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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個長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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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個長假吧

程一歡雖然沒看清陳守默的手機屏幕,但是那個消息提示音她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她萬萬沒想到原來陳教授也玩這個交友軟件,這個交友軟件還挺小眾的,而且陳教授看起來不像是那種經常上網聊天的女人。

她確實有點吃驚,但是很快便恢覆了若無其事的神情,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繼續手上的動作。

這沒什麽值得提出來專門討論的,她並不打算告訴陳守默,她也玩這個軟件。

“你快嘗嘗,這個西紅柿牛肉的粥特別香。”程一歡盛起一勺粥喝了一口。

陳守默點了點頭,面色平靜的解開手機,看了一下剛才的消息。

小番薯::【圖片】

小番薯:【姐姐笑起來真迷人,看起來通情達理多了呢。】

陳守默默默關掉了消息提醒,隨後將手機放在桌子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腐竹放到程一歡面前的盤子裏:【豆制品,健康營養,多吃。】

程一歡笑著將盤子裏的腐竹夾起來放進嘴裏。

陳守默人還挺好的,如果能早一點認識,說不定她真會被吸引。

“以後少喝酒多吃飯,錢從來不是活著的目的。”陳守默看著她大口喝粥的樣子心裏很舒坦。

程一歡吃的正香,側過頭看了陳守默一眼笑著說道:“如果連這個目的都沒有了,我真不知道生活的意義是什麽。”

陳守默灰黑色的瞳孔微微顫動,她知道程一歡話裏的意思,可惜現在她沒有辦法光明正大的給她安慰。

“林氏會跟你合作的,設備我用過了,確實比之前舊版的先進很多,操作無風險,不違背工作原則的情況下我可以幫你。”’

她早就收到助理方秒秒發來的喜報了,成功拿下。

程一歡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怔楞又羞愧的看著陳守默。

原來和聰明人打交道可以這麽簡單這麽直接。可是敲算盤的聲音被人聽見確實有點尷尬。

“不違背,您已經給出肯定答案了不是。”程一歡將最後一口食物咽進肚子裏,抽了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巴。

陳守默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深晦不明的情緒,好像是長輩關懷晚輩,又像是看望臥病很久的好友,又像是…分別很久重逢的情人,她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不僅僅是輪廓,那雙深色瞳孔像是會說話一樣。

“合同簽了之後給自己放個假吧,我有一個長假,我們可以一起出去轉一轉。”

“啊?”

程一歡有點猝不及防,她就知道天上怎麽會有掉餡餅的事兒,怪不得說幫她,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陳守默用著不容拒絕的表情和語氣說道:“你也可以拒絕。”

呵呵,她拒絕個鬼啊,她敢拒絕嗎,這不是拒絕一個對自己有想法的女人的簡單邀請,這是在拒絕公司的發展和大筆的金錢吶。

“嗯…也不是不行,您什麽時候放假啊?”

“明天。”

“啊?!”程一歡接連吃癟。

好歹也給她點兒準備的時間吧,公司下周還要開慶祝會呢,她還有很多事沒有處理,總不能就這麽走了。

“姐姐,不是我不願意,只是這個決定有點太倉促了,公司下周有活動,我也需要一點時間交代一下,我大小是個老板,哪能說走就走啊。”程一歡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油膩男她應付的不少,這樣心急的“教授”她還是頭一次見。

“那你需要幾天時間。”陳守默的視線鎖定在程一歡的臉上。

程一歡咬了咬嘴唇,頭腦在進行一場風暴。

“呃…四。。”程一歡觀察著陳守默的表情,試探性的說著:“三天,三天差不多了。”

今天周日,她催一催助理明天就把慶祝會辦了,再留一天時間交代一下後面的工作事項,只能硬著頭皮這麽幹了。

陳守默點了點頭:“可以,那就三天之後。”

“我們去哪裏呀?是豐城周邊還是哪裏?咱們去幾天呢?”程一歡想了解更多信息方便她做出行準備。

陳守默晾了她很久,直到把碗裏的拆骨肉粥喝完,她優雅的擦了擦嘴,才開口回答。

“去烏布,那裏晝夜溫差比較大,白天可以穿夾克外套,晚上要穿羽絨服。”

程一歡有些驚訝。

烏布是她一直想去的地方,聽說那裏的秋天,牛羊悠然,天清雲淡。特別適合將一切的不如意埋葬在金色的大地裏。一年前公司步入正軌後她打算去的,後面接連噩耗,那份閑雲野鶴的心就此澆滅了。

看來老天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終歸是有一件事情對她心生憐憫了。

程一歡的眼圈有點紅,她埋頭一口一口的吞咽著碗裏的粥。試圖用這鮮香的粥將心頭湧上的酸脹感重新吞咽進肚子裏。

陳守默看著程一歡低頭不語的模樣,忍不住擡手想摸一摸她的腦袋,後來又臨時改變了動作,幫程一歡把一邊垂下的黑色發絲收掛在耳後。

程一歡驚慌的擡起頭,不解的看著陳守默。

“為什麽是去烏布?”

難道真的是巧合嗎,她眼裏的陳守默突然有了神秘的光環,她的出現,她對她莫名其妙的好感,還有這個令人驚喜的提議,都太突然了。

“朋友推薦的,我很喜歡騎馬,剛好那裏有草原。”

陳守默說話總是輕飄飄的不帶任何的感情色彩。

“程小姐應該能看出來我對你比較感興趣吧,我比較直接,希望能有更多的機會和你相處,如果你不討厭,我想試著追求你。”

程一歡輕咳了兩聲來緩解緊張的情緒。

她只能用瀟灑的笑聲來掩飾內心的慌亂,這太直接了,她本來還想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糊弄糊弄這個女人,直到搞定項目。

這女人很聰明,顯然不給她糊弄的機會。

“哈哈,我們今天是第三次見面,沒想到陳教授可以這麽快就對一個人有好感,我這個人除了長相有點優勢之外,並沒有什麽其他的閃光點,說不定您了解多了之後會改變想法。”

她還不能直接拒絕,只能點到為止,為了項目只能提著魚竿在河邊跑一段時間。

不是她覺得自己有多漂亮,但是這種短時間高濃度的好感,除了皮相,她想不出別的來。

財力?她有點小錢,但是陳教授顯然不是那種缺錢的人,如果她想要,大把的人會往她家裏送。

陳守默聽到程一歡的回應後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慶幸她沒有直接拒絕,但是又有點失落,她竟然沒有拒絕。

兩人吃完飯之後,程一歡準備去買單,卻發現陳守默已經提前把單買了。

出了餐廳門口,程一歡不滿的說道:“說好我請客,你怎麽偷偷把單買了。”

陳守默聳了聳肩笑著說道:“這樣我們又多了一次見面的機會。”

程一歡語塞。

這小算盤打的可比她6多了。

“明天我們公司有活動,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以過來玩,我邀請了曲幽。”程一歡小腦瓜子轉的賊快,成功把兩個人的飯局轉變成多人活動。

反正是吃飯,反正是她出錢,也算是一種請客方式吧。

“這麽快就被列為內部人員了嗎,很榮幸,期待明天晚上和你的“家人”見面。”

陳守默倒退著往馬路邊走,笑著和程一歡擺了擺手,悠然轉身,留給程一歡一個黑色的背影。

程一歡的cpu燒冒煙了,也沒整明白陳守默那句話的意思。難道是她表達有誤,她把公司活動說成家庭活動了嗎?沒有吧……

她還哪裏有資本搞什麽家庭活動啊。

程一歡搖了搖頭,無奈的朝路邊走去。

路上和方秒秒交代了慶祝會的事情,好在他們一直有合作的酒店,往年聚餐或者舉辦活動都在老地方,只需要提前打電話,酒店那邊都會安排妥當,並不麻煩。

今年無非就是多了一項夜間活動,畢竟今年經費多了那麽多,吃頓飯根本花不完。

到家之後已經是晚上的九點多。

她將外套和包包掛在玄關的木質架子上,換上拖鞋走到客廳,一股腦的攤進沙發裏,抓過小熊抱在懷裏深深的嗅了嗅,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芍藥花香,只是這味道越來越難嗅到了。

她扭頭看著客廳墻壁上掛著的一張大照片,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流連忘返。把照片上所有的面容都回顧一遍後,她閉上了雙眼,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

她起身來到客廳的酒架旁,取了一只精巧的玻璃杯,轉身去廚房的冰櫃裏拿了一瓶冰涼的清酒。

倒了滿滿一杯後,又將瓶蓋擰上,將那瓶只剩一半的清酒重新放進了冰櫃裏。

程一歡在廚房的洗手池邊,仰頭將那一整杯清酒喝了下去,冰涼的酒液順著她的喉管慢慢流進胃裏,酒液的甘甜和辛辣一前一後刺激著她的味蕾。

她皺著眉,又舒展開,眼睛睜開後,眼框裏噙著淚花,眼珠四周又布滿血絲。

她轉身打開水龍頭,將手中的玻璃杯放在水流下反覆清洗,洗幹凈後掛在杯架上,她抽出一張廚房紙擦了擦雙手。

再回到沙發上窩著,靜靜等待灼熱感襲上臉頰。

她打開聊天軟件,洋洋灑灑的敲打著鍵盤。

小番薯:【我最近很痛苦,好像又開始控制不住那種不好的情緒,它總是趁沒人的時候出來折磨我。】

鹽堿地:【我能為你做什麽呢。】

小番薯:【我不需要任何幫助,只想找個人聽我說話。】

陳守默從浴室的小門裏走了出來,重新穿上了睡衣,將洗澡暫時擱置。

鹽堿地:【你說,我在聽。】

小番薯:【我真的很糟糕,管理不好情緒,也安撫不了自己的心,看似是在站著行走,其實是在跪著爬行,我知道我這輩子根本站不起來了,沒人願意拉住我,我僅存的那點鬥志,也快像不太中用的膝蓋骨一樣一點一點碎掉。】

小番薯:【錢快救不了我了。就像癌癥病人,死不掉需要吃藥,吃藥就能緩解疼痛,不疼的時候就以為自己的病快好了,可是藥效過了之後,一次比一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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