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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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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解決辦法

許野闊非常認真的聽著許傾的分析,:“所以這三名秀女的父親,很有可能就是和李雲和是上下級的關系。戶部下放賑災款,而他們這些災區的官員在下承接。”

“對,就是這樣。”

“可我還是想不明白,假設真有滅口一事,早不滅晚不滅,偏偏在這個時候。而且滅的人也不是他們本人,是他們的女兒。這不是反倒會激起他們的怒火嗎?”

“兇手意圖是警告,而非挑釁。小小官員身在底層,如何掀起大風大浪。但他們將女兒送進宮為妃為嬪,將來是怎樣的,誰也不好說。所以兇手是在遏制這一局面的發生。為了不引人懷疑,兇手還特意多殺了幾個人來擾亂視聽,實在可惡。”

“那就是說,李雲和與雲繼涉嫌與西南地區官員狼狽為奸,共同貪汙贓款。除了雲繼以外,官至高位的李雲和被殺,其他三人的女兒被殺,示以警告。兇手是殺不了這三人嗎?”

“不是殺不掉,而是不敢殺。這也是兇手最聰明的地方。如果西南地區連續死了三個官員,會引起對大的註意?相反,殺了他們原本想要參加大選的女兒,不僅僅可以隱藏真實目的,還能夠對他們起到最強烈的警告作用。”

“那李婷霜呢?如果真是這樣,殺死李婷霜的人又是誰?”

“我覺得……李婷霜的死……很特殊。”

“不是同一個兇手所為,對嗎?如果真是同一個兇手所為,李雲和壓根兒就不用死。”

“不對,我覺得這是兇手走得唯一一條錯誤的路。兇手殺害李婷霜,可能只是為了嫁禍給雲翎,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讓雲翎輕松的背起殺害八名秀女以及李婷霜的罪責。即便李婷霜那天沒有和雲翎起爭執,李婷霜也會被殺。只不過不是以那種死法。兇手不愁沒機會嫁禍給雲翎,因為雲翎和李婷霜之間的矛盾本來就愈演愈烈。”

“只是沒想到,兇手雖然借著雲翎突然提供的便利條件,但這件事中間出現了差錯。”

“是李淑妃?”

“對,就是李淑妃的存在。讓兇手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是,李淑妃的在場被人看到了。接下來查李淑妃,一點點查到了她在後宮的貪汙。繞來繞去,李雲和逃離不開的是排查,因此這就是兇手一定要殺害李雲和的根本原因。”

“嫁禍給雲翎?這是多惡毒的事情?雲翎做錯了什麽?”

“如果……是他們雲家人做的,是不是就不難理解了?”

“雲家人?”

許傾並沒有急著和許野闊說明到底是誰。

“之前,懷疑到了李淑妃身上的原因是被宮人看到了,其次就是我手上的這朵簪花碎花瓣的掉落。我是找到了李淑妃的簪子,但似乎不能認定,這枚碎片就是屬於李淑妃的簪子。”

“還能有誰?”

“我留了個心眼兒,去問了問宮中的司禮監,這簪子也不是李淑妃所獨有的,雲賢妃也有。”

“雲賢妃不是已經瘋了嗎?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說起這裏,才是許傾最大的疑心所在。

“雲賢妃的瘋,很有可能是她想讓外人這麽以為而已。”

“你這話……可就有些猜的成分了。”

“不,不是猜測。我之所以會這麽說,完全是因為已經掌握了雲賢妃有問題的證據。”

“說來聽聽?”

許傾耐心的說道:“在謝凜剛離開的時候,我借著進宮請安的便利,順路去看了看雲賢妃。當時的雲賢妃身體不好,雲翎在給她餵藥。雲翎跟我說,她姑姑現在不認人。我便覺得奇怪。後來,我便故意表露一下孝心,也給雲賢妃開了一些藥來喝。”

“她沒有喝?”

“對,是一直都沒喝。我在宮中的眼線並不多,不可能天天監視她。對此,我留了個心眼。”許傾勾起唇來莞爾一笑:“我在雲翎給她的藥裏加了慢性毒藥。在我的藥裏面,加了解藥。也就是說,在驗證了她沒瘋的同時,她自以為不喝我的藥就會躲過一劫,實際上她不喝……才會毒發,身體每況愈下。直到昨天露珠告訴我,雲賢妃的身體已經越來越不好了。”

那一刻,許野闊難以置信,如此心計竟然是出自她的妹妹。

“可真有你的。如果這樣來看,雲賢妃根本沒有瘋,結合掉落的珠花,如果不是李淑妃殺的人,那晚殺害了李婷霜的很有可能就是雲賢妃。”

“但是回過頭來,那八個秀女以及李雲和,也是雲賢妃動的手嗎?”

許傾道:“我覺得不是。”她說著,拿出了自己依照李家下人的描述,畫出來的人像:“殺害李雲和的人,和那八個秀女的兇手,都是左撇子,而且出刀利索果斷。結合之前戶部的分析來看,多半就是我畫中這個人,昨晚親自滅了李雲和的口。”

“這人……沒見過啊,可你畫得倒真是認真。這人看起來得有五十多歲了吧。”

“我還沒有給皇上看過,但是我有一個猜測……這人會不會是傅傳之?”

“你說傅傳之?”

“只有傅傳之,才能讓雲賢妃出手殺人。而且現在雲繼已經不見了。會不會他們弄了這麽大的一個局,是為了徹底收網呢?”

“貪贓,滅口,證據全無……的確有可能。”許野闊仔細的算了算:“假設天明雅玉這些年夥同戶部,真的在貪汙水災糧款的話,起碼這個數兒。”

許野闊伸出了兩根手指。

許傾:“兩萬兩?”

許野闊冷呵了一聲:“最少兩千萬兩。”

“兩千萬兩?朝廷撥給西南地區的賑災款能有那麽多?”

“問題是西南的水災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時間拖得越久,朝廷撥款越多,這裏面的油水就越來越大。”

許傾驚愕萬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貪了這麽多錢,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我得去問問父親,這人是不是傅傳之!”

許傾趕忙起身,許野闊也緊跟其後。

此時,許松亦正在書房裏。

兄妹二人前來,另他覺得有些意外。

“你們倆怎麽來了?”

“爹,我有事情要問你。”許傾將那副畫像擺在了許松亦的面前。

許松亦看了看,猜疑的問:“給我看他幹什麽?”

“你認識這個人,對嗎?這畫上面的人,是不是傅傳之?”

許松亦:“是又如何?”

他的承認,讓許傾和許野闊兩人在剎那間毛骨悚然,對於這個死而覆生的人有種莫名的恐懼。

兩人相視而看,剛剛的猜想有絕大部分都是事實。

許傾索性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與許松亦說了一遍。

許松亦聽完之後,神情相當覆雜,背著手在書房之中來回踱步。

他幾番思量之後,對兄妹二人說:“如果你們憑借對於本案的這些猜測去聖上的面前闡述的話,聖上壓根兒就不會相信。”

“如果國庫的賬本真的有問題呢?”

“可你都說了,李雲和臨死之前瘋狂填補虧空。你覺得國庫如果還有虧空的話,皇上會像現在這般淡定嗎?如果傅傳之這次之後打算捐款潛逃的話,即便抓住了傅傳之,但是傅傳之的背後是北漠。”

許野闊聽明白了父親的意思:“所以依照父親所言,這些都是無濟於事的嗎?”

“當然。這件事虧就虧在,一切都是你們的猜想,沒有任何證據。皇上多疑,平等懷疑每一個人是他的基本思維方式,沒證據,何來信任一說?”

許松亦到底為官多年,比兄妹二人的思想要成熟太多。

“經過你們這麽說,我倒是真想起來了一些。西南地區的水患,要算起來的話,也得有七八年之久了。幾乎是年年都會撥款。修建水壩多次,年年都會坍塌,這就是問題所在。”

“是在修建堤壩中偷工減料了嗎?”許傾大膽猜想。

“我猜,是這樣的。他們先修,拿著朝廷的撥款,用最廉價的材料去糊弄。水一來,堤壩一倒,朝廷又是一批撥款。只要他們上上下下的嘴捂得夠嚴實,這不就是惡性循環了嗎?治水的舉措是一批又一批,但將所有的錯處都怪在大水無情,朝廷為了西南地區百姓的安危,就得一筆一筆的撥款。”許松亦將這些套路分析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那今年……不是也會再發大水嗎?”

“發大水,那都是習以為常的小事。大水沖的不是皇宮,皇上撥款,他們繼續貪,要問,就是水太大,能怎麽辦?”

“爹,如果要是在地方官員的方面入手呢?”許傾問。

“地方官員用什麽捂嘴,你告訴我?同流合汙!這種事情是從上到下的。都已經拿了錢了,怎麽可能還會開口,不要命了?而且你們又說了,他們的女兒送進宮裏的這條路都被堵死了。他們這下就更明白要安分守己了,不可能開口。這也是傅傳之做這些事情的根本原因。”

“難道這件事,就找不到證據了嗎?”

“證據是有,就得在那些修建水壩的工匠下手。他們無官無職,拿錢辦事。就怕傅傳之和雲繼也能超前意識到這一點。當然,最直觀的證據,就是他們貪汙的巨款,這找起來也難了。”

“爹,假設咱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謝凜所在的西南地區,今年很可能還會發大水啊。”許傾擔憂極了。

許松亦悲憫的嘆了嘆氣:“不好說。不是說今年除了齊州之外,西南各地的水壩都修好了嗎?要是偷工減料,百姓又得遭殃。”

“可你們能怎麽辦?只要水壩不塌,你們即便稟明了皇上,皇上也不會相信。即便水壩塌了,皇上又是一筆撥款,再建,頂多就是懷疑一下。”

諸多跡象表明,西南地區的水患就是天明雅玉在搞鬼。

而許傾隱隱的感覺到,傅傳之已經親自現身,怕是已經貪得足夠,想要收尾了。

“你得把謝凜找回來,這件事沒法管。”許松亦勸許傾就此抽身。

“可是……一年借著一年的水患,那些西南的百姓就要活該承受了嗎?”

“孩子,等你坐在高位的時候,就會明白,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解決的辦法,就如有一些人註定是要犧牲的。如果在戰場上,救起每一個人,那不叫打仗,叫營救。以你之力,能就得了多少人呢?”

許松亦的深問另許傾一時間啞口無言。

那種感覺就是,她明明認為許松亦說的是錯的,但卻又無力反駁。

或許,在自己四十歲,五十歲的時候,可能也是和許松亦的選擇了相同。

但現在的自己才不到二十歲,怎能知難而退的眼睜睜向惡勢力低頭呢?

許傾實在是心有不甘。

兄妹二人離開了之後,許野闊沈默了許久後,重新詢問許傾:“父親都這樣說了,你打算怎麽辦?”

“我想盡力而為。”

她的目光是無比堅定的,許野闊看著這樣的許傾,讓他在許傾的身上看到了一種不服輸的勁兒。

他好像明白了謝凜為什麽會喜歡她。

“你打算告訴皇上嗎?”他問。

許傾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我打算和盧英在陳述整個案情的時候,將他們從上到下貪汙的事情說給皇上聽。但是我不打算將傅傳之和雲賢妃的私情告知。皇上若是相信是好事,如果不信,到時候真的出了事情,也怪罪不到我們的頭上。”

“你需要我做些什麽?盡管說。”

“如果你想要和雲翎繼續下去,就得讓她認清楚現實,將整件事都告訴她。包括她姑姑陷害於她。還有……”

“嗯?”

“倘若這次的事,真的是傅傳之想要帶著雲賢妃遠走高飛的話。我雖將整件事說給了皇上聽,但是咱們得記清楚一點。”

“什麽?”

“絕對不能讓傅傳之有落入到皇帝手中的可能。如果可以,一定要在暗中斬草除根。”

“這樣做,會不會太猖狂了。”

許野闊略有遲疑,可在許傾看來,這是許家唯一的求生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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