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吃蛋補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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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吃蛋補蛋
“哥，你得明白。如果傅傳之這個當年已經死了的人落在皇上的手中，他和雲賢妃的私情藏不住也就罷了。爹領養了他們的兒子薛昭這件事，也是瞞不住的。傅傳之會毫不猶豫的拉爹下水。”
“到時候，咱們許家會被皇上認為是傅傳之的同黨，就徹底遭殃了。謝凜如今不在，一時半會兒也趕不回來。一旦皇上勃然大怒，我們根本穩不住。更何況父親還是個手握兵權的將軍，站在皇上的角度上，能留咱們？”
許傾的話說動了許野闊，他眸中無限擔憂，認可許傾：“對，絕對不能留。”
“這件事就只能交給我們倆了，咱們倆裏應外合，看住傅傳之和雲賢妃。一旦要跑，直接幹掉，絕對不能留活口。”
“好。”許野闊答應得很爽快，但許傾仍舊對他暗暗擔心，拉住了他的手：“你確定你可以？許家這一次就靠咱們倆了……如果傅傳之出現一定不能放過。”
“放心，這種事情我懂。你既已經告訴了我如何做，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好。”
許傾在和他分開之後，便約好了盧英，幾番商討之後，一起進宮面聖。
勤政殿內。
顯然，皇上似乎並不認同許傾的猜測。
“如果單單憑借這些，就斷定西南地區的賑災是有問題的。是不是有點太唐突草率了？”皇上在兩人陳述完問題之後，並沒有選擇相信。
許傾說：“父皇，國庫為了西南的水患，撥款了一次又一次……”
“那些款項，是用在了修建堤壩，並無問題。”
“可是父皇您想過沒有，為何堤壩會總是塌陷呢？”
“朕，何嘗不想百姓安泰，大水無情，朕不能因為自然的災害而對國庫抱有懷疑。你可知道，這一連查下去的話，要幾年才能查清？如果你說的並不屬實，朕的人豈不是白費力氣？”
總而言之，許傾算是聽得明白了，自己所呈上的證據，不足以讓聖上對戶部感到懷疑。
皇上又說：“而且，你們說傅傳之死而覆生，何以證明？”
“李雲和府上的下人已經看到了他的樣子，依照他的描述，已經被兒臣畫了下來。”
“畫了下來？除非你讓朕看到了本人，不然朕是不會相信的。還有，你們又說，殺死李雲和的人，又殺了那八個秀女，這又何以證明？就憑借你所說的所謂的左撇子嗎？”
“父皇，兒臣斷定傅傳之殺害八名秀女和李雲和，並非是因為兇手是左撇子。而是李雲和一案與秀女案的上下承連。李雲和本來就有了問題，那八位秀女更是傅傳之的障眼法，實則是想要讓其中三位秀女的父親，涉及西南水災的三位官員警告作用。”
“你還對朕說，雲賢妃是假瘋，且與傅傳之有私情。她是真瘋假瘋，朕會不知道嗎？”
皇上的一系列猜忌，足以讓許傾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許傾抿唇無奈：“恕兒臣無能，確實只能查到這個地步。至於傅傳之，兒臣確實是沒辦法將他帶到您的面前。可是雲繼從前與李雲和交好，與他共同任職於戶部。雲繼已經不知去向，父皇是否覺得此事蹊蹺？”
皇上任憑許傾如何去說，但依舊是以不變應萬變：“朕說得很清楚，要麽，將傅傳之帶到朕的面前，要麽，把貪汙的證據拿出來。”
許傾：“皇……”
盧英見許傾的情緒似有些失控，馬上拉住了她，並以此制止。
盧英趕緊道：“皇上所言甚是，王妃娘娘和臣會盡力查明所有的真相。”
“沒什麽事情的話，就先退下吧。你們說過的這些，朕也會細細的斟酌的。”
“是。”
許傾心裏明白，盧英這樣制止自己，多半就是沒什麽繼續的希望了，因為皇上不會相信。
兩人從勤政殿內走出來，盧英問：“接下來，王妃娘娘打算如何做？”
“皇上不相信我的話，我也沒別的辦法。但是我自己相信自己的推測，西南地區的水患，一定是有問題。”許傾說出了自己這幾天來的考量：“我想去找王爺。”
“我其實也相信你的話。但是……確實聖意難測。如果今天站在聖上面前稟明這一切的人是王爺，我想皇上或許能有幾分相信。”
許傾輕嘆了嘆，略有無奈：“皇上這個樣子，若他真的信任器重王爺，也不會就因為一個鄧碩就將王爺貶到了西南。更何況鄧碩還是有罪之人。可能對於皇上來說，百姓並沒有皇權重要吧。”
“不許這樣說！”盧英趕緊制止許傾接下來的話。
許傾的字字句句，都是大不敬。
“知道了，不說了。”
至此，許傾也感受到了在皇上面前的那種無奈，更是長了見識。
她能換位思考，感受到謝凜從小到大的處境是怎麽樣的。
“王妃娘娘若是真打算去西南的話，盧英怕是就不能陪同了。”
“沒關系，你也有你自己的事情。而且這次去，我打算帶幾個人就夠了。”
“你打算找他們貪汙的證據嗎？”
“一個是汙銀，一個是修築的工人，我不相信一丁點的痕跡都能抹去。找到了最好，若是找不到……就當去看看他。”
這段時間，許傾真的好想他。
“也行。王妃娘娘能有打算，盧英也就不擔心了。王爺臨走的時候還曾經囑咐過我，說不能讓你亂跑。我倒是覺得，他確實有些多慮了。”
“他就是喜歡管著我。既然事情已經如此，這幾天多謝盧大人的照拂。如果有案子上的事情，我隨叫隨到。”
“好，王妃娘娘慢走。”
許傾回到了王府之後，便開始了收拾自己的行李。
露珠跟在許傾的身後，焦灼的問：“王妃如此著急，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沒事，我要出一趟遠門，這期間你好好的守在王府裏面就行了。”
“出遠門？奴婢也要跟您一起去，照顧伺候您。”
“你別去了，山高路遠，我也不想帶著你。府中留你在，我也能放心。”
“王妃娘娘是打算自己去嗎？”
“不是的，我和張緒兩個人，再帶幾個人陪同。少則半個月，多則也不好說。”
說到底，許傾就是奔著謝凜去的。
“可是，您去了的話，皇上若是知道了，會不會找您的麻煩？”
“他願意找，就找唄。我也沒辦法。”
經過這次的事情，許傾當真知道了聖上是怎樣的一個人。
但凡他要是想找自己的錯處，躲都來不及。
倒不如坦蕩大膽一點，少有顧慮。
露珠能感覺得到許傾暗地裏埋藏著的失落。
“讓奴婢替您收拾吧，您好好歇息。”
“也行。”
許傾自己枯坐在了床邊，用手拖著下巴，一直處於發呆的狀態。
好消息，終於可以去找謝凜了。
壞消息，要去尋找天明雅玉貪汙的證據。
“哎……”
露珠幫助許傾將東西收拾齊全，等到明天一早，許傾就要出發。
半夜。
許傾睡得有些沈，王府外面有不小動靜，她都錯過了。
是露珠進來將她搖醒的，許傾才知道今晚的皇宮不太平，鬧了刺客。
許傾抱著被，把自己包裹成一個粽子形狀，詢問露珠：“多少刺客？知道嗎？”
“不知道，現在皇宮的禁衛軍全部出動了，好像是死了人了。張緒就在外面，是給您送信兒來的，讓您安心。”
“他人呢？還在嗎？”
“應該還沒走，就等奴婢去回他呢。”
“你讓他進來。”許傾幹脆說道。
露珠略有遲疑：“王妃娘娘，這不好吧。”
“怕什麽，讓他進來。我要了解情況。”
“是。”
隨後，張緒急匆匆的走了進來，許傾在床邊盤腿兒大坐，在黑暗之中詢問張緒：“發生什麽事了？”
“回王妃娘娘的話，屬下前來是替許將軍向您帶個口信兒，事情……成了。”
“傅傳之死了？”許傾激動的問。
“雲賢妃因為體力不支，在和傅傳之逃亡的途中，也被趁亂一箭射死了。傅傳之帶人夜闖皇宮這件事驚動了皇上，但是萬幸的是沒有留下任何活口兒。”
“好，太好了。”
許傾松了一口氣。心中的一大擔憂就此落下。
為今最讓她擔憂的，就是傅傳之會拉自己父親下水。現如今，終於可以放心了。
“是，王妃娘娘現在可以放心了的，明天咱們是否可以出發？”
“當然。”許傾稍微有些疑惑：“是許將軍動的手嗎？”
“不光只有許將軍，射死雲賢妃的人……是雲大小姐。”
聽到這裏……許傾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反而，她在心中認可雲翎的果斷。
經過這次的事情，她終於想開了。
只是，許傾還不知道，傅傳之的出現會不會讓皇上對自己先前的推測持有的態度有任何的改變。
反正已經不重要了。
翌日清晨，風平浪靜。
許傾起得很早，踏上了去往西南的路途之中。
他們走得比較慢，足足兩天兩夜才到了謝凜所在的齊州。
在路上，許傾能坐馬車裏面休息，但是其他的幾人就不同了，只能輪流休息。
抵達齊州的第一件事情，許傾找到了官府，詢問了一下謝凜的情況，得知了謝凜包下了一間客棧，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客棧裏面，平時有什麽事情，也會在客棧裏匯合探討。
許傾在官員的引領之下，順利帶著手下們也住進了客棧裏。
手下留在客棧裏休息，許傾放下行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謝凜。
客棧掌櫃說，謝凜最喜歡去附近的一家飯館兒吃飯，離這裏並不遠。
許傾二話不說，便先去了。
坐在飯館兒裏面，許傾並沒有等到謝凜，但著實是有些餓了，自己點了些小菜就吃了起來。
這裏的飯菜，照比京城，是差遠了的。
不是廚藝不行，是資源匱乏，葷菜也就是個炒雞蛋，新鮮的青菜不多見，腌菜比較多。
衣食住行，穿衣打扮，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這裏的百姓，日子過得應該挺困苦的。
馬上就要到飯點兒了，飯館裏的人也不見多。
許傾坐在角落裏，若能遇上謝凜自然是好，若是遇不上就簡單吃兩口墊墊肚子，之後回客棧等著。
功夫不負有心人，許傾吃完了之後本打算要走了的。
謝凜帶著江玉兩人走了進來，隨意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
許傾再見到謝凜，心裏竟然還緊張了。
他一身青色淡雅的水墨風素袍，細窄的腰帶勒出了纖纖有力的腰身。發髻高束，出塵的容貌和絕無僅有的高貴氣質讓他與路人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謝凜端正的坐在背對著許傾的位置，全然不知道許傾就坐在自己的斜後方。
哪怕在進門時候的展眼一看，也沒註意到許傾的存在。
許傾隨性的側身拄著桌子，欣賞美貌果然可以讓她頓時感到心曠神怡。
很難想象這個男人是屬於自己的……
“真不知道沒事兒打扮成這樣，到底在勾引誰。”許傾碎碎念叨著，一旁的小夥計路過時，都覺得許傾看人家的眼神實在是冒犯極了。
見謝凜還是沒有註意到自己，許傾對小二說：“我幫前面那二位點幾道菜，算我的。”
“好嘞，您點。”
經過許傾的精挑細選半天後，謝凜那桌的夥食有了明顯改善。
夥計一連端上來三盤黃燦燦的炒雞蛋。
“我們沒點這道菜。你們是不是上錯了？”江玉問。
夥計忙著去別的桌招待，沒理會。
江玉有些餓了，看著噴香四溢的雞蛋，實在想吃，渴盼道：“殿下，管他誰上的，要不我先嘗嘗吧。”
“你吃這東西都吃了好幾個月了，還沒吃夠？”
“確實餓了。”
謝凜警惕的制止了他的行為，：“不怕有毒？”
江玉一聽，立馬放下了筷子。
這時候，夥計路過，謝凜叫住了他：“你們把菜上錯了，這菜不是我們的。”
“客官，這菜是你們的。不會錯的。”
“我們沒點。”
“是有一位姑娘給您點的。她說了，吃蛋補蛋。”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讓謝凜從疑惑到熟悉，最後逐漸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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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得明白。如果傅傳之這個當年已經死了的人落在皇上的手中，他和雲賢妃的私情藏不住也就罷了。爹領養了他們的兒子薛昭這件事，也是瞞不住的。傅傳之會毫不猶豫的拉爹下水。”
“到時候，咱們許家會被皇上認為是傅傳之的同黨，就徹底遭殃了。謝凜如今不在，一時半會兒也趕不回來。一旦皇上勃然大怒，我們根本穩不住。更何況父親還是個手握兵權的將軍，站在皇上的角度上，能留咱們？”
許傾的話說動了許野闊，他眸中無限擔憂，認可許傾：“對，絕對不能留。”
“這件事就只能交給我們倆了，咱們倆裏應外合，看住傅傳之和雲賢妃。一旦要跑，直接幹掉，絕對不能留活口。”
“好。”許野闊答應得很爽快，但許傾仍舊對他暗暗擔心，拉住了他的手：“你確定你可以？許家這一次就靠咱們倆了……如果傅傳之出現一定不能放過。”
“放心，這種事情我懂。你既已經告訴了我如何做，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好。”
許傾在和他分開之後，便約好了盧英，幾番商討之後，一起進宮面聖。
勤政殿內。
顯然，皇上似乎並不認同許傾的猜測。
“如果單單憑借這些，就斷定西南地區的賑災是有問題的。是不是有點太唐突草率了？”皇上在兩人陳述完問題之後，並沒有選擇相信。
許傾說：“父皇，國庫為了西南的水患，撥款了一次又一次……”
“那些款項，是用在了修建堤壩，並無問題。”
“可是父皇您想過沒有，為何堤壩會總是塌陷呢？”
“朕，何嘗不想百姓安泰，大水無情，朕不能因為自然的災害而對國庫抱有懷疑。你可知道，這一連查下去的話，要幾年才能查清？如果你說的並不屬實，朕的人豈不是白費力氣？”
總而言之，許傾算是聽得明白了，自己所呈上的證據，不足以讓聖上對戶部感到懷疑。
皇上又說：“而且，你們說傅傳之死而覆生，何以證明？”
“李雲和府上的下人已經看到了他的樣子，依照他的描述，已經被兒臣畫了下來。”
“畫了下來？除非你讓朕看到了本人，不然朕是不會相信的。還有，你們又說，殺死李雲和的人，又殺了那八個秀女，這又何以證明？就憑借你所說的所謂的左撇子嗎？”
“父皇，兒臣斷定傅傳之殺害八名秀女和李雲和，並非是因為兇手是左撇子。而是李雲和一案與秀女案的上下承連。李雲和本來就有了問題，那八位秀女更是傅傳之的障眼法，實則是想要讓其中三位秀女的父親，涉及西南水災的三位官員警告作用。”
“你還對朕說，雲賢妃是假瘋，且與傅傳之有私情。她是真瘋假瘋，朕會不知道嗎？”
皇上的一系列猜忌，足以讓許傾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許傾抿唇無奈：“恕兒臣無能，確實只能查到這個地步。至於傅傳之，兒臣確實是沒辦法將他帶到您的面前。可是雲繼從前與李雲和交好，與他共同任職於戶部。雲繼已經不知去向，父皇是否覺得此事蹊蹺？”
皇上任憑許傾如何去說，但依舊是以不變應萬變：“朕說得很清楚，要麽，將傅傳之帶到朕的面前，要麽，把貪汙的證據拿出來。”
許傾：“皇……”
盧英見許傾的情緒似有些失控，馬上拉住了她，並以此制止。
盧英趕緊道：“皇上所言甚是，王妃娘娘和臣會盡力查明所有的真相。”
“沒什麽事情的話，就先退下吧。你們說過的這些，朕也會細細的斟酌的。”
“是。”
許傾心裏明白，盧英這樣制止自己，多半就是沒什麽繼續的希望了，因為皇上不會相信。
兩人從勤政殿內走出來，盧英問：“接下來，王妃娘娘打算如何做？”
“皇上不相信我的話，我也沒別的辦法。但是我自己相信自己的推測，西南地區的水患，一定是有問題。”許傾說出了自己這幾天來的考量：“我想去找王爺。”
“我其實也相信你的話。但是……確實聖意難測。如果今天站在聖上面前稟明這一切的人是王爺，我想皇上或許能有幾分相信。”
許傾輕嘆了嘆，略有無奈：“皇上這個樣子，若他真的信任器重王爺，也不會就因為一個鄧碩就將王爺貶到了西南。更何況鄧碩還是有罪之人。可能對於皇上來說，百姓並沒有皇權重要吧。”
“不許這樣說！”盧英趕緊制止許傾接下來的話。
許傾的字字句句，都是大不敬。
“知道了，不說了。”
至此，許傾也感受到了在皇上面前的那種無奈，更是長了見識。
她能換位思考，感受到謝凜從小到大的處境是怎麽樣的。
“王妃娘娘若是真打算去西南的話，盧英怕是就不能陪同了。”
“沒關系，你也有你自己的事情。而且這次去，我打算帶幾個人就夠了。”
“你打算找他們貪汙的證據嗎？”
“一個是汙銀，一個是修築的工人，我不相信一丁點的痕跡都能抹去。找到了最好，若是找不到……就當去看看他。”
這段時間，許傾真的好想他。
“也行。王妃娘娘能有打算，盧英也就不擔心了。王爺臨走的時候還曾經囑咐過我，說不能讓你亂跑。我倒是覺得，他確實有些多慮了。”
“他就是喜歡管著我。既然事情已經如此，這幾天多謝盧大人的照拂。如果有案子上的事情，我隨叫隨到。”
“好，王妃娘娘慢走。”
許傾回到了王府之後，便開始了收拾自己的行李。
露珠跟在許傾的身後，焦灼的問：“王妃如此著急，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沒事，我要出一趟遠門，這期間你好好的守在王府裏面就行了。”
“出遠門？奴婢也要跟您一起去，照顧伺候您。”
“你別去了，山高路遠，我也不想帶著你。府中留你在，我也能放心。”
“王妃娘娘是打算自己去嗎？”
“不是的，我和張緒兩個人，再帶幾個人陪同。少則半個月，多則也不好說。”
說到底，許傾就是奔著謝凜去的。
“可是，您去了的話，皇上若是知道了，會不會找您的麻煩？”
“他願意找，就找唄。我也沒辦法。”
經過這次的事情，許傾當真知道了聖上是怎樣的一個人。
但凡他要是想找自己的錯處，躲都來不及。
倒不如坦蕩大膽一點，少有顧慮。
露珠能感覺得到許傾暗地裏埋藏著的失落。
“讓奴婢替您收拾吧，您好好歇息。”
“也行。”
許傾自己枯坐在了床邊，用手拖著下巴，一直處於發呆的狀態。
好消息，終於可以去找謝凜了。
壞消息，要去尋找天明雅玉貪汙的證據。
“哎……”
露珠幫助許傾將東西收拾齊全，等到明天一早，許傾就要出發。
半夜。
許傾睡得有些沈，王府外面有不小動靜，她都錯過了。
是露珠進來將她搖醒的，許傾才知道今晚的皇宮不太平，鬧了刺客。
許傾抱著被，把自己包裹成一個粽子形狀，詢問露珠：“多少刺客？知道嗎？”
“不知道，現在皇宮的禁衛軍全部出動了，好像是死了人了。張緒就在外面，是給您送信兒來的，讓您安心。”
“他人呢？還在嗎？”
“應該還沒走，就等奴婢去回他呢。”
“你讓他進來。”許傾幹脆說道。
露珠略有遲疑：“王妃娘娘，這不好吧。”
“怕什麽，讓他進來。我要了解情況。”
“是。”
隨後，張緒急匆匆的走了進來，許傾在床邊盤腿兒大坐，在黑暗之中詢問張緒：“發生什麽事了？”
“回王妃娘娘的話，屬下前來是替許將軍向您帶個口信兒，事情……成了。”
“傅傳之死了？”許傾激動的問。
“雲賢妃因為體力不支，在和傅傳之逃亡的途中，也被趁亂一箭射死了。傅傳之帶人夜闖皇宮這件事驚動了皇上，但是萬幸的是沒有留下任何活口兒。”
“好，太好了。”
許傾松了一口氣。心中的一大擔憂就此落下。
為今最讓她擔憂的，就是傅傳之會拉自己父親下水。現如今，終於可以放心了。
“是，王妃娘娘現在可以放心了的，明天咱們是否可以出發？”
“當然。”許傾稍微有些疑惑：“是許將軍動的手嗎？”
“不光只有許將軍，射死雲賢妃的人……是雲大小姐。”
聽到這裏……許傾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反而，她在心中認可雲翎的果斷。
經過這次的事情，她終於想開了。
只是，許傾還不知道，傅傳之的出現會不會讓皇上對自己先前的推測持有的態度有任何的改變。
反正已經不重要了。
翌日清晨，風平浪靜。
許傾起得很早，踏上了去往西南的路途之中。
他們走得比較慢，足足兩天兩夜才到了謝凜所在的齊州。
在路上，許傾能坐馬車裏面休息，但是其他的幾人就不同了，只能輪流休息。
抵達齊州的第一件事情，許傾找到了官府，詢問了一下謝凜的情況，得知了謝凜包下了一間客棧，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客棧裏面，平時有什麽事情，也會在客棧裏匯合探討。
許傾在官員的引領之下，順利帶著手下們也住進了客棧裏。
手下留在客棧裏休息，許傾放下行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謝凜。
客棧掌櫃說，謝凜最喜歡去附近的一家飯館兒吃飯，離這裏並不遠。
許傾二話不說，便先去了。
坐在飯館兒裏面，許傾並沒有等到謝凜，但著實是有些餓了，自己點了些小菜就吃了起來。
這裏的飯菜，照比京城，是差遠了的。
不是廚藝不行，是資源匱乏，葷菜也就是個炒雞蛋，新鮮的青菜不多見，腌菜比較多。
衣食住行，穿衣打扮，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這裏的百姓，日子過得應該挺困苦的。
馬上就要到飯點兒了，飯館裏的人也不見多。
許傾坐在角落裏，若能遇上謝凜自然是好，若是遇不上就簡單吃兩口墊墊肚子，之後回客棧等著。
功夫不負有心人，許傾吃完了之後本打算要走了的。
謝凜帶著江玉兩人走了進來，隨意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
許傾再見到謝凜，心裏竟然還緊張了。
他一身青色淡雅的水墨風素袍，細窄的腰帶勒出了纖纖有力的腰身。發髻高束，出塵的容貌和絕無僅有的高貴氣質讓他與路人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謝凜端正的坐在背對著許傾的位置，全然不知道許傾就坐在自己的斜後方。
哪怕在進門時候的展眼一看，也沒註意到許傾的存在。
許傾隨性的側身拄著桌子，欣賞美貌果然可以讓她頓時感到心曠神怡。
很難想象這個男人是屬於自己的……
“真不知道沒事兒打扮成這樣，到底在勾引誰。”許傾碎碎念叨著，一旁的小夥計路過時，都覺得許傾看人家的眼神實在是冒犯極了。
見謝凜還是沒有註意到自己，許傾對小二說：“我幫前面那二位點幾道菜，算我的。”
“好嘞，您點。”
經過許傾的精挑細選半天後，謝凜那桌的夥食有了明顯改善。
夥計一連端上來三盤黃燦燦的炒雞蛋。
“我們沒點這道菜。你們是不是上錯了？”江玉問。
夥計忙著去別的桌招待，沒理會。
江玉有些餓了，看著噴香四溢的雞蛋，實在想吃，渴盼道：“殿下，管他誰上的，要不我先嘗嘗吧。”
“你吃這東西都吃了好幾個月了，還沒吃夠？”
“確實餓了。”
謝凜警惕的制止了他的行為，：“不怕有毒？”
江玉一聽，立馬放下了筷子。
這時候，夥計路過，謝凜叫住了他：“你們把菜上錯了，這菜不是我們的。”
“客官，這菜是你們的。不會錯的。”
“我們沒點。”
“是有一位姑娘給您點的。她說了，吃蛋補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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