喜歡的。”
程一歡嚇的趕緊推開陳守默，讓自己從那暖和的懷抱裏露出震驚的頭顱來：“我告訴你啊陳守默，我不可能會用那個東西，我覺得你一定是對我有什麽誤解，我……今晚睡餐車。”
程一歡震驚之餘，不忘維護自己的個人名譽。她絕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陳守默往後退了一步，道貌岸然的看了程一歡一眼，默默把沖鋒衣拉鏈拉起來，她拍了拍胸口左下角裝著程一歡剛才掏出東西的口袋，：“好吧，你不用就算了，那我自己用。”
程一歡快裂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什麽欲女啊，有那麽大的生理需求嗎，這可是公共交通哎，就連23個小時都不能忍一忍嗎。
隨著火車逐漸加速，窗外的天色也愈來愈暗，程一歡中途爬到上鋪補了個回籠覺。
她是被陳守默叫醒的，陳守默站在梯子上遞過手來，她伸過手拉了一下借力從床鋪上坐起來，車廂裏變得很冷，她手腳都變得很涼。
從上鋪下來之後，陳守默從懷裏重新拿出保溫杯塞到她的手裏，她們坐的小板桌上多了一份冒著熱氣的扒雞。
許是一覺睡了太久，錯過了午餐時間，現在有些饑寒交迫的感覺，她不禁咽了咽口水。
“你睡了很久，午飯喊你了，你不願意起來，餓了吧。”
這只扒雞是中途經停魯東的時候陳守默特意下車去買的，聽說這裏的扒雞很出名，她早早的計劃著停站的時候買上一只和程一歡一起嘗一嘗。
程一歡坐在位置上，看了看桌板上的東西，發現盒子裏只有扒雞沒有餐具，她看向陳守默。
只見陳守默拉開沖鋒衣，手摸索進一只口袋，從裏面掏出兩個小方塊塑料包裝袋，一個就正大光明的擺在桌面上，另一個當著她的面就這麽撕開了。
程一歡啞著嗓子提醒她：“你幹嘛呢？”
陳守默故意將手肘支撐在桌板上，將手裏的東西放在程一歡的視野中間，堂而皇之的拆開，取出裏面白色透明薄膜，從容不迫的套在手上，一只手一個，動作利落嫻熟。
程一歡瞠目結舌的看著陳守默這一番操作，臉色悠紅。
“能不能……給我一個用用。”她羞澀的伸出手向陳守默請求道。
陳守默故意刁難她：“你白天的時候不是說不可能會在這裏用這個東西嗎，我以為你對這種一次性產品很敏感。”
程一歡暗暗咬牙解釋道：“我以為這個是那個東西，那個包裝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
陳守默裝糊塗：“那個東西是什麽東西？”
程一歡惱羞成怒，收回伸出去的手抱在胸前，撇過臉去看黑乎乎的窗外，呼吸故意加重幾分。
陳守默見她生氣，心軟放過。
“伸手。”
程一歡嘴上說：“不要。”
手卻很誠實的早早伸了過去。
太可愛了，陳守默輕笑出聲，拿起面前的一次性手套包，拆開，耐心的給她套上。
“攤子上給的一次性手套都是拆了包裝暴露在外面的，來來往往那麽多車，落了不少灰塵。”陳守默扯下一根雞腿遞到程一歡的手裏。
“來之前我做攻略了，說是魯東的扒雞很出名，想跟你一起嘗一嘗，你之前有吃過嗎？”
程一歡接過雞腿，猶豫了幾秒回答道：“吃過，是真空包裝的，看著沒有這只好吃。”
陳守默期待的看著她：“嘗過才知道到底哪只好吃。”
程一歡小咬了一口，雞肉鮮香滑嫩，不柴不老。
她將嘴裏的肉咽下去，滿足的沖陳守默豎起大拇指：“這只好吃。”
陳守默心裏的幸福感從星光浩瀚的眼睛裏溢出，她跟著嘗了一口。
這大概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扒雞。
哪怕第一口她壓根沒嘗出具體是什麽味道。
吃完飯，她們沿著車廂走廊四處走了走，車上湧竄的人群在夜幕裏安靜下來，寬敞的空間足夠她們並肩而行。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晚，兩人從很遠的車廂返回原地。
陳守默叮囑道：“晚上冷，脫下外套蓋好被子睡。鞋子可以放在下鋪的床底下。”
程一歡欲言又止，沒忍住問道：“你，你不和我一起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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