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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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果然木嘉慕周身魔氣更漲，那雙入了魔而發紅的雙眼像是要泣血般看著程多多。
“強求……哈哈哈……”木嘉慕笑著倒退了一步，魔氣幾乎實質化了一般，本就昏暗的房內更加陰沈。
“是了……對你而言，只要不是趙文濱，誰都是強求……我做什麽都是強求，我拼命追逐是強求，我用心謀劃是強求，就是我忍耐等待，在你眼裏也是強求！”
程多多忍不住拉著趙文濱的手後退了一步。
“我就想讓你看看我，你倒是看看我！你看看我，我究竟哪裏不如他！你倒是看一看啊！”
“躲開！”
淩厲的劍風帶著魔氣揮向兩人，趙文濱一手格劍去擋，一手將程多多推到了一邊。
而木嘉慕的攻擊本就是沖著趙文濱去的，程多多被推得撲在了窗邊後，木嘉慕的動作便更加凜冽了起來。
木嘉慕不愧是金丹第一劍，此時被心魔所控招式更加肆無忌憚，眼見著趙文濱只有防守之力，毫無反擊的餘地，程多多用力地推開了窗戶。
魔氣瞬間從房內散了出去。
“唔嗯。”
身後大師兄悶哼了一聲，程多多慌忙轉頭看去，就看見木嘉慕一劍紮在了趙文濱的腰腹處。
“大師兄！”程多多頓時紅了眼，招出了法器，拋向木嘉慕，乘他沒有防備被擊退，撲向了趙文濱身邊，將他擋在身後。
“趙師侄！嘉慕……”
就在這時，感受到了魔氣的田真人等人趕來了。
“師尊……”木嘉慕看到了田真人，原本猙獰的表情恍惚了一下，但是下一秒便又恢覆了癲狂的神情，揮劍帶起魔氣，濃郁的魔氣向著田真人等人而去。
“快躲開！”田真人忙一揮袖，驅散魔氣，口中高喊著讓身後眾弟子散開，不要被魔氣沾染上。
但是，等那片濃郁的魔氣散完後，眾人卻發現那入了魔的木嘉慕已不見了蹤跡。
“這……”田真人看著屋內的一片狼藉，再看紅著眼抱著受了傷的趙文濱的程多多，想到這一切都是自己最疼愛，也最得意的徒弟所為，心中頓時百般滋味。
程多多抱著大師兄，語帶哭腔地沖田真人喊：“田伯伯，大師兄、我大師兄被魔氣入體了……”
田真人這才回過了神，趕緊讓人幫著將趙文濱擡起：“快帶趙師侄去天深水池，你們隨我……去追你們木師兄……”
“大師兄……”程多多將趙文濱扶上自己的法器，跟著白羽谷弟子往山頂去——好在他們所住的地方本來就與寒池很近，很快，趙文濱就下了池子。
“唔……”
程多多緊張地看著因為天深水的寒冷而悶哼出聲的趙文濱。
“我沒事……”趙文濱安撫地擡起眼，沖她道
程多多一直含在眼裏的淚頓時流了下來：“嗚……大師兄，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老是給你惹事，你才不會輸給木嘉慕呢……”
昨夜還在心疼程多多受天深水寒氣之苦，今天就自己親身體驗了一把的趙文濱，被程多多這話弄得也是笑了起來：“這叫什麽話……”
程多多扁著嘴哭：“嗚嗚嗚……”
趙文濱只能扛著身上刺骨的冰寒疼痛，伸手點了點她的額：“別哭了，再哭我都要以為自己死了。”
程多多忙捂住嘴，用力瞪眼止住哭。
但她太過著急，又實在忍不住，就又打起了哭嗝。
一邊打嗝，一邊委屈地說道：“不許嗝……不許嗝說什麽……那個嗝字！”
趙文濱好笑地點點頭，然後閉上了眼。
程多多見他這麽虛弱的模樣，又緊張又害怕，但是知道他現在一定很難受，也不敢和他多說話，只能抓起他的一只手，用雙手緊緊握住。
乘著他閉上了眼，才敢啪嗒啪嗒掉眼淚。
傷口被魔氣炙熱地灼燒著，身子卻被泡在這極寒的天深水中，在這樣冰火兩重天的極端痛苦中，趙文濱依然可以感受到大滴大滴溫熱的水滴，砸在了身上。
他在心底嘆了口氣，回握住了程多多的手。
好在魔氣入體不深，趙文濱又及時被送入寒池，在天深水中泡了兩個時辰後，傷口就感受不到魔氣了。
田真人親自過來將趙文濱從池中拉出，送回了住處。
“田伯伯，木師兄呢？”程多多坐在趙文濱床邊，有些忐忑地問道。
就見田真人面色難看，嘆了口氣：“我們追出去時，已經尋不到他的氣息了。”
程多多沈默了。
趙文濱靠坐在床上，問道：“田真人，木道友他應該，不是第一次犯心魔吧？”
田真人：“……是，嘉慕他這已經是第五次了。”
“什麽……”程多多驚了。
“可是不是有天深水嗎……”怎麽會犯這麽多次心魔。
“你們想必也已經知道了，嘉慕是‘先知者’的事情。”田真人看著程多多，“多多，我知你也是因為這樣，才對嘉慕心存芥蒂，但是其實在嘉慕重生之前，他便已經心悅與你，並不全是因著你的身份。”
“……”程多多抿了抿嘴，握著趙文濱的手忍不住收緊了些。
田真人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說這些，已經沒有什麽用了。
看著眼前倆人緊握著的手，少女剛剛對男人毫不掩飾的眼神，一寸都不願意離開的緊張，想到自己徒兒的心魔由來。
田真人既無奈，又無法克制地為自己的愛徒感到些不甘。
但感情這事，本就不能強求。
“天深水確實可以壓制，甚至清除魔氣，但是嘉慕他的心魔，已經不是第一個了。”
這回，連趙文濱都有些吃驚地看向了田真人。
“嘉慕他第一次犯心魔，是在重生之前，是他結丹之日，之後在天深水的輔助下，很快便清理了心魔……第二個心魔，是在他重生那日，是隨著他的記憶一起出現的……那心魔霸道，難以控制，即使嘉慕夜夜浸在寒池，但還是一次又一次發作……他原本是想先清除了心魔的，但是那次你突然來到白羽谷後，那心魔突然沒有那麽暴躁了。”
被田真人看著的程多多，因著他的話，想到了那一日。
她頓時有些怔楞。
“自那以後他便找著各種理由往你們飛星閣跑，想辦法吸引你的註意，不再隱藏自己的心思，明裏暗裏向你示好……”田真人苦笑了一下。“多多啊，你同嘉慕也算是自小相識，他是如何的人你難道不了解，他在你面前幾乎將所有的驕傲都拋了幹凈，這情意又豈會是假的呢？”
程多多低下頭看了一眼趙文濱。
趙文濱也看著她。
她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從來沒有覺得木師兄是因為我的那什麽天命之女的身份，才突然那麽奇怪的……”
田真人看著她。
程多多擡起了頭：“在我還是幼崽的時候，我就很喜歡木師兄，他溫柔細心，對誰都很好，對我們這些不能化形開智的靈獸也一視同仁，從來不會因為我們不如妖獸就瞧不起……後來我開了靈智，常常跟著師尊回來，木師兄也依然願意帶我玩，他就像我們大家的大哥哥一樣，將我們每一個都照顧的很好。”
田真人：“那你為何……”
程多多搖了搖頭：“我母親身子不好，我是她唯一的幼崽，但其它多多獸都有很多哥哥姐姐，我小時候比較呆，以為木師兄就是我化了形的哥哥，我依賴他，也從來沒有帶過其他感情……他那日突然說了那番話，嚇了我一跳，我仔細想了好久，也難過了好幾日……所以在看見他，他那般古怪，我心裏便更加不好受……”
趙文濱捏了捏她的手，然後轉頭看向田真人：“多多拒絕過木道友許多次。她的態度確實不好，她被我們寵壞了，做事情由著性子，我替她從前的態度向您和木道友道歉。但如今緊要之事是如何將木道友尋回來，他此時心魔爆發，只身在外，怕是會有危險。”
田真人長嘆口氣，也知道如今再說這些也是無用。
“我們已經在加多人手尋找……趙師侄今日受了傷，便早些休息。今日的天深水不能飲用了，多多便停一日先，等明日這個時間，我再叫人為你打來。”
程多多：“謝謝田伯伯。”
程多多送走了田真人，便快步回到房內，就見趙文濱依然靠坐著，但雙眼閉著，眉頭微微蹙著。
她在床邊坐下，小聲地問：“大師兄，很痛嗎？”
趙文濱睜開了眼：“我沒事了，傷口不算太深，過不了幾日便能好。”
程多多盯著他，眼圈又慢慢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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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木嘉慕周身魔氣更漲，那雙入了魔而發紅的雙眼像是要泣血般看著程多多。
“強求……哈哈哈……”木嘉慕笑著倒退了一步，魔氣幾乎實質化了一般，本就昏暗的房內更加陰沈。
“是了……對你而言，只要不是趙文濱，誰都是強求……我做什麽都是強求，我拼命追逐是強求，我用心謀劃是強求，就是我忍耐等待，在你眼裏也是強求！”
程多多忍不住拉著趙文濱的手後退了一步。
“我就想讓你看看我，你倒是看看我！你看看我，我究竟哪裏不如他！你倒是看一看啊！”
“躲開！”
淩厲的劍風帶著魔氣揮向兩人，趙文濱一手格劍去擋，一手將程多多推到了一邊。
而木嘉慕的攻擊本就是沖著趙文濱去的，程多多被推得撲在了窗邊後，木嘉慕的動作便更加凜冽了起來。
木嘉慕不愧是金丹第一劍，此時被心魔所控招式更加肆無忌憚，眼見著趙文濱只有防守之力，毫無反擊的餘地，程多多用力地推開了窗戶。
魔氣瞬間從房內散了出去。
“唔嗯。”
身後大師兄悶哼了一聲，程多多慌忙轉頭看去，就看見木嘉慕一劍紮在了趙文濱的腰腹處。
“大師兄！”程多多頓時紅了眼，招出了法器，拋向木嘉慕，乘他沒有防備被擊退，撲向了趙文濱身邊，將他擋在身後。
“趙師侄！嘉慕……”
就在這時，感受到了魔氣的田真人等人趕來了。
“師尊……”木嘉慕看到了田真人，原本猙獰的表情恍惚了一下，但是下一秒便又恢覆了癲狂的神情，揮劍帶起魔氣，濃郁的魔氣向著田真人等人而去。
“快躲開！”田真人忙一揮袖，驅散魔氣，口中高喊著讓身後眾弟子散開，不要被魔氣沾染上。
但是，等那片濃郁的魔氣散完後，眾人卻發現那入了魔的木嘉慕已不見了蹤跡。
“這……”田真人看著屋內的一片狼藉，再看紅著眼抱著受了傷的趙文濱的程多多，想到這一切都是自己最疼愛，也最得意的徒弟所為，心中頓時百般滋味。
程多多抱著大師兄，語帶哭腔地沖田真人喊：“田伯伯，大師兄、我大師兄被魔氣入體了……”
田真人這才回過了神，趕緊讓人幫著將趙文濱擡起：“快帶趙師侄去天深水池，你們隨我……去追你們木師兄……”
“大師兄……”程多多將趙文濱扶上自己的法器，跟著白羽谷弟子往山頂去——好在他們所住的地方本來就與寒池很近，很快，趙文濱就下了池子。
“唔……”
程多多緊張地看著因為天深水的寒冷而悶哼出聲的趙文濱。
“我沒事……”趙文濱安撫地擡起眼，沖她道
程多多一直含在眼裏的淚頓時流了下來：“嗚……大師兄，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老是給你惹事，你才不會輸給木嘉慕呢……”
昨夜還在心疼程多多受天深水寒氣之苦，今天就自己親身體驗了一把的趙文濱，被程多多這話弄得也是笑了起來：“這叫什麽話……”
程多多扁著嘴哭：“嗚嗚嗚……”
趙文濱只能扛著身上刺骨的冰寒疼痛，伸手點了點她的額：“別哭了，再哭我都要以為自己死了。”
程多多忙捂住嘴，用力瞪眼止住哭。
但她太過著急，又實在忍不住，就又打起了哭嗝。
一邊打嗝，一邊委屈地說道：“不許嗝……不許嗝說什麽……那個嗝字！”
趙文濱好笑地點點頭，然後閉上了眼。
程多多見他這麽虛弱的模樣，又緊張又害怕，但是知道他現在一定很難受，也不敢和他多說話，只能抓起他的一只手，用雙手緊緊握住。
乘著他閉上了眼，才敢啪嗒啪嗒掉眼淚。
傷口被魔氣炙熱地灼燒著，身子卻被泡在這極寒的天深水中，在這樣冰火兩重天的極端痛苦中，趙文濱依然可以感受到大滴大滴溫熱的水滴，砸在了身上。
他在心底嘆了口氣，回握住了程多多的手。
好在魔氣入體不深，趙文濱又及時被送入寒池，在天深水中泡了兩個時辰後，傷口就感受不到魔氣了。
田真人親自過來將趙文濱從池中拉出，送回了住處。
“田伯伯，木師兄呢？”程多多坐在趙文濱床邊，有些忐忑地問道。
就見田真人面色難看，嘆了口氣：“我們追出去時，已經尋不到他的氣息了。”
程多多沈默了。
趙文濱靠坐在床上，問道：“田真人，木道友他應該，不是第一次犯心魔吧？”
田真人：“……是，嘉慕他這已經是第五次了。”
“什麽……”程多多驚了。
“可是不是有天深水嗎……”怎麽會犯這麽多次心魔。
“你們想必也已經知道了，嘉慕是‘先知者’的事情。”田真人看著程多多，“多多，我知你也是因為這樣，才對嘉慕心存芥蒂，但是其實在嘉慕重生之前，他便已經心悅與你，並不全是因著你的身份。”
“……”程多多抿了抿嘴，握著趙文濱的手忍不住收緊了些。
田真人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說這些，已經沒有什麽用了。
看著眼前倆人緊握著的手，少女剛剛對男人毫不掩飾的眼神，一寸都不願意離開的緊張，想到自己徒兒的心魔由來。
田真人既無奈，又無法克制地為自己的愛徒感到些不甘。
但感情這事，本就不能強求。
“天深水確實可以壓制，甚至清除魔氣，但是嘉慕他的心魔，已經不是第一個了。”
這回，連趙文濱都有些吃驚地看向了田真人。
“嘉慕他第一次犯心魔，是在重生之前，是他結丹之日，之後在天深水的輔助下，很快便清理了心魔……第二個心魔，是在他重生那日，是隨著他的記憶一起出現的……那心魔霸道，難以控制，即使嘉慕夜夜浸在寒池，但還是一次又一次發作……他原本是想先清除了心魔的，但是那次你突然來到白羽谷後，那心魔突然沒有那麽暴躁了。”
被田真人看著的程多多，因著他的話，想到了那一日。
她頓時有些怔楞。
“自那以後他便找著各種理由往你們飛星閣跑，想辦法吸引你的註意，不再隱藏自己的心思，明裏暗裏向你示好……”田真人苦笑了一下。“多多啊，你同嘉慕也算是自小相識，他是如何的人你難道不了解，他在你面前幾乎將所有的驕傲都拋了幹凈，這情意又豈會是假的呢？”
程多多低下頭看了一眼趙文濱。
趙文濱也看著她。
她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從來沒有覺得木師兄是因為我的那什麽天命之女的身份，才突然那麽奇怪的……”
田真人看著她。
程多多擡起了頭：“在我還是幼崽的時候，我就很喜歡木師兄，他溫柔細心，對誰都很好，對我們這些不能化形開智的靈獸也一視同仁，從來不會因為我們不如妖獸就瞧不起……後來我開了靈智，常常跟著師尊回來，木師兄也依然願意帶我玩，他就像我們大家的大哥哥一樣，將我們每一個都照顧的很好。”
田真人：“那你為何……”
程多多搖了搖頭：“我母親身子不好，我是她唯一的幼崽，但其它多多獸都有很多哥哥姐姐，我小時候比較呆，以為木師兄就是我化了形的哥哥，我依賴他，也從來沒有帶過其他感情……他那日突然說了那番話，嚇了我一跳，我仔細想了好久，也難過了好幾日……所以在看見他，他那般古怪，我心裏便更加不好受……”
趙文濱捏了捏她的手，然後轉頭看向田真人：“多多拒絕過木道友許多次。她的態度確實不好，她被我們寵壞了，做事情由著性子，我替她從前的態度向您和木道友道歉。但如今緊要之事是如何將木道友尋回來，他此時心魔爆發，只身在外，怕是會有危險。”
田真人長嘆口氣，也知道如今再說這些也是無用。
“我們已經在加多人手尋找……趙師侄今日受了傷，便早些休息。今日的天深水不能飲用了，多多便停一日先，等明日這個時間，我再叫人為你打來。”
程多多：“謝謝田伯伯。”
程多多送走了田真人，便快步回到房內，就見趙文濱依然靠坐著，但雙眼閉著，眉頭微微蹙著。
她在床邊坐下，小聲地問：“大師兄，很痛嗎？”
趙文濱睜開了眼：“我沒事了，傷口不算太深，過不了幾日便能好。”
程多多盯著他，眼圈又慢慢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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