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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死皮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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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死皮賴臉

許傾倒是聽明白了。

“合著到了最後,誰休了誰還不一定呢,對嗎?”許傾陰陽怪氣的說。

謝凜拉緊了她的手,心裏委屈的說:“我不都已經下堂了嗎?”

許傾立馬抽回了自己的手,面無表情的看向了別處。

其實,她能心平氣和的與他相處,謝凜已經很滿足了,下一步才能是得寸進尺。

“若你要是真想生氣,就拿本王撒氣吧。”

“你少來。”

許傾是肉眼可見他的死皮賴臉。

謝凜見她不理會自己,轉頭看到了一旁放著的兩個中藥包,拿起來問:“這是什麽?你身子不舒服嗎?”

“是你身子不舒服。”

“我?”

“您那善良的母妃說了,給您補補身子,趕緊生孩子。”

“哦。”謝凜手裏拿著中藥擺弄了一會兒,似笑非笑的看著許傾:“喝了就能有孩子嗎?”

“王爺可以試試,萬一喝完就能有呢。”

“喝了什麽也不做就能有孩子?”謝凜一臉的不信,順著她的意思逗她。

“能。”

“那孩子真能是本王的嗎?”

“不好說啊。不過不喝,肯定是沒有。”許傾這話可有點言重了,謝凜一把將手裏的藥包扔在一邊,倍感嫌棄:“本王生孩子需要靠喝藥?”

“您要是喝了的話,身體不就更加強健嘛,錦上添花。”

“本王成天自己一個人睡覺,給誰添花?再說了,是藥三分毒,喝壞了怎麽辦?”

許傾抿嘴笑出了聲。

“本王不能生,你還挺高興的啊?”

“不敢。”

“幸災樂禍?”

“反正你要是不喝,我就去告狀。”

“本王就不喝。”

“反正弄到最後我裏外不是人。我現在是已經習慣了,到時候拍拍屁股走人,好日子指日可待了。”陰陽怪氣這一招兒,許傾算是通透了。

自己的女人每天都要把與他和離掛在嘴邊上,謝凜聽一次紮心一次。

他索性將這件事從自己的心上移除,就當做沒這事兒。

“本王累了,躺會兒。”說完便倒下了身子,頭順勢枕在了她的腿上,在涼亭的長椅上的得以舒展放松。

“你幹什麽呢?快起來!”

許傾的腿麻麻的,是那種害羞的麻酥酥。

謝凜微閉著目,軟軟的耍賴不起:“就躺一會兒,累了。”

“你有什麽好累的?”

“我昨天為了陪你,根本就沒睡覺。而且我是把你抱回來的,抻得渾身上下都疼,一晚上也沒直腰。”

“所以怨我了?”

“那當然了。”謝凜的手順勢摸了摸自己的腰。

然而,許傾糾結的點卻很是清奇:“我就說酒品這麽好,本來就不可能爬回去嘛。”

“哎……”謝凜的一聲長嘆,仿佛震耳欲聾。

許傾一直在悶悶不樂,愁眉不展,一看就知道是受了委屈。

謝凜躺在她的腿上,故意將頭往她肚子上蹭了蹭,擡眼問:“你這是被當眾說肚子不爭氣了吧。”

“是啊。”

“你跟她較什麽勁兒啊。我就是忘記了有這事兒,不然的話,我今天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去的。”

“不去又不好,而且我去晚了又是空著手去的。”

謝凜特意安慰她道:“我早就送過賀禮了,只是沒告訴你而已。我那十哥三十好幾了,姬妾孩子一大堆了,幾乎都快要年年都生了。父皇又喜子嗣繁茂,他在這方面討好父皇的心思尤為突出。以前有寧王壓著他,他倒是沒什麽出色。寧王被貶為了庶人之後,父皇對他尤為重視。”

“哦。”

“我的意思是,沒必要將這種事放在心上,咱們倆就算累死,也比不過逸王。”

謝凜這話說得,倒像是許傾是求子心切似的。她立馬伸手拍了下他的嘴,糾正他的跑偏:

“我就是因為被數落了一通心裏不舒服而已。誰要跟你生孩子?”

“不生就不生,兇什麽兇?而且你那肚子要是爭氣,我不就冒綠氣了嗎?”

“你討厭!”

許傾想要去掐他的臉頰,謝凜的臉緊致到連一點多餘的肉都沒有,一點不過癮。結果臨時更改擰起了他的耳朵。

“疼,疼,疼!你是長能耐了是吧?”

“是為了讓你少亂說話!”

謝凜一邊揉著自己的耳朵,一邊緊著往她身上靠。

許傾總覺得謝凜有點不對勁兒,整個人都變了。

他這是被奪舍了嗎?

不僅死皮賴臉,而且死皮賴臉……

許傾竟然有點不敢問他。

陽光明媚,安靜祥和的二人時光特別美好。

雖是如此,但許傾挺在意別人的眼光,宮婢路過,總會留個眼神給他們倆。

“你能不能先起來?別睡在我的腿上。”

“想看就看唄,你怕什麽?”

“王爺,您就不害臊嗎?”

謝凜搖了搖頭。

正當許傾發愁呢,謝凜轉過頭去,隔著衣衫親了親她的肚子,並問:“你這肚子為什麽總是咕咕叫啊?不會是早上一口沒吃吧?”

許傾抱緊了他的頭,忍不住問:“你到底是謝凜嗎?”

“不然呢?”

“你怎麽不太對勁兒啊。”

“問你話呢,吃沒吃。”

“起來晚了,沒吃上,就喝了一碗藥。”

“虧你還是個醫者,空腹喝藥這種事也能做出來?”謝凜坐起了身子,一臉嚴肅道。

許傾:“偶爾一次又不會怎樣。”

“那怎麽我犯了一次錯就不能被原諒了呢?”謝凜強勢的脫口而出。

當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許傾當即斷定,謝凜如果不是被奪舍了,就是把臉舍出去了。

許傾先是楞住了一下,接著眉目間舒展開來,逐漸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甜美笑顏,:“說了這麽半天,在這兒等著我呢?”

“咳咳……本王……可不是那個意思……”謝凜端著架子,坐得筆直,故意轉移話題道:“既然你沒吃飯,肚子又餓得咕咕叫。本王帶你去找點兒吃的。”

“不用了,反正晚上不是還有晚宴嗎?再說了,你去哪找吃的啊?”

“人家孩子的滿月宴,你想要吃多少?”謝凜隨即拉上了她的小手:“跟我來就行了。”

許傾有點不情願的跟著謝凜走。

今兒晚上是滿月宴,禦膳房從昨天就開始準備,到現在依舊忙得直冒煙兒,手忙腳亂。

“不太好,還是別了。”許傾偷吃有底線,生怕自己吃錯了原本人家禦膳房給聖上準備的東西。

“你怕什麽?”

“不合規矩。”

謝凜不理她,直接帶她進了禦膳房的後面。

原本這香氣已經足夠撲鼻了,再看到了食物後,許傾這肚子叫喚得越發厲害了,嘴也越發饞了。

“你是吃肉,還是吃點心?”

“我想……吃點心吧。”

“我怎麽記得你最愛吃肉?”

許傾古靈精怪的對他悄悄的說:“吃肉容易被發現,燒雞少了個腿,總不能說人家雞是殘疾吧。整只雞我又吃不下,吃一塊點心不容易被發現。”

“瞧把你聰明的。”謝凜拿起了一張包點心用的油紙,將點心放置於上,許傾怕他拿多,緊著說:“你先給我拿一塊兒就好。”

“一塊……你能吃飽?”

“我想先嘗嘗。”

“喏。”

許傾小心翼翼的從他的手中接過了點心,是一塊棗花酥。

她特意跑去了角落裏,像一只小倉鼠一樣將點心一口放在嘴裏,撐得兩邊腮幫子鼓鼓的。

謝凜走到她身旁問:“幹嘛呢,偷吃?”

“本來就是偷吃嘛。我說我不吃,你偏要我吃。”

“我們家王妃一頓飯少吃了一點點都會抱怨,這少吃了一頓,可得遭挺大的罪,我可不忍心。”

“少來,你分明就是想用點心討好我。”

謝凜捏了捏她的臉蛋兒,聲色柔和的嘲弄她:“奈何你真長了吃心眼兒。”

“有水嗎?有點噎人。”許傾撫了撫自己的胸口。

“要不你挺挺?”謝凜張望後,沒發現周圍有可以直接喝的水。

“如果你給我一杯水,我可以再接受一次你的投餵。”許傾非常認真的告訴謝凜。

“行。”

謝凜轉身還真去找了水,不過不是白水,是熬好了的消暑酸梅汁,他端來一碗:“要不你喝這個?”

許傾二話不說的接過了碗,一飲而盡,嗓子眼兒裏的一聲豪爽的長嘆真能讓人誤以為她喝酒又喝多了。

“這大白天的,你可別喝醉了。”

許傾擺手給自己澄清:“不會,不會,我酒量很好的,昨天心情不好,那是個意外。”

“你下次心情不好可以來找我。”謝凜主動道。

“你猜我為什麽心情不好?”許傾犀利的話語將謝凜的千言萬語憋了回去。

謝凜稍微有點尷尬的望向了別處,隨手又拿起來一塊點心:“繼續吃吧。”

“有點兒飽了。”許傾叉著腰打了個飽嗝兒,似乎又有點兒對謝凜手裏的點心心懷留戀,與他商量道:“要不……王爺給我包一塊唄。”

“我還得給你抱一塊揣在身上?”謝凜明顯已經在排斥了。

誰料許傾卻開始在一旁嘆言:“不包就不包唄,我也不是強迫別人的人。”

許傾故意拿腔拿調的態度,就差張口告訴他的減分項了。

謝凜馬上轉變了態度:“拿拿拿,這就給你拿。”

就因為禦前公公的一句催促,禦膳房馬上更忙了起來。

滿月宴雖然是在晚上,但是很早就開始擺盤上菜,著手布置,確保萬無一失。

夜晚。

今夜的宴殿燈火通明,歌舞升平。參加宴席的不光只有皇親國戚,亦有朝中重臣極其家眷,共同前來祝賀。

皇上抱著孩子,不肯放手,當真是喜歡得不得了。逸王見此,更是樂得合不攏嘴,滿面紅光。

不過是區區王府的世子,經過這件事之後,大臣們都能看出逸王在皇上心中的份量,逸王的地位直線飛升。

謝凜坐在桌位上,低頭喝著悶酒,全程也不曾說話。

他平時一直都是以寡言少語,淡漠冷清示人,只有對許傾才會變得溫暖主動。

許傾不覺得謝凜今晚奇怪,直到她擡起眼來,剛巧撞見了坐在對面的雲翎望向這個方向的目光。

怪不得……

原來,謝凜是在回避著雲翎的主動,那這杯一杯杯的悶酒,是為了誰而喝呢?

許傾全當沒看見什麽……正所謂,眼不見為凈。

謝凜酒量不錯,喝了這麽多杯,就只是微醺而已,那張極具俊色的臉上多了些風情。

“我覺得有些悶悶的,先出去透口氣。”謝凜說在了許傾的耳側。

許傾只是微微的點點頭:“慢點……”

這邊,謝凜剛剛離開了不久,許傾用餘光便可見雲翎起身,也快步的離開。

這一前一後,神仙眷侶,許傾自知她自己倒成了那個多餘的人。

許傾逐漸傷情黯淡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悔意。

她後悔,為什麽自己一定要對這個男人心軟。

許傾其實自己知道是為什麽,因為每每對他冷言相對的時候,她自己的心也會跟著疼。

多大個人了,這點疼都受不了嗎?

宴殿以外,謝凜獨自走到了一處涼爽清凈的地方待一會。

正是宴會上格外的吵鬧,讓謝凜覺得心煩。

“你為什麽喝了這麽多酒?”雲翎從宴會上離開,很快的就跟了過來。

謝凜打量著她:“你怎麽出來了?”

“我是看你出來,所以才跟出來的。”

“什麽事?”

“你以前,可從來都不會這麽喝酒。也不會開口就問我有什麽事。相反你會……”

“你說這麽多有意義嗎?”

雲翎坦然又無奈的笑了笑:“自打上次景州之後,我便知道你已經在怪我了。怪我的擅自主張,怪我的沖動,怪我的存在,造成了你們兩人的決裂。其實我能看出來,你最近狀態一點都不好。”

“我沒有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我自己無能。”謝凜轉身,隨性的踩在假山上。

淡漠的態度,渾身的酒氣,身段肉眼可見的晃晃悠悠,明顯就是喝多了。

雲翎淺笑間,顯露而出嘴角兩個梨渦:“你不怪我,是因為你想要跟我劃清界限,對嗎?”

雲翎的目光中,有種莫名的破碎感。問出口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殘忍的告訴她失去。

“我能問問,我到底輸給她什麽了嗎?”

謝凜皺了皺眉頭,眸光中不曾有一點的憐惜與留戀,對雲翎說:“其實許傾有一句話說得很對。”

“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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