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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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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驚艷

一聲嘲弄的笑,從他喉間,低低的溢出,“我跟你之間,立場不同,有什麽好說的?”

理清楚?

“不了,我沒興趣再知道我的過去。”

裴西宴的冷漠,像是一座融化不掉的冰山。

荊祈神情漸漸的,變得凝重。

這讓 原本冷靜,克制的人,有種要失控放縱的沖動。

忽而,裴西宴直起腰身,一個箭步沖上前。

他又硬又快的拳頭,帶著疾風擦過,要往男人身上落去。

荊祈步子往後退了一步,盡管他敏銳的察覺出了不對勁,堪堪避開了那一拳,但要是與裴西宴比身手的話,他自然及不上他。

大概是繼承了他父親良好的基因,裴西宴身體素質過硬,當年在瘋人院的時候,是出了名的能打。

而他就不同了,那時候他體型消瘦,又容易生病,常常會成為那些瘋子們欺負的對象。

是裴西宴……替他擋下了不少的拳頭。

可此時看著男人揮拳朝向自己,荊祈眼底,有一絲動蕩。

他的第二拳,擦著他的耳邊劃過。

荊祈躲避不及。

第三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他猛地咳嗽兩聲,吐出一口臟血,手攥緊成拳,用力地抵住自己的嘴,但那鮮血還是肆意的往下流……

就在這時,直升機上匆匆下來一群人。

裴西宴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沒有辦法一槍解決掉所有的障礙。

他需要……活捉荊祈,才能向京州警方交差。

那一群人,顯然都不是裴西宴的對手。

可在沒有得到荊祈的指示下,也不敢向裴西宴開槍,只能赤手空拳與他搏鬥。

眼見著他們一個個的倒下,有手下撕心裂肺的沖著荊祈吼:“少主,你還楞在這幹什麽,快點上飛機!”

荊祈站起身來,看著被團團圍住,以一敵十的男人,無可奈何地閉上了眼。

呵,說好的呢?

說好要一起共享榮華,平分財富與權利,要做最好的兄弟呢?

終究,是他先往後退了。

荊祈灰敗黯淡的轉了身,登上了直升機。

解決掉最後一個堵住自己的人,裴西宴擡眸看向那輛盤旋在頭頂的直升機,而荊祈坐在窗戶邊,也在往下看……

*

顧征見到裴西宴的時候,他身上有些淩亂,黑色的襯衫上染了一抹暗紅的血液,雖然看上去不大明顯,但他能清楚地問到那陣血腥味。

“受傷了?”

“不是我的血。”

“人呢?”

“跑了。”

顧征神色探究地看向跟前的人,一雙精明敏銳的眼,想要從他臉上捕捉到什麽,可是,視線交匯,裴西宴的眼睛幽深的像是看不到底,一時讓人辨不出任何的情緒。

“放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荊祈和他手上的勢力,是京州警方虎視眈眈盯著的。

今天是最好的機會。

不過成也裴西宴,敗也裴西宴。

是裴西宴幫助他們獲得這個線索,可也是裴西宴阻礙了逮捕荊祈的計劃。

顧征已經攬責。

這一次,少不了重罰。

“只要你不是故意放走他就行了,可是……”顧征盯著裴西宴,欲言又止。

他漫不經意地撩起眼,“你要是想說什麽就說,不用藏著掖著。”

“無人機傳來畫面,我們看到你跟荊祈在天臺上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談話。”

通過那些畫面可以看出來,裴西宴與荊祈之間,似乎有著不同尋常的關系。

不,準確點來說,應該是那個傳聞中的毒梟之子,對裴西宴,有著不同尋常的關系。

“不管怎麽說,這一次,他摘了面具,我們清晰的捕捉到了他的人像,這對於我們以後的工作進展也是個好事。”

聞言,裴西宴的眼神,微微怔了下。

荊祈的家族,是紅三角最大的勢力。

荊祈的父親,一共娶了八位妻子,生下二十餘位子嗣,命薄的,在公眾面前露臉之後,沒活過第三天。

因為他們身份特殊,於他們來說,行事隱秘些,將自己的藏得嚴實些,是好事。

可那會在天臺,荊祈卻毫不猶豫的,主動的摘下了面具……

裴西宴心下一沈,強壓著撇下某道極不正常的思緒,冷淡地說道:“ 總之,這件事,我會持續跟蹤的,我說了,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裴西宴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顧征自然不會拿出對待罪犯一般的態度,對他咄咄緊逼。

畢竟裴西宴自從深入紅三角後,用自己的命涉險,給他們提供了多大的幫助,不言而喻。

不管他過去是一個怎麽樣的人,現在,顧征已經無法再去懷疑他的信念了。

他知道裴西宴最終要做的是什麽。

*

裴西宴從娛樂會所出來後,一路驅車往前,漫無目的,不知要到何方。

偏偏就在這時,他收到了一個電話。

是……池淮州打來的。

“你現在在哪?”他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刻意壓制的情緒。

“在路上。”

“是這樣的。”池淮州說,“嫣嫣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發高燒了,雖然有醫生幫忙治療,卻也一直不退燒,睡著的時候,會說夢話,不停地喊你的名字,可能是受媽媽的影響,寶寶情緒也莫名不對,最近這幾天,特別的難帶,我,爸媽還有月嫂,傭人,護工,一個能哄住的都沒有,醫生檢查過了,也沒發現生病……”

就是如同著了魔怔一樣的。

池淮州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裴西宴的心上。

他繃著身子,雙手用力地攥緊了方向盤。

“我回來,我馬上回來!”

池淮州知道依照裴西宴現在的處境,與池嫣母子稍微避嫌,隔開些距離也是好事,但池嫣和孩子這會需要他,所以,池淮州也顧不上那麽多了,只好給裴西宴打這樣一個電話。

裴西宴將車開的很快,在前方路口,一個調頭,以最快的速度沖回了山河公館。

此時,已經快是清晨了。

濃重的墨色從天邊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細微的光亮。

裴西宴大步流星地沖到了池嫣的病房,一眼便看見女人虛弱地躺在床上,她手上打著點滴,一張小臉,皺的很緊,她揪著眉心,嘴上喃喃自語著,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嫣嫣。”裴西宴單膝在床邊跪了下來,輕輕地握著她的一只手。

內心一陣愧疚,他低聲跟她說了好多句對不起。

池嫣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什麽,模模糊糊地喊了一聲阿宴哥哥。

“我在。”

“有點疼。”

他立馬緊張起來,心口如橫了一塊千斤重的巨石一般,壓得他喘不上氣,“哪裏疼?”

池嫣又不搭話了。

裴西宴喊來醫生,醫生也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可能……是心病。”

裴西宴緩緩地垂下眼,“我知道了。”

這一段日子,他只能爭取多陪在她的身邊,讓她度過這一段難熬的時期。

他在病床邊坐了好一會兒後,月嫂將晚上哭鬧不睡的小孩,給抱到了裴西宴的身邊,她臉上也有些為難,張了張唇,想說點什麽,卻見裴西宴讓她噤聲。

“行了,把孩子放在這吧,我來。”

他從月嫂手裏接過孩子。

他一手狼狽,身上還染了些血,渾身上下,分明是冷冰冰的氣息,可是小家夥卻還是往他的懷裏蹭了又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準備入睡。

讓月嫂錯愕的是,不出幾分鐘,小家夥竟然乖巧的睡下了!

她長籲了一口氣。

就這樣,裴西宴一邊陪著池嫣,一邊陪著兒子。

看著他們漸漸變得安穩,他的一顆心,也終究沒懸的那麽高了。

*

翌日清晨,池淮州推門而入。

“這裏交給我來看吧,媽喊你下樓吃個早飯。”他眼神又落在裴西宴暗紅一塊的黑色襯衫上,“先去洗個澡,順便讓醫生檢查一下?”

他搖了搖頭,“不用了。”

眼見著他還坐在床邊,也沒有要動的意思,池淮州的語氣也不禁加重了些,“飯總是要吃的,如果這個時候你也垮下了,池小嫣跟孩子的狀況會更糟糕。”

池淮州說到這,裴西宴才稍微被說動了些。

他終於舍得放下抱了幾個小時的孩子,也終於肯從她的床邊站起身來。

他神色有幾分麻木的從池淮州身邊掠過,一聲不吭的洗漱,吃飯,而後又很快的回到了這間屋子裏。

池淮州眼神有些不對勁。

總覺得裴西宴現在這樣,像是被人下了蠱,抽了三魂七魄似的。

他走出池嫣的房間,暗暗在心裏想,把裴西宴叫回池家,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就在這時,放在口袋裏,嗡嗡震動的手機,將他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池淮州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掠過那沒有存儲的電話號碼,瞳孔有片刻的緊縮。

他下意識的將那個電話給掛斷。

可對方卻沒有遲疑,緊跟著又打了過來。

一次,兩次,三次……

池淮州被磨得有些不耐煩了,直接將那個號碼給拉黑了。

可沒過多久,他的手機又響了。

不過這一次,是他的隊友打來的。

“池哥,你人現在在哪?”

“我還能在哪,不就在家待著,你什麽事?”

“那個……”

對面似乎覺得難為情,支支吾吾,磨得池淮州心裏更躁。

“有話就說!”

“是這樣的,池哥,今天有一個女的來大院了。”

“來探親的?”他不以為意,“這又不是什麽稀奇事,你大驚小怪做什麽?”

“不是,那女的是簡一鳴的妹妹,也就是……傳聞中,跟你有過緋聞的女主角。:”

聞言,池淮州抓著手機的五指,用力地緊了下。

她來京州了?

“所以呢?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池淮州下意識地想再次將電話掛斷。

那邊急著出聲,“她跟她哥哥吵架了,吵得還挺兇的,我住隔壁都聽到了。”

簡一鳴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全是在扯簡安寧跟池淮州的那些舊事。

“簡隊好兇的,都把人家姑娘給兇哭了。”電話那頭,感慨道:“多好看一姑娘啊,你說簡隊怎麽就下得去嘴呢。”

池淮州:“我現在沒心情聽這些廢話。”

說完,再也不給對面有任何多言的機會,池淮州啪的一聲將電話給掛斷了。

他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那個被他拉黑的電話號碼上,冷嗤一聲。

感情又是在他哥那裏受了委屈,又跑到他這來找存在感了。

簡一鳴絕對是池淮州跟簡安寧曾經那段感情上,最有存在感的人。

池淮州神情難以猜測。

一整天,他都有些低氣壓。

吃晚飯的時候,池頌文和蔣心眉都一眼看出來了。

“你是不是在家裏待太久,也悶出病來了?”

工作的這些年,池淮州是個閑不下來的人,十年如一日的,估計早就習慣了部隊生活的強節奏,這緩慢又悠閑的生活,大概讓他水土不服了。

“你也還不到三十歲,才二十九呢,年紀輕輕的,別把自己的生活過得跟老幹部似的,今晚出去玩一下。”蔣心眉在一旁攛掇著,“你在京州也不是還有些朋友的嗎?”

池淮州本身就是一富二代,公子哥,年少時,如同眾星拱月一般,身邊的確不缺朋友。

但後來隨著念大學,入伍,再到工作,他的生活開始變得簡單有規律。

曾經年少時在京州的那些朋友,如今也沒了多大的聯系。

若是蔣心眉平時說這種話,池淮州肯定冷不丁的就給拒絕了,可是這一次,他竟出其不意,淡淡的嗯了一聲,“行。”

吃過晚飯後,池淮州直接開車出去了。

將車子在京州環線上來來回回地兜了一陣風後,他覺得那沈悶的心口,似乎舒服很多了。

可偏偏就在這時,隊友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哎,不行啊,池哥,你有時間嗎?你還是會院裏一趟吧?”

他口中說的院裏,就是平時供他們住的大院。

池淮州一手掌控著方向盤,一手撐在車窗邊沿上搭著。

“又怎麽了?”

對方明顯能聽出他語氣裏的無奈。

其實,不用他說,池淮州也能猜到是怎麽一回事。

這大概才是他感到無奈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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