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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是砒/霜中毒而亡。”徐之柔查看著屍首的情況。
侍衛們聞言，皺起了眉：“送進來的飯菜都被我們試過了毒，確認無毒後才讓他吃的。”
“吃完飯後隔了幾個時辰才發作，如今碗筷早已清洗幹凈，明顯死無對證了。”許燦文臉有點臭。
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縣衙裏堂而皇之地殺人，這是當他死了哪！
“飯菜是誰送來的？”藺和安看他。
“我讓師爺送的。”
眾人轉頭看向站在許燦文身後的師爺，只見他瞬間慌張跪下：“知縣恕罪！小的昨日端著飯菜正要往牢房走，結果中途肚子疼得要命，就找在附近的捕頭送去了。”
捕頭見自己突然被提及，一臉茫然：“昨日知縣吩咐小的去外頭辦事，很晚才回衙門啊……小的飯都是在外頭吃的……”
“什麽？！可我明明看到的就是你啊！”
“師爺你不會看錯了吧？”
“怎麽可能！我可還沒到眼花的年紀！肯定就是你！”
“別爭了。”
藺和安看向侍衛們：“昨日來送飯的是否是這位捕頭？”
兩人打量了一番捕頭，確定道：“就是他。”
還不等捕頭喊冤，她又看向許燦文：“你昨日是否讓捕頭出去了？”
許燦文頷首道：“這兩天出了個小案子，我讓他帶著人去查案子了。”
“若你們都未說假話，那麽只有一種可能，有人易容成了捕頭的模樣，替師爺將飯菜送去了牢房。”
“什麽？！”
“飯菜送來時，可有哪裏不對勁的地方？”
侍衛們回想著當時的情景，其中一個侍衛遲疑道：“托盤上有點濕，那人說是走來的時候差點摔了一跤，湯灑了一點。但因為水漬已經被擦掉了，那湯也驗過無毒，我們也沒怎麽在意。”
湯灑了，碗底必會沾到。
若是端過碗的手……
藺和安否決了這個想法。
廿五身為殺手，警惕性很高，手指碰過碗底，必不可能再去碰嘴。
但若是……
“廿五他吃完飯，是如何擦嘴的？”
她問得突然，眾人都楞住了。
這誰會去在意這種小細節啊？
巧了，方才開口的侍衛當時在“捕頭”收拾碗筷時正好瞧見了廿五的動作。
“他是用右手虎口處擦嘴的。”
不用手心或手背，也不用衣袖，這應該是廿五的私人習慣。
她沈吟片刻，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若是碗底沾了有砒/霜的水，他的手碰了碗底再去碰筷子，此時虎口處應當也已沾染上了。當他擦完嘴後，此時砒/霜還未入口，僅沾在唇上。但若是之後有舔唇的動作的話……”
“那就把毒吃下去了！”許燦文大手一拍，“肯定就是這樣了！”
追殺廿五的人明顯與他同為殺手，看他的反應，雖然他們不算多熟，但至少是認識的。
對方要是細心一點，知道他的小習慣也很正常。
顧邢風聽了這麽久，終是忍不住一拳砸在了墻上：“該死！難道就這麽讓他們逃了？”
藺和安輕嘆一聲，搖頭出了牢房。
那些人是聽命於人的殺手，想抓到他們怕是有些難度。
擒賊先擒王，此事還是得先找出幕後黑手，才好算清總賬。
有了廿五死前的供詞，鏢隊遇害一案以被暗影堂的仇殺殃及而結案。
由於暗影堂內有許多犯下大案的殺手，這不是他們小縣衙能抓得了的，許燦文便上報給了上頭。
此案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武館一眾人等終於得以安葬。
季二虎趴在棺材邊上不願離去，他麻木地看著躺在裏頭的季大虎。
原本分離的頭身已被徐之柔縫合上，脖子處那條扭曲的黑線顯得異常刺眼。
“你比我早生一個時辰，沒想到現在也比我早走……以前是我不懂事，經常和你吵架，現在……我想和你吵也沒辦法吵了……”
“哥，”他咧開一個難看至極的笑，“來世咱們還做兄弟，我還當你的弟弟。”
“起來吧，該下葬了。”
他被人攙扶著站了起來。
看著眾人將棺蓋合上，季大虎的面容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季二虎的淚奪眶而出，他楞楞地看著人們將那一個個棺材放進挖好的土坑中。
紙錢順著冷風飄落進坑裏，黃土覆蓋上棺木，一點一點將它們掩埋。
又過幾日，狗剩快馬加鞭將趙天易押送至五康縣。
他跪在嚴恨真的墳前，背挺得筆直：“師傅，還有眾位師兄弟們。你們放心，只要有我季狗剩活著的一天，就一定會為你們報仇雪恨！”
既然趙天易已押送回來，那他們也該起程回山陵縣了。
眾人揮手與許燦文等人告別。
看著馬車漸行漸遠，許燦文暗自抹了把汗：“可算是走了。”
天知道得知公主到來時他的內心有多麽煎熬。
這可是個小祖宗哪！幸好小祖宗在他這裏沒出什麽事，不然他可就要掉腦袋了！
中途他們去了距離山陵縣城幾十裏地的地方，那裏埋葬著季狗剩和季二虎的七師兄。
“七師兄，我們查到真相了。”
狗剩道：“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讓他們血債血償！”
“七師兄……”季二虎哽咽著，“多謝你一路護著我過來，師傅他們已經下葬了，你也安心走吧……”
回到山陵縣，季承光還未開心多久，就被告知要回鳳城了。
“真的嗎？”
他有些驚喜，又有些疑惑：“就我回去嗎？你不回去嗎？”
“我是知縣你忘了？”藺和安無奈於他的爛記性。
“哦哦！對哦！知縣不能離開這個縣！我記得的！”他猛地點頭。
“你和秋禾他們一起回去，秋禾路上會照顧好你的。”
“嗯嗯嗯！”
“還有件事……要與你說。”她有些難以啟齒。
季承光毫無所覺，天真地問道：“什麽事？”
“臘八那日，我收到了一封信件。”
“對對，我記得這個事！忘記問你了，那信是誰寫給你的呀？”
“是……徐媽媽她們寫來的。”
“徐媽媽……”他回想了一陣這個人是誰，隨後急切地問道，“徐媽媽有沒有說奶奶身體好不好啊？”
“奶奶她……身體比往日差了許多。”
“什麽？！”他站起身急急往外走，“我要快點回去！我們快點走吧！”
“等等，你先坐回來，我有話對你說。”
心下急得要命，季承光卻不得不坐回原位：“什麽事，你快說吧！”
“奶奶她記性不太好了，你回去的時候要有心理準備。”
“記性不太好？沒事沒事，我記性也不太好。”
他以為對方所說的“身體不太好”就是指的這個，頓時松了口氣。
還以為阿安說的是什麽大事呢！嚇死他了！
“我的意思是，也許某一日你一覺醒來，會發現奶奶她不認得你了，把你忘記了。”
他大笑起來：“奶奶怎麽會……”
看著對方毫無笑意的眼睛，季承光慌了：“阿安你在騙我對不對？”
藺和安沈默。
“你肯定是在騙我，我是不會上當的！”
“奶奶得的是癡呆癥。”
他死死捂住耳朵，試圖阻止對方的聲音入耳。
可那聲音依舊如魔音一般鉆入了他的耳朵——
“患此病者，一開始只是短暫地健忘，隨著時日漸長，健忘加重，連最親近的人都可能會被遺忘。再往後，四肢開始不聽使喚，最終徹底癱在床上，直至……死亡。”
“不會的……不會的……奶奶不會忘記平安的……奶奶說過，平安是她的乖孫子，她和爺爺永遠、永遠都不會忘記平安的……”
那魔音還在繼續：“此病就是宮中太醫都束手無策。”
“不要說了！我不喜歡這種話！阿安你不要再亂說了！”
藺和安輕嘆：“平安，你該學著接受現實了。”
她知道對方承受不了，但這些事，他必須得承受。
奶奶把他交給她，她就不能只讓他待在什麽都不懂的安全領域中。
她在時，可護他一世周全。
但一旦她不在了，秋禾也不在他身邊的話……他只會比現在更難。
他必須成長起來，成長到能夠一個人活著。
一個人也能好好地活著。
他擡起頭，那屬於藺和安的眼眶紅得快要滴血：“什麽是現實？爺爺死了，奶奶也會死嗎？”
“人終有一死。你我遲早也會有死的那一日。”
“可是——”
“在奶奶還未走時，你多陪陪她。讓她開心，讓她不要帶有遺憾地離開。這便是你要做的。”
翌日，馬車停在了縣衙門口。
季承光帶著秋禾與冬梅登上了馬車。
“照顧好奶奶。”藺和安望著他的背影。
他回頭，努力將淚憋回去，用力點頭。
待車簾放下，她轉頭看向立於身側的季二虎。
“替我向大牛叔、三花嬸他們問聲好。”
“好。”
“替我與……他們說一聲抱歉，沒能將兇手盡數抓捕歸案。”
季二虎死咬著下唇，片刻後才道：“好。”
他的傷還未大好，小心地翻身上了馬，右手摸著背在身後的包袱。
那裏面裝著師傅他們的遺物。
“師傅，哥，各位師兄們……”
“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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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是砒/霜中毒而亡。”徐之柔查看著屍首的情況。
侍衛們聞言，皺起了眉：“送進來的飯菜都被我們試過了毒，確認無毒後才讓他吃的。”
“吃完飯後隔了幾個時辰才發作，如今碗筷早已清洗幹凈，明顯死無對證了。”許燦文臉有點臭。
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縣衙裏堂而皇之地殺人，這是當他死了哪！
“飯菜是誰送來的？”藺和安看他。
“我讓師爺送的。”
眾人轉頭看向站在許燦文身後的師爺，只見他瞬間慌張跪下：“知縣恕罪！小的昨日端著飯菜正要往牢房走，結果中途肚子疼得要命，就找在附近的捕頭送去了。”
捕頭見自己突然被提及，一臉茫然：“昨日知縣吩咐小的去外頭辦事，很晚才回衙門啊……小的飯都是在外頭吃的……”
“什麽？！可我明明看到的就是你啊！”
“師爺你不會看錯了吧？”
“怎麽可能！我可還沒到眼花的年紀！肯定就是你！”
“別爭了。”
藺和安看向侍衛們：“昨日來送飯的是否是這位捕頭？”
兩人打量了一番捕頭，確定道：“就是他。”
還不等捕頭喊冤，她又看向許燦文：“你昨日是否讓捕頭出去了？”
許燦文頷首道：“這兩天出了個小案子，我讓他帶著人去查案子了。”
“若你們都未說假話，那麽只有一種可能，有人易容成了捕頭的模樣，替師爺將飯菜送去了牢房。”
“什麽？！”
“飯菜送來時，可有哪裏不對勁的地方？”
侍衛們回想著當時的情景，其中一個侍衛遲疑道：“托盤上有點濕，那人說是走來的時候差點摔了一跤，湯灑了一點。但因為水漬已經被擦掉了，那湯也驗過無毒，我們也沒怎麽在意。”
湯灑了，碗底必會沾到。
若是端過碗的手……
藺和安否決了這個想法。
廿五身為殺手，警惕性很高，手指碰過碗底，必不可能再去碰嘴。
但若是……
“廿五他吃完飯，是如何擦嘴的？”
她問得突然，眾人都楞住了。
這誰會去在意這種小細節啊？
巧了，方才開口的侍衛當時在“捕頭”收拾碗筷時正好瞧見了廿五的動作。
“他是用右手虎口處擦嘴的。”
不用手心或手背，也不用衣袖，這應該是廿五的私人習慣。
她沈吟片刻，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若是碗底沾了有砒/霜的水，他的手碰了碗底再去碰筷子，此時虎口處應當也已沾染上了。當他擦完嘴後，此時砒/霜還未入口，僅沾在唇上。但若是之後有舔唇的動作的話……”
“那就把毒吃下去了！”許燦文大手一拍，“肯定就是這樣了！”
追殺廿五的人明顯與他同為殺手，看他的反應，雖然他們不算多熟，但至少是認識的。
對方要是細心一點，知道他的小習慣也很正常。
顧邢風聽了這麽久，終是忍不住一拳砸在了墻上：“該死！難道就這麽讓他們逃了？”
藺和安輕嘆一聲，搖頭出了牢房。
那些人是聽命於人的殺手，想抓到他們怕是有些難度。
擒賊先擒王，此事還是得先找出幕後黑手，才好算清總賬。
有了廿五死前的供詞，鏢隊遇害一案以被暗影堂的仇殺殃及而結案。
由於暗影堂內有許多犯下大案的殺手，這不是他們小縣衙能抓得了的，許燦文便上報給了上頭。
此案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武館一眾人等終於得以安葬。
季二虎趴在棺材邊上不願離去，他麻木地看著躺在裏頭的季大虎。
原本分離的頭身已被徐之柔縫合上，脖子處那條扭曲的黑線顯得異常刺眼。
“你比我早生一個時辰，沒想到現在也比我早走……以前是我不懂事，經常和你吵架，現在……我想和你吵也沒辦法吵了……”
“哥，”他咧開一個難看至極的笑，“來世咱們還做兄弟，我還當你的弟弟。”
“起來吧，該下葬了。”
他被人攙扶著站了起來。
看著眾人將棺蓋合上，季大虎的面容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季二虎的淚奪眶而出，他楞楞地看著人們將那一個個棺材放進挖好的土坑中。
紙錢順著冷風飄落進坑裏，黃土覆蓋上棺木，一點一點將它們掩埋。
又過幾日，狗剩快馬加鞭將趙天易押送至五康縣。
他跪在嚴恨真的墳前，背挺得筆直：“師傅，還有眾位師兄弟們。你們放心，只要有我季狗剩活著的一天，就一定會為你們報仇雪恨！”
既然趙天易已押送回來，那他們也該起程回山陵縣了。
眾人揮手與許燦文等人告別。
看著馬車漸行漸遠，許燦文暗自抹了把汗：“可算是走了。”
天知道得知公主到來時他的內心有多麽煎熬。
這可是個小祖宗哪！幸好小祖宗在他這裏沒出什麽事，不然他可就要掉腦袋了！
中途他們去了距離山陵縣城幾十裏地的地方，那裏埋葬著季狗剩和季二虎的七師兄。
“七師兄，我們查到真相了。”
狗剩道：“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讓他們血債血償！”
“七師兄……”季二虎哽咽著，“多謝你一路護著我過來，師傅他們已經下葬了，你也安心走吧……”
回到山陵縣，季承光還未開心多久，就被告知要回鳳城了。
“真的嗎？”
他有些驚喜，又有些疑惑：“就我回去嗎？你不回去嗎？”
“我是知縣你忘了？”藺和安無奈於他的爛記性。
“哦哦！對哦！知縣不能離開這個縣！我記得的！”他猛地點頭。
“你和秋禾他們一起回去，秋禾路上會照顧好你的。”
“嗯嗯嗯！”
“還有件事……要與你說。”她有些難以啟齒。
季承光毫無所覺，天真地問道：“什麽事？”
“臘八那日，我收到了一封信件。”
“對對，我記得這個事！忘記問你了，那信是誰寫給你的呀？”
“是……徐媽媽她們寫來的。”
“徐媽媽……”他回想了一陣這個人是誰，隨後急切地問道，“徐媽媽有沒有說奶奶身體好不好啊？”
“奶奶她……身體比往日差了許多。”
“什麽？！”他站起身急急往外走，“我要快點回去！我們快點走吧！”
“等等，你先坐回來，我有話對你說。”
心下急得要命，季承光卻不得不坐回原位：“什麽事，你快說吧！”
“奶奶她記性不太好了，你回去的時候要有心理準備。”
“記性不太好？沒事沒事，我記性也不太好。”
他以為對方所說的“身體不太好”就是指的這個，頓時松了口氣。
還以為阿安說的是什麽大事呢！嚇死他了！
“我的意思是，也許某一日你一覺醒來，會發現奶奶她不認得你了，把你忘記了。”
他大笑起來：“奶奶怎麽會……”
看著對方毫無笑意的眼睛，季承光慌了：“阿安你在騙我對不對？”
藺和安沈默。
“你肯定是在騙我，我是不會上當的！”
“奶奶得的是癡呆癥。”
他死死捂住耳朵，試圖阻止對方的聲音入耳。
可那聲音依舊如魔音一般鉆入了他的耳朵——
“患此病者，一開始只是短暫地健忘，隨著時日漸長，健忘加重，連最親近的人都可能會被遺忘。再往後，四肢開始不聽使喚，最終徹底癱在床上，直至……死亡。”
“不會的……不會的……奶奶不會忘記平安的……奶奶說過，平安是她的乖孫子，她和爺爺永遠、永遠都不會忘記平安的……”
那魔音還在繼續：“此病就是宮中太醫都束手無策。”
“不要說了！我不喜歡這種話！阿安你不要再亂說了！”
藺和安輕嘆：“平安，你該學著接受現實了。”
她知道對方承受不了，但這些事，他必須得承受。
奶奶把他交給她，她就不能只讓他待在什麽都不懂的安全領域中。
她在時，可護他一世周全。
但一旦她不在了，秋禾也不在他身邊的話……他只會比現在更難。
他必須成長起來，成長到能夠一個人活著。
一個人也能好好地活著。
他擡起頭，那屬於藺和安的眼眶紅得快要滴血：“什麽是現實？爺爺死了，奶奶也會死嗎？”
“人終有一死。你我遲早也會有死的那一日。”
“可是——”
“在奶奶還未走時，你多陪陪她。讓她開心，讓她不要帶有遺憾地離開。這便是你要做的。”
翌日，馬車停在了縣衙門口。
季承光帶著秋禾與冬梅登上了馬車。
“照顧好奶奶。”藺和安望著他的背影。
他回頭，努力將淚憋回去，用力點頭。
待車簾放下，她轉頭看向立於身側的季二虎。
“替我向大牛叔、三花嬸他們問聲好。”
“好。”
“替我與……他們說一聲抱歉，沒能將兇手盡數抓捕歸案。”
季二虎死咬著下唇，片刻後才道：“好。”
他的傷還未大好，小心地翻身上了馬，右手摸著背在身後的包袱。
那裏面裝著師傅他們的遺物。
“師傅，哥，各位師兄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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