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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後陳申發又安慰了可兒兩句，兩人很快就不再說話，隨之而起的是一陣令人尷尬的聲音。
那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了，但暗中的三人都是聽力過人的，氣氛一時間古怪了起來。
打斷別人辦事兒是不厚道的。
三人只能一邊忍著尷尬，一邊盼著那兩人早點結束。
藺和安不易察覺地看了眼藺峰，暗暗後悔不該帶著他一起出來。
帶他來青樓是個錯誤，帶他來這裏更是個錯誤。
她這邊在後悔，那邊藺峰也在後悔。
岳丈和“女婿”一起偷看別人辦那種事情，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老臉也不用要了。
而一旁的顧邢風，則恨不得此刻的自己是個瞎子和聾子。
他身邊的兩個人，一個是他的世伯，一個則是他的妹夫。
等安妹回來後，他怕是小命要不保了。
絕對不能讓安妹知曉此事！他得死死瞞住了。
漫長的等待過後，難舍難分的兩人終於分開。
“很晚了，我先回去了啊。”
“好，你說過的話不要忘了。我等著你。”
“放心吧，很快了。”
後門輕輕打開，陳申發探出頭張望了下，而後閃身出去。
眾人等可兒也離去後，這才返回雅間。
等了許久的崔宏達早已昏昏欲睡，此時頭正一點一點的，活像只啄米的公雞。
聽見門口傳來的動靜，他瞬間驚醒，警惕地轉頭看去，而後大松了一口氣：“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怎麽樣？探到什麽消息了嗎？”
“嗯。”
“那就好！那咱們趕緊回吧！”
這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顧邢風沒忍住，多看了他一眼。
真是沒想到，這廝居然還有不願待在青樓的一日。
察覺到他打量的視線，崔宏達對上了他的眼睛，而後看懂了對方的意思。
心中不禁悲憤起來，這是他想的嗎！
且不說身邊有個藺伯父在，當年自太子薨逝後，先皇後傷心欲絕，沒兩年也薨逝了。
崔家日漸式微，如今的天子還是當初殺害太子的兇手，他們更是得夾著尾巴做人。他雖然渾，但是這些事還是懂得的。
父親和眾位兄長苦口婆心地讓他安分做人，他也只能照做。
因為不照做的話……
就會被父親和眾位兄長聯合起來打斷腿啊！
就比如今日去了青樓，雖然早就和他們說過了此事，他們也同意他去了。
但是！但是他要是不按時回去的話……絕對！絕對會被打斷腿的啊！
想到此處，崔宏達一個激靈，站直了身：“咱們快回去吧，別再逗留了。”
陳申發是被門外的喧鬧聲吵醒的。
他昨日向工頭告了假，本來想睡到日上三竿，結果沒成想天才剛亮就被人給吵醒了！
憋著一肚子氣，他沖出來，看著站在門口張望的媳婦，問道：“外頭咋了？這麽吵。”
“好像是隔壁……”
還不等她說完，陳申發就來到了門口。
隔壁家的門外此時正站著一群大老爺們兒，各個人高馬大的，看著像是來討債的。
可看他們的穿著以及蒼白的面色……更像是打南邊來的難民。
他趕緊把媳婦拉進門，將門關上，又尋了個木梯悄悄爬上墻頭。
他才剛爬上去，隔壁家的老周就匆匆從屋裏出來，打開了門。
“阿右！你是阿右吧！都長這麽大了！”老周沖著為首的男人高興道。
“叔！”那男人喊了這麽一聲，而後便低下了頭。
離得遠，加上有東西遮住了他大半的視線，陳申發看不清男人的神情。
不過以他微微顫抖的肩膀來推測，對方應該是哭了。
老周看了一圈門外的人，又陸陸續續喊出了幾個人的名字來，最後他困惑道：“你們來京城做什麽？”
“我們……”阿右聲音沈重，“今年大旱，鄉裏餓死了很多人。我們實在活不下去了，大家一路乞討朝北走，想著總會有辦法的。可是……可是路上幾乎餓死了所有人，就……就只剩下我們了……我們撐著一口氣進了京，來、來投奔你。希望……希望叔你能收留我們……”
老周身子有些搖晃，像是承受不住這個消息一般，重覆道：“村裏……只剩你們了？”
“只剩我們了。”
“唉——”他長嘆一聲，“你們留下吧，有我一口飯吃就有你們一口飯吃。只盼著老天爺能行行好，讓旱情早點過去吧……”
眾人千恩萬謝，跟著老周進了院子。
老周媳婦在這時端著一大盆饅頭出來，他們齊齊轉頭看向盆中的饅頭。
在老周的同意下，眾人一哄而上，也不管手是否沾了泥土，抓著饅頭就往嘴裏塞。
那架勢，把墻頭上的陳申發看得一楞一楞的。
也不怕噎著。
他腹誹了一句，隨後爬下墻。
一直站在木梯旁仰著頭的陳李氏見狀，小聲問道：“到底咋回事兒？”
“沒事兒，老周的親戚投奔他來了，跟咱們沒關系。”
“哦，那就好。嚇死我了，大清早的把門敲得叮鈴哐啷響，還以為啥討債的來了呢！”
大抵是被吵醒的怒氣還未消退，陳申發破天荒地頂了她一句：“要真是討債的，你還巴巴地站門外看啊？膽兒可真肥！”
“嘿我說陳申發，我看你膽兒才叫肥了！居然敢跟老娘這麽說話，你是想咋樣？”
“我不慣著你了！”他梗著脖子，“你自己說說是不是這個理！萬一真出了啥事兒，我和倆孩子還在屋裏睡，都來不及出來救你！”
雖然知道他說得有理，但是這還是丈夫頭一遭和自己叫板。
陳李氏氣不打一處來，擼起袖子並拎起靠在墻邊的掃帚指著他道：“好哇！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啥時候！不讓你嘗嘗苦頭，你是不知道這個家到底誰做主！”
“你敢！”
“我怎麽不敢？我就敢！你有種站住別跑！”
“我，我這是讓著你！你別給我蹬鼻子上臉！”
“咋的？你還想踩老娘頭頂拉屎不成？你撒手！”
“就不撒！你撒手！”
“我叫你撒手聽到沒！”
“不撒！你，你這個潑婦！”
“嘿，老娘今兒個就要讓你見識見識啥叫真正的潑婦！給老娘撒手！”
“不撒！”
“不撒是吧？好啊！”
“誒誒誒你幹嘛！你幹嘛！”
“你給老娘站住！”
“站住讓你打啊？你以為我傻啊？”
“站住！”
院裏一陣雞飛狗跳，隔壁老周家，原本正啃著饅頭的眾人頓住動作，擡頭看向老周。
老周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解釋道：“隔壁那對夫妻經常吵架，正常的、正常的。他們家前幾年被燒了，日子過得很緊巴。咱體諒體諒他們，聽見了就當做沒聽見。”
這場鬧劇最終以陳申發鼻青臉腫而告終。
他拿了個小凳子坐墻角，一邊把壞了的掃帚重新紮好，一邊小聲咒罵著什麽。
陳李氏原本端著熱水想要過來替他敷敷，結果離得近了，就聽到他在罵自己——
“個臭婆娘，早晚有一日我要……”
“嗯？”她眉頭倒豎，聲音陡然拔高，“你要幹啥？”
“我……”陳申發身子一僵，訕訕轉頭，“我，我沒想幹啥。”
陳李氏把盆重重放到地上，怒道：“你自己敷！老娘還得做飯，沒空理你。”
這回陳申發徹底安靜了。
待一切事情都做好，他接著坐凳子上，盯著大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看他這麽無所事事，陳李氏又開始嘮叨了：“你告假在家就這麽坐凳子上跟個傻子一樣？快給我回去做工，咱家什麽條件，你有資格歇息？”
“我等人呢！你別吵吵！”
“你是不是皮又厚了？敢這麽跟我說話？”
“……”陳申發耐著性子道，“我跟人約好了，他今日會來找我。我得留在家裏等著他，不能錯過了。”
“什麽人啊？有事情不會等到你下工了再來說？”
“你不認識，我也不能給你說。你只要知道這人關系到我們以後的錢就行了。”
“啥？！”陳李氏快步過來，“你剛剛說啥？！”
“噓！”他瞪了她一眼，而後小聲道，“想不想有錢？想就閉嘴，然後回屋！”
“行，我先讓你囂張一會兒。”她說著，回屋關上了門。
陳申發對著她的背影白了一眼，轉回頭繼續盯著大門瞧。
日頭轉眼西斜，他的神情愈顯焦急起來。
外頭人來人往的，卻沒有一個人在他家門前駐足，更別提敲門了。
他為什麽沒來？難道他忘了？
不可能，他怎麽可能忘了。這麽重要的事兒，他不可能忘了的。
飯桌上，陳李氏一邊給兩個孩子夾菜，一邊覷他：“你要等的那個人不會是騙你的吧？”
“怎麽可能！”陳申發反應很大，筷子直接重重拍在了桌上，“你閉嘴，他會來的！”
陳李氏絲毫不懼他，嗆道：“要我說，你還是腳踏實地點比較好。明兒一早老老實實上工去，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告假待家裏發傻，看老娘怎麽收拾你。聽到沒有？”
陳申發卻像是沒聽到一般，口中不斷喃喃著：“他會來的，絕對會來的，那是我應得的錢，他會給我的……”
飯後，他依舊坐在小凳子上等著人來，但等到宵禁時辰到了，也不見有人敲響大門。
滿心失望的陳申發躺在床上，在黑夜裏望著房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忽而三道輕叩聲順著夜風吹到了他的耳中，他立即坐起身，湊近窗邊。
“篤篤篤。”
真是敲門聲！
陳申發心下一喜，披著衣裳、趿拉著鞋子就出了屋。
輕微的吱呀聲響起，大門被他打開。
“你可算是來了。”壓低的聲音中帶著絲不易察覺的抱怨。
擡頭間，一道銀光閃過。
他頓時瞪大了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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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只能一邊忍著尷尬，一邊盼著那兩人早點結束。
藺和安不易察覺地看了眼藺峰，暗暗後悔不該帶著他一起出來。
帶他來青樓是個錯誤，帶他來這裏更是個錯誤。
她這邊在後悔，那邊藺峰也在後悔。
岳丈和“女婿”一起偷看別人辦那種事情，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老臉也不用要了。
而一旁的顧邢風，則恨不得此刻的自己是個瞎子和聾子。
他身邊的兩個人，一個是他的世伯，一個則是他的妹夫。
等安妹回來後，他怕是小命要不保了。
絕對不能讓安妹知曉此事！他得死死瞞住了。
漫長的等待過後，難舍難分的兩人終於分開。
“很晚了，我先回去了啊。”
“好，你說過的話不要忘了。我等著你。”
“放心吧，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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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等可兒也離去後，這才返回雅間。
等了許久的崔宏達早已昏昏欲睡，此時頭正一點一點的，活像只啄米的公雞。
聽見門口傳來的動靜，他瞬間驚醒，警惕地轉頭看去，而後大松了一口氣：“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怎麽樣？探到什麽消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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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咱們趕緊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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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禁悲憤起來，這是他想的嗎！
且不說身邊有個藺伯父在，當年自太子薨逝後，先皇後傷心欲絕，沒兩年也薨逝了。
崔家日漸式微，如今的天子還是當初殺害太子的兇手，他們更是得夾著尾巴做人。他雖然渾，但是這些事還是懂得的。
父親和眾位兄長苦口婆心地讓他安分做人，他也只能照做。
因為不照做的話……
就會被父親和眾位兄長聯合起來打斷腿啊！
就比如今日去了青樓，雖然早就和他們說過了此事，他們也同意他去了。
但是！但是他要是不按時回去的話……絕對！絕對會被打斷腿的啊！
想到此處，崔宏達一個激靈，站直了身：“咱們快回去吧，別再逗留了。”
陳申發是被門外的喧鬧聲吵醒的。
他昨日向工頭告了假，本來想睡到日上三竿，結果沒成想天才剛亮就被人給吵醒了！
憋著一肚子氣，他沖出來，看著站在門口張望的媳婦，問道：“外頭咋了？這麽吵。”
“好像是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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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他們的穿著以及蒼白的面色……更像是打南邊來的難民。
他趕緊把媳婦拉進門，將門關上，又尋了個木梯悄悄爬上墻頭。
他才剛爬上去，隔壁家的老周就匆匆從屋裏出來，打開了門。
“阿右！你是阿右吧！都長這麽大了！”老周沖著為首的男人高興道。
“叔！”那男人喊了這麽一聲，而後便低下了頭。
離得遠，加上有東西遮住了他大半的視線，陳申發看不清男人的神情。
不過以他微微顫抖的肩膀來推測，對方應該是哭了。
老周看了一圈門外的人，又陸陸續續喊出了幾個人的名字來，最後他困惑道：“你們來京城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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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身子有些搖晃，像是承受不住這個消息一般，重覆道：“村裏……只剩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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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媳婦在這時端著一大盆饅頭出來，他們齊齊轉頭看向盆中的饅頭。
在老周的同意下，眾人一哄而上，也不管手是否沾了泥土，抓著饅頭就往嘴裏塞。
那架勢，把墻頭上的陳申發看得一楞一楞的。
也不怕噎著。
他腹誹了一句，隨後爬下墻。
一直站在木梯旁仰著頭的陳李氏見狀，小聲問道：“到底咋回事兒？”
“沒事兒，老周的親戚投奔他來了，跟咱們沒關系。”
“哦，那就好。嚇死我了，大清早的把門敲得叮鈴哐啷響，還以為啥討債的來了呢！”
大抵是被吵醒的怒氣還未消退，陳申發破天荒地頂了她一句：“要真是討債的，你還巴巴地站門外看啊？膽兒可真肥！”
“嘿我說陳申發，我看你膽兒才叫肥了！居然敢跟老娘這麽說話，你是想咋樣？”
“我不慣著你了！”他梗著脖子，“你自己說說是不是這個理！萬一真出了啥事兒，我和倆孩子還在屋裏睡，都來不及出來救你！”
雖然知道他說得有理，但是這還是丈夫頭一遭和自己叫板。
陳李氏氣不打一處來，擼起袖子並拎起靠在墻邊的掃帚指著他道：“好哇！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啥時候！不讓你嘗嘗苦頭，你是不知道這個家到底誰做主！”
“你敢！”
“我怎麽不敢？我就敢！你有種站住別跑！”
“我，我這是讓著你！你別給我蹬鼻子上臉！”
“咋的？你還想踩老娘頭頂拉屎不成？你撒手！”
“就不撒！你撒手！”
“我叫你撒手聽到沒！”
“不撒！你，你這個潑婦！”
“嘿，老娘今兒個就要讓你見識見識啥叫真正的潑婦！給老娘撒手！”
“不撒！”
“不撒是吧？好啊！”
“誒誒誒你幹嘛！你幹嘛！”
“你給老娘站住！”
“站住讓你打啊？你以為我傻啊？”
“站住！”
院裏一陣雞飛狗跳，隔壁老周家，原本正啃著饅頭的眾人頓住動作，擡頭看向老周。
老周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解釋道：“隔壁那對夫妻經常吵架，正常的、正常的。他們家前幾年被燒了，日子過得很緊巴。咱體諒體諒他們，聽見了就當做沒聽見。”
這場鬧劇最終以陳申發鼻青臉腫而告終。
他拿了個小凳子坐墻角，一邊把壞了的掃帚重新紮好，一邊小聲咒罵著什麽。
陳李氏原本端著熱水想要過來替他敷敷，結果離得近了，就聽到他在罵自己——
“個臭婆娘，早晚有一日我要……”
“嗯？”她眉頭倒豎，聲音陡然拔高，“你要幹啥？”
“我……”陳申發身子一僵，訕訕轉頭，“我，我沒想幹啥。”
陳李氏把盆重重放到地上，怒道：“你自己敷！老娘還得做飯，沒空理你。”
這回陳申發徹底安靜了。
待一切事情都做好，他接著坐凳子上，盯著大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看他這麽無所事事，陳李氏又開始嘮叨了：“你告假在家就這麽坐凳子上跟個傻子一樣？快給我回去做工，咱家什麽條件，你有資格歇息？”
“我等人呢！你別吵吵！”
“你是不是皮又厚了？敢這麽跟我說話？”
“……”陳申發耐著性子道，“我跟人約好了，他今日會來找我。我得留在家裏等著他，不能錯過了。”
“什麽人啊？有事情不會等到你下工了再來說？”
“你不認識，我也不能給你說。你只要知道這人關系到我們以後的錢就行了。”
“啥？！”陳李氏快步過來，“你剛剛說啥？！”
“噓！”他瞪了她一眼，而後小聲道，“想不想有錢？想就閉嘴，然後回屋！”
“行，我先讓你囂張一會兒。”她說著，回屋關上了門。
陳申發對著她的背影白了一眼，轉回頭繼續盯著大門瞧。
日頭轉眼西斜，他的神情愈顯焦急起來。
外頭人來人往的，卻沒有一個人在他家門前駐足，更別提敲門了。
他為什麽沒來？難道他忘了？
不可能，他怎麽可能忘了。這麽重要的事兒，他不可能忘了的。
飯桌上，陳李氏一邊給兩個孩子夾菜，一邊覷他：“你要等的那個人不會是騙你的吧？”
“怎麽可能！”陳申發反應很大，筷子直接重重拍在了桌上，“你閉嘴，他會來的！”
陳李氏絲毫不懼他，嗆道：“要我說，你還是腳踏實地點比較好。明兒一早老老實實上工去，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告假待家裏發傻，看老娘怎麽收拾你。聽到沒有？”
陳申發卻像是沒聽到一般，口中不斷喃喃著：“他會來的，絕對會來的，那是我應得的錢，他會給我的……”
飯後，他依舊坐在小凳子上等著人來，但等到宵禁時辰到了，也不見有人敲響大門。
滿心失望的陳申發躺在床上，在黑夜裏望著房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忽而三道輕叩聲順著夜風吹到了他的耳中，他立即坐起身，湊近窗邊。
“篤篤篤。”
真是敲門聲！
陳申發心下一喜，披著衣裳、趿拉著鞋子就出了屋。
輕微的吱呀聲響起，大門被他打開。
“你可算是來了。”壓低的聲音中帶著絲不易察覺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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