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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80對你來說很簡單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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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自撫養。

這件事一直是寒中海心裏最後悔的地方,他不該在那個時候跟黎音鬧矛盾而對她不管不顧。

如今,突然聽到孫婆婆說,黎音的死另有蹊蹺,他一時間失了反應。

孫婆婆看到寒中海的反應,確定他對黎音還有感情之後,才繼續說起來。

“夫人的確是失血過多造成死亡,但是老爺,你就沒想過,夫人為什麽會流產嗎?” 寒中海楞神之際,童言轉而看向大廳裏其他的人,然後對著她們一招手:“你們先出去。”

幾個傭人匆忙離開,這個時候誰也不想趟這渾水。

豪門世家的恩怨,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麽好事,說不定會被滅口。

“卓渺,你去看著她們,別讓他們出去亂說。”

童言囑咐卓渺幾句。

卓渺立即應下童言的吩咐,將帶來的幾個人帶出去,又安排幾個人將剛才在房間裏的幾個人集中到一起看管起來。

無關人都出去以後,童言無視發瘋的常芳宜轉身跟孫婆婆點點頭。

孫婆婆嘆息一聲,在寒中海和寒晉陽的註視下看向常芳宜。

“夫人她懷孕的時候你不知道,可是常芳宜卻是知道的,是她聯合寒中天將夫人害死的。”

“什麽?”寒中海驚呼。

寒晉陽則是深深的皺起眉頭,手上用力握起來,恨不得現在就將害死他母親的人活活打死。

童言對這突然變化的事情也是震驚不已,她以為常芳宜對她下手已經夠狠了,沒想到,她連寒晉陽的母親都害,而且,這裏面竟然還有寒中天的參與。

常芳宜自然是不會承認:“不是的,你別聽這個老婆子胡說,我怎麽可能害她,中海,你知道我跟黎音的關系很好的,我怎麽可能會害她,如果我知道誰害她,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還有,寒中天可是你的親哥哥,他幹嘛要聯合我害黎音,我們跟她無冤無仇的,這麽做對我們有什麽好處。

一定是他胡編亂造的,肯定是童言挑唆她這麽說的,一定是這樣。”

常芳宜慌亂的解釋,把事情推到了童言身上。

她似乎有些失了理智,沖上孫婆婆身上擡起手打在她身上。

“我讓你胡說,讓你胡說,你個老不死的東西……”

寒晉陽立即上前把常芳宜拉開,狠狠的推到一邊。

常芳宜站立不穩摔倒在地,接著又爬起來沖著童言走近兩步,食指指向童言罵道。

“你個賤人,你為什麽要害我,說我也就算了,你居然還汙蔑晉陽的大伯,你安得什麽心,你說,你是不是為了寒天的那些股份,你拿到了錢也拿到了股份,你還想怎麽樣。”

接著她又轉向寒中海跟他解釋:“中海,一定是這個賤人記恨中天收回她的股份,故意害我們的,一定是的,你別被她騙了。”

童言根本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突然之間怎麽就說道她身上來了。

不過不用想她也能知道,孫婆婆既然這麽說出來,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所以,黎音的死絕對是跟常芳宜有關,至於寒中天,她不好說,畢竟那件事她並不知道。

不過,作為黎音的兒媳,她還是有權利知道當年的真相的。

“常芳宜,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既然沒做過,何必這麽緊張,大不了找出證據證明自己無辜的就是了,何必在這裏大呼小叫的。

還有,我可沒有汙蔑你,這件事,我一無所知,到底如何,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孫婆婆,你繼續說。”

“好。”

孫婆婆點點頭,她用力直起因為年紀過大而有些弓起的背,眼神有些渾濁。

“老爺和夫人結婚之前常芳宜就經常來寒家,她喜歡老爺誰都能看出來。

可是他們結婚之後,常芳宜不僅沒有表現出傷心,反而經常來家裏做客。

夫人看的出來常芳宜是沖著老爺來的。

她表面上跟夫人的關系很好,可是私下裏,經常找夫人的麻煩欺負她,那個時候老爺您也不給她做主,很多事她就只能自己扛下來。

其實常芳宜很早就害過夫人幾次,只不過誰也沒有想到她會殺人。

後來,她做事越來越肆無忌憚,有時候甚至會當著你的面給夫人難看,你都沒有替她說過話。

我想這大概是常芳宜最後敢做出那件事的原因吧,因為夫人在你的心裏並不重要,所以即便死了你也不會追究死因。後來你也的確是這麽做的。”

孫婆婆的語氣越發傷感,為黎音感到難過。

“不是的,我沒有不在乎她,我只是希望她能多一些心思放在我身上。

我不是不想追究她的死因,我沒想到會是這樣。”

寒中海痛苦的搖頭,黎音的死,竟然還有他這個助力。

寒晉陽帶著濃烈的恨意瞪著寒中海,咬牙切齒的從嘴中吐出三個字:“繼續說。”

“哎~”

“老爺,你為何不想想,夫人一向身體健康,怎麽可能突然就流產。即便是流產了,完全可以趕去醫院救治的呀。”

連孫婆婆對寒中海的做法都感到寒心,更別說是寒晉陽了。

“那天,你去應酬,夫人不願意面對常芳宜,還給你打電話想叫你回來,可是你根本不理她。

正巧那天寒中天也來了這裏,他一來,夫人不能不招待。

就在她準備下樓的時候,還沒邁開腳,常芳宜就把她從樓上推了下來。

我當時聽到聲音出來看的時候,正好看見常芳宜在踢夫人的肚子。

寒中天就在一邊守著,他帶人將外面圍起來不讓人進來,裏面的人也不能出去,不允許任何一個人救夫人,直到夫人沒了氣息才停下來。

當時跟我同期來的一個小姑娘就在大廳裏看見他們做那些事,寒中天當時就把她處理掉了。

我當時害怕就一直躲在夫人的房間裏沒有出來。”

親耳聽到黎音慘死的經過,寒中海幾近崩潰。

他的妻子,他最愛的女人,竟然會這般慘死。而他,竟然還是幫兇,常芳宜,可是她親自給的特權,讓她隨便出入寒家的大門。

明明黎音跟他說過,她不喜歡常芳宜,不要讓她再來,他居然還跟她對著幹,絲毫不理會她的心情,反而覺得她為自己吃醋而開心不已。

他怎麽可以,怎麽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常芳宜看到寒中海這樣的反應,原本對他多年冷落的怨氣消失,可抹不掉的是失望和悲涼。

她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為他操勞幾十年,最後,還是沒能比得上一個死人。

黎音再怎麽好有什麽用,她已經死了,現在在他身邊的人是她呀。

面對寒中海隨之而來的恨意,她的心慌亂了:“不,我沒有害她,是她胡編亂造的,她根本沒有證據,我要是想害她,何必還要送她去醫院,寒中海,你別被她騙了,你別忘了,我才是你老婆。”

她當然不敢承認,若真的承認了,寒中海一定會跟她離婚的,她現在一把年紀的人了,如何能再去找一個能養活她後半生的人。

“證據,當然有。”

滄桑的聲音再次響起,讓慌亂無措的常芳宜再一次提起心來。

“老爺,請允許我進一下夫人的房間。”孫婆婆對著寒中海說了一句,也沒管他同意不同意就上樓去。

黎音房間的鑰匙她手裏也有一把,這些年她的房間都沒有動過。

沒多久,孫婆婆就從黎音的房間裏出來。

她的手裏,拿著一個磁盤還有一個老舊的筆記本,邁著沈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從樓上走下來。

沒有人催促她,因為誰也不敢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承受接下來的那些事情。

孫婆婆緩緩走到寒晉陽身邊,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濃濃的悲傷,蒼老憔悴。

“這個是當年的監控。”

那個時候,在家裏安裝監控的人並不多,寒中海之所以安裝監控,並不是為了黎音,而是為了自己。

黎音不喜歡他,他一直都知道。

可是黎音長得太漂亮太出眾了,他總擔心她會背叛自己,畢竟她在跟他結婚之前喜歡過別人。

所以,他不信任她,在家裏隱秘的地方安裝了監控來監視她。

這監控就連黎音自己都不知道,常芳宜更想不到,當年準備的那麽天衣無縫的事情會有這麽大的紕漏。

寒晉陽從孫婆婆的手裏拿過來,內心沈痛充滿恨意。

童言走過去,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給他力量。

寒晉陽拉回自己的神志低頭看著身邊的女人。

童言對著他點點頭,給他勇氣去面對。

寒晉陽轉身,讓人找了一臺播放光盤的電腦,打開開關輕輕的把磁盤放進去。

常芳宜一直緊張的看著那個磁盤,她緊張,害怕,當年隱瞞的真相要這個時候被揭穿。

像是不受控制一樣,她發瘋般沖過去想要將寒晉陽正要放進電腦的磁盤搶過來,她要毀掉它,沒了它,就沒有人能證明什麽。

“不準看,都不準看,這一定是假的,是她胡編亂造的……”

還未等到她沖到跟前,就被寒中海一把推到了旁邊的玻璃擺設架上。

嘩啦一聲,許多玻璃飾品和精美瓷器應聲碎,常芳宜摔倒在一片碎片中,手被紮出了血,臉上也帶了輕微的傷,細細的血珠跟著冒出來。

寒中天來不及管她,忙不疊的打開存在磁盤上的視頻。

當年的監控還沒有像現在的效果那麽清晰,但是依舊能看的出裏面所有人。

親眼看到當時的場景,要比聽的時候更加讓人憤怒。

何況,視頻裏的畫面,要比孫婆婆描述的時候更加慘烈。

黎音摔下樓梯的時候,兩手是一直護著肚子的,她滾下樓梯的時候,有傭人想上前將她扶起來,卻被走下樓梯的常芳宜吼住。

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幫忙,黎音想要努力站起來的時候,常芳宜走到她身邊,在她的肚子上狠狠的踢了一腳。

黎音,就這樣流產了。

寒中海的哥哥,寒中天,就站在那裏,親眼看著一切發生,看著黎音躺在地上痛苦的蜷縮著身子求他們。

寒中海悲痛絕望,那是他的家,他的妻子,卻被一個外人在家裏這般欺辱,就連家裏的傭人,都不敢違背他們的話。

他看到那個站在中間的小姑娘,顫顫巍巍的上前去阻止,卻被寒中天一刀捅向了胸口。

這就是他的親哥哥,幫著這個惡毒的女人害他的妻子,害他的孩子。

難怪,他之前回去的時候,發現好幾個傭人被換掉了,虧他當時還以為寒中天是為了自己好,為了懲罰她們的失職造成黎音的死而端了他們的飯碗。

他怎麽會這麽天真。

“你為什麽以前不給我看。”寒中海恨恨的瞪著孫婆婆。

孫婆婆靜靜的看著他:“我當時給你,你能做什麽?”

是啊,他能做什麽,他什麽都不能做,那是他的親哥哥,他什麽也做不了。至於常芳宜,他最多也只是把她趕出去。

可至少,他不會在黎音死後將常芳宜娶進門啊。

“就算我當時把這個拿出來,又能如何,不僅什麽都做不了,可能連最後的真相都沒有了。

所以,我只能等著少爺長大,讓他自己來處理這件事。”

寒晉陽點點頭,然後對著寒中海說道:“爸,你把寒中天叫過來,就現在。”

寒中海穩下情緒,一邊點頭,一邊走到電話旁邊,給寒中天打了電話。

這個時間,寒中天明顯是不願意過來的,童言見寒中海這個時候跟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幹脆從他手裏拿過話筒。

“寒中天,我是童言,你不是要我簽股份轉讓協議嗎?那最好現在就過來,不然過了這個時間,我可不確定我是不是還願意接受。”

覆仇 275人留下

寒中天一聽童言在那裏,立馬笑著應下。

“哦~,是小言啊,那行,既然你也在那裏,我就過去一趟,你稍等,我把東西準備一下,這就過去。”

這個時候,他也不嫌晚上過去不方便了,連對童言的稱呼都刻意親近。

“讓伯母也一起過來吧,這麽大的事,也該讓伯母做個見證不是。”

童言的語氣很冷漠,絲毫沒有覺得轉讓股權這件事對她有什麽好處,在聽到他對自己的稱呼時更是覺得虛偽。

寒中天也聽得出她的不情願,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寒天能夠一直在他手裏。

掛掉電話,寒中天催促著曲雲收拾一番,帶上那份合約趕往寒中海家中。

寒中天住在寒家老宅,離寒中海的住處還有相當一段距離,等他們來到的時候,寒家早已經是等候多時。

寒中天帶著曲雲一進門,就看到滿屋的狼藉,還有一屋子人緊張又嚴肅的陣勢。

他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訝,依舊保持著和藹的笑容走近來。

“呦,大家都在呢,你看看你們,這是幹什麽呢,怎麽把家裏弄成這樣,芳宜啊,還不趕緊收拾了,晉陽和小言難得回來一趟,怎麽弄成這樣呢。”

只是,他張望著著找到常芳宜的身影時,卻看到了她一身的狼狽。

“小宜,你這是怎麽回事?”

常芳宜臉上的血跡已經幹竭,頭發松散,身上的衣服也有些亂。

他從來沒有看見過常芳宜這樣尷尬的一面。

常芳宜年輕的時候也是很出眾的女人,即便是現在歲數大了,依舊能夠看得出年輕時的美貌。

現在的她,年紀雖然大了一些,卻是更加風韻飽滿,保養得當的臉絲毫看不出她的年齡。

在寒中天的眼中,常芳宜一向都是打扮的富貴高雅,在任何場合上都保持著高雅的姿態。

突然看到她這樣的一面,他心中難免多了一份心疼。

跟他一起過來的曲雲,在寒中天叫出這樣親昵的一個稱呼之後,原本帶笑的臉一下子僵硬起來。

他這算怎麽回事,她還站在這裏呢,他對常芳宜表現出這樣關心是什麽意思。

自小的教養讓她即便是心裏憤怒,也沒有做出任何有失身份的事情,只是靜靜的站在寒中天的身後,等著常芳宜的反應。

常芳宜一聽見寒中天的生意,立馬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樣踉蹌幾步靠到他身邊,慌亂的抓著寒中天的胳膊。

“中天,他們要把我從寒家趕出去,你是中海的哥哥,他什麽都聽你的,你快幫我說句話吧。”

常芳宜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抓著寒中天根本不松手,絲毫不管站在寒中天身邊的曲雲是多麽尷尬。

曲雲一臉嚴肅的走上前硬生生的將常芳宜推開。

“常芳宜,你這是幹什麽,中天跟中海是兄弟不假,可這怎麽也算是你們自己的家事,我們坐哥哥的怎麽好插手。

還有,你怎麽能直接叫中天的名字,你不是應該跟著中海喊我們一聲哥嫂嗎,瞧瞧你這樣樣子,像什麽話。”

有曲雲在這,寒中天到底是不能做的太出格,他瞥了曲雲一眼,隨即看向寒中海。

“中海啊,你們這是怎麽了?晉陽和小言難得回來一趟,怎麽弄成這樣?”

寒中海還沈浸在黎音的慘死中沒有回過神來,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寒中天他們已經來了。

寒晉陽見寒中海如此,失望的嘆息一聲,轉而對寒中天說道。

“寒中天,既然來了,就好好看看你當年做的好事吧。

伯母,看來伯父還有好多事是你不知道的,我想,你應該會很感興趣。”

他將電腦的屏幕對著他們,將視頻再一次播放了一邊。

寒中天看到裏面的內容時,臉色漲紅,拿在手裏的資料掉落到地上。

“寒中天,我媽的死,我想你有必要給我一個說法,我不管你跟常芳宜是什麽關系,只是這件事,你要如何解釋。

是我媽害過你,還是她讓你難堪過,你竟然幫著常芳宜害死她!”

寒晉陽步步緊逼,不給他絲毫解釋的機會。

“常芳宜,是必須要給我媽償命的,你,打算如何償還這筆債!”

常芳宜一聽要給黎音償命,嚇的抱緊寒中天。

“中天,救我,寒晉陽要殺我,帶我走,帶我走吧,我答應你,我以後就跟在你身邊,跟你在一起,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救救我,我不想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了在場所有的人。

誰也想不到,寒中天和常芳宜竟然還有這樣一層關系。

寒中海的臉色更是綠的不行。

他的妻子,竟然跟自己的親哥哥有一腿,他就說,為什麽寒中天總是幫著常芳宜說話,每次他跟常芳宜鬧矛盾的時候,他不分青紅皂白就批一頓,原來,他竟然……

曲雲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縱然多麽好的修養,也難以將心中燃燒的怒火平息下去。

接著,她就跟常芳宜撕扯起來。

“你個賤人,竟敢勾引我老公,你怎麽不去死,你個不要臉的狐貍精……”

兩個人就像大街上的潑婦一樣,沒有一點貴婦人的修養。

這個時候,誰還能顧得上修養,這都當著自己的面勾引自己的老公了,她怎麽能忍得下這口氣。

尤其是想到以前常芳宜跟寒中海去他們家的時候,常芳宜總是挑她的刺,偏生寒中天還總讓她讓著常芳宜,想想以前的那些委屈,曲雲的心裏就更氣了。

常芳宜原本就帶著傷,曲雲又比她高了好多,打起架來根本不占優勢,很快就被曲雲壓制的不行,頭發被撤掉了一把,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

寒中天看不過去,連忙把他們兩個分開。

“夠了,你看看你們連個,像什麽樣子!”

曲雲穿著粗氣大口的呼吸,咬著牙恨恨的說道:“寒中天,你最好給我說清楚,要不然,這件事我們沒完!”

說完,曲雲狠狠地朝著常芳宜身上踢了一腳,尖尖的鞋跟幾乎在常芳宜的身上紮了一個洞,痛的她淒慘的大叫。

“哼!活該!”

曲雲撿起地上的包看也不看寒中天一眼,自顧自的離開。

看完他們的鬧劇,寒晉陽臉上依舊沈重,童言一直站在他的身邊給他安撫,原本之前對他的那些怨氣,也因為這件事消失掉。

這個時候的寒晉陽,是最脆弱的。

“大伯,伯母走了,現在,你總該好好說一下你跟常芳宜的關系了吧。”

童言故意給他難看。

現在,誰都能看的出來寒中天真正喜歡的人是常芳宜,只不過常芳宜看中了寒中海,可是跟寒中海在一起之後跟寒中天還有扯不清的關系。

這個時候,她要給寒晉陽出一口惡氣,就是要他沒臉。

“晉陽,是我對不起你,當年是我糊塗,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媽會死,我只是不忍心看著小宜受委屈,有些事做的過了一些。”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不肯承認當年是故意為之。

他的確是喜歡常芳宜,只不過,他遇見常芳宜的時候已經結婚有孩子了,所以,他也曾想過避開跟她的關系。

可是常芳宜總是時不時的在他面前出現,讓他沈寂的心越發的心潮澎湃,對她越來越愛慕。

他知道常芳宜的心裏喜歡寒中海,可是他不介意,常芳宜為了能夠得到寒中天的幫助,刻意接近他,讓他幫忙,他們就這樣走到了一起。

只不過,他們這樣的關系總是見不得人的,自然做什麽事都是非常的隱秘,寒中天是個做事縝密的人,所以這些年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的關系。

可是,如今東窗事發,原本那層窗戶紙早已經燒成了灰燼。

這裏,最丟人的就是寒中海了,他一向敬重的哥哥,不僅聯合常芳宜害死了他最愛的女人,還跟她有這種不正當的關系,他整個人都崩潰了。

“哈哈哈~哈哈哈~……啊~……嗚~……”

寒中海又哭有笑,眼淚自那渾濁的雙眼湧出,順著臉上突然間出現的溝壑流淌,他捶胸頓足,想要將那可被巨石充斥的胸口解救出來,卻是沒有絲毫的用處。

“爸。”

寒晉陽不忍看到如此這般的寒中海,想要說幾句安慰的話,卻不知道如何說起。

任何安慰的話,在這樣的時候都是蒼白無力,徒增悲涼而已。

寒中海抱頭痛哭,下一秒,臉色蒼白,雙目瞪圓,困難的大口呼吸。

“爸!”

寒晉陽和童言匆忙走過去,站在後面的孫婆婆連忙走過來,從寒中海的衣兜裏掏出藥丸,快速的給他服下去。

幾分鐘後,寒中海尤其無力的坐在那裏,雙目空洞無神,像個木偶一樣,即便是寒晉陽心裏有恨,這個時候也不忍再說什麽。

他終歸是他的父親。

“卓渺。”

寒晉陽大喊一聲,一直在外面等候吩咐的卓渺快步走進來。

“大哥。”

“送我爸去醫院。”

卓渺動作迅速的扶著寒中海出去,親自將他送到了醫院。

客廳裏,就剩下他們幾個人。

雖然寒中天不承認,但是沒有關系,他們不缺少證據。

只不過,還有一件事。

“寒中天,現在,繼續說我們的事。”

寒晉陽陰沈著臉跟寒中海說。

聽到寒晉陽對自己的稱呼,寒中天的臉也不好看,但是這個時候,既然寒晉陽跟他已經撕破了臉,他也不再藏著了。

“那你倒是說說,你還想跟我說什麽?

我可以告訴你,常芳宜這個女人,是我的,你想讓她償命,除非先除掉我。”

寒中天絲毫不留面子,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了。

他們寒家的事情,鬧得在怎麽大,也只能在自己家裏鬧,誰也不能說出去,寒晉陽就算是知道真相又如何,依舊不能把他怎麽樣。

寒家不是他寒中天一個人的,也是寒中海的,包括寒晉陽這些下一輩,寒飛雨,寒晉庭……

就算是為了死去的寒老爺子的面子,寒晉陽也只能私下裏解決。

畢竟,家醜不外揚,何況是他們這些在古城舉足輕重的人物。

“你是覺得,我做不到?”

寒晉陽冷笑。

“那你倒是試試,我能走到今天,可不是你一個後生小輩能威脅的。”

寒中天走過去一臉的陰險:“還有,你不是覺得童言當年的車禍常芳宜一個人做不到嗎,那我告訴你,是我幫她了,你能如何,呵呵~。”

寒晉陽沒有想到寒中天會這麽直接的說出來,為了保護常芳宜,他居然毫不猶豫的承認了。

他瞇著眼睛看著滿臉算計的寒中天,想到當年爺爺去世時看他的眼神,突然想起來那件他不曾關註過的事。

“寒中天,寒天是怎麽到你手上的,這件事,應該也有問題吧。

當年爺爺去世前就跟我說過,希望讓我來掌管寒天,所以才會留下一部分股份給了童言,為的就是能讓我們兩人有足夠的分量去接任。

可是爺爺去世以後,你手裏就多了一份與他心願完全相反的遺囑,你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爺爺的死,是不是也跟你有關系。”

寒中天沒想到他做的那麽隱秘的時期也能被寒晉陽猜到,可是這可不是小事,孝字當頭,即便人真的是他害死的,他也不能承認。

當然,寒老爺子也算不上是他害死的,但也不是完全每有關系,是他在老爺子生病的時候非要他立遺囑硬生生給氣死的。

他的遺囑也是他做了手腳,因為老爺子臨死的時候根本就什麽都沒說過。

但是寒中天沒有想到的是,老頭子竟然那麽早就跟寒晉陽說過要把寒天給他。

“寒晉陽,這種話可不能亂說,我再怎麽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寒晉陽冷笑一聲:“不管我是不是亂說,現在,我就告訴你,寒天,我早晚都會收到手裏。”

寒中天惱怒的瞪著他:“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當年你那麽名正言順的時候都沒能拿到寒天的一點權力,現在,更不可能。”

“那就拭目以待!”

寒中天被寒晉陽的狂妄激怒,眼裏的火光恨不得將他焚燒殆盡。

“哼!”

寒中天隨手拉起常芳宜的手往外走,寒晉陽冷眼瞧著,淡淡的吐出幾個字。

“常芳宜留下。”

童言也嘲諷的上前幾步:“常芳宜現在可是殺人犯,豈是你說要帶走就能帶走的。”

寒晉陽的母親也是她的母親,她不會讓這個女人有好下場的。

寒中天怒極:“寒晉陽,你想要寒家在古城丟臉?”

“常芳宜不是寒家的人,她沒有資格給寒家丟臉。你們的事雖然不能說出去,但是我們寒家的人,還是有必要知道的。”

寒晉陽的意思很明顯,寒中天的那幾個兒女,他也會一字不漏的告訴他們。

童言也跟著補充到:“大伯盡管放心,這件案子,我會讓淳於哥哥親自來辦,常芳宜到底要怎麽判,我們一切走法律程序就好,絕不會‘徇私枉法’。”

寒家的面子她要保住,但是該償還的,她也要常芳宜一絲不差的還回來。

常芳宜緊張的看著寒中天,生怕他會把她丟下一樣,緊緊的抓著他的手不放。

“大伯,您走好,但是人要留下。”

寒晉陽朝著守在外面的幾個人試了一個顏色。

訓練有素的手下們快速的將寒中天圍起來,只要寒晉陽一聲令下,他們就把人搶到手。

“只要能把人留下,至於傷了還是殘了都沒有關系。”

寒晉陽冰冷的語氣傳到寒中天和常芳宜的耳朵裏,嚇得常芳宜兩腿發顫。

下一刻,寒晉陽的人就沖上來跟寒中天搶人。

覆仇 276你的臉呢

“啊——放開我,救命啊,放開我,中天,救我……”

人還沒走過去,常芳宜就嚇的驚叫連連,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寒中天的身上。

因為常芳宜的聲音,冬季夜晚,這空曠的大院裏越發顯得詭異。

寒中天見這架勢也知道今天這人是帶不走了,不然寒晉陽絕對說道做到,只要人活著,傷了殘了都不論。

甚至,寒晉陽巴不得趁著這個機會把常芳宜揍一頓。

他連忙轉過身對著寒晉陽說:“等等!”

他雖然想要將人留下,但是寒晉陽沒說停手,他的人根本不會聽寒中天的話,依舊動作迅速的上前去搶人。

寒中天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連忙松開手將常芳宜推開,自己後退一步。

“不要,放開我,中天,救我,不要丟下我……”

常芳宜的聲音慘烈的回蕩在空氣中,寒晉陽鄙夷的看過去,立即有人上前,也不知是從哪裏掏出來的東西,直接就塞到常芳宜的嘴中。

眾人的耳朵瞬間清靜的了不少。

寒中天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他這輩子,都沒有被人這麽打過臉。

如今,他竟然被一個小輩如此趴在頭上,這可是自己的親侄子!

“寒晉陽!”

寒中天咬牙切齒的吐出三個字。

“寒中天,你也不用著急,我保證,下一個就是你。”

寒晉陽毫不掩飾自己的恨意,他不怕提前告知他讓他有足夠的時間準備。

因為,現在的他,有足夠的能力應對他。他就是要讓寒中天每時每刻都充滿擔憂,充滿焦慮。

他順風順水的過了這麽多年,也該償還欠下的債了。

寒中天惱怒地瞪著他,他覺得,不管他做過什麽,寒晉陽作為一個晚輩都要給他應有的尊重。

所以,他對寒晉陽如此不給他面子充滿火氣。

“寒晉陽!你有種!咱們走著瞧!”

他擔憂的看了一眼常芳宜:“小宜,你不用擔心,我會來接你的,你放心,他不敢把你怎麽樣。”

常芳宜“嗚嗚”的搖頭,寒中天一走,她覺得自己的依靠沒有了,寒中海也不在這,她要怎麽辦。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為什麽童言一恢覆,事情就變成了這樣,這個女人,果真跟她媽一樣,是個喪門星!

察覺到常芳宜的眼神,童言走過去站在她面前,示意控制她的人將她嘴裏的東西拿出來。

“常芳宜,現在來說說,你為什麽要針對我吧。”

常芳宜現在還拎不清自己的處境,看著童言那張臉,眼中恨意更甚。

“你!?哼,我為什麽要針對你,因為你賤!”

這次,不用寒晉陽親自出手,他一個眼神,立即有人上前給了她一巴掌。

常芳宜的臉猛地撇過去,整個人都被打蒙了。眼睛裏不停的冒著星星,耳朵轟轟的響著。

他們這些人打起人來,可不像寒晉陽那麽有風度,他們是怎麽順手怎麽既省力氣又能把人打疼怎麽來。

“輕點,別把人給打傻了。”

童言嘴裏雖然這麽說,可是眼睛看向那個人的時候卻是慢慢的鼓勵。看的那個人不好意思的笑笑後退一步,騰出地方讓童言問話。

“常芳宜,說吧,反正到了現在了,也沒有必要隱瞞了,倒不如說出你心裏的不滿,解解恨,現在不說,以後可就沒有機會了。”

童言直接不客氣的威脅,當然,也算不上威脅,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不管是她還是寒晉陽,都不會讓她安然度過這後半生,她就算不能償命,也只能在牢獄中度過。

“言言,先到屋裏去吧,你身體剛好,別凍壞了。”

寒晉陽走過來摟著她的肩膀,帶著她走進房間。

常芳宜隨後也跟著被帶過來,押著她的人在她停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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