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臉丟盡了

關燈
第148章 臉丟盡了

“如果我真的想娶你,根本不會有她的出現。我跟她才相識了多久,跟你又相識了多久。我不選擇你,徹頭徹尾都不是因為她的存在。我幫你,是因為我知道你扛起了雲家的膽子不容易。但我至始至終能做的,就只有幫你。”

“這是你對我說過的,最絕情的話。”雲翎強顏歡笑的望著他,恰似有種所有的希望都將終結的釋然。

謝凜眸色悵然的註視著她:“我能做的,就是跟你說清楚一切。”他隨之搖頭苦笑了下:“以前我總覺得沒必要說這些。可又正是因為這樣,不僅僅讓你心生誤會,也深深的傷害了她。”

或許謝凜現在才明白,原來喜歡一個人,是不忍心看著她因自己而難過的。

可雲翎從頭到尾,從自認為的一點點失去,到頭來卻是從未擁有。

雲翎找他來談之前,已經早就做好了迎接這個最壞的打算。

哪怕謝凜再給她一絲希望,雲翎都想要繼續爭取。

可如今……

“算了,謝凜。原是我自作多情。其實我就是想問清楚而已。既然如此,我雲翎也不是非你不可。”雲翎的每寸目光都帶著無力,苦澀的笑容浮於淺表,最終對謝凜說:

“打敗我的,從來都不是許傾有多愛你,而是你因她而起的失落和傷情。因為你從未對我那樣過。”

雲翎漠然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她的身影單薄得令人感到哀傷。

謝凜站在原處,垂著頭沈吟許久,微醺的醉意像是已經醒了七八分的樣子。

他本想要回去了,轉身之際的一次無意間擡眼,剛好撞見了正在不遠處望著他的謝凜。

謝凜那雙僅餘悲傷的目光,讓許傾看了一眼都會難忘。

在看到了許傾的那一刻,謝凜眸光之中就只剩下了驚慌。

許傾看著他的眼神,更多的是傷心後的無能為力。

她轉身要走……

謝凜越來越慌,大吼:“你站住!”

“許傾,你給我站住!”

他吼得聲嘶力竭,許傾的步伐邁得越快。

謝凜真的怕極了,以最快的速度追上了她,抓住了她的胳膊。

下一秒,兩人撕扯。

“你聽我說!”

“放手。”

“你聽我跟你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無需解釋什麽,我就是碰巧路過而已。而且,我也不覺得王爺做錯了什麽。”

許傾聲色冰冷,目色絕情。

那種百口莫辯的感覺,謝凜真的是受夠了。

許傾繼續向前走,真是一點點的面子都不給他留。

謝凜隨之追問:“如果你只是因為這件事而否定我,是不是有點太不公平了。”

“所以王爺覺得什麽才是公平呢?”許傾嘲諷的笑了笑:“可能對於王爺來說,將自己的眷顧與寵愛平等分給兩個女人,這就是公平。可是對於我來說,你和雲翎之間的一切,對我而言就是不公平的。這也是我為什麽要和離的原因。我不否定王爺喜歡過我,但我沒辦法接受的是,你給我的愛,需要時時刻刻用天平去衡量。”

謝凜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委屈與受到的誤解,竭盡所能的對她解釋:“我都已經跟你說了,我跟她之間真的沒什麽。”

“是嗎?”許傾長嘆了下:“可我累了,不想再繼續這麽糾纏下去。”

“你在府中隨便養一只貓,都會有感情。如果我現在跟你說,我和雲翎之間就如陌生人一般,你會信嗎?可你是我的妻子,你為什麽不可以相信一次我說的話呢?”

許傾真的很清醒:“謝凜,你一次又一次的算計與絕情,全都用在我的身上,試問我可曾因為這些事情的發生而對你虛情假意過。但你呢?兵臨山下,你縱容她圍剿了我的父親,你的偏袒保下了她的性命。這些我都可以當做是你口中說的感情深。但是你背著我,在這裏與她夜談的時候,你卻還想要我相信你,我真的有些做不到了。”

“可我沒想要遇見她,是我自己喝得多了些,才想要出來透透氣的。”謝凜從未對一個女人,如此卑微的解釋過。

許傾:“你的消沈騙不了人,你整晚一直在喝著悶酒,不是因為她坐在你的面前嗎?”

“不是!”謝凜被她如此逼迫,欲言又止,有口難開:“我何故為了她消沈?如果說我消沈,那便是從我簽下了那份該死的和離書開始,我既悔又怕。我後悔對你的不信任。又怕你真的會離開我。我放下身段為了給自己爭取一個機會,卻又有那麽多的未知數,你要我怎麽辦?”

謝凜情緒激動,面色通紅的對許傾嘶吼著。所讓他擔憂的一切對於許傾而言,又像是那般的不值一提,她側目對他淡淡道:

“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謝凜的身子晃晃悠悠,平日裏的英俊挺拔早已不覆存在,他上前搖晃著許傾的肩膀,強迫許傾聽他說:

“我知道你心裏怪我。你怪我對你的不信任,怪我的所作所為,將你的愛貶低的不值一提。可是……可是……”

“你給我松手!”

“我不松手!”兩個人拉拉扯扯,哪怕是在禦花園裏也格外惹眼。

在許傾的印象裏,謝凜從來沒有像這樣失態過。

“可是,許傾……你也不知道的是。從我出生開始,我的耳邊全都是悅耳動聽的話,阿諛奉承的話。哪怕有些人他恨我到了骨子裏,表面上依舊對我恭敬誠懇,背地裏捅我一刀讓我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所以我評判一個人對我好不好,我只能習慣於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揣度,去謀算,但凡出了一點點的差錯,我都不會選擇完全信任。因為我的盲目信任會害死我自己。你曾說,你的世界裏小到只有自由,我的世界卻很廣闊,廣闊到至始至終就只有我一個人。”

聽著謝凜的話,許傾不知為何有種窒息的感覺。這是她第一次對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起了惻隱之心。

他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只是將他包裹住的那些血肉,如果不隱藏起來,就會被人一刀一刀的活活剮下。

“行了,你不用再說了。”許傾不想聽下去。

“你不信,是嗎?”

“我沒說不信,你覺得在這說了這麽多,讓來往的人怎麽看我們。”許傾拉著他,就要將他帶回宴殿。

“我說的話句句是真心話。你為什麽就是不信呢?”

“我沒說不信!”

“那你為什麽是這種態度。”謝凜借著點兒酒勁兒,精神上有些亢奮敏感,面對許傾的冷靜,他有點接受不了。

他微點了點頭,連連應聲並做出了驚人決定:“你若不信,我現在就跳進湖裏,以表我的真心。”

禦花園的深湖,就在假山之後,夜色雖沈寂,月光將湖面照映得波光粼粼。

眼見著謝凜沖到了湖邊,許傾才意識到不對勁兒,她趕緊上前勸阻他:“謝凜你別給我在這兒耍混!你喝點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嗎?”

“給我放開!”

“你要敢跳,我跟你沒完!”

“松手!”謝凜畢竟是個精壯的男人,耍起混來隨便一胳膊甩出去的力道就能打得許傾大大的踉蹌,更別提他現在是沒輕沒重的階段。

兩人在湖邊撕扯著,你推我搡,越來越激烈。

只聽“撲通”一聲,謝凜一躍跳下。許傾被謝凜跳下去之前的力道弄得站都站不穩,以至於在他跳下去那一刻,許傾一臉的驚惶失措,腳下不穩,身子左晃右晃,前晃後晃,湖邊臺階打滑,她一個沒站穩,竟然也被他連累得掉進了湖中。

這讓原本在水中的謝凜傻了眼。

緊接著,謝凜“唯美”的愛情誓言變成了緊急救援。

後來,謝凜趕緊把許傾撈了上來。

湖水很涼,許傾凍得發抖,人是上來了,臉丟盡了……

等到皇宮中人聽聞禦花園這邊有人落水而積極趕到的時候,只見許傾和謝凜兩人渾身濕漉漉的坐在湖邊。

是個人也看不懂到底是怎麽回事……

謝凜對皇上解釋的是:“不小心踩空了。”

隨後,許傾趕緊回了王府,在露珠的服侍之下,把臟濕的衣服都換了下來,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後披著大被,坐在床邊瑟瑟發抖。

當然,這期間少不了對謝凜的大肆謾罵。

“露珠,我上輩子肯定是欠了他的。不然的話,我怎麽一待在他身邊就倒黴?”

“噓……大小姐,殿下應該在門口守著您呢,您小點聲。”

許傾更來勁兒了,怒氣沖沖的吼道:“我去他的吧。我要是他,我現在都沒臉活了!非要較勁,非要較勁。你說他要是不會游泳去跳湖,我還能感動一下,他會游泳還跳湖,為了跳下去游一圈兒給我看?”

更可氣的是,自己還被他給帶下去了……

一想到這裏,許傾氣鼓鼓的開始用小拳頭瘋狂捶床。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對於許傾的遭遇而言,比走到湖邊不小心失足了還要丟人現眼。

“大小姐,您沒事兒就好,可別生氣了。”

“咳咳咳……”許傾被水嗆得嗓子到現在都不舒服,:“你給我讓謝凜走,不許踏進我這裏一步,我看見他就來氣,他要是想留我一條命,就別來看我!”

謝凜濕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呢,一臉惆悵的單手叉著腰,等在雲煙閣的外面。

他算是徹底醒酒了。

問題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

謝凜也沒曾想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江玉至今都在發懵發傻,他問:“殿下,屬下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麽呢?”

“本王不知道。”

“您倆是談崩了?您一腳把她踹下去了?”

謝凜避諱江玉的目光,:“不是。”

“那是為啥啊?要殉情啊?”

“哎呀,也不是。”

“為啥要跳湖啊?”

“因為本王有病,可以了嗎?”

“殿下,您得直面問題啊。要不她怎麽這麽罵你?這不矛盾越來越大,火上澆油嗎?”

這些都不用江玉來說,謝凜自己就知道。

“到底是不是您踹下去的啊?”江玉偏要刨根問底刨出個究竟來。

謝凜斜睨了他一眼:“算是吧。”

江玉目瞪口呆:“真是您給踹下去的?”

“帶下去的。”

謝凜說完後,頭也不回的快步走了。

其實江玉還是沒聽明白,杵在原地琢磨。

就因為這事,許傾哆哆嗦嗦罵了謝凜一晚上。

翌日一早。

昨天晚上的事,讓許傾心有餘悸。

她醒的很早,醒了之後呆呆的坐在床邊。

“大小姐,您今天怎麽醒得這麽早?”露珠見許傾醒了,趕緊上前來伺候。

許傾翹著小腿兒,另一條腿垂著晃悠:“還說呢,昨晚一宿都沒睡好。閉上眼睛就是那黑乎乎的湖水,嚇死我了。”

“您現在這個情況,就應該跑去和殿下一起睡。”

“和他睡?”要是不提他,許傾倒還不至於這大早上的就來氣:“和他睡,是等著他把我踢下床嗎?”

“殿下肯定不是故意的。”

“肯定不原諒!”許傾小手用力的拍著桌子,以此撒氣。

就在這時,江玉帶著人趕了過來。

“江玉,你怎麽來了?”許傾問。

“王妃娘娘今兒醒得真早呢。殿下剛剛去上早朝了,臨走之前有諸多囑托,特讓我來傳達一下。”

“又要幹什麽?”許傾很不客氣的兇了江玉一下。

江玉說:“殿下為您準備了驅寒湯,他怕您涼著了。一會兒就讓小廚房端上來,您趁熱喝了去去寒,免得生病。昨天殿下就想送了,結果您那態度……”

“別在這跟我扯這些沒用的。”

“還有一件事。”江玉故作神秘的對許傾說。

許傾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一口氣兒全說了?”

“不行,這件事比較重要,必須單拎出來說。”江玉的臉上竟還帶著一絲喜色。

許傾有種不詳的預感,:“你要娶媳婦兒了?”

“那倒也不至於。”

“那是什麽?”

“殿下精心為您準備了三個小驚喜,為了表達一下他的歉意。”

“他要跳三次湖?”

“不是傷身體那種……”

“除了他再跳三次以外,沒有什麽能讓我快速的原諒他。”許傾一邊說著,一邊把口脂摸到了唇上。

“保證讓你滿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