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

晨兒被抱進馬車，又被輕輕放下。父親揪了揪他的上衣，拍了拍，都打理好了，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方才叫孩子坐下。

經歷了剛剛一幕，晨兒有些害怕，坐在側邊座位沒一會兒，又慢慢挪過去，抱著父親的胳膊不撒手。

歐陽羽也笑了，輕拍了兩下孩子的腦袋：“放心，我不走。也不會把你給別人……”

晨兒抱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松了，歐陽羽低頭一瞧，孩子躺在身側，抓著他的手，已經睡熟了……

就這樣白天趕路，晚上住驛站，搖搖晃晃到了京都，已經是正月初七了。

從南邊長定門進去，只見周圍的街市已經慢慢熱鬧起來了，不過人卻不似往日的多。

進了東街，又七拐八拐在國公府門前停下。歐陽羽把晨兒抱下來，讓他自己進去，又趕忙上了馬車往皇宮去了……

晨兒進了前院，前院正房五間，左右廂房各三間。進了正房大廳，東瞅西瞅了一番。

只見這裏，中間是放了幾把桌椅的大堂，左右兩間茶室，最裏面是兩間帶著精致坐榻的小小書房。

不僅如此，瓷器、玉器、漆器等擺設也應有盡有，更有各式各樣的綠植花卉，時時有人照看。

晨兒四處張望了一番，暫時尋了個椅子坐了，乖乖等父親回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天都暗下來了，晨兒才迷迷糊糊聽到外面說話。

“哎呀，可算是回來了！真的是，那皇宮真不是人待的地兒。”

晨兒聽到女孩銀鈴般聲音越來越清晰，正疑惑著，就見門被用力一推……

只見一位比他高半個身子的女孩，頭上挽起來的發髻還插著兩只金色蝴蝶步搖，五串上好的珍珠垂下來懸在耳後。額頭的蓮花花鈿更把五官精致的小臉稱得更加明媚大氣。還沒來得及換下的藍色宮裝，裙擺耷拉到地上，小姑娘正提著裙子邁進門檻。

“你就是明晨？”小姑娘瞧見晨兒，忍不住好奇問道。

晨兒正不知道該喊什麽，父親就走進來說道：“晨兒，這是你長姐！”

聽了這話，晨兒忙喊了聲“姐姐”，明雪也上前來，抱著他左瞧右瞧，確認記住了臉，就拉他坐下。

緊接著，明雪又氣呼呼地向上首的歐陽羽問道：“你們去哪了，把我一個人丟在宮裏，連除夕都不回來！”

“可憋死我了，日日端著規矩，行禮問安，一點兒都不如家裏好！”明雪脫了鞋，盤坐在椅子上，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水，邊喝邊又說道，“都快大半年了，為什麽不來接我？虧得我還趁著新年向皇後娘娘請辭，結果呢？家裏連人都沒有！”

等明雪說足了話，歐陽羽才支著腦袋，慢慢開口：“雪兒，若你不願，就不必去了！”

又坐直了身子，看著明雪說道：“就算是不嫁太子，我也能護住你！”

明雪搖搖頭，擡頭笑著說道：“人人都向往自由，可哪裏有真正的自由？”

又看著歐陽羽說道：“父親，既然我適合那個位置，那我就去，我才不怕！”

“晨兒，吃肉！父親說你最愛吃肉了！”明雪給晨兒夾了滿滿一座小山，“快吃快吃！”

晨兒在飯桌上，一直瞧著這個長姐，雖然第一次見，不知道怎麽的就是覺得親切……

吃罷晚飯，長姐回了西邊的落英院，父親則回了主院歇著，晨兒也回了幽竹院。進了房門，只見床鋪、家具都是剛剛打掃整理過的。洗完澡，臨睡覺前，又有人來添了碳火、熏香……

不一會兒，一股好聞的淡雅的香味飄來，晨兒心裏是難得的平靜，也就慢慢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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