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 180對你來說很簡單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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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保護好她。”

童言抓著寒晉陽雙臂用力搖晃,他為什麽不罵她,為什麽不恨她,是她的錯啊。

寒晉陽幹脆將她擁在懷裏,雙臂緊緊地用力。

“言言,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們還會有孩子的,你別這樣自責,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

可是他這話並沒有讓童言的痛苦有絲毫的緩解,反而越發悔恨。

寒晉陽對她的保護幾乎滲入到生活每一個角落,就連她出行的時候,都有好多人在身邊保護。

可這次,卻是她走出了他們的視線,讓寒伊雪受到連累死去。

原本她根本不用死的,該死的是她。

Foch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童言趴在寒晉陽的懷裏痛哭。

Foch撇撇嘴巴,走過去咳了兩聲。

“我勸你還是別太難過了,不然你肚子裏的這個可就保不住了。”

“什麽?”

寒晉陽被他的話驚住了。

童言更是難以相信。

Foch聳聳肩,將手裏的藥放下:“我給她搶救的時候就發現了,就是怕傷到你肚子裏的那個才會救治了那麽久,不然的話但是並不需要那麽長時間。”

他當時沒有說,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寒伊雪當時的情況太緊急。

他怕因為寒伊雪影響他們對這個孩子的印象。

可是即便是如此,寒晉陽和童言並沒有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而顯得有多高興。

畢竟,他們剛剛失去一個孩子,那個孩子跟在他們身邊那麽久,那樣深的感情並不是一個剛剛到來的小胚胎能比的。

說起來這個孩子也是有些可憐,她的來到原本就在寒晉陽和童言的二胎計劃當中,可是當它真正到來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因為它覺得開心。

不過,即便是這個孩子的到來並沒有改變什麽,寒晉陽和童言還是不得不做一些改變。

畢竟,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個,不能在失去另一個。

他們調整好心情,在Foch做過檢查確認安好之後,寒晉陽就辦了出院手續。

童言的眼睛還沒有好,眼睛上還蒙著紗布。

下午出院之前,寒晉陽扶著她在醫院外面的草坪上走動。

司成遠遠的看見他們之後,便朝著他們這邊走過來。

迎面,對上了寒晉陽仇恨的目光。

覆仇 272跟你無關

察覺到寒晉陽的異常,童言停下了腳步。

許是因為看不見,就會覺得耳朵的聽力異常靈敏。

司成走路的腳步聲傳進童言的耳朵,這樣的節奏,是司成的風格。

“這是要出院了嗎?”

司成勾唇笑著,雙手插在口袋慢慢的朝這邊走,然後停在了離他們一米遠的地方。

“跟你無關。”

寒晉陽語氣不善的回他。

“怎麽?不歡迎我?你可別忘了,童言的這條命還是我救的,你這麽對她的救命恩人說話,不太合適吧。”

寒晉陽冰冷的嘲諷:“你救的?司成,你也別忘了,我們今天的結果可都是你造成的。

如果不是你幫著唐淑喬,她怎麽會有這個能力引我們上勾。

伊伊的仇,我早晚都會報,你不是要護著她嗎?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護得住。”

司成不屑的撇開臉,轉而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童言。

“我為什麽救你,你該清楚吧,你之前不是說,如果你能夠想起來,絕對不會隱瞞嗎?”

童言冷笑到:“司成,我女兒死了,除非唐錦央償命,否則……”

聽到童言這般回答,司成的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身上帶上了一副攻擊的狀態。

寒晉陽警惕的擋在童言前面,隔開司成陰森的目光。

司成轉了一下腦袋,從口袋裏掏出煙點燃,然後不緊不慢的說:

“童言,你該不會是忘了,五年前,寒晉陽是怎麽對你的吧。

你走投無路去求他的時候,他是怎麽做的,他背後的寒家又是怎麽做的,莫非你都忘幹凈了?還是,你一點都不在乎寒晉陽對你們童家的落井下石。”

“你胡說什麽!”寒晉陽惱怒的沖到司成面前,企圖讓他停止胡言亂語。

“我當然沒有忘記,但是,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童言毫不領情。

童言這麽說,司成就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來了,不然她不會這麽說。

寒晉陽沒想到童言回事這樣的回應,他慌亂的回過頭看向一臉鎮定的童言,神情中全是不解。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需要準備的事情也很多,他知道童言恢覆了記憶,卻從來沒有問過她以前的那些事情。

他覺得,如果她有什麽疑問,一定會問他,如果沒有,那一定是並沒有特殊的事情發生。

可是他忘了,童言這些天的心思全部在寒伊雪的身上,根本無暇顧及過去那些無法改變的事情。

可是這並不表示,那些事情她就不在乎。

偏偏這些事,寒晉陽並不知道,以前他就有過疑問,曾經艾小可也跟他說起過,可是他一直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童言回到了他身邊,他自己也覺得以前的事情既然無法改變就不如讓它沈下去,永遠別再出來。

然而,未曾解決的事情永遠存在著隱患,就如同現在,司成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童言的神情明顯帶上了恨意。

寒晉陽心一下子被刺痛了,童言居然恨他,她居然恨他。

為什麽這些天她從未說起過?

司成站在他們中間,看著他們兩個的反應,心情尤其順暢。

“晉陽,咱們好歹也算是老朋友了,多餘的話我也不說,我想你自己恐怕也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吧。”

司成難得說了一句中聽的話。

寒晉陽瞇著眼睛看著司成:“你的意思是,你知道?”

“當然。”

司成一副得意的樣子讓人特別想抽他。

就在童言和寒晉陽都以為他會說的時候,司成來了一句:

“但是,我告訴你們,我就喜歡看你們互相怨恨的樣子,這會讓我覺得非常的開心。”

童言握了握拳頭,微微擡起頭:“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我們之間的隔閡也是因為你吧。”

“你覺得我會有那麽無聊嗎?”

童言想了一下,五年之前,童家真的是最困難的時候,母親去世,父親被關押,整個古城上下幾乎人人都盯著童家恨不得將他們所有的人推向深淵。

那些記者,天天堵在童家,每次她出門,總會被那些人圍得水洩不通。

他們不分青紅皂白胡亂編造,惡毒的攻擊,毫無人性的侮辱,所有能想到的臟水都潑到他們身上。

那個時候,古城上下沒有一個人敢為童家說一句話,更沒有誰敢幫忙。

唯有寒家,因為他們的姻親關系,可以有一個合理的理由幫襯他們。

她好多次找上寒家,找寒晉陽,希望他們能出面幫忙,可是,沒有一次能夠見到寒家的人。

他們只安排一個什麽權利都沒有的小傭人來打發她。

後來,童易擎的審判下來,童言沒有辦法,只能求寒晉陽。

她頂著瘋狂的暴雨在他門前跪了三天,他都不曾出現過。

那個時候,唐錦央就住在他的地方,她跟他吵架離開之後最後一次回到寒家的時候,就看到唐錦央以女主人的身份,站在他家門前跟她說:

“你們已經離婚了,別再來煩他了,他根本不想見你。他現在的妻子是我,你再這樣糾纏不清可別怪我不客氣。”

還有常芳宜,她從原本屬於她和寒晉陽的家中走出來,讓傭人拿著棍子將她趕出來。

連她自己都無法想象,那個時候的自己是如何撐下來的。

原本,她和寒晉陽並不是真的離婚,而是為了緩解她在寒家緊張的關系不得已做出的對策。

寒晉陽離開的時候雖然跟她吵架吵的厲害,但是他當時即便是那麽生氣,都很明確的告訴她,他們的離婚證是假的,她永遠都是他的妻子。

可笑的是,她信了,所以才會在那樣的情況下,還想著他能出面幫她。

卻不成想,最後會是那樣的結果。

寒晉陽明明已經回來了,卻不肯見她,讓她獨自面對那些難題。

回想起這些,童言已經沒有了當時那樣的怨恨,更多的是冷漠。

寒伊雪不僅是她的女兒,也是寒晉陽的,寒晉陽有多愛她,她比誰都清楚。

她的死跟她脫不了幹系,所以在這個時候,她沒有資格再去恨他,可是怨氣總是少不了的。

不過在外人面前,還是沒有必要去爭執這些。

更何況,她現在還有個孩子在肚子裏,她總不能讓自己的孩子還沒出生就沒有父親。

她絕對不會再讓他成為單親。

“你想知道關於沈玄錫的線索?可是,我憑什麽給你,你救了我又如何,若不是你,唐錦央又哪來的能力來害我。”

童言的話裏帶著濃濃的恨意。

司成頓了一下,然後淡淡的說了一句:“玄錫好歹叫你一聲姐姐,你不是也很喜歡他嗎,你難道就忍心讓他那樣不明不白的慘死?”

不得不說,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司成和童言一直站在對立的兩面,對彼此的了解比任何人都透徹。

對於童言的心思,他也明白很多。

然而,今非昔比,現在的童言,又豈能跟以前一樣。

“呵,那是你的弟弟,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童言說出的話越發無情。

司成沒想到童言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要知道,以前他們雖然彼此對立,但是沈玄錫可不一樣,他才十幾歲,跟童言的關系也非常好,他還經常在自己面前誇童言。

他也經常看到童言帶著沈玄錫去他喜歡的地方,教他做人的道理,他看的出來,童言對沈玄錫的感情沒有一絲摻假。

可是猛地聽見童言這般無情,他一時間竟是無法接受。

那是他最愛的弟弟,生命中最在乎的人,如何能容忍別人如此無情的對待。

司成楞了一會,收起情緒無所謂的笑笑。

“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不如這樣,我們互相交換,我給你線索,你去查你五年前的車禍。

我呢,既然已經等了五年,也不差這麽幾天,等你查出來,我再來要玄錫的線索。

如何?”

童言和寒晉陽都沒有說話,司成滿意的笑了一下。

“不過,寒晉陽,這件事我建議還是你自己去查,畢竟當年那場車禍的策劃者,是你們寒家的人。”

“什麽?”

寒晉陽難以置信的問出口。

“怎麽?很難相信?不過我覺得很正常,畢竟你們寒家的人一直都在排斥她,趁機做點什麽也不是不可能。

我呢,也不廢話,參與那場車禍的,就是你的繼母,常芳宜。

至於她是怎麽做到的,我想,你該比我清楚吧。

童言,五年之後我再來找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司成笑著對寒晉陽伸出食指晃了晃,轉身離開。

司成帶來的消息讓寒晉陽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童言的車禍居然是常芳宜做的。

她雖然不是他的親生母親,可是到底跟他關系匪淺,有些責任是逃脫不掉的。

他一直知道她和童言的關系不好,所以,他盡量避免她們的接觸,也多次明確的跟常芳宜表示過,她欺負誰都可以,唯獨不能欺負童言。

他跟常芳宜的關系不算差,其他時候他不知道,但是在他面前的時候,常芳宜從來沒有為難過童言,甚至還當著他的面熱情的招待童言。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她竟然就是那場車禍的策劃者。

她哪來的那個能力?

“我們回去吧。”

童言平淡的聲音傳過來,寒晉陽這才回過神來。

“言言,對不起。”

他走過去,將童言抱在懷裏,一遍一遍的說著。

“你準備怎麽做。”

童言面無表情的問她。

說實話,她也沒有想到那件事會是常芳宜的做的。

司成帶來的消息絕對假不了,而且司成從來不會騙他們,也沒有必要。

再說,他要用這個消息換沈玄錫的線索,就更不會說謊了。

可是常芳宜,跟寒晉陽的關系擺在那裏,寒晉陽能否為了她跟常芳宜翻臉。

要知道,跟常芳宜翻臉,就表示要跟寒中海翻臉了。

“我會處理好的。”寒晉陽堅定的說道,為了避免在童言心裏留下隔閡,他補充到:“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站在你這邊,誰傷過你,我必然讓她加倍償還。”

“恩。”

童言只回了一個字,便不再說話。

寒晉陽倆忙跟童言解釋:“言言,我五年前並不知道童家的事情,我回來的時候受傷昏迷了很多天,醒來之後就聽到你死去的消息,之後童語把伊伊送過來,我沒有想到會是那樣。”

“如果我知道童家出事,絕對不會不管的,更不會不理你。

你相信我,好不好,言言,相信我。”

寒晉陽緊張害怕,生怕童言對他有怨言。

“那你告訴我,你離開的那幾個月,你都去了哪裏。”

“我……”

寒晉陽無法回答,他雖然成功的從組織裏出來了,但是卻必須要對那裏的任何事情都要保密。

所以,他不能說,不能解釋。

“言言,這件事我不能告訴你,我向你保證,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更沒有故意躲著你,我有我的難處。

這件事,童澤和淳於也知道的,他們可以證明的。”

童言伸出手想要推開寒晉陽,可是這個時候,寒晉陽怎麽可能讓她離開自己,他不僅沒有隨她的意松開她,反而抱的更緊。

童言沒有辦法,只能開口說道:“我相信你,你不用這樣。

我們先把伊伊安頓好,再回去查這件事吧,就算要讓常芳宜承認,也得拿出足夠的證據來才行。”

聽到童言的話,寒晉陽這才安下心來。

“我知道,就算差不到證據,我也不會放過她的,她欠你的,我會幫你討回來。”

寒伊雪安葬好之後,已經是兩天之後了。她的墓地不大,但是選的地方很好,後面埋著黑狼的地方種上一顆小樹,也算是對寒伊雪的陪伴。

事情安頓好之後,卓渺負責查的常芳宜的事情就有了結果。

證據已經找到,孫衛東和他合夥的那個人也被控制起來。

寒晉陽拿著卓渺送來的資料,細細的看過之後,才發現事情要比他們想的還要覆雜的多。

單憑一個常芳宜,還做不到這些,唐錦央雖然也有參與,可是那個時候的她,還沒有現在的能力。

這件事查到這裏,仿佛又遇到了疑惑。

覆仇 273趕出寒家

寒晉陽帶著資料回到家中時,Foch正在給童言做最後一次檢查。

他將常芳宜的資料放在桌子上,走進童言的房間。

夏存良帶著著君少邪也在這裏,寒晉陽進來的時候,正看見Foch解開童言眼睛上的紗布。

一層,一層……

寒晉陽的心也隨之變得緊張。

Foch嘴角帶著笑意正要開口的時候,看見寒晉陽一臉的緊張,笑容也跟著收起來。

“寒少,你這麽緊張幹什麽,難道不相信我?”

寒晉陽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眼睛一直看著童言的反應。

Foch的醫術他自然是相信的,可是這關系到童言的事情,他難免就緊張起來。

Foch撇撇嘴,將童言眼睛上的最後一層紗布解下來,拿下貼在她眼睛上的藥膏貼。

童言緩緩擡起眼皮,突然出現的亮光刺激的眼睛濕潤起來,她適應了好一會才放心的睜開眼睛。

寒晉陽盯著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倒是夏存良看了一眼之後笑著問童言:“感覺如何?”

“恩,好像比之前更清楚了。”

夏存良走過去看了看,一臉佩服道:“想不到你小子這麽厲害,這麽難的病癥都能治好。”

Foch一臉得意地笑:“那當然,你以為我的名聲是虛的嗎?”

“到了,給你桿子就往上爬,還名聲呢,你的名聲有幾個人知道,還不如我呢。”

夏存良翻了個白眼一臉的不服氣。

Foch不緊不慢的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懟他:“切,我這名聲是一般人能有機會聽見的嗎?告訴你,越是想我們這樣醫術精湛的人,知道的人越少,不然是個人一有病就來求我,那我豈不是要煩死了。

當然,想讓我出面看一次病可不是那麽容易的,首先得有足夠的金錢我才能出手。

哪像你,只能在醫院裏帶著,到現在配藥室還得占用人家的地方。”

夏存良抽抽嘴角,幽怨的看向寒晉陽。

這小子居然嘲笑他窮,他窮嗎?他在這裏不過是覺得一個人在家無聊而已,再說他是寒晉陽的私人醫生,他要他一間配藥室過分嗎?過分嗎?

寒晉陽可沒有功夫看他裝可憐,他走過去坐在童言身邊。

“言言,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他的神情中難掩緊張。

“沒有,我很好。”童言淡淡的說道。

Foch看到寒晉陽這般擔心的樣子出言安慰:“放心吧,有我出手,絕對不會有問題的,好的很徹底,跟‘原裝’的完全一樣。”

寒晉陽這才放下心來。

童言看到站在夏存良旁邊的君少邪,對著他招招手。

“少邪,過來。”

君少邪很聽話的走過去:“阿姨。”

“少邪,謝謝你這些年對伊伊的陪伴。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她知道,君少邪陪伴在寒伊雪身邊,補缺了很多地方。而且,君少邪對伊伊的感情比親妹妹還要親,這次因為她的緣故,這個孩子也承受了不小的打擊。

他跟別的孩子不一樣,他原本懂事就早,這些年寒晉陽有培養了他那麽久,過早的接觸了不該在這個年紀學習的東西。

他的感情,比任何人都純粹,也深刻。

“阿姨,伊伊沒有怪過你。伊伊說她喜歡看你每天都能夠開開心心的,所以阿姨,你不要在傷心了。”

童言垂下眼點點頭,收起自己的心情拍拍他的腦袋:“好了,我沒事了,你跟夏叔叔先回去吧。”

“那個,那沒事我也回去了。”Foch很識趣的拿起藥箱,順便拉著夏存良準備去他的配藥室看看。

夏存良的醫術其實也不錯,只不過他們各自有擅長的領域而已,再說他自己並不會配藥,所以對這個還是挺感興趣的。

他們走後,童言才開口問寒晉陽:“那件事查到了嗎?”

“查到了,等你休息好,我們就去寒家那邊。”

“不用了,我現在就很好。”

童言等了這麽久,可沒有那麽多的耐心在等下去,不管結果如何,就算不能將常芳宜收進監獄,也要將她從寒家趕出去。

“好,那我們現在收拾一下,一會過去,爸爸和芳姨……和她都在家。”

寒晉陽提到常芳宜時,立刻改掉對她的稱呼,只用一個人稱代替。孫婆婆走過來收拾桌子的時候,看到關於長常芳宜的資料時,忍不住拿出來看了一下。

寒晉陽從房間裏走出來,看到孫婆婆楞神的樣子問了一句:“婆婆,怎麽了?”

“少爺,你這是要……?”

“我一會跟言言去寒家,家裏這邊你照應一下。”

寒晉陽一邊收拾一邊跟她說道。

孫婆婆沒有回應她,蒼老的臉上像是想起一些不堪的忘事,臉色有些沈重。

“少爺,我也想去寒家看看。”

寒晉陽不解的回過頭看著她。

“自從跟著少爺和小小姐出來,我就沒有回去過,我在那邊還有些東西,想來是時候拿回來了。”

她沈重的語氣,像是在回憶久遠的往事,帶著濃濃的滄桑。

寒晉陽淡淡的點頭:“好。”

他們來到寒家的時候,寒中海剛剛從公司裏回來,常芳宜見寒晉陽時滿臉的笑意。

只是看到隨後進來的童言,她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怎麽?不歡迎我?”

童言連稱呼都不帶,語氣中濃濃的挑釁。

“你來幹什麽?你剛剛把晉陽的女兒害死,現在怎麽還有臉留在這裏!”

常芳宜咬牙切齒的攻擊她。

看她那憤恨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真的為了寒伊雪生氣呢。

童言嘲諷的笑著:“你都有臉在這,我為什麽沒臉?”

說完,她像是一個女主人一樣走到寒中海面前坐下來:“爸。”

寒中海看了寒晉陽一眼,縱然心中對童言有多不滿,也不好當著寒晉陽的面駁了他的面子。

於是,他僵硬的應了一聲,便沒再說話。

常芳宜對寒伊雪沒有感情,寒中海可不一樣,那畢竟是他的親孫女,這輩子就這麽一個,突然之間因為童言死了,他怎麽可能不怪她。

當然,現在他還不知道童言已經懷孕了,不然的話,也不會這麽冷淡的回應。

常芳宜指指點點的走過來:“你這是對長輩的態度嗎,你給我站起來……”

“你想讓她有什麽態度?”寒晉陽走過來站在童言的邊上,就像一個守護者一樣。

孫婆婆也跟著他進來,悄聲站在傭人的位置。

寒晉陽懶得跟他們浪費時間,直接就開口問常芳宜:“芳姨,我們今天來也沒有別的事情,就是想問問你,五年前,你為什麽要害童言?”

“我什麽時候害她了,你別聽這個賤人胡說八道……”

“啪!”

常芳宜話還沒說完,就被寒晉陽甩了一巴掌。

頓時,房間裏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驚住了。

就連童言都沒有想到,寒晉陽會當著寒中海的面如此毫不猶豫的給了她一個耳光。

“常芳宜,言言是我的妻子,你,還沒有資格罵她!”

童言被寒晉陽的舉動驚住了,她張了張嘴,將原本要罵回去的話咽了下去。

寒晉陽這一巴掌,可比任何話都讓常芳宜沒臉。甚至,有些侮辱的意味。

常芳宜在怎麽說也是寒晉陽的繼母,無論她有什麽不是,也改變不了她是長輩的事實。

倒是寒中海猛地站起來對著寒晉陽吼道:“寒晉陽,你幹什麽!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寒晉陽打常芳宜的臉,可相當於打了寒中海的臉,不管他跟常芳宜的關系再怎麽不好,也改變不了他們是夫妻的事實。

“爸,我在教訓賤人呢,您沒看到嗎?”

寒晉陽輕飄飄的反問。

這個時候,他那還顧得上寒中海的心情,就是他後來娶的這個女人,差點害死了他的妻子,讓他們分離五年之久,讓伊伊那麽小小的年紀缺失母愛。

如今寒伊雪死了,他的恨意就更加濃烈了。

如果沒有那場車禍,也許一切都會變的不一樣,童言不會離開,伊伊不會死,他們會有一個完整的、美好的家庭,而不是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面對寒晉陽壓抑的怒氣,童言悄聲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拿起他的右手輕輕**。

寒中海被寒晉陽氣的身子都有些發抖,擡起手臂朝著寒晉陽指了兩下,想說什麽卻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帶著怒火一屁股坐下來。

常芳宜見寒中海根本沒打算為她說話,眼睛裏升騰濃濃的恨意。

她還沒來得及跟寒中海撒氣,寒晉陽就對著寒中海淡淡的說道。

“爸,你也不必生氣,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我也沒有別的要求,只要你把她從寒家趕出去就可以了。”

“你!”寒中海以為寒晉陽跟他說氣話,一時間有些無語。

“爸,我不是跟你開玩笑,有件事,我想我有必要告訴你,你娶的這個女人,害過我的妻子,所以,我容不下她。”

“晉陽,你怎麽能這麽說,我什麽時候害過童言,明明是她汙蔑我,你怎麽能相信她的話啊。”

常芳宜聽見寒晉陽說出那樣絕情的話,一下子就急了。

她在寒晉陽身下了多少工夫,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能讓自己後半生有個依靠嗎,可是現在,他竟然要將她趕出寒家。

沒了寒家,她什麽都不是,她不能離開,絕對不能!

寒晉陽沒有說話,只是將帶過來的資料送到寒中海面前,讓他自己看。

常芳宜沒有料到寒晉陽會是這種反應,她不自覺的往寒中海手裏的資料上看去。

可是隔得有些遠,她看不清上面的內容。

倒是寒中海,還沒看完就氣差點背過去。

看到最後一張的時候,他狠狠的將資料扔到常芳宜面前。

“看看你幹的好事!”

寒中海劇烈的喘息,不住的搖頭。他一直以為常芳宜不過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其他的事情什麽都不會,想不到她竟然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而且還做的這麽縝密,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這讓他更加惱怒了。

常芳宜若是有能力,他自然是開心的,可是她的這個能力卻是用來害自己人的,他能不氣嗎?

常芳宜看到灑落在地上的那些資料,臉上浮出了害怕和擔憂。

“不,這不是我,一定是她編,我怎麽會認識這些人,我根本沒有見過他們。”

寒晉陽冷笑:“不承認?那就讓他們來對峙好了。”

孫衛東以及其他幾個相關的證人他早在往這邊走的時候就準備好了。

他拿出手機給等在外面的卓渺打了個電話。

幾分鐘後,卓渺就把人帶了過來。

寒中海沒有想到寒晉陽會準備的這麽充足,看來他是早就準備好要將常芳宜趕出寒家了,可是這個兒子,卻沒有跟自己商量過。

“怎麽?還不承認?”

寒晉陽沒有看寒中海,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都不會允許這個女人留在寒家,如果他阻止,那麽,他們的父子關系,也就此結束了。

“孫衛東,把你們做的那件事,從頭到尾都給我說一遍,一個字都別漏。”

面對寒晉陽陰冷壓抑的氣勢,孫衛東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更沒有在常芳宜和唐錦央面前的那種輕視。

那次的車禍其實並不覆雜,早在童家剛剛出事時候,常芳宜和唐錦央就已經在算計了。

人是唐錦央找的,童言的行蹤是常芳宜提供的,包括他們用的車,走的路線,都是常芳宜一手準備的,很多程序都是常芳宜親自出面。

這裏還有當時車輛的雇主,他的車報廢之後,常芳宜給了他一大筆錢。

不過車輛的雇主並不知道他的車是被用來故意制造車禍的,他也是在寒晉陽查到他之後才知道他的車是這樣報廢的。

孫衛東說話的時候,那個人也隨機補了幾句。

“你還有什麽話說!”

寒中海惱怒的問她。

“這件事怎麽能怪我,再說她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難不成你真要因為這件事把我趕出去?”

常芳宜又哭又鬧,抓著寒中海的胳膊哭的越發可憐。

“你……”

寒中海見到她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們畢竟夫妻幾十年,要說一點感情也沒有肯定是不可能。

要說真因為這件事將她趕出去,他還真是做不到。

“晉陽,童言現在畢竟活的好好的,我看這件事……”

寒晉陽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麽順利,但是他要做的事,絕對不能改變。

他正要開口的時候,孫婆婆走過來對著寒中海說道:

“老爺,還有一件事,也是跟常芳宜有關的,就是少爺的母親死因。”

覆仇 274黎音的死因

孫婆婆平淡的一句話,讓寒中海和寒晉陽都受到了狠狠的一擊。

“夫人的死因?她不是因為流產時失血過多死的嗎?”

寒中海激動的問她。

黎音,也就是寒晉陽的母親,是寒中海這輩子最喜歡的女人,哪怕是死了這麽多年,他都不曾忘記過,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想念。

那是一個美麗大方、溫婉賢淑的女人,她溫柔善良,善解人意,是他生命中最在乎的人。

他從小與她相識,少年就開始暗暗愛慕,在跟她結婚之前,從來沒有喜歡過別的女人。

可是黎音喜歡的人並不是他。

所以,他和黎音的結合其實也是用了一些手段的,只不過他的手段比較直接簡單,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

黎家和童家也算是世交,當年寒中海到了適婚年齡一直不肯結婚,寒老爺子沒辦法,便親自去黎家把黎音給要了過來。

黎音當年是一百個不願意,可是因為她喜歡的那個人家裏一直不同意,又剛好趕上寒家要跟他們家結親,黎家便逼著黎音嫁給了寒中海。

那時候寒中海可以說就像是得到了天鵝肉一樣,幾乎睡覺都能笑醒。

再後來,他們就有了寒晉陽,也許是因為婚姻中缺乏感情,黎音對寒晉陽傾註了所有的愛,將她一生的感情都放在了寒晉陽身上,對寒中海更是不聞不問。

寒晉陽六七歲的時候,寒中海借著酒意強迫了黎音,偏巧,就在那個時候,黎音懷孕了。

可是,黎音懷孕的時候寒中海並不知道,常芳宜又經常來寒家跟寒中海打情罵俏,讓黎音對他越發的失望,就更不會跟他說了,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在默默忍受。

那一年,寒中海在外應酬,回到家的時候寒老爺子把他叫到醫院,他才知道黎音懷上的孩子流產了,因為失血過多,送到醫院的時候她的命也沒能保住。

也是因為這件事,寒晉陽才被寒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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