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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
秋禾追了好久才追上季承光，想訓他的話到了嘴邊，在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時盡數咽了回去。
她輕撫對方的脊背，試圖讓他冷靜下來：“怎麽了這是？那些面具就這麽嚇人？”
她心下詫異不已，過去在京城時平安也見過許多可怖的面具，也沒見他嚇成這樣過。
這副模樣就好像是……看見臟東西了一樣。
季承光雙手抱頭蹲下，身子微微顫抖著：“別殺我……別殺我……”
這話有些蹊蹺，秋禾追問：“誰要殺你？”
又見他聽不進話，她只好安撫道：“你放心，沒人能殺你。夫人很厲害的，你不是也知道？”
藺和安的名頭幾乎就是季承光的定心丸，只要一提到她，他就什麽都不怕了。
很快季承光便安靜下來，擡頭看她：“我剛剛……”
話說一半，他謹慎地張望四周，發現他們兩個現在正在小巷子裏。也不知道啥時候來到這裏的，不過現在講正經話要緊！
他雙手擋住嘴，聲音從裏悶悶傳出，看起來真的很謹慎了：“我剛剛……看見了……兇手！”
“兇手？”秋禾嚴肅起來，“什麽時候？在哪裏看見的？你怎麽知道兇手是誰？”
“就在剛剛那個面具攤啊！”
“你有什麽依據？”
“沒、沒有，不過他就是兇手！”
“……別鬧了，我們快回去吧，找不到我們，他們指不定得多著急。”
“我沒有說假話啊！他就是兇手！我看到過！就那次啊！”季承光急了。
“哪次？”
“就、就那次阿安受傷，受了好重好重的傷，我過來的時候看見了兇手的臉！然後就被嚇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你們好多人圍著我，後面還有好多叔叔伯伯想和我說話。”
秋禾越聽臉色就越沈。
他說的不是這次的案子，而是那年秋狝太子遇害一案。
“你方才所說可是真的？”
“真的！我不會認錯！”季承光點頭如搗蒜，保證道，“上次君昊哥的荷包我不是也沒認錯嗎！”
話是這麽說，但此事事關重大，秋禾問他：“那兇手臉上有何特征？你為什麽這麽肯定那個面具攤販就是兇手？”
季承光手指著左眼上瞼緣處：“他這個地方，有一個小缺角。眼睫毛多的話，離得遠看不出來的。不過我眼睛尖，看到了。”
“還有還有！”他補充道，“他那個眼睛，比別人都黑。我看過爺爺奶奶的、看過自己的、看過阿安的、還看過秋禾姐姐你的，都是那種雖然平常看著是黑的，但是太陽底下會變顏色。那個人的眼睛不會變顏色。”
“哦對了！還有！”他再次補充道，“那個人和兇手的臉不一樣！”
“不一樣……”秋禾思索著他話裏的意思，“臉不一樣，眼睛卻一樣？”
“對！”
“你的意思是……他易容了？”
“嗯嗯嗯！對！肯定是這樣！”
知道這事耽誤不得，秋禾問清楚詳情後，便讓他回去，換自家夫人回來。
見到對方神色有了變化，她迅速將方才的事覆述了一遍。
藺和安若有所思：“可還記得那面具攤販的長相？”
“記得。那人皮膚有點黑，圓臉、塌鼻、人中較長，聲音沙啞，應該是染了風寒，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裝的。”
腦海中浮現了一張人臉，她皺眉，思忖著兩者之間的聯系。
半晌她才道：“認得就好，先不要打草驚蛇。”
“是。”
兩人順著來時的方向走去，沒多久就碰見了急著找她們的寧樂幾人。
“你們去哪裏了，幸好沒出什麽事。”
“方才那些面具把我嚇到了，跑得遠了些，抱歉。”
“人沒事就好……嗯？等等，你……”寧樂瞇眼瞧著她，“你好了？”
還不等對方回話，她先拍了下手掌：“太好了！那咱們趕緊回去吧！繼續查案子！”
眾人回到縣衙時，正好與回來的顧邢風等人碰上。
衙役將茶奉上後便退了出去，屋內僅剩藺和安、寧樂、顧邢風和許燦文四人。
輕抿了一口茶，藺和安道：“還請許知縣幫忙查一個人。那人是街上賣面具的攤販，皮膚黑、圓臉、塌鼻、人中較長，近日應是染了風寒還未好。”
“好。這人可是與這案子有關？”
“算是吧。”
顧邢風看向她，神情疑惑。
總覺得她好像在看自己。
轉開視線，藺和安接著道：“再煩請許知縣派些人手，去城外搜索一下，有沒有未被發現的屍首。”
“什麽？！又有人死了？！”
“皮膚黑、圓臉、塌鼻、人中較長。”
“這不是那個面具攤販的容貌嗎？你重覆一遍做什麽哪？”
“嗯，就是他。”
許燦文聽傻了，又是讓查人，又是說他可能死了……
“難不成還有兩個面具攤販不成哪？！”
“只是猜測。”
“啊？還真是啊？”
“註意動靜別弄太大，讓人遠遠盯住那攤販的家，一有動向立馬來報。”
“好。”
很快，師爺就帶著一本簿冊過來了。
“那面具攤販名叫趙天易。父母雙亡，媳婦前幾年也難產而亡了，如今孤家寡人一個，靠著賣面具為生。”
師爺的話印證了藺和安的想法。
秋禾描述的特征果真是趙天易，而不是巧合。
“許知縣，你讓去城外的人回來吧。”
“啊？不是要去找……”
“不用找了，已經找到了。”
“啊？已經找到了？”
“他在晉州山陵縣。”
怎麽知道的，她當然不可能說實話。
只道她先前在山陵縣見過一面，得知對方要在山陵縣待上許久，如今卻在五康縣見到他，實屬奇怪，就起了疑心。
說完也不管他們信不信，藺和安神色如常地帶著他們上趙天易家捉人去了。
“咳咳……縣老爺來小的家中，咳咳……可是出什麽事了？”
“趙天易”低著頭，一邊捂著嘴咳嗽，一邊不著痕跡地偷瞄著眾人。
按季承光給的描述，藺和安站在許燦文的左後方，狀似不經意間掃過他的左眼。
他左眼上瞼緣處果真有個缺角。
“趙天易”見他們神色不對，眼神飄忽，趁他們不註意，朝著外面跑去。
藺和安與顧邢風對視一眼，齊齊上前去攔。
三人很快便纏鬥在了一起。
二對一，“趙天易”一見占了下風，立即從腰間抽出了一柄匕首。
“哎呀你們還傻楞著做什麽啊！快上去幫忙啊！”寧樂看著那兩個侍衛氣得咬牙。
“那、那姑娘您保護好自己。”
“快去！”
“是。”
有了侍衛們的加入，“趙天易”在被一個飛踢撞在墻上後，成功被擒。
他們的動靜有些大，眾人正押著他轉身打算回縣衙，便見來時的路被百姓們堵了個嚴嚴實實。
“去去去去！都愛幹嘛幹嘛去！官府辦案！你們要是再在這裏妨礙，當心去衙門吃板子！”
百姓們一聽這話，一邊大喊著“縣老爺饒命”，一邊四散逃開了。
許燦文又好氣又好笑，趕緊轉身朝著公主做了個手勢：“請。”
為防止掙開繩索逃跑，“趙天易”被戴上了木枷。
此時他被人押著跪在了地上，面前的圓桌後坐著好幾個人，有男有女。
身後的門緩緩關上，他就見坐在右下首的那個婦人開了口：“你是冒充的趙天易，我說的對嗎？”
男人面露無辜之色：“夫人在講啥？小的咋聽不懂？小的就是趙天易，哪裏有什麽真的假的？”
“哼！狡辯！”許燦文冷哼一聲，“人真的趙天易現在正在晉州呢！你長了翅膀不成？還能兩頭飛哪？”
“縣老爺您看錯了吧？小的從未離開過五康縣，怎麽可能出現在晉州呢？”
“還在狡辯！本縣已經差人去晉州找人了，等真趙天易站在你面前，本縣看你還有什麽借口來狡辯！”
男人眼珠轉了幾轉，毫不畏懼：“您盡管差人去尋，尋到了算小的輸。”
他說得如此肯定、坦然，許燦文有些虛了。
但即便心裏有些虛，他也必不可能在嫌犯面前表露出來。於是他轉頭看向藺和安，示意對方趕緊說兩句。
藺和安漫不經心道：“方才動靜這麽大，你猜他們是不是已經發現你了？”
男人瞳孔驟縮，猝了毒一般的眸子死死盯著她：“夫人在說什麽？小的聽不懂。”
“聽得懂也好，聽不懂也罷。你如今被困於縣衙，逃脫不得。縣衙中的人武力參差不齊，你覺得，能防得住他們嗎？屆時你手無縛雞之力，他們只需一根手指頭，便可將你……”
沈默良久，男人開口：“你的目的是什麽。”
他到底還是妥協了。
藺和安嘴角微挑，看向許燦文。
後者回看過去，不明白她看他做什麽。
“……還請許知縣先出去一下，我們有點私事要問。”
“……”行吧，公主的私事不是他這個小小知縣能聽的。
等他出去後，屋內便只剩下了藺和安、寧樂、顧邢風和“趙天易”四人。
“說吧，你們到底有何目的。”
“你此番一路換著身份，來到香州，是否在躲避追殺？讓我猜猜，追殺你的原因……與秋狝之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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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
秋禾追了好久才追上季承光，想訓他的話到了嘴邊，在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時盡數咽了回去。
她輕撫對方的脊背，試圖讓他冷靜下來：“怎麽了這是？那些面具就這麽嚇人？”
她心下詫異不已，過去在京城時平安也見過許多可怖的面具，也沒見他嚇成這樣過。
這副模樣就好像是……看見臟東西了一樣。
季承光雙手抱頭蹲下，身子微微顫抖著：“別殺我……別殺我……”
這話有些蹊蹺，秋禾追問：“誰要殺你？”
又見他聽不進話，她只好安撫道：“你放心，沒人能殺你。夫人很厲害的，你不是也知道？”
藺和安的名頭幾乎就是季承光的定心丸，只要一提到她，他就什麽都不怕了。
很快季承光便安靜下來，擡頭看她：“我剛剛……”
話說一半，他謹慎地張望四周，發現他們兩個現在正在小巷子裏。也不知道啥時候來到這裏的，不過現在講正經話要緊！
他雙手擋住嘴，聲音從裏悶悶傳出，看起來真的很謹慎了：“我剛剛……看見了……兇手！”
“兇手？”秋禾嚴肅起來，“什麽時候？在哪裏看見的？你怎麽知道兇手是誰？”
“就在剛剛那個面具攤啊！”
“你有什麽依據？”
“沒、沒有，不過他就是兇手！”
“……別鬧了，我們快回去吧，找不到我們，他們指不定得多著急。”
“我沒有說假話啊！他就是兇手！我看到過！就那次啊！”季承光急了。
“哪次？”
“就、就那次阿安受傷，受了好重好重的傷，我過來的時候看見了兇手的臉！然後就被嚇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你們好多人圍著我，後面還有好多叔叔伯伯想和我說話。”
秋禾越聽臉色就越沈。
他說的不是這次的案子，而是那年秋狝太子遇害一案。
“你方才所說可是真的？”
“真的！我不會認錯！”季承光點頭如搗蒜，保證道，“上次君昊哥的荷包我不是也沒認錯嗎！”
話是這麽說，但此事事關重大，秋禾問他：“那兇手臉上有何特征？你為什麽這麽肯定那個面具攤販就是兇手？”
季承光手指著左眼上瞼緣處：“他這個地方，有一個小缺角。眼睫毛多的話，離得遠看不出來的。不過我眼睛尖，看到了。”
“還有還有！”他補充道，“他那個眼睛，比別人都黑。我看過爺爺奶奶的、看過自己的、看過阿安的、還看過秋禾姐姐你的，都是那種雖然平常看著是黑的，但是太陽底下會變顏色。那個人的眼睛不會變顏色。”
“哦對了！還有！”他再次補充道，“那個人和兇手的臉不一樣！”
“不一樣……”秋禾思索著他話裏的意思，“臉不一樣，眼睛卻一樣？”
“對！”
“你的意思是……他易容了？”
“嗯嗯嗯！對！肯定是這樣！”
知道這事耽誤不得，秋禾問清楚詳情後，便讓他回去，換自家夫人回來。
見到對方神色有了變化，她迅速將方才的事覆述了一遍。
藺和安若有所思：“可還記得那面具攤販的長相？”
“記得。那人皮膚有點黑，圓臉、塌鼻、人中較長，聲音沙啞，應該是染了風寒，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裝的。”
腦海中浮現了一張人臉，她皺眉，思忖著兩者之間的聯系。
半晌她才道：“認得就好，先不要打草驚蛇。”
“是。”
兩人順著來時的方向走去，沒多久就碰見了急著找她們的寧樂幾人。
“你們去哪裏了，幸好沒出什麽事。”
“方才那些面具把我嚇到了，跑得遠了些，抱歉。”
“人沒事就好……嗯？等等，你……”寧樂瞇眼瞧著她，“你好了？”
還不等對方回話，她先拍了下手掌：“太好了！那咱們趕緊回去吧！繼續查案子！”
眾人回到縣衙時，正好與回來的顧邢風等人碰上。
衙役將茶奉上後便退了出去，屋內僅剩藺和安、寧樂、顧邢風和許燦文四人。
輕抿了一口茶，藺和安道：“還請許知縣幫忙查一個人。那人是街上賣面具的攤販，皮膚黑、圓臉、塌鼻、人中較長，近日應是染了風寒還未好。”
“好。這人可是與這案子有關？”
“算是吧。”
顧邢風看向她，神情疑惑。
總覺得她好像在看自己。
轉開視線，藺和安接著道：“再煩請許知縣派些人手，去城外搜索一下，有沒有未被發現的屍首。”
“什麽？！又有人死了？！”
“皮膚黑、圓臉、塌鼻、人中較長。”
“這不是那個面具攤販的容貌嗎？你重覆一遍做什麽哪？”
“嗯，就是他。”
許燦文聽傻了，又是讓查人，又是說他可能死了……
“難不成還有兩個面具攤販不成哪？！”
“只是猜測。”
“啊？還真是啊？”
“註意動靜別弄太大，讓人遠遠盯住那攤販的家，一有動向立馬來報。”
“好。”
很快，師爺就帶著一本簿冊過來了。
“那面具攤販名叫趙天易。父母雙亡，媳婦前幾年也難產而亡了，如今孤家寡人一個，靠著賣面具為生。”
師爺的話印證了藺和安的想法。
秋禾描述的特征果真是趙天易，而不是巧合。
“許知縣，你讓去城外的人回來吧。”
“啊？不是要去找……”
“不用找了，已經找到了。”
“啊？已經找到了？”
“他在晉州山陵縣。”
怎麽知道的，她當然不可能說實話。
只道她先前在山陵縣見過一面，得知對方要在山陵縣待上許久，如今卻在五康縣見到他，實屬奇怪，就起了疑心。
說完也不管他們信不信，藺和安神色如常地帶著他們上趙天易家捉人去了。
“咳咳……縣老爺來小的家中，咳咳……可是出什麽事了？”
“趙天易”低著頭，一邊捂著嘴咳嗽，一邊不著痕跡地偷瞄著眾人。
按季承光給的描述，藺和安站在許燦文的左後方，狀似不經意間掃過他的左眼。
他左眼上瞼緣處果真有個缺角。
“趙天易”見他們神色不對，眼神飄忽，趁他們不註意，朝著外面跑去。
藺和安與顧邢風對視一眼，齊齊上前去攔。
三人很快便纏鬥在了一起。
二對一，“趙天易”一見占了下風，立即從腰間抽出了一柄匕首。
“哎呀你們還傻楞著做什麽啊！快上去幫忙啊！”寧樂看著那兩個侍衛氣得咬牙。
“那、那姑娘您保護好自己。”
“快去！”
“是。”
有了侍衛們的加入，“趙天易”在被一個飛踢撞在墻上後，成功被擒。
他們的動靜有些大，眾人正押著他轉身打算回縣衙，便見來時的路被百姓們堵了個嚴嚴實實。
“去去去去！都愛幹嘛幹嘛去！官府辦案！你們要是再在這裏妨礙，當心去衙門吃板子！”
百姓們一聽這話，一邊大喊著“縣老爺饒命”，一邊四散逃開了。
許燦文又好氣又好笑，趕緊轉身朝著公主做了個手勢：“請。”
為防止掙開繩索逃跑，“趙天易”被戴上了木枷。
此時他被人押著跪在了地上，面前的圓桌後坐著好幾個人，有男有女。
身後的門緩緩關上，他就見坐在右下首的那個婦人開了口：“你是冒充的趙天易，我說的對嗎？”
男人面露無辜之色：“夫人在講啥？小的咋聽不懂？小的就是趙天易，哪裏有什麽真的假的？”
“哼！狡辯！”許燦文冷哼一聲，“人真的趙天易現在正在晉州呢！你長了翅膀不成？還能兩頭飛哪？”
“縣老爺您看錯了吧？小的從未離開過五康縣，怎麽可能出現在晉州呢？”
“還在狡辯！本縣已經差人去晉州找人了，等真趙天易站在你面前，本縣看你還有什麽借口來狡辯！”
男人眼珠轉了幾轉，毫不畏懼：“您盡管差人去尋，尋到了算小的輸。”
他說得如此肯定、坦然，許燦文有些虛了。
但即便心裏有些虛，他也必不可能在嫌犯面前表露出來。於是他轉頭看向藺和安，示意對方趕緊說兩句。
藺和安漫不經心道：“方才動靜這麽大，你猜他們是不是已經發現你了？”
男人瞳孔驟縮，猝了毒一般的眸子死死盯著她：“夫人在說什麽？小的聽不懂。”
“聽得懂也好，聽不懂也罷。你如今被困於縣衙，逃脫不得。縣衙中的人武力參差不齊，你覺得，能防得住他們嗎？屆時你手無縛雞之力，他們只需一根手指頭，便可將你……”
沈默良久，男人開口：“你的目的是什麽。”
他到底還是妥協了。
藺和安嘴角微挑，看向許燦文。
後者回看過去，不明白她看他做什麽。
“……還請許知縣先出去一下，我們有點私事要問。”
“……”行吧，公主的私事不是他這個小小知縣能聽的。
等他出去後，屋內便只剩下了藺和安、寧樂、顧邢風和“趙天易”四人。
“說吧，你們到底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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