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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事情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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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事情敗露

勤政殿。

許傾孤零零一人站在外面,等待著裏面公公的口信兒。

“王妃娘娘,皇上這陣子不忙了,您有什麽事兒可以照簡單了說就是。”

“多謝公公。”

許傾進去了之後,只見皇上正在忙著開開合合的批閱奏章,眉頭深深鎖著,一臉的嚴肅讓人不敢接近。

許傾深吸了一口氣,上前開門見山道:“父皇,兒臣是為了案子而來。”

“盧英沒有跟你說明嗎?”

“說了。但是有件事兒臣也不知道應不應該與父皇說明,讓父皇了解一下情況。”

“你說便是,別給朕繞什麽彎子。”

許傾故意沒有拿出自己撿到的花瓣,而是先說:“本來李婷霜一案,我們打算以溺死收尾的。但是經過調查了儲秀宮的秀女們而得知,大選的途中,李婷霜曾經與選秀的嬤嬤在暗地裏收受秀女的賄賂,一些秀女為了能一路順遂,全指著這個。”

“你說什麽?”

皇上猛的擡頭,對於此事,既有憤怒又是不敢置信。

許傾接著說:“秀女就在儲秀宮,父皇如果您要是想深究,隨時都可以。”

皇上並沒有給許傾一個確切的答覆。

但依舊是被氣得臉紅脖子粗。

皇上怎會不清楚,什麽李婷霜,分明就是李淑妃在暗中搞鬼,他怎會不記得自己將大選事宜交由她手?

許傾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皇上的隱忍不發,心裏卻在歡呼雀躍。

她就不信了,這個老頭子被自己小妾戲弄,拿他下半身當產業掙錢,他還能忍住不生氣,把案子息事寧人?

果不其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旦涉及到了皇帝自己,自然不肯放過。

皇上馬上命人,即刻將李淑妃帶過來。

李淑妃原本還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樣,見了聖上更是表現的柔弱至極。

誰知,皇上全程冷著臉。

李淑妃入宮多年,雖然平時性格柔柔的,但是一把年紀了怎會連皇上的臉色都看不懂?

她謹慎小心的詢問著皇上:“皇上,您找臣妾前來,是霜兒的事情有了消息嗎?”

皇上那雙滿是猜忌的眸光看向李淑妃,李淑妃不禁心底一驚,依然柔聲道:“皇上……”

“你自己做了什麽,自己心裏可有數?”

李淑妃瞬間懵了神,跪在地上久久沒了後話。

許傾低調的站在一旁,瞧著這架勢李淑妃缺德的事兒應該是沒少幹,這表情明顯是不知道皇上問的究竟是哪一件。

“問你話呢!啞巴了?”

皇上突然勃然大怒,把許傾嚇得一激靈。

李淑妃吭吭唧唧,被皇上嚇的連連抽泣著:“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到底怎麽了?臣妾失了侄女在先,這幾日悲傷還來不及呢。”

“你不說,朕可以給你提個醒兒。”皇上絕對的威嚴之下,勤政殿裏面靜得連呼吸聲都快要聽不到了。

皇上凝目於李淑妃,口吻中充滿了審判:“朕輕信於你,將宮廷大選頭等大事交由你來操辦,不曾想你利用朕對你的信任,竟然和李婷霜沆瀣一氣,私收賄賂,擾亂大選環境!到頭來,你倒是還想要求著朕給李婷霜一個公道?”

李淑妃眼底驚現慌亂之色,而後又瞬間無辜,:“皇上,這件事情臣妾是絲毫不知啊。”

“你說你不知道?”

“皇上,會不會是婷霜這個孩子,在私底下借著我的名義賄賂嬤嬤,才有了這種事情?這事兒與臣妾無關啊。”

“沒有你的授意,你的侄女敢嗎?”

李淑妃的解釋,蒼白無力。

但李淑妃入宮這麽多年,表面柔軟,但心思格外老辣,凡事心底沈穩不慌,逢場作戲是一絕。

反正李婷霜已經死了……

皇上雖不信任她,但拿她沒轍。

這時,許傾站出來說話。

“父皇,淑妃娘娘。兒臣有一樣小小的物品留在手中,想要呈上來,或許能讓整件事變得更加直觀一些。”

“什麽東西,趕緊呈上來。”皇上已經沒了耐性。

許傾慢慢的將自己留下來的花瓣殘葉遞交了上去:“回父皇的話,在我們勘察現場的時候,偶然間發現了這點點碎片,看起來是珠釵簪花上面的裝飾物,上面還有精致的金絲碎片。發現的時候,並未太過於骯臟,說明是最近才掉落的。不是雲翎的東西,更不是死者李婷霜所有。”

“如此精致的做工,除了宮中以外,別的地方未必會有。”

皇上一邊說著,一邊不忘瞄了一眼李淑妃發冠上面的珠翠。

李淑妃一度心慌到不敢擡頭直視。

許傾又說:“父皇,針對禦花園的命案,昨個晚上是有宮女路過的。據宮女說,在雲翎已經準備離開的時候,剛好看到了躲在假山後面鬼祟的淑妃娘娘。”

“你胡說八道!”

李淑妃一聽這話,情急之下吼了一嗓子,形象全無。

“放肆!”皇上瞬間火冒三丈:“淑妃,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麽狡辯的?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關系!”

“臣妾冤枉,還請皇上明察秋毫。”

許傾在一旁添油加醋:“若是父皇對此有疑,兒臣可以把人帶過來。”

“即便把人帶過來又有何用!不過是信口雌黃,汙蔑臣妾罷了!”

“淑妃娘娘莫要驚慌。也請您能夠安心。如果您覺得這位宮女的所言是假,那麽我們刑部也可以繼續查下去,就查查這宮女到底為何要汙蔑您,理由是什麽。不過若是查了一圈兒後,一無所獲,證明她跟您早前無冤無仇的話,是不是就證明了她的話可信了?”

“你到底認不認?人是不是你殺的!你和李婷霜之間的勾當還想繼續瞞著朕嗎?”

“臣妾沒有殺人!臣妾哪裏來的那個膽子,敢在皇宮裏殺人,更何況還是自己的侄女?”

“你敢不敢,自己心裏清楚,朕哪裏會知道?”皇上嗤之以鼻的冷冷一瞥。

李淑妃眼看著事情瞞不下去,生怕自己背上了殺人的罪名。

“臣妾昨個晚上心煩得很,確實是在禦花園附近閑逛。後來聽到了動靜,竟然看到了雲翎從假山後面繞了回去。我覺得奇怪就上前看看,結果卻看到了我的侄女李婷霜被綁在了假山上面。”

“淑妃娘娘是有多緊張,頭上的裝飾都掉了下來?該不會是娘娘您親自出手害死了自己的侄女,然後嫁禍給了雲翎吧?畢竟聽說您和雲賢妃之前也不太對付。”

李淑妃本人都沒想到,許傾能把這些話說出來。

她覺得許傾大不敬,委屈的看向了皇上。

“看朕做什麽?說啊!”

皇上一聲吼,淑妃抖三抖,淑妃跪在地上,老實巴交的說:

“臣妾是嫉妒李婷霜,畢竟臣妾人老珠黃,哪裏能被親侄女分去了寵愛?至於行賄之事,是李婷霜先提出的,臣妾要是不罩著她,能怎麽辦?”

皇上聽完後,怒得將墨盤扔了出去,差點砸到了李淑妃的腦袋:“是小小秀女的權利大,還是你淑妃的權利大?還不實話實說?!”

許傾接著說:“父皇,李婷霜所向秀女們收的錢財不是個小數目,且不止一人。儲秀宮內的秀女幾乎全都是這樣選上來的,就連雲翎都不例外。這就是李婷霜看雲翎不爽的原因,畢竟以雲翎的容貌可以與李婷霜相媲美。”

“都滾!都滾!全都給朕趕出宮去!再也不能選秀!朕現在尚且康健,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敢把選秀弄得這麽烏煙瘴氣!好大的膽子!”

許傾深刻意識到,沒點兒膽量還真不敢在皇上的面前做事。

“把淑妃帶下去,幽禁宮中!”

“是。”

淑妃連連喊冤,:“皇上,臣妾沒有殺人!真的沒有殺人啊……臣妾冤枉……”

皇上平息了一下怒火,對許傾說:

“你回去之後,告訴盧英以及刑部的人,給朕繼續查下去,主要去給朕查淑妃。把淑妃貪汙一事給朕明明白白的捋順清楚。”

“兒臣現在還有一個顧慮,還請父皇能夠指點。”

“你說。”

“淑妃私授賄賂,到底是不是她殺了李婷霜,暫且不知。但是兒臣不明白,李婷霜之死與其他八名返鄉落選的秀女意外死亡,會不會有什麽關聯。畢竟她們也都同樣是秀女。”

“大選一直都是淑妃在負責,如果真的有問題,那肯定也是在淑妃的身上。這些秀女絕大部分全是官宦世家的女子,如果要查,先從家庭背景開始查起。”

“兒臣明白父皇的意思了。”

許傾轉身離開。

果不其然,就是要從家世開始查起,許傾的想法沒錯。

因為在這些進京選秀的秀女身上背著的只有“家族”二字。

前前後後死了九個秀女,不管李婷霜的死和前八個到底有沒有關系,已經不尋常了。

許傾成功將整件事情的矛頭轉向了李淑妃。臨出宮之前,許傾還在李淑妃的寢宮裏面,搜出了與自己撿到的花瓣相匹配的簪子。

可以確定,此類金線花瓣確實是從這種簪子上面掉下來的。但是簪花上花團錦簇,多到分辨不出是否有金絲花瓣掉落。

許傾索性將簪子一同拿走了,任憑李淑妃如何阻攔。

她現在所懷疑的是,李淑妃到底是不是殺害李婷霜的兇手。

如果她不是,在雲翎被捕的時候,她一直在催刑部處理。

如果她是的話,那麽絕大部分的可能性就是和大選行賄分贓不均有關系。但那前八個秀女的死,會不會與她也有關系。

還是說,李婷霜的死與前八名秀女的死並無關聯,只是巧合?

或者……這些都是兇手最終的保護色。

許傾帶著多種想法,回到了刑部。

傍晚以至。

回到刑部的時候,盧英還在。

說起來,許傾還真應該給盧英道個歉,畢竟自己去皇上面前說這些,沒提前告訴他。

“王妃娘娘。”盧英見了她,緩緩起身。

“盧大人,實在是有些對不住。沒來得及告知於你此事,我就擅自主張去面聖。”

“沒事兒,我都已經知道了。”

許傾也有些為難,不想今後鬧得不愉快,索性直說:“有些事兒我不是怪你,是我心裏明白,你必須得按照聖上的意思來辦事兒。但有些事兒,你不能去,但我能去。一來,我就是不想他們再為難到你,二來我也不希望做假證,我這一世的英明不毀了嗎?”

盧英被她逗笑了:“好好好,我明白你什麽意思,也知道你都是為了刑部。是非好壞我都懂。”

“那咱們接下來怎麽辦?我去了宮裏。雖然現在李淑妃和李婷霜之間的勾當扒了出來,但是李淑妃並不承認是她殺了李婷霜。咱也不敢把李淑妃這個嫌疑人帶回來啊。”

“王妃娘娘可真會說笑,那可是皇上的淑妃,皇上不發話,你還想把人帶回來?”

許傾尷尬的笑笑:“我這不是著急嗎?而且李淑妃這人也真是差勁,李婷霜一死,她知道了嫌疑人鎖定在了雲翎身上,一直在催催催,這下好了,她現在不催了,可給咱們弄出迷題來了。”

“對於本案,你有什麽看法?”

許傾小聲道:“我有句廢話,你想不想聽?”

“來。”

“我覺得,被害人都是秀女,這個範圍非常有局限性,要麽就是李淑妃所為,要麽,就是連帶著李婷霜一案,全部是另有其人,兇手亦是另有所圖,只不過是被李淑妃這件事偶然掩蓋過去了。”

“秀女這個群體其實很簡單,覆雜的是家世。上到王公貴族,下到縣級官員。身份顯赫的,若真能得寵,助家族順風順水,若身份稍微差一點,也有飛黃騰達的機會。如果在這裏面真有什麽的話,也應該牽連的是他們本身,這樣大規模橫向被殺,實在是難以理解。”

盧英說的正是許傾所想不通的事情。

假如李淑妃並非兇手,那麽兇手殺人的動機肯定和賄賂無關。

盧英這時候問:“王妃,會不會是這樣呢?”

“嗯?”

“兇手憎恨用錢來買通前程的這一行為,所以才會大開殺戒。”

“可是那八個秀女不管她們是否對嬤嬤進行或多或少的賄賂,她們都是實打實落選的啊?如果是在這個方向,不是應該更加憎恨的是入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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