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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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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背鍋

聽到這裏,許傾意識到,選秀這件事上可能會有太多的內幕存在,甚至讓她覺得頭疼。

有內幕,就可能會有矛盾發生。

許傾轉念一想:“張緒,之前咱們和盧大人一起徹查那八位遇害秀女的時候,是不是已經將這幾人的家世調查清楚了。”

“是,但是照比於李婷霜來說,家世差遠了。”

“我總覺得今天這個案子,和之前那八個遇害的秀女,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那……接下來該如何做?”張緒問許傾。

“你先讓人,將死者的家世和身份全都列出來,然後我再看看,到底要不要繼續徹查下去。畢竟眼前這個案子的破綻和疑點要比前八案多了不少,咱們先把重心放在此案上。”

“嗯行,屬下知道了。”

張緒離開了之後,許傾自己一個人坐著。

要是此時謝凜在,案件說不定能有些不一樣的進展,甚至李婷霜一案會不會發生都是兩說呢。

轉眼間過去了都快一個月了,許傾是真希望謝凜能回來。

“王妃娘娘,外面有人求見。”

“誰?”

“是許野闊將軍,看起來挺急的。”

許傾一想就知道許野闊這麽火急火燎的,就是因為雲翎的事情。

但這是哪裏?這可是刑部,不是談私情的地方。

“你去告訴許野闊,就說讓他午後去王府一趟。”

“好。”

許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把屬下擡回來的屍體安置好後,便趁著閑暇時候回去了一趟。

許傾剛一回去,就看到了許野闊背著手,在王府門外來回踱步,王府門前的這塊地皮怕是都要被他踏破了。

“走啊,怎麽不進去?”許傾走上前去問。

許野闊看到了許傾,恰似看到了救星似的:“你可算是回來了。”

“進府說。”

許野闊此時能安穩的坐下,已經是強求,從他心急如焚的樣子來看,估計是在心裏憋了許久才敢來找許傾。

許野闊開口就是維護:“雲翎根本不可能殺人。”

許傾淡淡道:“你說的倒是篤定,但是刑部不看這些。你的話裏一旦出現“可能”二字,哪怕說的是不可能,也是全無用處。”

“可是……”

“現在的情況,確實雲翎就是殺害李婷霜的第一嫌疑人。李婷霜雖然被發現漂在了湖面上,但是很明顯是被假山砸死的。雲翎剛好就是那個把她綁去了假山的人。換作你來審這個案子,你會不會將她留下來?”

許傾的一番話,讓許野闊啞口無言。

“那現在真的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除非找到最新的證據,證明雲翎的清白。否則的話,兇多吉少。特別是淑妃和李家那邊。李婷霜已經死了,他們想要的是一個交代,皇上也是一樣。但現在所有矛頭都指向了雲翎。”

“雲翎自己怎麽說?”

“她是不承認殺人,但是和李婷霜之間的矛盾,倒是認下了。”

許野闊的樣子,像是比雲翎本人還要著急一些。

“你就告訴我個準話兒,怎樣才有可能放人?”

“這個案子目前有三種可能性,我倒是不介意跟你說一說。”

許傾如今淡定的樣子與許野闊的狀態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說。”

“第一種可能性,李婷霜死於雲翎所導致的意外。雲翎的確將李婷霜綁在了假山上,但是李婷霜卻因為掙紮,晃動了假山,終而將人砸死了。但是雲翎中途回去了現場,將假山扶正,繩子拿走,屍體推進了湖水裏,偽造成了落水。”

“第二種可能性,雲翎就是殺了李婷霜。綜合上一條可能性,完全摒棄了是意外砸死的可能。”

“還有第三種可能性,就是當晚,有人在暗中相隨,知道雲翎對李婷霜所做的一切後,也正是加以利用,直接出手推倒了假山,砸死了李婷霜,並將她推進水裏,並且細致的情理了現場。”

“肯定是第三種情況!”

“那前兩種情況,你要如何為她開脫呢?兇手之所以清理了現場,估計就是為了讓她來頂罪。”

許野闊現在心裏難受得緊。

他原本以為,自己只需要接受她入宮為妃的事實就可以了。

可是如今呢……

“你能不能讓我見一見她?”

“不能。”許傾回絕得有些幹脆。

“為何?”

“現在的情況來看,雲翎是眾矢之的。你是要以什麽樣的身份見她?朋友?家屬?刑部沒有這個規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現在的刑部是盧英在管理著,咱們沒有理由讓他為難。”

“你帶我去案發現場看看。”

“許野闊,你是瘋了嗎?”

“萬一真的有什麽發現呢?”

許傾也同樣是心焦氣躁,但她有點拗不過許野闊,便起身道:“走,我領你去。但是得事先說清楚,萬一出事了,都是你自己擅自闖入,可別說跟我有關系。”

“行。”

許野闊跟著許傾的步伐便走了出去。

許傾故意放慢了步子,讓他走在前面。許傾則是在後面沖著王府的護衛比劃著,要將她拿下。

護衛立馬上前,將許野闊押了起來。

“你們這是幹什麽?”許野闊萬般驚恐的吼道。

許傾站了出來,對許野闊解釋:“哥,你傻,但是我可不傻。我查案平白無故的帶了個哥哥在身邊,你讓旁的人怎麽想?你可別忘了,即便雲翎是被關起來的嫌疑人,但是她也依舊是秀女,屬於皇上的女人。我怕你給我惹事,所以就只能這樣委屈你一下了。”

許野闊用力的想要掙脫開來,他的力氣是大,但是王府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

“你好好的待在王府裏,等我晚上回來的時候,心情若是好了,說不定還能放過你。”

“我知道錯了,你放了我吧,這件事我不管了還不行嗎?”

“不行。”

未知的風險,許傾可不想承擔。

萬一許野闊頭腦一熱,在宮裏見到了皇上,跪在地上開始為雲翎求情,那許傾可就傻眼了……

許傾自己一個人進宮,重返犯罪現場。

此時,盧英帶著自己的人,依舊在禦花園巡查,許傾自知自己來得遲了一些,上前道:“不好意思盧大人,我臨時有些事情耽誤了。”

“無妨,我知道你讓人把屍體送回去了。又去了儲秀宮。”

“是……人我已經扣在刑部了。”

盧英有些為難,對許傾說:“現在李淑妃和李家那邊,勢要一個說法。但是皇上的意思是……”

“嗯?”

“如果現在有嫌疑的是雲翎的話,皇上想要穩住李家和雲家。既然李婷霜已經死了,就讓她是意外死亡。畢竟之前已經死了八個秀女了,傳得又是沸沸揚揚。皇上的意思是,先把這個案子了了之後,私下再查。”

“可是……這……李婷霜的死狀明顯是他殺。”

“你可以細想一下,如果真是雲翎所為,皇上能眼睜睜的將雲家唯一的一根獨苗弄死嗎?”

既然是皇上的意思,許傾不敢違抗,但還是在私下埋怨道:“皇上當真能如此“寬厚”是好,就怕到了最後李家不認這個結果,皇上當了好人,過錯又歸結到了咱們刑部的身上。”

許傾說的這些,盧英都懂。

身居高位者,不會在意真相和對錯,只會在意利益的最大化。

現在李婷霜的死儼然已經讓這個案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更是涉及了李家和雲家……

許傾怎麽想,都覺得這件事是在背鍋。現在沒事,以後也準會遭殃。

“王妃娘娘,需要你做一些證據,來證明,李婷霜是死於意外。”

“證據?我不說話不就行了麽?你還讓我做偽證?”

許傾對做偽證這件事很敏感,也相當的排斥。

合著弄了半天,她在這個案子裏獲得的,可能是吃力不討好,還有極大的可能被李家視作是仇人。

許傾沒答應盧英但也沒有拒絕。而是默默的去現場勘查。

她氣的也不是盧英,盧英有皇上的威脅,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出違背聖意的事情,而且他不過就是代管刑部而已。

許傾蹲在假山的後面巡查,實則在想,假證據該怎麽做。

想她自己一身正氣,什麽時候做過這麽違心的事情?

這時,許傾在自己的腳邊發現了東西。

仔細一看,材質上分析是珠花的花瓣,花瓣的上面繡著紋理,也有金絲,看起來更像是某種簪子的殘落之物。

許傾緊蹙著眉頭,將殘零的花瓣拿在手裏,心生無限猜疑。

這花瓣輕輕的,會是昨天晚上兇手掉落的嗎?

張緒的到來,打斷了許傾的思緒。

“王妃娘娘,有情況。要不要跟盧大人匯報一下?”

許傾站起了身子,拉著張緒到了假山後面:“你先跟我說說是什麽事情。”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許傾並不認為盧英能夠獨擋一面,一些事情倒不如自己先知道。

張緒小聲匯報道:“是儲秀宮秀女的事情。”

“嗯。”

“屬下等人從這些秀女的口中挖出來了一些事情。這八人之中,有五人都是靠著銀子走上來的。從最開始的初試就開始賄賂選拔的嬤嬤,一路扶搖直上,最終住進了褚秀宮。”

“選拔的嬤嬤們,能有這麽大的權利嗎?”

“屬下也覺得有點奇怪呢。但其實,看似收錢的是嬤嬤,實際上背後斂財的是李婷霜。嬤嬤收的錢只不過是站了一小部分而已。這也是那幾個秀女為何與李婷霜的關系比較好的原因。”

“李婷霜自己就是秀女,她能有這麽大的權利?”

“這次選秀的事宜,皇上已經全權交由李淑妃在管……所以……”

張緒已經不用再繼續說下去,許傾就已經料想到了後續……

“不是說,雲翎也在裏面拿銀子了嗎?”

“秀女們坦白說,雲翎只知道孝敬了嬤嬤,全然不知李婷霜才是嬤嬤背後收錢的人。但李婷霜卻知道雲翎的所作所為。又因為雲翎的容貌較好,時常讓李婷霜感受到了危機,所以就一個勁兒的欺負她,李婷霜是不敢表現出自己在背後收錢,雲翎因為自己曾經花了錢,也得低調著些。這件事是李婷霜親自和那幾個秀女說的。”

“這不已經明顯了嗎,李淑妃在李婷霜的背後撐腰,甚至是分贓也不好說呢。”

“屬下也正要說這件事兒呢。王妃娘娘,說來也巧。昨個晚上,還真有半夜沒睡的小宮女,看到了李淑妃鬼鬼祟祟的站在假山的後面,而那個時候剛好李婷霜就被綁在了假山上。小宮女一看是李淑妃,也不敢多管多問。”

“這……”許傾接連問:“那個時候,有看到雲翎嗎?”

“她說沒看到別的人在。那個小宮女已經被屬下帶走了。”

張緒帶來的消息,雖然不能救雲翎於水火,但是最起碼,有嫌疑的人不光只有她了。

許傾手心裏握著那一塊殘花瓣,似乎在猜測此物的出處,會不會是李淑妃?

許傾還正愁著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這下好了。

她興奮的拍了拍張緒的肩膀,表揚道:“還得是咱們刑部的弟兄們!”

張緒雖然知道自己是調查出了線索,但也不至於這般……

他一臉茫然:“王妃,這……”

“你可能還不知道,盧大人向我轉達了皇上的意思。讓我做假證,證明李婷霜是死於意外。直接將雲家和李家搪塞過去,都有個交代。”

“可是,那之前死的秀女呢?不查了?”

“暗中去查。”

張緒欲言又止,沒敢明說,但作為屬下對於皇帝這樣的舉措,沒有不滿情緒是假的。

“我必須得把這些事情反饋給皇上。憑什麽我們刑部就得當牛做馬還背鍋?萬一有了什麽變故,他倒還是千古明君,把咱們弄得一無是處?實在不行,讓皇帝老兒自行定奪。反正現在這件事兒的矛頭,又轉到了李淑妃那邊。”

許傾本來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畢竟老皇帝連他自己親兒子都不放過,還能寬容她這個兒媳?

但是她就是覺得,自己一個假證糊弄過去,對不起刑部兄弟們的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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