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要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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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不要丟下我
曲瑄笑笑，以杜興的一句話回答：“天還沒黑呢，沒事，我對這裏可比你熟多了，你若是走錯路了那事才不好辦。”
他必須親眼看著杜興離開這裏。
杜興想想也是，要迷了路才是真給大師兄添麻煩，於是欣然答應。
路上也沒閑著，即使知道可能以後都沒有再伏妖的必要，杜興還是會挑著不會的點請教曲瑄。
曲瑄也樂意告知，可能覺得自己問的太多擔心惹大師兄煩，杜興悄悄瞥看曲瑄，沒在他臉上看到一丁點兒不耐煩才松口氣，放心大膽繼續問，曲瑄一一解答。
終於將人送到大道口，離別之際，曲瑄裝作不經意詢問：“只有你一個人嗎？”
“什麽？”杜興楞了一下，遲疑道，“我是看了話本因為好奇才過來的，至於有沒有其他同道友人，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是沒看到。”
曲瑄也沒多問，問多了擔心被杜興察覺出不對勁，只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杜興一步三回頭，奮力招手：“別送了大師兄，你也快回去吧，晚了天該暗了。”
曲瑄嘴上答應，卻一步也未動過，一點兒一點兒目送杜興離開，直至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裏，曲瑄這才收回視線。
又是話本又是古籍的，誰知道還會因為什麽原因找過來，雖然說忽悠走了杜興，可被夭七打暈扔下山的那位伏妖師卻是個未知定數。
要不了多久山中有妖的事情便會傳開，吸引而來的伏妖師恐怕只多不少，那才是大麻煩，自己一個人恐難保護夭七周全。
得想辦法勸說夭七同意跟他離開，一起去往姜城才行。
可眼下待解決的是如何讓夭七放棄覆仇好好活著，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曲瑄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腦袋疼。
他沒有回去，而是選擇在山林裏閑逛，順帶想想如何解決燃眉之急，回去太早夭七又該不信他說的話了。
山裏的路不太好走，總會有擋路的枝杈勾住衣角不讓他走，隨著曲瑄的深入，沿途的樹木便越高大茂盛，遮擋了從上而下透來的光亮，只勉強從窸窣的葉縫中投折，化成縷縷白線散在叢林各處，多如牛毛。
踩在落了枯葉的地面，曲瑄身影穿過萬千白線不斷向前，直到一棵宛如被火燒過的焦黑樹幹出現在視野中。
周圍的樹木都很高大，唯獨矮小的它被簇擁在中間，光禿禿的漆黑樹幹不見一片葉芽，翠綠與其形成鮮明對比，更怪就怪在除它之外沒有一棵樹有被燒過的痕跡。
如果不是外部而來的大火，不管是自燃還是只針對這一棵樹放火，都透著幾分古怪，加之其他樹木跟它又挨得不遠，不可能一丁點都不沾到，著實離奇。
曲瑄上前察看，沒有刻意隱匿的腳步聲讓趴在草叢裏閉眼假寐的野獸睜開了瞳眸，那雙銳利的獸眸一眨不眨死死盯住曲瑄，背脊拱起露出一串鋒銳雪白的牙齒。
整棵樹也就比曲瑄人高一點，樹幹還沒腰粗，他湊近，看了半天沒看出來這黑是燒黑還是樹本身的顏色。
正要上手摸摸，一道厲聲呵斥自身側傳來，警告味十足：“住手，別碰它！”
伴隨話落，一道黑影迅速從草叢竄出，渾身炸毛做出防備狀。
“阿狼？”曲瑄認出了對自己齜牙的惡狼，他曾見過阿狼的獸形。
早在曲瑄出現的那一刻阿狼就知道他是誰，如今面對面相視卻仍然沒有松下戒備，探出利爪步步緊逼：“退後！”
“你怎麽了？”曲瑄對阿狼的敵意莫名其妙，卻也十分配合一點點後退。
等曲瑄和黑樹隔開一段適宜距離，阿狼露出的兇意才有所收斂，它踏步走到黑樹面前擋住：“沒有阿七的允許誰都不能靠近，就算是你也不可以。”
若來的是哪個不長眼的陌生人，阿狼就不會像對曲瑄這般只是警告那麽簡單，而是會在對方靠近之際猛沖出去一口咬斷他的脖子。
曲瑄視線再次落在阿狼身後的黑樹上，憶起來夭七把自己正式介紹給小鶯和阿狼那日，阿狼曾向夭七提到過“枯萎”什麽的，想必說的就是它了。
“這是什麽東西？”曲瑄一點兒不把自個兒當外人，指著黑樹以詢問小輩的口吻問阿狼。
阿狼還是盯著他，曲瑄問，阿狼歪歪腦袋抖了一下耳朵，沈默片刻，老實回答：“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曲瑄驚訝，“你守著這個東西你不知道它是什麽？！”
阿狼點頭，再度強調：“不知道，阿七讓我看著我便看著。”
“你是要守著等它枯萎？”
阿狼：“嗯。”
曲瑄再看一眼樹的顏色，完全看不出來樹還有活著的跡象：“可是樹都已經這樣了，你怎麽知道它有沒有枯萎？”
“我知道。”阿狼幹巴巴回答。
曲瑄不太相信，甚至直接提出質疑：“你如何能知曉？”
“我就是知道！”說話時倔強的語氣裏帶著一股子氣音，看得出來阿狼有點生氣，被人小瞧，關鍵小瞧他的對象還是阿七的伴侶，阿狼又氣又無可奈何。
如果是人形一定是個被氣到腮幫子鼓鼓的小男孩，阿狼憤憤不平：“我的鼻子可是非常非常靈的。”
“這樹它以前不是這樣的，剛開始它和其他樹一樣，後來就越來越黑了，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阿狼倒不隱瞞，“我守了好些年，它一天比一天臭，等到它變得特別特別臭的時候就算枯萎了，阿七交代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臭？”曲瑄吸了吸鼻子，什麽都沒聞到，不過……
他仔細打量黑樹，以肉眼看不出什麽他便打開所有感觀，躲著阿狼稍動手腳，手指掐訣，還真讓他看出端詳。
透亮的眸子閃過一層流光，本就焦黑的樹木被一團黑霧縈繞，黑霧仿佛是活的，正纏著每一條枝杈緩慢流動。
看到此番景象，曲瑄得以理解阿狼口中所說的“臭”是怎麽回事，那是死亡的味道。
沒想到化形不久的阿狼還有這能耐，曲瑄多瞅了阿狼兩眼，問他：“現在它有多臭？”
阿狼別開頭讓自己的鼻子離樹遠一點，抗拒到不願意多聞一下，若不是因為曲瑄的貿然出現，他都不願意靠近，只說道：“已經很臭了。”
隨後又冒出一句：“但你身上很香。”
“什麽意思？”曲瑄擡起衣袖用力聞了聞，“我什麽都沒有聞到。”
阿狼說：“我也不知道，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覺得你很香，隨時想撲上去咬幾口，可是阿七和小鶯都不讓。”
說著阿狼低低眸十分遺憾。
曲瑄：“……”
“就在剛剛你突然變得比之前還香好多，我口水都快出來了。”說完阿狼忍不住對著曲瑄咽下幾口唾沫，一雙獸眸透出“想吃”兩個字。
曲瑄被他這饑渴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當即後退兩三步再離阿狼遠些。
剛剛？莫非說的是自己施展術法的時候？所以阿狼他是可以分辨出凡人和伏妖師的不同的！
估計剛見面就發現了自己的異常，不過由於才化形不久，經歷太少加上經驗不足，所以不知道他是伏妖師也沒往這方面去想。
曲瑄不知道該不該慶幸，要是早在一開始就暴露身份，都不用夭七動手，阿狼會立即殺了他用他的骨頭磨牙。
就拿現在阿狼看曲瑄的眼神，曲瑄捂住頸側，被阿狼看得脖子發涼，擡頭一看天色不早，該問的也了解地差不多，於是問阿狼：“回去的路往哪邊走？”
阿狼提議：“要不我領你回去吧。”
曲瑄想拒絕：“你不是說你還得守著這棵樹嗎？”
阿狼看看樹再看看曲瑄，糾結地用爪子刨地面，印下條條爪痕，最後決定：“要不你騎我背上我馱你回去吧。”
“……”曲瑄道，“不用麻煩，你直接告訴我路就行。”
阿狼：“馬上天就黑了，我四只腳的都沒辦法趕在天黑之前回去，更何況你這兩條腿的，而且還沒有照明的東西，晚上的路不好走還看不見，我擔心你掉到坑裏去。”
“我是狼，再黑我都看得清也知道路，肯定比你走的快，你一個人走要是出事就不好了，再者你是阿七的伴侶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而且你之前在林子裏暈倒也是我給駝回去的，一點都不麻煩。”
句句在理還如此熱情，自己若不答應就是他的不是了。
曲瑄狠下心閉閉眼，無奈點頭答應。
阿狼很急，急著把他送回去，也急著趕回去守樹，腿部肌肉緊繃，來回凸起的肩胛骨擱得曲瑄生疼，健步如飛，曲瑄都能聽到風在耳邊呼嘯而過，險些被給阿狼顛簸吐了。
快也確確實實快，抵達院門口不給曲瑄反應的機會，阿狼側身把曲瑄就地一放，迅速奔進樹林僅眨眼的功夫便不見蹤影。
曲瑄手腳大開躺在地上，只看見天上寥寥無幾的幾顆星星在不停閃爍，深吸一口濕涼空氣進肺，曲瑄狠狠喘了兩下才從地上爬起來，拍幹凈沾了一身的塵土，試著去推院門，門沒鎖，曲瑄直接走進院子。
動靜順利將夭七引出來，看到曲瑄後夭七的反應並不大，只站在樓道上和曲瑄靜靜對視幾息，誰都不曾開口。
夭七先有的動作，他扶著木欄桿從二樓款款下來，曲瑄也往前走了幾步來到夭七跟前。
“你……”夭七剛一開口，曲瑄便猛地伸手拉住夭七的手臂向前一拽，單手攬住夭七的腰肢貼上了他的唇。
“這就是我的答案，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變，”只簡單親吻一下曲瑄離開，卻並未放手，而是挨著夭七的額頭，以鼻尖對鼻尖，深情註視夭七那雙含情眼，告訴他，“從一開始就不需要給我什麽時間考慮，從得知你身份後我既已決定跟你在一起，便早就什麽都不在乎了。”
夭七眨眨眼，還是沒有說話。
“我很害怕，不要丟下我。”表達出自己的不安，曲瑄說完再度吻了下去，那柔軟的觸感得以讓曲瑄焦躁的情緒平覆，心安不少。
懲罰性在夭七的下唇上輕咬一口，曲瑄極霸道地按住夭七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夭七垂在兩側的雙手緊緊扣住曲瑄後背，主動張開嘴唇迎接，任由曲瑄放肆索取。
不僅曲瑄害怕，他同樣也在擔心著，擔心曲瑄醒悟過來後真拋棄自己離開這裏。
不過幸好曲瑄回來了，他沒走，他還陪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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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興想想也是，要迷了路才是真給大師兄添麻煩，於是欣然答應。
路上也沒閑著，即使知道可能以後都沒有再伏妖的必要，杜興還是會挑著不會的點請教曲瑄。
曲瑄也樂意告知，可能覺得自己問的太多擔心惹大師兄煩，杜興悄悄瞥看曲瑄，沒在他臉上看到一丁點兒不耐煩才松口氣，放心大膽繼續問，曲瑄一一解答。
終於將人送到大道口，離別之際，曲瑄裝作不經意詢問：“只有你一個人嗎？”
“什麽？”杜興楞了一下，遲疑道，“我是看了話本因為好奇才過來的，至於有沒有其他同道友人，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是沒看到。”
曲瑄也沒多問，問多了擔心被杜興察覺出不對勁，只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杜興一步三回頭，奮力招手：“別送了大師兄，你也快回去吧，晚了天該暗了。”
曲瑄嘴上答應，卻一步也未動過，一點兒一點兒目送杜興離開，直至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裏，曲瑄這才收回視線。
又是話本又是古籍的，誰知道還會因為什麽原因找過來，雖然說忽悠走了杜興，可被夭七打暈扔下山的那位伏妖師卻是個未知定數。
要不了多久山中有妖的事情便會傳開，吸引而來的伏妖師恐怕只多不少，那才是大麻煩，自己一個人恐難保護夭七周全。
得想辦法勸說夭七同意跟他離開，一起去往姜城才行。
可眼下待解決的是如何讓夭七放棄覆仇好好活著，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曲瑄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腦袋疼。
他沒有回去，而是選擇在山林裏閑逛，順帶想想如何解決燃眉之急，回去太早夭七又該不信他說的話了。
山裏的路不太好走，總會有擋路的枝杈勾住衣角不讓他走，隨著曲瑄的深入，沿途的樹木便越高大茂盛，遮擋了從上而下透來的光亮，只勉強從窸窣的葉縫中投折，化成縷縷白線散在叢林各處，多如牛毛。
踩在落了枯葉的地面，曲瑄身影穿過萬千白線不斷向前，直到一棵宛如被火燒過的焦黑樹幹出現在視野中。
周圍的樹木都很高大，唯獨矮小的它被簇擁在中間，光禿禿的漆黑樹幹不見一片葉芽，翠綠與其形成鮮明對比，更怪就怪在除它之外沒有一棵樹有被燒過的痕跡。
如果不是外部而來的大火，不管是自燃還是只針對這一棵樹放火，都透著幾分古怪，加之其他樹木跟它又挨得不遠，不可能一丁點都不沾到，著實離奇。
曲瑄上前察看，沒有刻意隱匿的腳步聲讓趴在草叢裏閉眼假寐的野獸睜開了瞳眸，那雙銳利的獸眸一眨不眨死死盯住曲瑄，背脊拱起露出一串鋒銳雪白的牙齒。
整棵樹也就比曲瑄人高一點，樹幹還沒腰粗，他湊近，看了半天沒看出來這黑是燒黑還是樹本身的顏色。
正要上手摸摸，一道厲聲呵斥自身側傳來，警告味十足：“住手，別碰它！”
伴隨話落，一道黑影迅速從草叢竄出，渾身炸毛做出防備狀。
“阿狼？”曲瑄認出了對自己齜牙的惡狼，他曾見過阿狼的獸形。
早在曲瑄出現的那一刻阿狼就知道他是誰，如今面對面相視卻仍然沒有松下戒備，探出利爪步步緊逼：“退後！”
“你怎麽了？”曲瑄對阿狼的敵意莫名其妙，卻也十分配合一點點後退。
等曲瑄和黑樹隔開一段適宜距離，阿狼露出的兇意才有所收斂，它踏步走到黑樹面前擋住：“沒有阿七的允許誰都不能靠近，就算是你也不可以。”
若來的是哪個不長眼的陌生人，阿狼就不會像對曲瑄這般只是警告那麽簡單，而是會在對方靠近之際猛沖出去一口咬斷他的脖子。
曲瑄視線再次落在阿狼身後的黑樹上，憶起來夭七把自己正式介紹給小鶯和阿狼那日，阿狼曾向夭七提到過“枯萎”什麽的，想必說的就是它了。
“這是什麽東西？”曲瑄一點兒不把自個兒當外人，指著黑樹以詢問小輩的口吻問阿狼。
阿狼還是盯著他，曲瑄問，阿狼歪歪腦袋抖了一下耳朵，沈默片刻，老實回答：“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曲瑄驚訝，“你守著這個東西你不知道它是什麽？！”
阿狼點頭，再度強調：“不知道，阿七讓我看著我便看著。”
“你是要守著等它枯萎？”
阿狼：“嗯。”
曲瑄再看一眼樹的顏色，完全看不出來樹還有活著的跡象：“可是樹都已經這樣了，你怎麽知道它有沒有枯萎？”
“我知道。”阿狼幹巴巴回答。
曲瑄不太相信，甚至直接提出質疑：“你如何能知曉？”
“我就是知道！”說話時倔強的語氣裏帶著一股子氣音，看得出來阿狼有點生氣，被人小瞧，關鍵小瞧他的對象還是阿七的伴侶，阿狼又氣又無可奈何。
如果是人形一定是個被氣到腮幫子鼓鼓的小男孩，阿狼憤憤不平：“我的鼻子可是非常非常靈的。”
“這樹它以前不是這樣的，剛開始它和其他樹一樣，後來就越來越黑了，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阿狼倒不隱瞞，“我守了好些年，它一天比一天臭，等到它變得特別特別臭的時候就算枯萎了，阿七交代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臭？”曲瑄吸了吸鼻子，什麽都沒聞到，不過……
他仔細打量黑樹，以肉眼看不出什麽他便打開所有感觀，躲著阿狼稍動手腳，手指掐訣，還真讓他看出端詳。
透亮的眸子閃過一層流光，本就焦黑的樹木被一團黑霧縈繞，黑霧仿佛是活的，正纏著每一條枝杈緩慢流動。
看到此番景象，曲瑄得以理解阿狼口中所說的“臭”是怎麽回事，那是死亡的味道。
沒想到化形不久的阿狼還有這能耐，曲瑄多瞅了阿狼兩眼，問他：“現在它有多臭？”
阿狼別開頭讓自己的鼻子離樹遠一點，抗拒到不願意多聞一下，若不是因為曲瑄的貿然出現，他都不願意靠近，只說道：“已經很臭了。”
隨後又冒出一句：“但你身上很香。”
“什麽意思？”曲瑄擡起衣袖用力聞了聞，“我什麽都沒有聞到。”
阿狼說：“我也不知道，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覺得你很香，隨時想撲上去咬幾口，可是阿七和小鶯都不讓。”
說著阿狼低低眸十分遺憾。
曲瑄：“……”
“就在剛剛你突然變得比之前還香好多，我口水都快出來了。”說完阿狼忍不住對著曲瑄咽下幾口唾沫，一雙獸眸透出“想吃”兩個字。
曲瑄被他這饑渴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當即後退兩三步再離阿狼遠些。
剛剛？莫非說的是自己施展術法的時候？所以阿狼他是可以分辨出凡人和伏妖師的不同的！
估計剛見面就發現了自己的異常，不過由於才化形不久，經歷太少加上經驗不足，所以不知道他是伏妖師也沒往這方面去想。
曲瑄不知道該不該慶幸，要是早在一開始就暴露身份，都不用夭七動手，阿狼會立即殺了他用他的骨頭磨牙。
就拿現在阿狼看曲瑄的眼神，曲瑄捂住頸側，被阿狼看得脖子發涼，擡頭一看天色不早，該問的也了解地差不多，於是問阿狼：“回去的路往哪邊走？”
阿狼提議：“要不我領你回去吧。”
曲瑄想拒絕：“你不是說你還得守著這棵樹嗎？”
阿狼看看樹再看看曲瑄，糾結地用爪子刨地面，印下條條爪痕，最後決定：“要不你騎我背上我馱你回去吧。”
“……”曲瑄道，“不用麻煩，你直接告訴我路就行。”
阿狼：“馬上天就黑了，我四只腳的都沒辦法趕在天黑之前回去，更何況你這兩條腿的，而且還沒有照明的東西，晚上的路不好走還看不見，我擔心你掉到坑裏去。”
“我是狼，再黑我都看得清也知道路，肯定比你走的快，你一個人走要是出事就不好了，再者你是阿七的伴侶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而且你之前在林子裏暈倒也是我給駝回去的，一點都不麻煩。”
句句在理還如此熱情，自己若不答應就是他的不是了。
曲瑄狠下心閉閉眼，無奈點頭答應。
阿狼很急，急著把他送回去，也急著趕回去守樹，腿部肌肉緊繃，來回凸起的肩胛骨擱得曲瑄生疼，健步如飛，曲瑄都能聽到風在耳邊呼嘯而過，險些被給阿狼顛簸吐了。
快也確確實實快，抵達院門口不給曲瑄反應的機會，阿狼側身把曲瑄就地一放，迅速奔進樹林僅眨眼的功夫便不見蹤影。
曲瑄手腳大開躺在地上，只看見天上寥寥無幾的幾顆星星在不停閃爍，深吸一口濕涼空氣進肺，曲瑄狠狠喘了兩下才從地上爬起來，拍幹凈沾了一身的塵土，試著去推院門，門沒鎖，曲瑄直接走進院子。
動靜順利將夭七引出來，看到曲瑄後夭七的反應並不大，只站在樓道上和曲瑄靜靜對視幾息，誰都不曾開口。
夭七先有的動作，他扶著木欄桿從二樓款款下來，曲瑄也往前走了幾步來到夭七跟前。
“你……”夭七剛一開口，曲瑄便猛地伸手拉住夭七的手臂向前一拽，單手攬住夭七的腰肢貼上了他的唇。
“這就是我的答案，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變，”只簡單親吻一下曲瑄離開，卻並未放手，而是挨著夭七的額頭，以鼻尖對鼻尖，深情註視夭七那雙含情眼，告訴他，“從一開始就不需要給我什麽時間考慮，從得知你身份後我既已決定跟你在一起，便早就什麽都不在乎了。”
夭七眨眨眼，還是沒有說話。
“我很害怕，不要丟下我。”表達出自己的不安，曲瑄說完再度吻了下去，那柔軟的觸感得以讓曲瑄焦躁的情緒平覆，心安不少。
懲罰性在夭七的下唇上輕咬一口，曲瑄極霸道地按住夭七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夭七垂在兩側的雙手緊緊扣住曲瑄後背，主動張開嘴唇迎接，任由曲瑄放肆索取。
不僅曲瑄害怕，他同樣也在擔心著，擔心曲瑄醒悟過來後真拋棄自己離開這裏。
不過幸好曲瑄回來了，他沒走，他還陪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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