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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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樓
藺和安離開京城多日，盡管中途偶爾會與平安換回來，但到底還是怕錯過更多的消息。
想著有狗剩和寧樂在一旁看著不會出什麽大問題，她便再度與平安對換身體，回到了京城。
剛回來，房門便被人敲響了。
來人是崔宏達。
只見他先是神神秘秘地看了一圈外頭，確認無人後，閃身進了屋。
草草行完禮，他小聲道：“你讓我去查的我都已經查到了。果然如你所料，很有問題。”
藺和安微挑起眉看向他。
她從未吩咐對方去查過什麽，最近占據這個身子的大多都是平安……
情況一目了然。
她不動神色地頷首，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陳申發家住北城，是做苦力活的，一家四口都靠著他來養活。看起來就像個老實人是吧？房子被燒沒了也很慘。但是！但是！經我那幾個兄弟悄悄觀察之下，發現了這個‘老實人’的真面目！”
“別賣關子，直接說。”
崔宏達收起擠眉弄眼的姿態，正色道：“他每逢十五都會去私會情婦。是不是有點耳熟？還有更巧的，那情婦就是東城那家失火的青樓裏的丫鬟。我們去問過了，那丫鬟總是在十五那日比平日裏都積極，早早就把活都幹完了，接著會有一段時間找不著人。青樓裏的人都心照不宣，但因為他們藏得好，沒人知道是陳申發和這個丫鬟在私會。不過他們藏得再好，也躲不過我的火眼金睛哈哈哈！讓我發現了吧！”
“說重點。”
他尷尬地咳了一聲：“那日這丫鬟同往常一樣消失了一段時間，後來第一個發現走水了的人也是她。至於陳申發……那時候太晚了，且既是私會，肯定是避開人的，所以沒有證據能證明他在那日去過青樓。”
“還有件事情我挺在意的……”崔宏達上前一步，得到同意後，提起筆，“陳申發帶著家人回鄉的時間是在六月初八，我覺得有點耳熟就去查了下，結果發現果然很耳熟，六月初三不就是田林春出發去揚州的時間嗎！這兩個照理來說應該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卻一前一後離開了京城，我覺得這非常的可疑啊！”
“明日正好是十五，我們可以去青樓堵他們。不過你……”他有些懷疑地看著對方。
藺府家風甚嚴，姑爺要去青樓這事兒……若是傳到了鎮國公的耳朵裏，怕是會打斷“季侍郎”的腿。
“無妨，一切為了查案，岳丈他能理解的。”藺和安不甚在意地道。
而後她又讚賞地看了他一眼：“做得不錯。”指的是查到了這些線索。
突然被誇，崔宏達楞了下，隨即迅速撇開臉：“這、這不是你讓我去查的嗎，不然我也不會查到這些了。”
他說完，就告辭離開了。
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瞧了眼天色，藺和安收拾了番桌案，準備回府。
這回平安立了大功，等他回來，得問問他想要什麽獎勵。
翌日，崔宏達登門，順便吃了頓飯。
飯桌上他雖有些奇怪沒看到“死對頭”，但他很識趣地閉上了嘴，沒問出來。
在秋禾的幫助下，他們上了妝，換上了他帶來的衣裳。
看著銅鏡中與先前全然不同的三人，崔宏達不自覺吹了聲口哨，轉頭朝秋禾誇讚道：“不錯嘛，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等手藝。”
秋禾對他這種人反感得緊，低頭退到了一旁，並未搭理他。
見她不理自己，崔宏達也不惱，視線略過“季侍郎”，看向了他沒見過的男人。
先前這人進來的時候，秋禾在他臉上抹著粉，他沒辦法開口問，現在倒是可以問了：“這位仁兄是……”
“他是我在山陵縣時結識的兄弟，叫葉開立。”藺和安替顧邢風答了。
崔宏達點頭，沖他作了一揖：“見過葉兄，在下姓崔，名宏達。”
顧邢風回禮，卻是沒有開口說話。
畢竟崔宏達聽過他的聲音，他一開口保準露餡。
“葉兄為何一直不開口？”
“他近來嗓子不舒服。”藺和安道。
“哦，那……”
“時辰不早了，”她打斷對方，“我們該出門了。”
三人出了房門，在路上撞見了藺峰。
崔宏達面色頓時尷尬起來，偷眼看了下身邊的兩人，卻發現他們面色如常，瞧著完全不把這當一回事。相比之下他好像才是那個做賊心虛的人！
這麽想著，他微微挺起胸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心虛。
“岳丈。”
聽見女婿的聲音，藺峰視線一一掃過他們：“為何做此打扮？這麽晚了，打算上哪兒去？”
一被這眼神掃過，崔宏達立馬慫了，低頭再後退半步，在心裏祈禱著鎮國公千萬別瞧見自己。
“案子有了新線索，小婿帶著他們去青樓探探消息。”
遭了！遭了！
崔宏達在內心瘋狂大喊著。
此時的他恨不得沖上去捂住對方的嘴！你說查案子就查案子吧，說去青樓做什麽？！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揭短嗎？！
他們不說，鎮國公也不一定會知道的！當然就算知道了，那也是明日的事，明日他不上藺府來，那不就和他沒關系了？但是現在不一樣！現在說了，就和他有關系了！甚至鎮國公還會在心裏懷疑是他慫恿的！
冤枉！他冤枉啊！
這殺千刀的！這是在當面捅他刀子呢！
“青樓？”
如崔宏達所料，藺峰的臉色霎時便沈了下來：“你們這是真的去查案……還是借查案之名去消遣享樂的？”
“自是去查案的。若是岳丈不信，不妨與小婿一同前往？當然在此之前，還需得喬裝改扮一番。”
崔宏達瞪大了眼，嘴巴微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人居然邀自己的岳丈一起上青樓！是他瘋了還是他瘋了？
“咳。”
顯然藺峰也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種話來，但他到底行軍打仗多年，心態穩得不得了。當即便點頭應下了：“如此，那老夫便隨你們一同前去。”
這下崔宏達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他一臉麻木地跟著眾人回到了方才的屋子中，眼睜睜看著秋禾替鎮國公上妝，再眼睜睜看著鎮國公換上了他帶來的衣裳。
心中只浮現了一句話——
幸好他今日多帶了幾套衣裳來，不然“葉開立”和鎮國公都沒得穿。
“幾位爺瞧著面生，可是初次來倚紅樓？”老鴇一邊笑著掩唇，一邊暗中打量著面前的四人。
面相普通，以穿著來看，因是富家子弟。再看站在最後的男人，瞧著年紀比其他三位要大上許多。看他表現出來的氣勢，應該不是管家之類的人。
當然不管他是誰，就算老子帶著三個小子逛青樓，那她都是管不著的。
如此想著，她面上笑得愈加燦爛，眼中似是帶著精光，看他們如看四錠金元寶般喜愛。
他們之中也就崔宏達對這種地方熟之又熟了，顧邢風過去雖然也紈絝，但卻與他的紈絝大有不同。
崔宏達上前道：“帶我們去上等雅間，人就不必找來了，我們有要事相談。”
老鴇一聽此話便懂了，知趣地行了一禮，引著他們到了一處雅間。
待丫鬟們將酒菜端上後，她離去前道：“幾位爺慢慢談，有什麽吩咐只管吩咐便是。”
屋門一關，屋內陷入了沈默之中。
又過了一陣，在崔宏達快要憋不住出聲之際，藺和安起身走至門邊，確認門外無人後，回到座位上。
“岳丈便與崔主事留在此處，小婿與葉兄去後院探探情況。”
“老夫隨你們一道去。”藺峰起身。
見他態度強硬，藺和安只得點頭應下。
三人攔住一個小丫鬟問了去茅房的路後，一路避開人眼，來到了後院。
他們的運氣不錯，剛一閃身到院中的大樹後，便聽有人喊道：“可兒，幫我燒一下熱水，我肚子不舒服，就先去……了啊！”
“好，你快去吧。”
那個與陳申發見面的丫鬟就叫可兒。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跟上了她。
對此毫無察覺的可兒幫人燒好了水，又把自己剩下的活幹完，隨後整個人開始緊張起來。
見四下無人，她小心地來到後門。
很快後門便被人從外頭輕輕敲響，她快速拉開門，看著對方歡喜道：“快進來。”
“沒被人發現吧？”陳申發渾身戒備。
“沒有，我小心著呢。”
謹慎地又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人後，他這才放下心來，一把就抱住了她：“快讓我親下，我想死你了。”
“死鬼！這就等不及了！”可兒推了他一把，聲音中帶著惱意，“先前你扔下我帶著媳婦和兩個孩子跑了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我？”
“你怎麽又提起這事兒了？”他語氣不耐煩起來，“我說了，這不是沒辦法的事兒嗎？咱們這見個面都得避開人，哪裏能讓我家那口子知道這事兒？到時候可不得拿刀砍了你我？”
“我不怕！要死大不了一起死！我就想要個名分，你這樣一直拖著，是不是嫌我出身不好？”
“哪能啊……”男人聲音勉強，“再等等吧，等我有錢了，我就納了你。”
可兒輕輕跺了下腳：“‘等等吧’、‘再等等吧’，你自己數數自己說過多少次這種話了？我等不起了！我自己也攢了些錢，你拿著這些錢去媽媽那兒把我贖了。”
“那點錢哪裏夠？你再等等，很快了，我保證這回是真話。”
“真的？你哪來的錢？”
“這個我不能說，反正你知道我很快就有錢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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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來，房門便被人敲響了。
來人是崔宏達。
只見他先是神神秘秘地看了一圈外頭，確認無人後，閃身進了屋。
草草行完禮，他小聲道：“你讓我去查的我都已經查到了。果然如你所料，很有問題。”
藺和安微挑起眉看向他。
她從未吩咐對方去查過什麽，最近占據這個身子的大多都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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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動神色地頷首，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陳申發家住北城，是做苦力活的，一家四口都靠著他來養活。看起來就像個老實人是吧？房子被燒沒了也很慘。但是！但是！經我那幾個兄弟悄悄觀察之下，發現了這個‘老實人’的真面目！”
“別賣關子，直接說。”
崔宏達收起擠眉弄眼的姿態，正色道：“他每逢十五都會去私會情婦。是不是有點耳熟？還有更巧的，那情婦就是東城那家失火的青樓裏的丫鬟。我們去問過了，那丫鬟總是在十五那日比平日裏都積極，早早就把活都幹完了，接著會有一段時間找不著人。青樓裏的人都心照不宣，但因為他們藏得好，沒人知道是陳申發和這個丫鬟在私會。不過他們藏得再好，也躲不過我的火眼金睛哈哈哈！讓我發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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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尷尬地咳了一聲：“那日這丫鬟同往常一樣消失了一段時間，後來第一個發現走水了的人也是她。至於陳申發……那時候太晚了，且既是私會，肯定是避開人的，所以沒有證據能證明他在那日去過青樓。”
“還有件事情我挺在意的……”崔宏達上前一步，得到同意後，提起筆，“陳申發帶著家人回鄉的時間是在六月初八，我覺得有點耳熟就去查了下，結果發現果然很耳熟，六月初三不就是田林春出發去揚州的時間嗎！這兩個照理來說應該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卻一前一後離開了京城，我覺得這非常的可疑啊！”
“明日正好是十五，我們可以去青樓堵他們。不過你……”他有些懷疑地看著對方。
藺府家風甚嚴，姑爺要去青樓這事兒……若是傳到了鎮國公的耳朵裏，怕是會打斷“季侍郎”的腿。
“無妨，一切為了查案，岳丈他能理解的。”藺和安不甚在意地道。
而後她又讚賞地看了他一眼：“做得不錯。”指的是查到了這些線索。
突然被誇，崔宏達楞了下，隨即迅速撇開臉：“這、這不是你讓我去查的嗎，不然我也不會查到這些了。”
他說完，就告辭離開了。
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瞧了眼天色，藺和安收拾了番桌案，準備回府。
這回平安立了大功，等他回來，得問問他想要什麽獎勵。
翌日，崔宏達登門，順便吃了頓飯。
飯桌上他雖有些奇怪沒看到“死對頭”，但他很識趣地閉上了嘴，沒問出來。
在秋禾的幫助下，他們上了妝，換上了他帶來的衣裳。
看著銅鏡中與先前全然不同的三人，崔宏達不自覺吹了聲口哨，轉頭朝秋禾誇讚道：“不錯嘛，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等手藝。”
秋禾對他這種人反感得緊，低頭退到了一旁，並未搭理他。
見她不理自己，崔宏達也不惱，視線略過“季侍郎”，看向了他沒見過的男人。
先前這人進來的時候，秋禾在他臉上抹著粉，他沒辦法開口問，現在倒是可以問了：“這位仁兄是……”
“他是我在山陵縣時結識的兄弟，叫葉開立。”藺和安替顧邢風答了。
崔宏達點頭，沖他作了一揖：“見過葉兄，在下姓崔，名宏達。”
顧邢風回禮，卻是沒有開口說話。
畢竟崔宏達聽過他的聲音，他一開口保準露餡。
“葉兄為何一直不開口？”
“他近來嗓子不舒服。”藺和安道。
“哦，那……”
“時辰不早了，”她打斷對方，“我們該出門了。”
三人出了房門，在路上撞見了藺峰。
崔宏達面色頓時尷尬起來，偷眼看了下身邊的兩人，卻發現他們面色如常，瞧著完全不把這當一回事。相比之下他好像才是那個做賊心虛的人！
這麽想著，他微微挺起胸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心虛。
“岳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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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他冤枉啊！
這殺千刀的！這是在當面捅他刀子呢！
“青樓？”
如崔宏達所料，藺峰的臉色霎時便沈了下來：“你們這是真的去查案……還是借查案之名去消遣享樂的？”
“自是去查案的。若是岳丈不信，不妨與小婿一同前往？當然在此之前，還需得喬裝改扮一番。”
崔宏達瞪大了眼，嘴巴微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人居然邀自己的岳丈一起上青樓！是他瘋了還是他瘋了？
“咳。”
顯然藺峰也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種話來，但他到底行軍打仗多年，心態穩得不得了。當即便點頭應下了：“如此，那老夫便隨你們一同前去。”
這下崔宏達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他一臉麻木地跟著眾人回到了方才的屋子中，眼睜睜看著秋禾替鎮國公上妝，再眼睜睜看著鎮國公換上了他帶來的衣裳。
心中只浮現了一句話——
幸好他今日多帶了幾套衣裳來，不然“葉開立”和鎮國公都沒得穿。
“幾位爺瞧著面生，可是初次來倚紅樓？”老鴇一邊笑著掩唇，一邊暗中打量著面前的四人。
面相普通，以穿著來看，因是富家子弟。再看站在最後的男人，瞧著年紀比其他三位要大上許多。看他表現出來的氣勢，應該不是管家之類的人。
當然不管他是誰，就算老子帶著三個小子逛青樓，那她都是管不著的。
如此想著，她面上笑得愈加燦爛，眼中似是帶著精光，看他們如看四錠金元寶般喜愛。
他們之中也就崔宏達對這種地方熟之又熟了，顧邢風過去雖然也紈絝，但卻與他的紈絝大有不同。
崔宏達上前道：“帶我們去上等雅間，人就不必找來了，我們有要事相談。”
老鴇一聽此話便懂了，知趣地行了一禮，引著他們到了一處雅間。
待丫鬟們將酒菜端上後，她離去前道：“幾位爺慢慢談，有什麽吩咐只管吩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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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陣，在崔宏達快要憋不住出聲之際，藺和安起身走至門邊，確認門外無人後，回到座位上。
“岳丈便與崔主事留在此處，小婿與葉兄去後院探探情況。”
“老夫隨你們一道去。”藺峰起身。
見他態度強硬，藺和安只得點頭應下。
三人攔住一個小丫鬟問了去茅房的路後，一路避開人眼，來到了後院。
他們的運氣不錯，剛一閃身到院中的大樹後，便聽有人喊道：“可兒，幫我燒一下熱水，我肚子不舒服，就先去……了啊！”
“好，你快去吧。”
那個與陳申發見面的丫鬟就叫可兒。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跟上了她。
對此毫無察覺的可兒幫人燒好了水，又把自己剩下的活幹完，隨後整個人開始緊張起來。
見四下無人，她小心地來到後門。
很快後門便被人從外頭輕輕敲響，她快速拉開門，看著對方歡喜道：“快進來。”
“沒被人發現吧？”陳申發渾身戒備。
“沒有，我小心著呢。”
謹慎地又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人後，他這才放下心來，一把就抱住了她：“快讓我親下，我想死你了。”
“死鬼！這就等不及了！”可兒推了他一把，聲音中帶著惱意，“先前你扔下我帶著媳婦和兩個孩子跑了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我？”
“你怎麽又提起這事兒了？”他語氣不耐煩起來，“我說了，這不是沒辦法的事兒嗎？咱們這見個面都得避開人，哪裏能讓我家那口子知道這事兒？到時候可不得拿刀砍了你我？”
“我不怕！要死大不了一起死！我就想要個名分，你這樣一直拖著，是不是嫌我出身不好？”
“哪能啊……”男人聲音勉強，“再等等吧，等我有錢了，我就納了你。”
可兒輕輕跺了下腳：“‘等等吧’、‘再等等吧’，你自己數數自己說過多少次這種話了？我等不起了！我自己也攢了些錢，你拿著這些錢去媽媽那兒把我贖了。”
“那點錢哪裏夠？你再等等，很快了，我保證這回是真話。”
“真的？你哪來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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