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真正的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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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真正的掩蓋
雲翎說：“其實我叔叔雲繼一直與李雲和交好。最近他能移職去戶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一點也不意外。”
“他和李雲和是關系好這件事，是沒人知道的嗎？”
“我也不知道，上次我叔叔被懷疑是天明雅玉的人，幽禁了很長一段時間。徹查了他所有的一切，乃至他所在任的戶部也徹查了一番，但並沒有什麽發現。”
“沒什麽發現……有可能是有人幫他抹掉一切。而不代表雲繼一定清白。”
如果換作是從前，雲翎一定會反駁，她不允許別人詆毀自己的親人。
可如今……
“他自打被解禁了以後，就不在京城。去向不知。連帶著他的手下一起，我去了他府好幾次，都沒見他人。”
“他不再京城？”
“嗯。”
“該不會是因為什麽事情跑路了吧？”許傾後知後覺的問。
“應該不會吧？能是什麽事情？”
“現在擺在眼前的，不就是事情嗎？現在咱們不知，有可能只是因為這件事還沒有查清楚。”
雲翎的話，讓許傾徹底沒了困意。
雲繼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消失不見了，死者李婷霜的父親又和雲繼曾經交好。
雖然算不上是有什麽明確的關系在，但是這很難不讓許傾往一處去想。
“你是在懷疑天明雅玉殺了這些秀女嗎？”
“是有這個可能性，本案與他們有關聯。畢竟如此大面積的殺害秀女，平常的殺人犯怕是也做不到這個份兒上。”
“如果我叔叔真的是天明雅玉的人，那他背後還會有其他的人嗎？還是說，他就是一切的主導者？”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天明雅玉的背後是無限效忠於北漠的。也就是說，雲繼這算是通敵叛國。關鍵時刻不劃清界限，你該知道後果……”
許傾都沒敢與雲翎說，雲賢妃與傅傳之之間的私情……
雲翎不禁哀嘆了一聲，她心中擔著的已經不是雲家的責任了。
她不太明白為什麽雲家的人，會有這樣違逆天下的選擇。
“你也不用多想，即便你們雲家真有什麽，皇上也會明察秋毫的。”
許傾原本是安慰著雲翎，可雲翎的一句話卻讓許傾毛骨悚然，她反問：“當年太子謀反，皇上殺了那麽多的人，確定明察秋毫了嗎？”
許傾楞住了……竟然一時間無言以對，只是萬分驚愕的望著她。
雲翎：“所以說，不是我把事情想得悲觀……只是我們都沒辦法逆轉罷了。”
她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陳述著一個又一個殘酷的事實。
許傾沒有再繼續搭話兒，坐在桌子前又看了一會兒。
這時候，露珠從外面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露珠，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
許傾還覺得奇怪呢。
露珠特意貼近在許傾的耳邊，說了些事情。
許傾點了點頭示意她：“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
露珠離開了之後，許傾的眼底突然湧現出了覆雜多疑。
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
許傾睡覺既人床，也認人。身邊平白無故的多了雲翎之後，整晚都在翻來覆去，睡得一點也不踏實。
但雲翎醒得比許傾還要早，估計是一夜都沒怎麽睡，老早就穿好衣服坐在床邊。
“醒了？你這可真夠能睡的。”雲翎淡漠的用目光瞥向了許傾。
許傾松散的抻了個大懶腰，不急不慢也不客氣的說：“我這算是沒睡好，不然更能睡。”
說完，自己坐起了身子，慢慢穿上了衣服。
露珠進來稟報：“王妃娘娘，張緒在外面等了好久了。”
“這才什麽時辰啊，張緒這麽早就來了？”許傾邊穿著衣服，邊問：“你問問他有什麽急事嗎？若是沒有就別等了，我一會兒馬上就去刑部。”
“張緒說，一個叫李雲和的人死了。”
“你說什麽？”許傾驚詫，剛剛的困倦徹底間煙消雲散。
“就是李雲和。”
“你告訴張緒，我馬上穿好衣服就出去，讓他多等我一會兒。”
“是。”
許傾加快速度，穿衣洗漱，過程手忙腳亂，時不時的還要催促雲翎：“你快點！你得跟我一起走，不能自己一個人獨處，快點。”
衣衫早已整齊的雲翎，皺眉輕怒著說：“到底是誰應該快一點。”
“我今天事兒急，不跟你計較。”
隨後，許傾拉著雲翎，跟著張緒一同去了刑部。
“王妃娘娘，事出緊急，屬下便一早就來找你了。”
“什麽情況？李雲和怎麽死了？”
“昨天皇上的人去了李府去問話，半夜的時候，他們家的下人發現李雲和死在了家裏。”
要說這裏面沒有蹊蹺，許傾是一點也不信。
到達了刑部的時候，盧英已經讓人將屍體運了回來，見他們來了，馬上上前：“王妃娘娘。”
“什麽情況？李雲和死了？”
“屍體已經擡回來了，咱們一起去看看？”
“走。”
李雲和的屍體，正平躺在驗屍房裏。
許傾拉開了白布，查看屍體的情況。
屍體全身上下都沒有外傷，唯一致命傷在脖子側面的頸動脈處，大片的血跡有噴射的趨勢，上衣痕跡明顯。
盧英說：“發現屍體的人是他們家的下人，半夜燈火未熄，下人便進去查看。結果剛一推門就看到了李雲和躺在血波之中，剛發現的時候人就已經斷氣了，但是身體還是熱的。”
“這明顯是熟人作案，全身上下沒有防禦性的傷口，而且脖子上的切口整齊鋒利，手指甲裏面全都是血汙，應該是被突然割傷之後，一邊錯愕的看著兇手，一邊用手捂住血流不止的傷口，奈何已經無濟於事。話說……他昨天晚上是不是面見了什麽人？”
“下人說，李雲和昨天晚上早早就要休息，特意遣散了下人。後來借著送茶的功夫，下人見到了屋子裏的人，是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面生沒見過。”
“那個下人呢？”
“還在李府。”
“煩請盧大人把人帶過來，我能畫出來。”
“當真？”
“嗯。”許傾肯定的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盧英馬上派人將李府的下人帶回來。
“屍體的傷口從右到左收起，明顯就是左撇子。”許傾這時候問向盧英：“盧大人，我怎麽記得，之前那八案裏面，用刀的有四起，也都是左撇子？”
“沒錯，難道真是同一個人？”
許傾原本就是在懷疑著整起案件是否貫穿始終，現在倒不用懷疑了。
這些案子之間就是有關聯在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盧英才剛剛想起來。
“嗯？”
“李雲和最近一段時間，填補過國庫一大筆虧空，就在李婷霜出事的當天，也還在補。結果皇上剛一查到，他當晚就死了。”
“虧空？是什麽樣的虧空？”
“貪汙。不過現在翻來覆去的查了一遍又一遍，除了這之外，國庫已經沒有任何的問題。”
事到如今，這個案子已經在往貪汙的方向發展，果然李淑妃的收受賄賂是冰山一角，李雲和才是占了大部分。
“盧大人，皇上那邊確定國庫是沒有虧空的嗎？”
“王妃娘娘，你可你這問的是什麽話，皇上的意思你還不信了？”盧英打趣道。
“還真別說，確實有點不信。”
此時，雲翎老實規矩的坐在一邊，一言不發的聽著他們的話。
“昨天晚上她看了一整晚的受害人名單，你們就沒有想過，死的那些個秀女會不會和李雲和有關聯？”
“那些秀女們，我們已經查了一遍又一遍，別說是和李雲和有關系，就連導致她們喪命的共同點都沒有發現，讓我們怎麽查？”盧英對雲翎說道。
雲翎反問：“為什麽一定要全部有關系呢？”
“你的意思是……”許傾逐漸在理解著雲翎話中含義，也在腦海之中一點點的剖析事情的真相。
“如果是欲蓋彌彰呢？”
借著雲翎的話，許傾再一次馬上打開了那張紙，仔細的看。
見許傾的情緒在隱約之間變得格外激動了許多，盧英問：“有什麽發現了嗎？”
“她的話點醒我了。兇手會不會是在用無差別殺人的手法，去掩蓋他真正想要除掉的人。在我們看來繚亂的殺人行為之下，隱藏著的是兇手早已鎖定了的目標。”
“比如？”
“比如說，這八個人裏面，兇手想要殺害的目標有可能只有兩個，三個，但是他怕我們從死者的身上找到更懂的相同點，挖取更多的線索，因而就毫無人性的多殺了幾個無辜的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八個人本來就不會有相同的地方，而真正的線索則是越埋越深。”
盧英領悟了許傾的意思，接過了那張紙，：“所以說只需要圈定出來在這八人裏面的任何幾個人特定的條件作為線索，就差不多能知道兇手殺人的理由。”
“對。”
盧英的眼神變得嚴肅而銳利，緊緊皺著眉頭反覆的查看，爭取從這份名單裏面，把線索撈出來。
過了一會兒後，盧英堅定的說：“我已經發現了問題。被害的秀女裏面有三人，都是來自於同一個地區。”
“哪裏？”
“西南，也就是水患災區。這三名秀女，分別來自於珠州，惠川，易縣的官宦家庭。我能找到的相同點，只有這些。”
“水患災區？那不就是王爺現在所在的地方嗎？”
“殿下現在應該在齊州和江順立一同治水，不過應該就是在那周邊，都是同一個地區。”
“盧大人，如果西南的水災和戶部的李雲和扯上了關系，那會是什麽事呢？”
“賑災。”盧英肯定道，：“戶部能夠和水災有關聯的事，一定是賑災糧款。據我所知，西南地區的水患已經很多年了。當地的官員也在積極的治理水患，最近幾年才有所緩解。如果李雲和真的是貪了這筆錢的話，皇上不可能不察覺的。”
“那若是貪汙之人，並非李雲和自己呢？”
“可是賬目不會騙人。皇上已經開始徹查賬目了，如果有問題的話，一定可以被發現的。”
但是盧英說的這些，並不能抵消許傾心中的所有疑慮。
許傾現在屬於進退兩難。
她並不覺得自己所有的猜想，會被皇上所認同。
謝凜不在，許傾更加把握不好整件事情該如何匯報。
雖然表面上的線索零零散散，但許傾所知道的事情，不只有這麽多。
下午，刑部的人將李府的下人帶了過來。
許傾按照這個人的描述，連帶著詢問，一點點將人物畫了出來。
她自認為自己畫得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畫像一出，所有的人都不曾認識此人。
其實最開始落筆的時候，許傾已經把自己即將要畫的嫌疑人圈定在了雲繼身上。
但是事實卻並非如此。
許傾的心裏有一個猜測，但是卻不能和外人去說。
為此，她特意登門許家，和許野闊研究這件事。
“哥，我懷疑這次的所有案子，都是天明雅玉動的手，而且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憑借戶部李雲和的行為？你懷疑他和天明雅玉共同貪汙？”
“不是，還有很多。”
“這些天，前前後後加起來死了十個人。有五名秀女都是兇手為了掩蓋真實目的而枉死。其他的五人，三人是西南地區的官員之女。一位是戶部侍郎之女李婷霜，最後一位是戶部侍郎李雲和。”
“這是不假。”
“我得先從李雲和的死和你說來。首先李雲和作為戶部侍郎，他與雲繼同為戶部，雲翎說他們多年前就一直交好。現在雲繼自打被解禁了以後，便再沒有出現，不知去向。而這個李雲和，則是在最近專註於填補國庫裏面的虧空，如果他知道自己會死，你猜李雲和會不會拿出一大筆錢來補虧空？”
“你想說，李雲和與雲繼兩個人同樣都是在為天明雅玉貪汙。但是李雲和現在被突然滅口了，是嗎？”
“這是其一，還有其二。我要說的是秀女之死。三名秀女，全部都來自於西南地區。要知道，真有貪汙不可能是一個人兩個人的事情，而是從上到下的裏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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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翎說：“其實我叔叔雲繼一直與李雲和交好。最近他能移職去戶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一點也不意外。”
“他和李雲和是關系好這件事，是沒人知道的嗎？”
“我也不知道，上次我叔叔被懷疑是天明雅玉的人，幽禁了很長一段時間。徹查了他所有的一切，乃至他所在任的戶部也徹查了一番，但並沒有什麽發現。”
“沒什麽發現……有可能是有人幫他抹掉一切。而不代表雲繼一定清白。”
如果換作是從前，雲翎一定會反駁，她不允許別人詆毀自己的親人。
可如今……
“他自打被解禁了以後，就不在京城。去向不知。連帶著他的手下一起，我去了他府好幾次，都沒見他人。”
“他不再京城？”
“嗯。”
“該不會是因為什麽事情跑路了吧？”許傾後知後覺的問。
“應該不會吧？能是什麽事情？”
“現在擺在眼前的，不就是事情嗎？現在咱們不知，有可能只是因為這件事還沒有查清楚。”
雲翎的話，讓許傾徹底沒了困意。
雲繼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消失不見了，死者李婷霜的父親又和雲繼曾經交好。
雖然算不上是有什麽明確的關系在，但是這很難不讓許傾往一處去想。
“你是在懷疑天明雅玉殺了這些秀女嗎？”
“是有這個可能性，本案與他們有關聯。畢竟如此大面積的殺害秀女，平常的殺人犯怕是也做不到這個份兒上。”
“如果我叔叔真的是天明雅玉的人，那他背後還會有其他的人嗎？還是說，他就是一切的主導者？”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天明雅玉的背後是無限效忠於北漠的。也就是說，雲繼這算是通敵叛國。關鍵時刻不劃清界限，你該知道後果……”
許傾都沒敢與雲翎說，雲賢妃與傅傳之之間的私情……
雲翎不禁哀嘆了一聲，她心中擔著的已經不是雲家的責任了。
她不太明白為什麽雲家的人，會有這樣違逆天下的選擇。
“你也不用多想，即便你們雲家真有什麽，皇上也會明察秋毫的。”
許傾原本是安慰著雲翎，可雲翎的一句話卻讓許傾毛骨悚然，她反問：“當年太子謀反，皇上殺了那麽多的人，確定明察秋毫了嗎？”
許傾楞住了……竟然一時間無言以對，只是萬分驚愕的望著她。
雲翎：“所以說，不是我把事情想得悲觀……只是我們都沒辦法逆轉罷了。”
她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陳述著一個又一個殘酷的事實。
許傾沒有再繼續搭話兒，坐在桌子前又看了一會兒。
這時候，露珠從外面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露珠，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
許傾還覺得奇怪呢。
露珠特意貼近在許傾的耳邊，說了些事情。
許傾點了點頭示意她：“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
露珠離開了之後，許傾的眼底突然湧現出了覆雜多疑。
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
許傾睡覺既人床，也認人。身邊平白無故的多了雲翎之後，整晚都在翻來覆去，睡得一點也不踏實。
但雲翎醒得比許傾還要早，估計是一夜都沒怎麽睡，老早就穿好衣服坐在床邊。
“醒了？你這可真夠能睡的。”雲翎淡漠的用目光瞥向了許傾。
許傾松散的抻了個大懶腰，不急不慢也不客氣的說：“我這算是沒睡好，不然更能睡。”
說完，自己坐起了身子，慢慢穿上了衣服。
露珠進來稟報：“王妃娘娘，張緒在外面等了好久了。”
“這才什麽時辰啊，張緒這麽早就來了？”許傾邊穿著衣服，邊問：“你問問他有什麽急事嗎？若是沒有就別等了，我一會兒馬上就去刑部。”
“張緒說，一個叫李雲和的人死了。”
“你說什麽？”許傾驚詫，剛剛的困倦徹底間煙消雲散。
“就是李雲和。”
“你告訴張緒，我馬上穿好衣服就出去，讓他多等我一會兒。”
“是。”
許傾加快速度，穿衣洗漱，過程手忙腳亂，時不時的還要催促雲翎：“你快點！你得跟我一起走，不能自己一個人獨處，快點。”
衣衫早已整齊的雲翎，皺眉輕怒著說：“到底是誰應該快一點。”
“我今天事兒急，不跟你計較。”
隨後，許傾拉著雲翎，跟著張緒一同去了刑部。
“王妃娘娘，事出緊急，屬下便一早就來找你了。”
“什麽情況？李雲和怎麽死了？”
“昨天皇上的人去了李府去問話，半夜的時候，他們家的下人發現李雲和死在了家裏。”
要說這裏面沒有蹊蹺，許傾是一點也不信。
到達了刑部的時候，盧英已經讓人將屍體運了回來，見他們來了，馬上上前：“王妃娘娘。”
“什麽情況？李雲和死了？”
“屍體已經擡回來了，咱們一起去看看？”
“走。”
李雲和的屍體，正平躺在驗屍房裏。
許傾拉開了白布，查看屍體的情況。
屍體全身上下都沒有外傷，唯一致命傷在脖子側面的頸動脈處，大片的血跡有噴射的趨勢，上衣痕跡明顯。
盧英說：“發現屍體的人是他們家的下人，半夜燈火未熄，下人便進去查看。結果剛一推門就看到了李雲和躺在血波之中，剛發現的時候人就已經斷氣了，但是身體還是熱的。”
“這明顯是熟人作案，全身上下沒有防禦性的傷口，而且脖子上的切口整齊鋒利，手指甲裏面全都是血汙，應該是被突然割傷之後，一邊錯愕的看著兇手，一邊用手捂住血流不止的傷口，奈何已經無濟於事。話說……他昨天晚上是不是面見了什麽人？”
“下人說，李雲和昨天晚上早早就要休息，特意遣散了下人。後來借著送茶的功夫，下人見到了屋子裏的人，是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面生沒見過。”
“那個下人呢？”
“還在李府。”
“煩請盧大人把人帶過來，我能畫出來。”
“當真？”
“嗯。”許傾肯定的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盧英馬上派人將李府的下人帶回來。
“屍體的傷口從右到左收起，明顯就是左撇子。”許傾這時候問向盧英：“盧大人，我怎麽記得，之前那八案裏面，用刀的有四起，也都是左撇子？”
“沒錯，難道真是同一個人？”
許傾原本就是在懷疑著整起案件是否貫穿始終，現在倒不用懷疑了。
這些案子之間就是有關聯在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盧英才剛剛想起來。
“嗯？”
“李雲和最近一段時間，填補過國庫一大筆虧空，就在李婷霜出事的當天，也還在補。結果皇上剛一查到，他當晚就死了。”
“虧空？是什麽樣的虧空？”
“貪汙。不過現在翻來覆去的查了一遍又一遍，除了這之外，國庫已經沒有任何的問題。”
事到如今，這個案子已經在往貪汙的方向發展，果然李淑妃的收受賄賂是冰山一角，李雲和才是占了大部分。
“盧大人，皇上那邊確定國庫是沒有虧空的嗎？”
“王妃娘娘，你可你這問的是什麽話，皇上的意思你還不信了？”盧英打趣道。
“還真別說，確實有點不信。”
此時，雲翎老實規矩的坐在一邊，一言不發的聽著他們的話。
“昨天晚上她看了一整晚的受害人名單，你們就沒有想過，死的那些個秀女會不會和李雲和有關聯？”
“那些秀女們，我們已經查了一遍又一遍，別說是和李雲和有關系，就連導致她們喪命的共同點都沒有發現，讓我們怎麽查？”盧英對雲翎說道。
雲翎反問：“為什麽一定要全部有關系呢？”
“你的意思是……”許傾逐漸在理解著雲翎話中含義，也在腦海之中一點點的剖析事情的真相。
“如果是欲蓋彌彰呢？”
借著雲翎的話，許傾再一次馬上打開了那張紙，仔細的看。
見許傾的情緒在隱約之間變得格外激動了許多，盧英問：“有什麽發現了嗎？”
“她的話點醒我了。兇手會不會是在用無差別殺人的手法，去掩蓋他真正想要除掉的人。在我們看來繚亂的殺人行為之下，隱藏著的是兇手早已鎖定了的目標。”
“比如？”
“比如說，這八個人裏面，兇手想要殺害的目標有可能只有兩個，三個，但是他怕我們從死者的身上找到更懂的相同點，挖取更多的線索，因而就毫無人性的多殺了幾個無辜的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八個人本來就不會有相同的地方，而真正的線索則是越埋越深。”
盧英領悟了許傾的意思，接過了那張紙，：“所以說只需要圈定出來在這八人裏面的任何幾個人特定的條件作為線索，就差不多能知道兇手殺人的理由。”
“對。”
盧英的眼神變得嚴肅而銳利，緊緊皺著眉頭反覆的查看，爭取從這份名單裏面，把線索撈出來。
過了一會兒後，盧英堅定的說：“我已經發現了問題。被害的秀女裏面有三人，都是來自於同一個地區。”
“哪裏？”
“西南，也就是水患災區。這三名秀女，分別來自於珠州，惠川，易縣的官宦家庭。我能找到的相同點，只有這些。”
“水患災區？那不就是王爺現在所在的地方嗎？”
“殿下現在應該在齊州和江順立一同治水，不過應該就是在那周邊，都是同一個地區。”
“盧大人，如果西南的水災和戶部的李雲和扯上了關系，那會是什麽事呢？”
“賑災。”盧英肯定道，：“戶部能夠和水災有關聯的事，一定是賑災糧款。據我所知，西南地區的水患已經很多年了。當地的官員也在積極的治理水患，最近幾年才有所緩解。如果李雲和真的是貪了這筆錢的話，皇上不可能不察覺的。”
“那若是貪汙之人，並非李雲和自己呢？”
“可是賬目不會騙人。皇上已經開始徹查賬目了，如果有問題的話，一定可以被發現的。”
但是盧英說的這些，並不能抵消許傾心中的所有疑慮。
許傾現在屬於進退兩難。
她並不覺得自己所有的猜想，會被皇上所認同。
謝凜不在，許傾更加把握不好整件事情該如何匯報。
雖然表面上的線索零零散散，但許傾所知道的事情，不只有這麽多。
下午，刑部的人將李府的下人帶了過來。
許傾按照這個人的描述，連帶著詢問，一點點將人物畫了出來。
她自認為自己畫得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畫像一出，所有的人都不曾認識此人。
其實最開始落筆的時候，許傾已經把自己即將要畫的嫌疑人圈定在了雲繼身上。
但是事實卻並非如此。
許傾的心裏有一個猜測，但是卻不能和外人去說。
為此，她特意登門許家，和許野闊研究這件事。
“哥，我懷疑這次的所有案子，都是天明雅玉動的手，而且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憑借戶部李雲和的行為？你懷疑他和天明雅玉共同貪汙？”
“不是，還有很多。”
“這些天，前前後後加起來死了十個人。有五名秀女都是兇手為了掩蓋真實目的而枉死。其他的五人，三人是西南地區的官員之女。一位是戶部侍郎之女李婷霜，最後一位是戶部侍郎李雲和。”
“這是不假。”
“我得先從李雲和的死和你說來。首先李雲和作為戶部侍郎，他與雲繼同為戶部，雲翎說他們多年前就一直交好。現在雲繼自打被解禁了以後，便再沒有出現，不知去向。而這個李雲和，則是在最近專註於填補國庫裏面的虧空，如果他知道自己會死，你猜李雲和會不會拿出一大筆錢來補虧空？”
“你想說，李雲和與雲繼兩個人同樣都是在為天明雅玉貪汙。但是李雲和現在被突然滅口了，是嗎？”
“這是其一，還有其二。我要說的是秀女之死。三名秀女，全部都來自於西南地區。要知道，真有貪汙不可能是一個人兩個人的事情，而是從上到下的裏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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