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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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兩個老人家出門後,家裏難得的就剩下白長青和謝古樊。白長青給謝古樊戴上事先就準備好的三角帽,又給了他一塊抹布和一個水桶,跟他講了大掃除的計劃。

白長青說:“家裏也不是很臟,主要是灰塵多,這桌子、椅子還有櫃子都要擦一遍,然後呢再整體拖兩遍地。各自的房間呢則各自整理,吳老和陳媽的房間都已經整理過了,就剩你跟我的房間……哦,還有你的畫室,吳老說你畫室上鎖了,別人進不去,那也只能你自己進去打掃。”

他說完大掃除的計劃後,又不放心地問謝古樊有沒有做過大掃除,畢竟像他這種家境殷實的富家公子,平時應該不會自己幹活。

但是謝古樊不同,他從初中開始就跟外公一起住,吳老對這個孫子的管教既嚴格又放縱。彼時在軍隊還沒退休的吳老把謝古樊當自己的兵一樣,要求他內務整潔,行為端正,勤於鍛煉。但對於學習上,交友上,卻不怎麽插手,他對自己的孫子格外放心,就算剛初三的謝古樊打算跟朋友出去旅行一個月,他也是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大學出國後,不習慣跟人同住的謝古樊也一直都是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居住,打掃衛生和做飯那都是不在話下。現下被白長青質疑自己的內務能力,他有些不滿。

謝古樊說:“你就等著來驗收結果吧。”

白長青點點頭,一步三回頭的走回了二樓。雖然嘴上為了顧及謝古樊的面子而對他表示了百分百的信任,但是二樓欄桿處頻頻探出的寸頭還是暴露了他的懷疑。偷偷看了幾回,確定謝古樊有在認真打掃後他才放下心來,心想:看不出來,小樊這種社會精英居然也是做家務的一把好手,長得帥,能力強,既能主外,又能主內,不知道以後會找個什麽樣的媳婦。

兩個男人細心的打掃了房間裏的每個角落,就連墻上的小燈也沒有放過,簡直比家政公司的阿姨還要仔細。雖然別墅面積不小,但好在兩個大小夥手腳麻利,加上謝古樊起床前打掃就已經進行了一半,終於趕在十二點前拖完了地板。除了兩人的房間還有畫室,清潔工作基本完成。

兩人站在客廳環視周圍,欣賞整潔幹凈的房子。

謝古樊感嘆道:“我在這裏住了十幾年,第一次大掃除居然是跟青哥你一起。你是客人,其實不應該讓你打掃衛生的。”

白長青拍拍他的肩膀,臟兮兮的手在謝古樊的衣服上留下了爪子印,“別這麽說,我住這麽久蹭吃蹭喝蹭住,難得有機會表現一下,我感覺非常好。”

謝古樊看看衣服肩膀上的爪子印,默不作聲的上樓沖澡換衣服。

全身是汗的白長青暫時不想動彈,累倒在地板上,背心撩起來露出了肚子,頂上的中央空調風直直地對著他吹。

陳媽提著菜先回來了,看見躺在地上的白長青,提醒道:“小白啊,不要躺在地上露著肚子,會著涼的。”

洗完澡出來的謝古樊走到白長青的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青哥,起來。”

白長青:“不要,再躺會兒。”

謝古樊直接上手了,剛洗過水的手風一吹冰冰涼涼的,摸上了白長青露在外面的肚子,抓他肚子上的癢癢肉。

“別別別……”白長青蜷起身體躲避謝古樊的手,笑得不能自己,連連求饒:“哈哈哈哈,別抓我癢癢肉,哈哈哈,我這就起來,哎呀,真的別撓了,哈哈哈,我全身汗呀……”

白長青好不容易躲開了謝古樊從地上爬起來,笑得滿臉通紅的他氣勢不足地批評這種行為:“沒禮貌!”然後又說:“你不剛洗完澡嗎,現在又一手汗了吧,趕緊洗手去吧!”然後自己三步做兩步地跑上樓去了。

進了房間,他突然回神一樣的拍了拍自己的臉,“哎呦,怎麽跟個娘們似的,拿出長輩的氣勢來!”給自己暗暗打氣一番,才去洗澡。

吳老回來後,進門先參觀了一圈,攬著謝古樊的肩膀頻頻稱讚:“哎呦,不得了,我的大外孫第一次大掃除,把家裏打掃得這麽幹凈啊!你看看這個玻璃,哎呦餵,都反光咧!不得了不得了,這桌子,一塵不染!不得了不得了!”

謝古樊打斷他:“外公,這桌子你擦的。”

吳老微楞,思索了一下,好像是這麽回事,“我擦的?那我也不得了啊。”

“這燈是你擦的吧,亮堂,格外亮堂!”

吳老意欲把房子逛一遍,把寶貝孫幹的活都誇一遍,謝古樊找借口廚房幫忙溜了。

白長青和吳老關系好不是沒有道理的,謝古樊是發現了,這兩個人很多地方都很相似。無論是興趣愛好,人生經歷,生活習慣,甚至是說話的口癖,都很像,他都要懷疑白長青是老頭子流落在外的孫子了。

廚房裏陳媽不需要他幫忙,很多菜早上就備好了,湯也是早上八點多就開始燉著了。謝古樊插不上手,靠著櫃子拿出手機來看,陳昕還是沒有回微信。

謝古樊:吃午飯了,還沒起床?

這次,陳昕居然秒回了。

陳昕:昨晚沒看見您老的消息,奴才該死orz

行,看起來是陳昕沒錯了,這小子已經恢覆了他正常狀態下的不正常。

謝古樊走出了廚房,走到院子裏,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昨晚怎麽回事?”謝古樊開門見山地問。

陳昕應該是剛起床不久,說話甕聲甕氣:“就,我哥,偷偷給我手機裝了GPS,被他發現我酒吧出來去了酒店,然後,就,派人嘛,給我,就抓回來了。”

他吞吞吐吐地講了一串,謝古樊好不容易才抓住了重點信息。

“是你哥派的人啊,他是不是把你看太緊了。”謝古樊蹙眉,“昨晚回去後沒發生什麽吧?”

手機另一頭沈默了半分鐘,謝古樊差點以為他已經掛了。陳昕才又吞吞吐吐地說:“沒事,能有什麽事,我回去就走了,不是,我回去,那兩個人就走了。”

謝古樊覺得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但他又抓不準。突然想到了昨晚那個女人,他說:“昨晚那個女人怎麽說,你給她回電話了嗎?還是打一個吧,看她昨晚也被嚇到了。”

“哎!”陳昕叫了一聲,然後沒了動靜,過了一會兒才又說:“我沒她電話啊,打不了,算了。”

謝古樊疑惑:“我不是發給你了嗎,你沒看啊。”

陳昕又沒聲了。

謝古樊更納悶了:“你在哪,真在家嗎,怎麽感覺信號很差,一直斷斷續續的。”

“是有點。”陳昕拔高了聲音:“那啥,電話號碼我沒收到,可能是手機壞了,你再發一遍給我。”

“行吧。”掛了電話,謝古樊把林禾的電話號碼又給陳昕發了一遍。

陳昕回了個抱拳感謝的表情包。

到了下午,大掃除計劃就剩下謝古樊的畫室。

吳老拿著抹布跟在大外孫的後面上了三樓,絮絮叨叨地說:“就你這個畫室,你在國外工作這幾年都沒打掃過,肯定臟死了。工程量大,我們來幫你整理吧。”這個畫室一直上著鎖,吳老好奇不是一天兩天了。

謝古樊把眾人攔在了門口:“不用,我自己能行,你們下去吧。”

吳老:“別逞能了,快開門吧。”快讓我看看我大外孫十多年來都藏了些什麽寶貝。

吳老很好奇,但是謝古樊也很堅持。耿直的白長青說:“這畫室看著也不大,要不我留下來幫忙就行了。”

兩人齊齊看向他,都點了頭。吳老心想:我退讓一步,等等上來送個小點心不就可以了。謝古樊心想:先把這個小老頭支走,白長青肯定不會亂動我的東西。

目送吳老下了樓,謝古樊轉身打開門鎖,開門的瞬間卻突然停住了,慌慌張張退出來又把門關上了。白長青跟在他的後面,隨著他的倒車直接撞上了他的後背,他摸摸鼻子,問道:“哎呦,怎麽了?”

謝古樊站在門前,“青哥,你在這等我一會兒。”說完,把門打開一條僅能容納一人進去的縫,側身閃進了畫室裏,又把門關上了。

白長青被關在門外,感到莫名其妙。

沒一會兒,門又開了,謝古樊把門外的白長青拉進來後又把門鎖上了。

白長青:“怎麽還鎖門啊。”

謝古樊:“別讓我外公進來,他進來會亂看亂碰。”

三樓這間畫室有點陽光房的感覺,室內陽光明媚,溫暖的陽光透過門對面的落地窗灑滿了整個房間。兩邊的墻上是巨大的畫作,一面綠意盎然的春,一邊是臘雪寒梅的冬,應該是畫室主人的傑作。春墻上的畫作色彩鮮亮,看的人心情舒暢,冬墻上的畫則暗淡許多,有些畫上面都沒有具體的東西,扭曲抽象,看得白長青心肝一顫,趕緊別開了視線。

房門的一側是各種書架和展櫃,放了各種跟繪畫有關書籍、名家畫冊以及各種有趣的收藏品。房間的中間應該就是謝古樊平時畫畫的地方,放著小凳子和畫板,旁邊是擺放顏料盒畫筆的小桌子,居然還有一個半嵌入式的臺盆。白長青嘗試著開了下水龍頭,居然真的有水流出來。

落地窗前應該是個休息區,放了小沙發跟茶幾,還有幾盆綠植。整個畫室的設計安靜閑適,寬敞明亮的氛圍讓人心曠神怡。

白長青想到吳老說過,謝古樊的畫室只有他自己能進來,出國那段時間更是無人踏足,那這些綠植。他忍不住走到綠植邊,伸手摸了摸葉子,是假的。

從進屋後,謝古樊一直註意著白長青,顯然看見了他摸葉子動作,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他也走過去摸了摸葉子,“沒灰,不用擦。”

白長青卻說:“家裏不能放假的植物,壞風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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