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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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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掩映在溫嘉逸手掌下的鹿眼猛地睜大,溫瑩什麽都看不見,看不見林琳的反應,看不見同學的反應,更看不見溫嘉逸說這句話時的表情。

迫不及待地拿走溫嘉逸蓋在眼上的手,眼前重新恢覆光明,也看見他的側臉。

他並沒有轉頭看她,而是繼續看著對面的林琳。

溫嘉逸輕輕笑著,甚至覺得非常的幼稚和離譜,幼稚到他覺得完全不需要費任何腦筋應對這件事, “這位同學,你當著我的面,說我妻子勾搭我,甚至剛才在門口我已經告訴過你我們結婚了,和你們班長說的時候我相信你也聽到了,你覺得,你剛才那句話,說的合適嗎

“出門可以不帶錢包,不帶手機,不帶鑰匙,甚至只要你願意,可以不穿衣服,但是不能不帶腦子,不然以上這些問題,都不能動腦筋去解決它。”

林琳被他的連番教育下了面子,眸光繃緊,臉色陰的十分難看。

“道歉。”

溫嘉逸說完最後兩個字,被溫瑩抓著的大手屈指,撓了撓她柔軟的指腹。

溫瑩正呆呆地,崇拜地望著他,被他突然調皮的動作驚了一大跳,身子剛晃就被他按回椅子上,他茶色瞳孔帶笑,低頭貼近她耳廓,低聲輕語: “回去再好好看,這裏人多,你一直看著我,我多不好意思。”

她臉上驀地升溫,鬧個大紅臉。

心說溫嘉逸這一面怎麽又蹦跶出來了,他怎麽能在這種時候逗她玩呢。

溫嘉逸這句耳語聲音很小,但二樓很靜,小桌周圍最起碼都能聽見。

聽不見的也能看見溫瑩臉上突然變化的羞紅,她皮白又薄,臉紅起來簡直比熟透的櫻桃還要嬌艷欲滴。

溫嘉逸剛貼近她,她就臉紅成這樣,想也知道說了什麽夫妻情話。

都這樣了,只要眼沒瞎,就能看出來林琳那句話說的有多離譜。

林琳嘴角諷起, “溫總是吧,瞧你現在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你還不知道她上大學的那點事兒吧一個破鞋而已,也值得你現在跟個寶貝似的捧在手心,等哪天您後悔了,可別怨我沒提醒過您哪。”

她下巴揚起,脖子撐得長長的, “道歉我林琳的字典裏沒有這兩個字。以前沒有,以後也沒有。”

溫嘉逸說的也很輕松: “那就等下周五法院的傳票吧,今天晚上的造謠和誹謗,足夠讓你上庭了。”

他目光溫慈地看著她,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上過庭沒有應該非常有新鮮感吧。我很期待法庭相見的那一天。”

林琳面色猛地一變,轉頭看向郝雲晟,他的臉色也變了幾分,雖說兩個人已經分手了,但當初的喜歡也是真,期期艾艾叫: “溫……溫總……”

林琳大聲說: “想用這種話嚇住我我又不是嚇大的。”

她剛說完,突然叫了一聲,瞪郝雲晟, “你打我幹什麽”

溫嘉逸道: “溫某從不說空話,既然同學有如此魄力,那溫某拭目以待了。”

郝雲晟反瞪她一眼,拽到身後, “你別說話!”轉頭對溫嘉逸說, “溫總,林琳不懂事,您別和她一般計較,她剛才多喝了兩杯酒,腦子不清醒,一喝醉就胡言亂語,我替她給你們道歉,千萬別放在心上。”

溫嘉逸看著他們之間的爭執不說話,桌上的手機響起來,他舉到耳邊接聽,點點頭,說: “進來吧。”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何曉春提著兩個紙袋上來,對著溫嘉逸和溫瑩點頭, “溫總,太太。”

溫嘉逸撥開手邊的碗碟,何曉春走來,放桌上,每袋有五盒,最上層的兩個心形盒子打開,一盒裝的滿滿的巧克力,一盒裝的酥糖。

溫嘉逸各拿了一個,揮揮手,何曉春拎著離開,一個桌擺一盒,點一次頭說: “溫總和太太新婚,請各位吃的喜糖,祝您用餐愉快。”

眾人看著滿桌的菜,和桌角擺的寫有大紅雙喜字的紅色喜盒,有種自己來參加婚禮吃席的錯覺。

溫嘉逸剝開手裏的巧克力,遞到溫瑩嘴邊, “嘗嘗,味道怎麽樣。好吃的話,婚禮就用這個。”

溫瑩上擡眼瞼,瞟他一眼,猶豫幾秒,不知道他要幹嘛,但覺得現在這種情況,聽他的話不會錯,張嘴吃下。

“怎麽樣”

她點頭, “好吃。”

“還要繼續吃嗎”

溫瑩早就不想在這待了,立刻搖頭。

於是溫嘉逸對已經同前女友爭執結束的郝雲晟說: “雖然交友不需要付出多大責任,但有時候可能會錯失一次即將到手的良機。我們先走了,你們慢慢用餐。”

“溫總……溫總……”

“機會只有一次,你已經用在前女友身上了。”

郝雲晟猛然睜大眼,轉頭瞪向依舊桀驁的林琳。

溫嘉逸對司慶默說一聲再見,又對已經發完糖回來的何曉春說可以走了,牽著溫瑩的手離開。

從樓梯上下去,溫瑩的目光一直圍繞著溫嘉逸,從溫嘉逸說那句“我和她結婚,自然是因為我喜歡她”開始,她就開始處在發懵和意外的狀態中了。

下了樓梯,穿門而出,天色已黑,借著飯店門口的燈光,溫嘉逸低頭,捉住她想躲開的目光,笑問: “看我做什麽”

“嗯……”溫瑩思索說, “我沒有想到,你會說那樣的話……”

他輕松自如地擡起一側眉尾, “哪句話”

手上拉開副駕駛車門。

溫瑩向來非常聽勸,已經能非常自然地上車。

她扣上安全帶,看溫嘉逸也打開車門坐進來,實話講: “我沒想到你會說喜歡我給我拉面子。”

“這句話”

溫嘉逸看著後視鏡倒車上路,蹙起認真思考她這個問題。

須臾,和她一樣語氣單純地反問她: “我不喜歡你嗎”

溫瑩一楞,怔怔看著他,張嘴欲再問。

他側眸掃一眼, “自己想想,看能不能想明白。”

她紅溜溜的下唇包住上唇,將要問的話咽回去。

低著頭,半路沒再吭一聲。

溫嘉逸借著變道看右側後視鏡的時候,再掃她一眼,心裏嘆氣, “我不喜歡你,怎麽會願意和你結婚”

溫瑩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她自己想岔了,不是她想的,一開始震驚的,後來奇怪的,剛才如何冥思都想不明白的——陌生男女之間的喜歡。

是人與人之間最純粹的喜歡,他如果討厭她,看見她就煩,怎麽會願意和她結婚,日日相見

還讓她去他公司上班,做可能是全公司最輕松的助理

不討厭,就是喜歡。

所以他不論是在聚會上,還是剛才,都說的非常坦蕩自然,她自己在震驚,心跳加快,奇奇怪怪,陷在自我的思維裏潮起潮落。

溫瑩想明白了,卻並沒有以前那樣想透一件事的歡欣雀躍,愚笨還是有愚笨的好處的,她心情有點低落,轉過身體,側坐面向窗外。

現在不是很想看見溫嘉逸。

又聽見他說: “剛才桌上吃飽沒有”

她搖頭。

“晚上想吃什麽”

“嗯……想吃漢堡,好久沒吃了。”溫瑩看著窗外滑過去的黃色肯德基說。

“扭過來看著我說。”

溫瑩不動。

溫嘉逸說: “你扭過來看看我,我回去給你做。”

“我可以自己買。”她撅著紅艷艷的嘴巴,說著非常有底氣的話, “我有錢。”

溫嘉逸轉過頭看一眼她黑乎乎的後腦勺,和窗玻璃映上不開心小臉,唇角忽然挑起。

“黃東西路有家上個月才開的私房菜館,程昱說味道很不錯。”

溫瑩不知道什麽程昱。

“大喇叭要不要”

“你不要學我的話。”

前方紅燈停車,溫嘉逸撥個電話,免提外放。

手機裏傳出很懶散的一聲: “歪,溫老三。”

這聲音很有特色,溫瑩聽著覺得有些熟悉,但又記不起來在哪聽過,偷偷動一動耳朵。

溫嘉逸: “你現在在哪”

“你不是知道,在保利的拍賣會上,你又不過來。”

“你看拍賣單上有沒有留聲機,我記得有一臺。”

“有啊,幹嘛”

“幫我拍下來。”

“呦”

溫瑩扭過來頭,擡眸覷他一眼,又垂眼看亮著的手機屏幕,程昱。

又聽見手機裏說: “拍下來幹嘛之前誰說的,這玩意兒白送都不要”

溫嘉逸很自然親昵的語氣, “你嫂子生氣了。”

溫瑩驀地瞪大眼,心裏鳴嚎:你不要敗壞我的名聲!

程昱不可思議大笑, “嫂子生氣溫老三,這不是你的作風。”

“今晚叫人送家裏。”

“得嘞,瞧好吧您就。”

電話掛的很突兀,溫瑩來不及轉回去,等她反應過來,迅速擡頭。

正好撞進溫嘉逸帶笑的一雙眼,茶色瞳孔蕩漾的很明顯。

她要轉回去,腦袋頂上蓋來一張大手,稍稍用力,她就轉不動了。

車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靠邊停下。

初夏的樹葉子已經繁盛,環衛工人來不及修剪,紛雜的枝葉將路燈光線切的七零八碎,叫這氛圍也多了幾分暧昧。

溫瑩擡頭,盯著溫嘉逸,看他就看他,又少不了幾兩肉。

他又笑,眼睛淺彎,聲音在這樣暧昧的氛圍下,聽著有些寵溺: “給你留聲機,要不要”

她應的理直氣壯, “要。”

給東西當然要了。

“那不生氣了好不好”

“飯還做嗎”

“當然。”

“那好吧……”溫瑩思索說, “那我就先不生氣了。”

路上拐去超市買食材,溫嘉逸挑東西,溫瑩推著小車,她腦子裏又冒出一個奇奇怪怪的問題: “你叫我不要生氣,那你知道我在生什麽氣嗎”

他在聚會上給她長臉,她卻突然賭氣起來,他不奇怪嗎

溫嘉逸將面包糠丟進推車,笑著捏一下她軟乎乎的小臉,多好懂,什麽情緒,所思所想,都表現在這張臉上了。

“生氣肯定有理由了,是我說話表達不當。”

“你真的這麽想的”

“嗯。”

溫瑩驚訝看著他轉過去的寬闊背影,心裏很不踏實,像是雙腳懸空,細想一下,自己生氣是沒有理由的,溫嘉逸的話非常合理,她沒有生氣的立場,不應該生氣。

他竟然還一點不在意,還給她做飯,拍留聲機給她。

越想心裏越愧疚。

回了家,溫嘉逸進廚房處理食材,溫瑩想幫忙,洗在水龍頭下的雙手被他拿出來,擦幹凈之後驅出去。

“茶幾下的抽屜裏放了一本雜志,下周五有個晚宴,你挑兩件合適的禮服。”

“晚宴”溫瑩有點懵, “什麽晚宴”

“周三我對你說過的,去見任老板的晚宴。”

溫瑩想起來了,邱影去華盈試鏡那天,敗興而歸,給她放了話,溫嘉逸叫她不用擔心,要帶她去見一下任總。

可能是捧邱影的一個老板。

不知道會不會見到邱影,溫瑩覺得,禮服應該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像今天的裙子。

今天的裙子雖然沒如她和林悠悠預計的那樣起什麽直接作用,但也證明了她和溫嘉逸結婚是在向上走,生活水平是有提高的一個狀態。

她聽話去客廳,拉開抽屜,看到三本未拆封的全新雜志。

都是國外大牌。

也都是她只聞其名,別說穿了,連摸都沒摸到過的品牌。

拆封打開,每一件都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

等聞到炸雞的香味,溫瑩已經挑了五六件了,這還是她努力割愛取舍的結果,不然一本薄薄雜志,能讓她挑出十件來。

她放下雜志,踢打著拖鞋飛奔到廚房,嗅著香氣問: “做好了嗎做好了嗎”

看見笊籬上正在控油的一整只炸雞,圓溜溜的小鹿眼直亮放光。

“好啦”聲音也輕緩下來,像是聲音一大,熟透的炸雞能活過來自己咯咯跑了。

“好了。”溫嘉逸轉頭笑看她, “現在還燙,一會兒能吃了我再端出去。”

“……好吧。”

溫瑩向他匯報: “我挑了……”不記得了,掰起手指數數, “一……三……二,我挑了五件。”

“好,我一會兒看看。”

“你要給我把關嗎”她好奇問。

“我去看看,然後聯系人呀。”

“謝謝。”

“這麽客氣呢”

溫瑩開心地笑瞇眼。

溫嘉逸又調了兩道開胃菜,倒了紅酒解膩,他的手藝一向非常好,炸出來的酥嫩和店裏的不相上下,溫瑩很饞,但油炸肉,即便溫嘉逸炸的非常幹凈,她也只吃了一個小雞腿,一個雞翅,努力控制體重和體型,不然下周穿不上禮服,或者吃出小肚子,就不好看了。

吃過飯,溫瑩帶著溫嘉逸去沙發那,將自己挑出來的禮服頁面指給他看。

溫嘉逸自己過一遍,挑了一件七彩雲朵裙,指著問她: “這個喜歡不喜歡”

裙子一層紅一層黃一層藍地疊下來,但看著並沒有厚重臃腫的感覺,相反,似乎很輕盈很有意思,溫瑩也很喜歡, “會不會不太適合我呀”

“適合不適合,等到了上身試試就知道了。”

“好哦。”

溫嘉逸拿過來手機拍下來,在微信上聯系,隨口問: “你有簽證沒有”

溫瑩搖頭,她還沒有辦過。

她也沒有出過國,她英語不行,沒有出國的打算。

溫嘉逸點點頭,推給她個微信, “我已經聯系過了,等衣服到了他會通知你,或者哪裏不合適,需要調改什麽的,你就直接和他聯系。”

溫瑩點點頭。

她點開微信名片,一個白人女頭像,地址意大利。

晚上睡覺,溫瑩在被窩裏和林悠悠煲電話粥,聊今天同學聚會的事情。

林悠悠先開啟對林琳的謾罵,在心理上給兩個人都出一口氣,然後表示溫老板做的還不夠。

“就那麽放過她了就那麽懟兩句算個啥,感覺不痛不癢的,溫老板還是不夠果斷狠辣。”

溫瑩問她: “那你要是溫嘉逸的話,你會怎麽做呀”

“那我要是溫老板,肯定是先特別冷地看著她,先給她精神上的壓迫,再說你這麽厲害,你們家是幹什麽的,然後直接打電話,叫他們家關門,林琳家不就是開個服裝公司,算個啥啊,現在服裝行業式微成啥樣了,抄襲遍地,她家那麽多抄襲作品,今天給工商局打電話,明天就能給她非法經營判下來關門了。”

溫瑩聽著,好解氣哦。

“溫老板就是優柔寡斷!”林悠悠最後下結論。

其實溫瑩覺得,溫嘉逸今天做的已經非常好了,最起碼他是始終站在她身邊,支持她,維護她,也幫她出了氣,非常長臉,在這個班裏,她從來沒有今天晚上那麽有安全感。

伴著這樣美妙的記憶入睡,溫瑩今天睡的格外香甜,甚至做了個夢。

夢見她在叔叔家的時候,一個親戚去世了,大人都去幫忙處理後事,她放學回來,被堂弟鎖在門外,不給水喝,不給飯吃,天很快黑了,她抱著書包坐在門口等大人什麽時候忙完回來,結果等到了溫嘉逸。

就是如今的大人模樣,他脫下自己的衣服給她穿上,很長,像裙子一樣到大腿中間,也很暖和,然後帶她去吃了肯德基,大冬天她想吃冰激淩,他也給她買了,她一邊吃,一邊和他說叔叔有多壞,堂弟有多壞,問他她還能不能回去,回到那個四合院。

他揉著她的腦袋,很溫柔地說:好啊。

溫瑩醒了。

夢裏沒有後續,也不是現實,心裏有點失落。

但看著眼前已經比較熟悉的環境,想到自己已經和溫嘉逸結婚,那股子失落就像是散去的晨霧,陽光照進來,心裏暖洋洋的。

吃過早飯,溫瑩跟著溫嘉逸去東湖別墅,霍蘭女士這回沒坐在客廳端架子,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終於見車過來,忙大開大門,跟著進院子。

溫瑩抱著給她帶過來的盆栽,開得正好的牡丹,路邊在花店買的,總不能來了兩次了,一點禮物也不帶。

霍蘭女士很吃驚,受寵若驚,歡喜地臉上笑出了褶子,忙伸手接過來,嘴裏說著: “你看看,來就來了,你來我就高興的不得了,你還給我帶東西,現在這季節,還有牡丹花呢”

“在花店買的,可能是溫室養的我也不知道,看到覺得很適合您,就買了。”溫瑩說。

“好好好。”霍蘭女士一連說了一串好,進門後放在陽臺上觀賞,握上溫瑩的手,看著她清純漂亮小臉,怎麽看怎麽高興, “我們瑩瑩啊,小嘴真是甜。”

溫瑩也很高興,她喜歡喜歡她的人, “不是我嘴甜,肯定要先有您的氣質和花像,我才能想到這樣的話,不然讓我聯想都聯想不起來,想嘴甜也嘴甜不起來,是不是”

“是是是,是是是……”霍蘭女士心裏甜的要化了,催溫嘉逸去廚房準備水果, “你也沒給我說過,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瑩瑩喜歡吃什麽呢。”

她牽著溫瑩的手出門, “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去湖邊轉轉,上午湖景正好呢。”

溫瑩現在雖然對溫媽媽的觀感很好,但還是最信任溫嘉逸,下意識回頭去找他, “我去和溫嘉逸說一聲。”

說完她就往廚房跑,溫嘉逸在指揮廚師切芒果,聽見聲音轉頭看她。

溫瑩說: “你媽媽要和我一起去湖邊轉轉。”

溫嘉逸無奈笑了下,有點後悔不讓霍蘭女士裝了,不然也不會不但當著他的面握上溫瑩的手,現在還要直接把人從他跟前拐走。

“去吧,帶著手機,一會兒做好了我去找你們。”

“好哦。”

溫瑩跟著霍蘭女士出去,她已經在門口準備了兩個平衡車,一白一粉。

這時候溫瑩才註意到,霍蘭女士穿的是一身運動裝,自己穿的是普通黃裙子。

霍蘭女士對她招手, “快過來。”

溫瑩說: “我不會這個。”

“沒事,很簡單的,我教你。”

溫瑩想騎自行車,來的時候看見湖邊有很多共享單車供游客騎著游湖,但她穿的裙子,騎車不方便。

踩平衡車的話,就比較方便了。

霍蘭女士站到平衡車旁邊, “很簡單的,你扶著我上去就行了,路很平,走慢一點就OK。”

溫瑩猶豫幾秒,還是決定試一試,不試的話永遠也不會。

小心扶著溫媽媽上去,可能因為她會騎自行車,平衡感還不錯,扶著霍蘭女士的肩膀,龜速跟著她走一段,就感覺自己能掌握住了。

“我好像可以了,我自己試試。”

霍蘭女士讓開一步,看著溫瑩兩手僵硬擡起,小心地往前走,跑回去騎上自己的,攆上去同她並排走, “怎麽樣,好玩不好玩”

即便日頭已經高升,湖邊的風也很清涼,溫瑩的裙擺被吹到腿上吸附住,小心翼翼點頭,害怕動作大了栽下去, “好玩。”

“送給你了,回去多多練習。”

“……好哦,謝謝阿姨。”

“還叫阿姨呢”霍蘭女士笑說。

溫瑩嘴巴闔緊,她叫不出“媽媽”兩個字,爸爸媽媽去世後,她除了給他們掃墓時叫,其他時候沒再叫過,何況是對著這樣還不太熟悉的人。

一種背叛爸爸媽媽的感覺,她很不喜歡。

如果被帶著去湖邊看一看,送她一輛平衡車,她就要叫她媽媽的話,溫瑩是不想要的。

她不想去湖邊了,也不要平衡車,更不要騎了。

她要下來。

溫瑩不知道怎麽下來,擡起一只腳——想先下一只腳,再下另一只腳。

突然聽見溫媽媽說: “傻孩子,開個玩笑,想叫什麽叫什麽,叫阿姨,阿姨也愛聽。”

溫瑩轉頭看她。

霍蘭女士說: “下午去看姥姥怎麽樣”

她點頭。

她知道,她說的姥姥就是朱奶奶。

同樣,雖然她現在嫁給溫嘉逸了,也不要換掉對朱奶奶的稱呼,那是她的朱奶奶,她一個人的朱奶奶。

湖上波光粼粼,映照著晨光,湖邊柳樹垂髫,隨風飄蕩,紅棕色游船在湖邊拋錨,站成一排。

溫瑩在霍蘭女士的幫助下下車,看見她指著湖船說: “我們去坐船游湖吧,怎麽樣”

她不願意, “溫嘉逸還沒過來呢,我們等等他吧。”

“等他做什麽”

“就要等他啊。”

“那先去小亭子裏坐一坐,這個好不好”霍蘭女士指著湖邊同樣刷著紅漆的亭子,裏面四面都有長條凳子,很適合休息。

溫瑩點頭。

坐到凳子上,後背可以靠著亭子圍欄,霍蘭女士瞧著溫瑩轉過身,趴在欄桿上觀賞湖面的窈窕身子,眼裏的羨慕都要溢出來了。

溫嘉逸那小子這麽能幹呢,這才多長時間,就已經完全捕獲小糯米兔子的全部信任了,出門要告訴他,現在都出來了,上個船還要等他過來。

好小子,好福氣。

溫瑩背過身子,悄悄給溫嘉逸發消息,問他什麽時候過來,向他報告位置。

很快,收到他的回覆: 「回頭」

她立刻回頭。

溫嘉逸穿著襯衣長褲,一手提著飯盒,一手提了件白色襯衣,捏著手機,大步走進亭子裏。

她站起來迎接。

他將襯衣遞給她, “冷不冷,穿上這個。”

溫瑩是有點冷的,接回來穿上, “謝謝。”

是溫嘉逸的衣服,穿上正好到大腿中間,一瞬間,突然感覺有些熟悉,但細細追究,熟悉感又不知道從哪兒來的。

可能夢見過,她做夢向來不留痕跡,很快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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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呀,明知道瑩寶傳話全按自己的理解來,怎麽還能全盤信任呢(憂桑托腮。JPG

晚安~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tess 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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