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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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武館出來，季二虎回望著大門，面露茫然之色。
過去三年在這裏生活的點點滴滴還歷歷在目，只不過那些歡聲笑語此時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隱忍的哭聲從裏傳出。
“你以後打算怎麽辦？”他看向一旁背對著自己的鐵柱。
不願讓他看見自己在哭，季鐵柱胡亂抹了把臉，聲音還有些哽咽：“錢府最近在招人，我打算去碰碰運氣。你呢？”
“我？”季二虎沈默片刻，“我要去平安那裏。”
聽懂了他的意思，季鐵柱點頭：“去晉州也好，平安是知縣，查案子可比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方便多了。可惜我成家了，不然我也跟著你一起去了。”
季二虎想起當初他們出發時，站在鐵柱身邊的何桂芬：“弟媳婦快要生了吧？”
“是啊，再有兩個月，我就要當爹了。”說起這個，季鐵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鐵柱、二虎。”
許明燕從武館裏走出，眼睛還有些紅腫，情緒倒是平靜了許多。
她將手裏提著的籃子遞給他們：“師娘多做了些粽子，你們帶回去吃吧。”
“這怎麽好意思……”兩人想要推辭，卻在低頭看到那些粽子時停住了話語。
滿滿一籃子的粽子，師娘當初是滿懷著期盼包的吧？
盼著師傅和師兄們回來能吃到粽子，才包了這麽多。
“沒事，師娘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麽多……”許明燕勉強笑了下，揩去溢出來的淚。
轉身，落鎖。
武館的大門徹底關上。
又過三月，季二虎隨著薛鳴幾人趕在中秋之前回到了山陵縣。
自此山陵縣縣衙再添一名捕快，很快便與眾人打成了一片。
兩年後，藺和安收到奶奶病重的信，請辭回鄉終養。
除了跟著她來到山陵縣的人，此次回鄉多了寧樂、顧邢風、薛鳴幾人。
以宿林為首的衙門一眾人等面上皆是堆滿了不舍，也不知道這輩子他們還能不能再與季知縣相遇。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今日一別，恐後會無期，你等今後需得勤懇認真、為民造福，切勿渾水摸魚、欺民害民。”
“是！”
揮了揮手，藺和安示意他們回去。
眾人正要翻身上馬，就聽身後有人喊道：“縣老爺！縣老爺留步！”
陳羅領著一群人跑了過來，遞給他們用油紙包著的吃食。
“這些都是鄉親們的一點小小心意，縣老爺您帶在路上吃。”
“這怎麽能行，我不能收，你們快拿回去。”她急忙將東西推回去，卻又被推了回來。
“行的，怎麽不行？多虧了您，殺害我爹的兇手才能被抓到。您是個好官，鄉親們沒多少錢，只能做些吃的來報答您了，還望您不要嫌棄才好。”
“對啊對啊！”有人跟著道，“要不是縣老爺您，那賈能還在糾纏民婦的小姑子呢！他現在可安分著了，再不敢過來放肆了！”
一個接著一個，大家開始細數藺和安做過的事——
“縣老爺您還幫小的找回被偷的銀兩了！”
“要不是縣老爺您幫小女子找到了娘親，娘親怕是已經被城外的狼給叼走了。”
“小老兒的孫女也是縣老爺您幫忙找回來的。”
陳羅最後道：“鄉親們都想好好報答您，您就收下吧！”
“這……”
藺和安第一次感受到了不知所措。
她視線掃過百姓們，又回望身後眾人，遲遲不肯收下東西。
良久，狗剩想了想，附耳道：“你還是接了吧，不然咱們被這麽堵著，怕是天黑都走不了。”
藺和安無奈，猶豫再三，僅拿過陳羅手中的油紙包：“那我便只拿這個，其餘的你們都拿回去吧。”
在他們還想說什麽之前，她搶先說道：“你們的心意我收下了，但這些都是我身為知縣應該做的事。你們回吧，我們也該起程了。”
百姓們妥協，讓出了道路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他們不斷揮著手喊道：“縣老爺路上小心！一路順風！”
藺和安回頭，看著他們揚起了笑，大力揮了揮手：“你們回去吧。”
胡大圍拉著胡沁陽站在人群中，看著他們逐漸遠去，眼中泛起了淚花。
臨行前，縣老爺曾單獨找過他。
“往後若是新任知縣容不得你，你可來鳳城尋我。”
“這怎麽好意思……光是在衙門當差的這三年裏，小的就已經很感激您了。”
“我答應過胡王氏的事，絕不會食言。”
老爺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好的官。
他一定要讓新知縣對他滿意，他不能去找老爺，他和沁陽去找老爺，那就是在拖累他。
如果……如果真的不得不去找老爺，那他一定要當個厲害的仵作，將來對老爺才能有所幫助。
眾人出了城，在岔路口停了下來。
徐之柔看向他們：“那小女子便走了。”
她當初答應留在縣衙是為了報恩，如今三年已到，她也該上路做自己該做的事了。
等徐之柔走後，藺和安看著剩下的人：“我先行一步，你們稍後跟上，保護好寧先生。”
接著她便揚起馬鞭，絕塵而去。
在她一路快馬加鞭之下，終是於九月抵達了鳳城。
彼時章翠娥已經纏綿病榻，一日內睡著的時間比清醒的多。
聽到有人在喚她，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屋內圍滿了人，可她卻像是沒見到一般，雙眼渙散地看著房頂，雙唇翕動。
聽著那斷斷續續的呢喃，回到自己身體裏的季承光緊握住她的手，緩緩露出了個笑容：“奶奶，平安回來啦，什麽時候吃飯呀？”
床上的老人徹底沒了聲息，屋內哭聲漸大。
看著那張祥和的面容，藺和安轉頭看向了放在窗臺的那盆茉莉花。
陽光為白色的花瓣附上了一層光，一陣微風吹來，屋中花香愈發濃郁。
落後藺和安的一行人趕在下葬之前抵達了鳳城。
孫明娘趴在棺木上哭得快要暈厥。
自狗剩爹走後，平安家對她和兒子的幫忙是最多的。娘家人待她不好，她幾乎是把翠娥嬸當做自己的親娘來看待的。
看著哭得最傷心的明嬸嬸，再次換過來的季承光上前輕輕喊了她一聲。
見她回頭看他，他揚起一個笑臉：“奶奶她之前說過，希望我們能笑著送她走。”
孫明娘鼻子一酸，眼淚往下掉的同時，嘴角慢慢提了起來：“翠娥嬸，明娘多謝您以往的照顧，您一路走好。”
村民們也紛紛露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笑著喊著“一路走好”。
與此同時，京城大亂。
先是三皇子逼宮，率三萬精兵入宮弒父殺弟。
三皇子皇位還沒坐穩，誰知二皇子竟還未死，趁對方元氣大傷之際，率領一萬兵殺至金鑾殿，最終將三皇子的腦袋斬落在地。
京中眾人嘖嘖稱奇，對這場逼宮大戰看得那是津津有味極了。
有人歡喜有人憂，曾經支持太子和三皇子的人縮起脖子當起了鵪鶉來，只盼著新帝千萬別找他們算賬。
禦書房內，衛迤瞇著眼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在對方冷汗開始往下掉時，方才開口道：“季承光回鄉終養了？”
“回稟陛下，他是家中獨孫，祖母病重，便、便回鄉終養了。而、而且，剛剛收到消息，說是……季承光祖母於上個月過世了。”
良久的沈默下，那人大著膽子悄悄擡眼瞄了眼上首，在對上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睛後，嚇得慌忙埋頭，再不敢造次。
“出去吧。”
“是、是。”
季承光暫時回不了京，那麽這個缺，該由誰來補上……
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衛迤神色莫測，快速掃著桌上的名冊，最終視線定格在了一個名字上。
此時有侍衛敲門而進，行完禮後道：“皇子、公主們皆被拘在冷宮，聽候陛下發落。只……寧樂公主不見了蹤影。早前宮中一直流傳寧樂公主得了怪病，見不得人。臣方才前去永樂宮捉人時，發現一直待在永樂宮的‘寧樂公主’是由宮女假扮的，據說真正的寧樂公主已經消失好幾年了。”
“消失好幾年……”衛迤若有所思，隨後命令道，“去找。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鎮國公府的信件送至鳳城季家，藺和安看著上頭的消息，面露了然之色。
當初武館一行人運送的恐怕就是那一萬兵所需的口糧及兵器了。而那些不翼而飛的鏢箱，結合先前季二虎回來與她所說的錢家不追究此事來看，鏢箱是被他們暗中運走了。
皇位易主，這與她一個小小知縣本無關系，但偏偏她有要事在身，家中還住著一位公主。
她父親在信上也寫明了：新帝正派人尋找公主，切忌讓人知曉公主身份。
這位新帝想要找寧樂公主的目的，似乎並不是單純為了兄妹情誼。
找了個借口，寧樂、小翠和兩個侍衛被藺和安送出了城，易容換了個身份後重新回到了鳳城。
“我父親怕我們人手不夠，加派了四人過來，你們互相認識一下吧。”藺和安道。
除了知曉內情的季承光、秋禾和顧邢風，其餘人等都信以為真。
雖然感覺他們聲音好像有點熟悉，但是眾人都堅定地當做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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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武館出來，季二虎回望著大門，面露茫然之色。
過去三年在這裏生活的點點滴滴還歷歷在目，只不過那些歡聲笑語此時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隱忍的哭聲從裏傳出。
“你以後打算怎麽辦？”他看向一旁背對著自己的鐵柱。
不願讓他看見自己在哭，季鐵柱胡亂抹了把臉，聲音還有些哽咽：“錢府最近在招人，我打算去碰碰運氣。你呢？”
“我？”季二虎沈默片刻，“我要去平安那裏。”
聽懂了他的意思，季鐵柱點頭：“去晉州也好，平安是知縣，查案子可比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方便多了。可惜我成家了，不然我也跟著你一起去了。”
季二虎想起當初他們出發時，站在鐵柱身邊的何桂芬：“弟媳婦快要生了吧？”
“是啊，再有兩個月，我就要當爹了。”說起這個，季鐵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鐵柱、二虎。”
許明燕從武館裏走出，眼睛還有些紅腫，情緒倒是平靜了許多。
她將手裏提著的籃子遞給他們：“師娘多做了些粽子，你們帶回去吃吧。”
“這怎麽好意思……”兩人想要推辭，卻在低頭看到那些粽子時停住了話語。
滿滿一籃子的粽子，師娘當初是滿懷著期盼包的吧？
盼著師傅和師兄們回來能吃到粽子，才包了這麽多。
“沒事，師娘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麽多……”許明燕勉強笑了下，揩去溢出來的淚。
轉身，落鎖。
武館的大門徹底關上。
又過三月，季二虎隨著薛鳴幾人趕在中秋之前回到了山陵縣。
自此山陵縣縣衙再添一名捕快，很快便與眾人打成了一片。
兩年後，藺和安收到奶奶病重的信，請辭回鄉終養。
除了跟著她來到山陵縣的人，此次回鄉多了寧樂、顧邢風、薛鳴幾人。
以宿林為首的衙門一眾人等面上皆是堆滿了不舍，也不知道這輩子他們還能不能再與季知縣相遇。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今日一別，恐後會無期，你等今後需得勤懇認真、為民造福，切勿渾水摸魚、欺民害民。”
“是！”
揮了揮手，藺和安示意他們回去。
眾人正要翻身上馬，就聽身後有人喊道：“縣老爺！縣老爺留步！”
陳羅領著一群人跑了過來，遞給他們用油紙包著的吃食。
“這些都是鄉親們的一點小小心意，縣老爺您帶在路上吃。”
“這怎麽能行，我不能收，你們快拿回去。”她急忙將東西推回去，卻又被推了回來。
“行的，怎麽不行？多虧了您，殺害我爹的兇手才能被抓到。您是個好官，鄉親們沒多少錢，只能做些吃的來報答您了，還望您不要嫌棄才好。”
“對啊對啊！”有人跟著道，“要不是縣老爺您，那賈能還在糾纏民婦的小姑子呢！他現在可安分著了，再不敢過來放肆了！”
一個接著一個，大家開始細數藺和安做過的事——
“縣老爺您還幫小的找回被偷的銀兩了！”
“要不是縣老爺您幫小女子找到了娘親，娘親怕是已經被城外的狼給叼走了。”
“小老兒的孫女也是縣老爺您幫忙找回來的。”
陳羅最後道：“鄉親們都想好好報答您，您就收下吧！”
“這……”
藺和安第一次感受到了不知所措。
她視線掃過百姓們，又回望身後眾人，遲遲不肯收下東西。
良久，狗剩想了想，附耳道：“你還是接了吧，不然咱們被這麽堵著，怕是天黑都走不了。”
藺和安無奈，猶豫再三，僅拿過陳羅手中的油紙包：“那我便只拿這個，其餘的你們都拿回去吧。”
在他們還想說什麽之前，她搶先說道：“你們的心意我收下了，但這些都是我身為知縣應該做的事。你們回吧，我們也該起程了。”
百姓們妥協，讓出了道路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他們不斷揮著手喊道：“縣老爺路上小心！一路順風！”
藺和安回頭，看著他們揚起了笑，大力揮了揮手：“你們回去吧。”
胡大圍拉著胡沁陽站在人群中，看著他們逐漸遠去，眼中泛起了淚花。
臨行前，縣老爺曾單獨找過他。
“往後若是新任知縣容不得你，你可來鳳城尋我。”
“這怎麽好意思……光是在衙門當差的這三年裏，小的就已經很感激您了。”
“我答應過胡王氏的事，絕不會食言。”
老爺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好的官。
他一定要讓新知縣對他滿意，他不能去找老爺，他和沁陽去找老爺，那就是在拖累他。
如果……如果真的不得不去找老爺，那他一定要當個厲害的仵作，將來對老爺才能有所幫助。
眾人出了城，在岔路口停了下來。
徐之柔看向他們：“那小女子便走了。”
她當初答應留在縣衙是為了報恩，如今三年已到，她也該上路做自己該做的事了。
等徐之柔走後，藺和安看著剩下的人：“我先行一步，你們稍後跟上，保護好寧先生。”
接著她便揚起馬鞭，絕塵而去。
在她一路快馬加鞭之下，終是於九月抵達了鳳城。
彼時章翠娥已經纏綿病榻，一日內睡著的時間比清醒的多。
聽到有人在喚她，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屋內圍滿了人，可她卻像是沒見到一般，雙眼渙散地看著房頂，雙唇翕動。
聽著那斷斷續續的呢喃，回到自己身體裏的季承光緊握住她的手，緩緩露出了個笑容：“奶奶，平安回來啦，什麽時候吃飯呀？”
床上的老人徹底沒了聲息，屋內哭聲漸大。
看著那張祥和的面容，藺和安轉頭看向了放在窗臺的那盆茉莉花。
陽光為白色的花瓣附上了一層光，一陣微風吹來，屋中花香愈發濃郁。
落後藺和安的一行人趕在下葬之前抵達了鳳城。
孫明娘趴在棺木上哭得快要暈厥。
自狗剩爹走後，平安家對她和兒子的幫忙是最多的。娘家人待她不好，她幾乎是把翠娥嬸當做自己的親娘來看待的。
看著哭得最傷心的明嬸嬸，再次換過來的季承光上前輕輕喊了她一聲。
見她回頭看他，他揚起一個笑臉：“奶奶她之前說過，希望我們能笑著送她走。”
孫明娘鼻子一酸，眼淚往下掉的同時，嘴角慢慢提了起來：“翠娥嬸，明娘多謝您以往的照顧，您一路走好。”
村民們也紛紛露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笑著喊著“一路走好”。
與此同時，京城大亂。
先是三皇子逼宮，率三萬精兵入宮弒父殺弟。
三皇子皇位還沒坐穩，誰知二皇子竟還未死，趁對方元氣大傷之際，率領一萬兵殺至金鑾殿，最終將三皇子的腦袋斬落在地。
京中眾人嘖嘖稱奇，對這場逼宮大戰看得那是津津有味極了。
有人歡喜有人憂，曾經支持太子和三皇子的人縮起脖子當起了鵪鶉來，只盼著新帝千萬別找他們算賬。
禦書房內，衛迤瞇著眼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在對方冷汗開始往下掉時，方才開口道：“季承光回鄉終養了？”
“回稟陛下，他是家中獨孫，祖母病重，便、便回鄉終養了。而、而且，剛剛收到消息，說是……季承光祖母於上個月過世了。”
良久的沈默下，那人大著膽子悄悄擡眼瞄了眼上首，在對上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睛後，嚇得慌忙埋頭，再不敢造次。
“出去吧。”
“是、是。”
季承光暫時回不了京，那麽這個缺，該由誰來補上……
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衛迤神色莫測，快速掃著桌上的名冊，最終視線定格在了一個名字上。
此時有侍衛敲門而進，行完禮後道：“皇子、公主們皆被拘在冷宮，聽候陛下發落。只……寧樂公主不見了蹤影。早前宮中一直流傳寧樂公主得了怪病，見不得人。臣方才前去永樂宮捉人時，發現一直待在永樂宮的‘寧樂公主’是由宮女假扮的，據說真正的寧樂公主已經消失好幾年了。”
“消失好幾年……”衛迤若有所思，隨後命令道，“去找。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鎮國公府的信件送至鳳城季家，藺和安看著上頭的消息，面露了然之色。
當初武館一行人運送的恐怕就是那一萬兵所需的口糧及兵器了。而那些不翼而飛的鏢箱，結合先前季二虎回來與她所說的錢家不追究此事來看，鏢箱是被他們暗中運走了。
皇位易主，這與她一個小小知縣本無關系，但偏偏她有要事在身，家中還住著一位公主。
她父親在信上也寫明了：新帝正派人尋找公主，切忌讓人知曉公主身份。
這位新帝想要找寧樂公主的目的，似乎並不是單純為了兄妹情誼。
找了個借口，寧樂、小翠和兩個侍衛被藺和安送出了城，易容換了個身份後重新回到了鳳城。
“我父親怕我們人手不夠，加派了四人過來，你們互相認識一下吧。”藺和安道。
除了知曉內情的季承光、秋禾和顧邢風，其餘人等都信以為真。
雖然感覺他們聲音好像有點熟悉，但是眾人都堅定地當做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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