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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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別哭了好嗎？真的沒事。”趙文濱小聲哄著。
程多多努力深呼吸：“我、我……這又控制不住嗚……”
她使勁憋氣不讓自己哭出來，而漲得通紅的圓臉看起來可愛又好笑，讓人忍俊不禁。
程多多：“你、嗚嗚嗚嗚……你笑什麽嘛嗚嗚嗚……”
伸手把哭得好大聲的程多多拉進懷裏，趙文濱還是忍不住地笑。
他越是笑，程多多越是難過，覺得大師兄一點也不重視自己的身體，受了傷還樂。
程多多邊哭邊迷迷糊糊地想：大師兄是不是被魔氣汙染傻了……
好一會兒，趙文濱才止住了笑，將把自己衣襟哭的濕透的小姑娘撈出來，放在床邊，揉了揉她的腦袋。
“多多，你不喜歡木道友，也拒絕了葉師弟，那我呢？”
程多多擦眼睛的動作頓住了。
趙文濱耐心地等著。
好半天，程多多才把手從臉上放了下來，疑惑地看著大師兄。
“你在說什麽啊大師兄，我為什麽會拒絕他們，不就是因為大師兄嗎？”
趙文濱：？
程多多瞪著她：“二十六年前，你不是答應了，要做我的伴侶的嗎？”
趙文濱：“……什、什麽？”
程多多懷疑地看著一臉驚愕的趙文濱，然後慢慢地將本來就圓的杏眼，瞪得簡直可以和獸形時相比。
“你，你不記得了嗎？”
程多多不可置信地問。
“不是……”眼看著程多多嘴角又開始往下拉，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在眼眶裏打起了轉，趙文濱難得有些慌亂了起來。
“我當然記得……但那時候你還是個奶娃娃……我也還小……那麽小的時候的話怎麽算數呢……”
程多多：“哇……你竟然說不算數——”
趙文濱呆住了：“……”
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因為心意那麽快得以實現感到開心……
那時候的程多多，人形只有五六歲模樣，就是趙文濱自己也不過十幾歲的少年。
而且那個小家夥，一臉天真地鉆進他的被窩裏是，還是以多多獸的形態，貼著燒的大腦都糊塗了的自己脖子邊，趁他高燒不清醒，問出的那個問題。
何況他那時病的神志不清，聽到小家夥奶聲奶氣問這種問題時，也只是敷衍地“嗯”了一聲。
如果那一聲下意識發出的“嗯”，算的上那麽正式的回應的話。
趙文濱突然替自己的“情敵們”感到了可悲。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我沒有不記得，我只是……”
程多多抽噎著，透過揉眼睛的手撇他。
就見大師兄頓了頓，笑了起來。
“只是沒想到，我小時候挺有遠見的。”
程多多撇了撇嘴：“那可不，給你嗝……給你占便宜了嗝……”
趙文濱輕輕拍著她的背，替她順氣。
“對，給大師兄占了便宜了。”
趙文濱的傷勢並不算重，不過幾日傷口表面已經完全愈合了。
只是木嘉慕依然沒有尋到，田真人前兩日還會來探望一下他們，之後除了夜間程多多服用天深水的時候，會有白羽谷的弟子上山，平日裏程多多與趙文濱都沒有見到白羽谷的任何人。
顯然大部分弟子，都被派出去尋找木嘉慕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近半個月，一直到有一天，禦虛宗來了人。
程多多與趙文濱一起來到谷中的會客堂中時，就看見田真人面色慘白地站在谷主右側，堂下跪著一人，赫然就是半月前心魔爆發逃走的木嘉慕。
而木嘉慕身邊，一左一右站著的，是兩名身穿禦虛宗弟子服的金丹修士。
“多多，趙師侄，你們來了唉……”谷主的面色也沒有比田真人好看到哪裏去，見著程多多與趙文濱，沖倆人道。
程多多和趙文濱皆是心存疑惑地沖堂上兩位前輩行禮。
“多多……”
木嘉慕聽見了聲音，擡起了一直低垂的頭，轉頭看了過來。
從進門時，程多多就註意到了，他身上的氣息弱的嚇人，可周身散發的血腥味卻很濃。
此時他轉過頭來，她才看見，那些血腥味是來自他身上的傷口。
那個金丹第一劍，從來都是儀表堂堂，溫文爾雅的翩翩劍客，如今披頭散發，身上滿是塵埃汙漬，額上，肩上，跪著的地方……皆是血汙。
他傷的很重。
“多多……”
那被暗褐色的血跡遮蓋的幾乎看不清楚原貌的臉上，桃花眼中暗紅色的眸子，緊緊地看著她。
“田真人，郝谷主。”站在木嘉慕左側的修士的聲音，將程多多拉回了神，她扭過頭，避開了男人的視線。
“風道友請說。”谷主恭敬道。
“鑒於你們谷中木嘉慕在我們禦虛宗管轄的凡界行下的種種惡行，我們有義務對他進行管教懲罰，今日我與我師妹就來將人帶去宗門關押。郝谷主意下如何？”風修士語氣恭敬，但是話裏意思明確，並不像商量，明擺了只是通知。
這就是他們大派，即使只是金丹修士，在郝谷主這樣的元嬰後期面前，說話也依然硬氣。
郝谷主又能如何，只能苦澀看一眼跪著的木嘉慕，再看一眼自己短短半月，就蒼老了無數的師弟，沖那禦虛宗的修士道：“我等管教不嚴，還要麻煩你們了。”
“如此，我就將人帶走了。”兩名禦虛宗修士沖堂上供一拱手，便一左一右拉著木嘉慕身上的鎖鏈，走向了程多多。
風修士：“你便是那多多獸……抱歉，便是程道友吧？”
程多多已經習慣了第一次見面的人會忍不住好奇她的身世，只是不忍地看著無力地垂著頭的木嘉慕。
“是，見過倆位道友……木師兄他……我可以問一下，他會受到怎樣的對待嗎？”
風修士看了一眼木嘉慕，沒有回答程多多的問題，而是對木嘉慕道：“你有什麽話，就快些說了。”
“咳咳咳咳……”那從肩胛處穿過的鎖鏈，被扯動時，便會有鮮血不斷地從傷處流出，看起來無比滲人。
趙文濱松開了一直牽著程多多的手，向邊上退了幾步。
程多多：“木師兄……”
“多多……”木嘉慕擡起了頭，雙眼依舊赤紅，但是神情似乎依舊有了些清明。
“多多啊……對不起。”
程多多的眼眶霎時紅了：“木師兄……”
說來這種事何來的對不起。
無論是木嘉慕執迷不悟，癡癡入魔；還是程多多百般拒絕疏離；誰也不能說他們哪一個就做錯了。
只是兩顆心錯過了。
“說完了嗎？”風修士冷哼 了一聲。
程多多紅著眼對兩個修士道：“木師兄確實道心不穩受了心魔所擾，或許犯下了不少錯事，但是他從來是個好人，在這之外並無做過其它錯事，希望貴派能對他稍稍從寬……”
“不要咳咳……多多，不要替我求情咳咳咳……”木嘉慕卻打斷了她的話。
那位一直沒有開口的修士，此時冷笑了一聲：“算你還有些良知……多多獸，這裏所有人只有你，真的不值得為他求情。風師兄，他話既然已經說完了，我們回去吧……這樣的家夥，也配池仙子惦記！”
“莫要多言。”風修士輕斥了一聲，然後沖程多多拱了拱手，同他師弟一起，將木嘉慕帶走了。
看著三人離開，程多多還有些悵然，和迷茫。
不明白哪位修士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
“多多，趙師侄，你們過來些。”
禦虛宗的人一走，谷主便似非常疲憊一般，無力地坐下了，見程多多和趙文濱還立在哪兒，便招呼兩人走近。
程多多依言同大師兄一起走了過去。
看著倆人親密的姿態，田真人心裏更加不是滋味，那張憔悴的臉上神情覆雜。
谷主見自己師弟遲遲不開口，知他一時難以接受，便還是替他將事情說了出來。
“多多，我和師弟，同你師尊候真人是近千年的老友了，更是看著你長大，你與我們便同是自己的徒弟一般……嘉慕他”郝谷主頓了頓，嘆了口氣。
“嘉慕的心思，我們一早便也知道了，更是在他重生之後便也嘗試勸說過許多次，既然前世，前前世都不得，這一世何不放手……”
前前世……
程多多微微瞪大了眼睛。
“說來也是我們管教不到，既知道他經歷了如此之多，心中卻依然將他看做從前那個乖巧的孩子……才會讓他做了那麽多的錯事。”
趙文濱轉頭看了一眼怔楞著的程多多，想起了木嘉慕那日說的“計劃”。
“郝谷主，木道友他，究竟做了什麽？”
谷主看向了他，又嘆了口氣……
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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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好嗎？真的沒事。”趙文濱小聲哄著。
程多多努力深呼吸：“我、我……這又控制不住嗚……”
她使勁憋氣不讓自己哭出來，而漲得通紅的圓臉看起來可愛又好笑，讓人忍俊不禁。
程多多：“你、嗚嗚嗚嗚……你笑什麽嘛嗚嗚嗚……”
伸手把哭得好大聲的程多多拉進懷裏，趙文濱還是忍不住地笑。
他越是笑，程多多越是難過，覺得大師兄一點也不重視自己的身體，受了傷還樂。
程多多邊哭邊迷迷糊糊地想：大師兄是不是被魔氣汙染傻了……
好一會兒，趙文濱才止住了笑，將把自己衣襟哭的濕透的小姑娘撈出來，放在床邊，揉了揉她的腦袋。
“多多，你不喜歡木道友，也拒絕了葉師弟，那我呢？”
程多多擦眼睛的動作頓住了。
趙文濱耐心地等著。
好半天，程多多才把手從臉上放了下來，疑惑地看著大師兄。
“你在說什麽啊大師兄，我為什麽會拒絕他們，不就是因為大師兄嗎？”
趙文濱：？
程多多瞪著她：“二十六年前，你不是答應了，要做我的伴侶的嗎？”
趙文濱：“……什、什麽？”
程多多懷疑地看著一臉驚愕的趙文濱，然後慢慢地將本來就圓的杏眼，瞪得簡直可以和獸形時相比。
“你，你不記得了嗎？”
程多多不可置信地問。
“不是……”眼看著程多多嘴角又開始往下拉，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在眼眶裏打起了轉，趙文濱難得有些慌亂了起來。
“我當然記得……但那時候你還是個奶娃娃……我也還小……那麽小的時候的話怎麽算數呢……”
程多多：“哇……你竟然說不算數——”
趙文濱呆住了：“……”
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因為心意那麽快得以實現感到開心……
那時候的程多多，人形只有五六歲模樣，就是趙文濱自己也不過十幾歲的少年。
而且那個小家夥，一臉天真地鉆進他的被窩裏是，還是以多多獸的形態，貼著燒的大腦都糊塗了的自己脖子邊，趁他高燒不清醒，問出的那個問題。
何況他那時病的神志不清，聽到小家夥奶聲奶氣問這種問題時，也只是敷衍地“嗯”了一聲。
如果那一聲下意識發出的“嗯”，算的上那麽正式的回應的話。
趙文濱突然替自己的“情敵們”感到了可悲。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我沒有不記得，我只是……”
程多多抽噎著，透過揉眼睛的手撇他。
就見大師兄頓了頓，笑了起來。
“只是沒想到，我小時候挺有遠見的。”
程多多撇了撇嘴：“那可不，給你嗝……給你占便宜了嗝……”
趙文濱輕輕拍著她的背，替她順氣。
“對，給大師兄占了便宜了。”
趙文濱的傷勢並不算重，不過幾日傷口表面已經完全愈合了。
只是木嘉慕依然沒有尋到，田真人前兩日還會來探望一下他們，之後除了夜間程多多服用天深水的時候，會有白羽谷的弟子上山，平日裏程多多與趙文濱都沒有見到白羽谷的任何人。
顯然大部分弟子，都被派出去尋找木嘉慕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近半個月，一直到有一天，禦虛宗來了人。
程多多與趙文濱一起來到谷中的會客堂中時，就看見田真人面色慘白地站在谷主右側，堂下跪著一人，赫然就是半月前心魔爆發逃走的木嘉慕。
而木嘉慕身邊，一左一右站著的，是兩名身穿禦虛宗弟子服的金丹修士。
“多多，趙師侄，你們來了唉……”谷主的面色也沒有比田真人好看到哪裏去，見著程多多與趙文濱，沖倆人道。
程多多和趙文濱皆是心存疑惑地沖堂上兩位前輩行禮。
“多多……”
木嘉慕聽見了聲音，擡起了一直低垂的頭，轉頭看了過來。
從進門時，程多多就註意到了，他身上的氣息弱的嚇人，可周身散發的血腥味卻很濃。
此時他轉過頭來，她才看見，那些血腥味是來自他身上的傷口。
那個金丹第一劍，從來都是儀表堂堂，溫文爾雅的翩翩劍客，如今披頭散發，身上滿是塵埃汙漬，額上，肩上，跪著的地方……皆是血汙。
他傷的很重。
“多多……”
那被暗褐色的血跡遮蓋的幾乎看不清楚原貌的臉上，桃花眼中暗紅色的眸子，緊緊地看著她。
“田真人，郝谷主。”站在木嘉慕左側的修士的聲音，將程多多拉回了神，她扭過頭，避開了男人的視線。
“風道友請說。”谷主恭敬道。
“鑒於你們谷中木嘉慕在我們禦虛宗管轄的凡界行下的種種惡行，我們有義務對他進行管教懲罰，今日我與我師妹就來將人帶去宗門關押。郝谷主意下如何？”風修士語氣恭敬，但是話裏意思明確，並不像商量，明擺了只是通知。
這就是他們大派，即使只是金丹修士，在郝谷主這樣的元嬰後期面前，說話也依然硬氣。
郝谷主又能如何，只能苦澀看一眼跪著的木嘉慕，再看一眼自己短短半月，就蒼老了無數的師弟，沖那禦虛宗的修士道：“我等管教不嚴，還要麻煩你們了。”
“如此，我就將人帶走了。”兩名禦虛宗修士沖堂上供一拱手，便一左一右拉著木嘉慕身上的鎖鏈，走向了程多多。
風修士：“你便是那多多獸……抱歉，便是程道友吧？”
程多多已經習慣了第一次見面的人會忍不住好奇她的身世，只是不忍地看著無力地垂著頭的木嘉慕。
“是，見過倆位道友……木師兄他……我可以問一下，他會受到怎樣的對待嗎？”
風修士看了一眼木嘉慕，沒有回答程多多的問題，而是對木嘉慕道：“你有什麽話，就快些說了。”
“咳咳咳咳……”那從肩胛處穿過的鎖鏈，被扯動時，便會有鮮血不斷地從傷處流出，看起來無比滲人。
趙文濱松開了一直牽著程多多的手，向邊上退了幾步。
程多多：“木師兄……”
“多多……”木嘉慕擡起了頭，雙眼依舊赤紅，但是神情似乎依舊有了些清明。
“多多啊……對不起。”
程多多的眼眶霎時紅了：“木師兄……”
說來這種事何來的對不起。
無論是木嘉慕執迷不悟，癡癡入魔；還是程多多百般拒絕疏離；誰也不能說他們哪一個就做錯了。
只是兩顆心錯過了。
“說完了嗎？”風修士冷哼 了一聲。
程多多紅著眼對兩個修士道：“木師兄確實道心不穩受了心魔所擾，或許犯下了不少錯事，但是他從來是個好人，在這之外並無做過其它錯事，希望貴派能對他稍稍從寬……”
“不要咳咳……多多，不要替我求情咳咳咳……”木嘉慕卻打斷了她的話。
那位一直沒有開口的修士，此時冷笑了一聲：“算你還有些良知……多多獸，這裏所有人只有你，真的不值得為他求情。風師兄，他話既然已經說完了，我們回去吧……這樣的家夥，也配池仙子惦記！”
“莫要多言。”風修士輕斥了一聲，然後沖程多多拱了拱手，同他師弟一起，將木嘉慕帶走了。
看著三人離開，程多多還有些悵然，和迷茫。
不明白哪位修士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
“多多，趙師侄，你們過來些。”
禦虛宗的人一走，谷主便似非常疲憊一般，無力地坐下了，見程多多和趙文濱還立在哪兒，便招呼兩人走近。
程多多依言同大師兄一起走了過去。
看著倆人親密的姿態，田真人心裏更加不是滋味，那張憔悴的臉上神情覆雜。
谷主見自己師弟遲遲不開口，知他一時難以接受，便還是替他將事情說了出來。
“多多，我和師弟，同你師尊候真人是近千年的老友了，更是看著你長大，你與我們便同是自己的徒弟一般……嘉慕他”郝谷主頓了頓，嘆了口氣。
“嘉慕的心思，我們一早便也知道了，更是在他重生之後便也嘗試勸說過許多次，既然前世，前前世都不得，這一世何不放手……”
前前世……
程多多微微瞪大了眼睛。
“說來也是我們管教不到，既知道他經歷了如此之多，心中卻依然將他看做從前那個乖巧的孩子……才會讓他做了那麽多的錯事。”
趙文濱轉頭看了一眼怔楞著的程多多，想起了木嘉慕那日說的“計劃”。
“郝谷主，木道友他，究竟做了什麽？”
谷主看向了他，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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