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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全部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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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全部告訴你

許是剛從飛機上下來就到了這裏,父子倆的穿著和其他人的顯得格格不入。

小朋友應當是來之前沒怎麽好好吃飯,在周霖懷裏撒完嬌,不肖人說就乖乖給自己找了個位置坐好,在三個大人的註視下拿起筷子吃的不亦樂乎,一口接著一口,兩頰鼓鼓的,活脫一只小倉鼠。

周霖摸著然然的小腦袋,目光和從前卻不大一樣了。

周母曾經說這小孩兒和周霖有幾分相似,周霖沒放在心上,如今仔細端詳,確是有兩三分的影子,只不過這孩子更加精致可愛一些。

“喲,看給孩子餓的。”旁邊的老徐一開口就是地地道道的陰陽怪氣,對周霖說,“虧我之前還信了你的鬼話,合著你倆這是有情人大老遠跑到Y市你追我趕玩過家家呢,到底怎麽回事?”

周霖不知道怎麽回老徐的話,斟酌半天只道:“這說起來有點覆雜。”

老徐:“...”

見這兩人不肯老實交代,眼見原本的談心局中道崩阻馬上就要成他看人家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捅心窩子局,老徐也不好說什麽,只能獨自喝起悶酒來,咯吱咯吱嚼著花生米。

周霖當然有話想對楚雲繹說,但是出口卻變成了太過尋常的問候:“你...你怎麽找來這裏的?”

——羽曦犢+=

“我想著你,自然就能找到了。”只聽楚雲繹說,“大概是我運氣好。”

桌子底下,楚雲繹強硬的換了個十指交扣的方式扣住周霖的手,屋子裏溫度高,周霖發覺自己後背出了層薄汗。

正值晚飯時間,不多時不大的餐館就幾乎座無虛席,炒菜聲碰杯聲起哄聲,各種聲音此起彼伏交織在一起,顯得十分嘈雜,楚雲繹的的聲音卻獨獨像是另一個緯度般,跳脫出來顯得那樣清晰。

“徐哥,孩子先交給你了。”周霖說著,下一秒便拉著楚雲繹站起來,倆人在老徐錯愕的眼神裏雙雙裏推開餐館的玻璃門跑掉。

一開始是周霖拉著楚雲繹漫無目的的跑,不知道什麽時候,主導者換了人,他們最後停在一個公園裏。

剛才跑的太急,周霖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還有些喘,楚雲繹卻沒事人般自如,惹得周霖羨艷不已。

緩過來的周霖忽然想起什麽,他猛的湊近楚雲繹的耳畔,吸吸鼻子,嗅到了熟悉的薄荷香,雖然味道有一點淡了。

周霖這才滿意的坐回去。

意料之外的,楚雲繹吻了上來。

早在不久前推開小餐館的門見到發著呆的周霖時,他就想這麽做了。

忍了太久,實在辛苦。

可周霖靠近的那一刻,他周身帶起的微風撲了楚雲繹個滿懷,滿腔的愛意皆蜂擁而上,克制二字已全然被遺忘到九霄雲外



不過也只是一個點到即止的吻而已。

“你...”周霖心臟在狂跳,“你”個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最後輕咳幾聲,換了個無所謂的表情,“我們跑出來到這兒幹什麽?”

閉口不提一分鐘之前發生的事。

楚雲繹故作無辜道:“是你拉著我出來的。”

昏了頭的周霖懊惱的哦了一聲,接著硬著頭皮道:“但是,是你帶我來這兒的,不能抵賴。”

“好吧,是我。”楚雲繹表現的很真誠:“因為這裏人少。”

大概因為他們坐的地方位於這個公園的角落,附近的確沒什麽人,偶爾有人牽著狗經過,也都不做停留。

接著楚雲繹指指天空,“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Y市的夜晚很美,這裏沒有高樓大廈阻擋,視野開拓,天空中繁星點點盡收眼底,大城市近年來工業汙染嚴重,反倒很難有機會瞧見這樣的景物了。

周霖總算笑了,“只是來這裏看星星嗎?”

當然不是。

“我知道你有話想問我。”楚雲繹答道:“昨天走的太匆忙,很多事情沒來得及講。”

楚雲繹這樣一說,周霖想起前一天在咖啡館的時候,有人透過手機屏幕告訴他,“你不說,他永遠不會知道。”

“我想知道的事有很多。”周霖收斂了笑意。

“沒關系,我會全部告訴你。”楚雲繹回答的很堅定。

時間退回到楚雲繹十八歲那年。

剛離開白家的日子並不好過,他背著斷了弦的吉他拉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走在空曠的街頭,此時他身無分文。

既然已經被掃地出門,無人繳納高昂的學費,學校自然也不能再上,好在此時他已經大致學完了高中全部的課程,成績又一向出色,在國內考個好大學也不成問題,只是無錢寸步難行。

那是楚雲繹此生最忙碌的一段時間,他端過盤子,當過家教,用微薄收入租了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晚上還要抽時間覆習功課。

這的確很累,但是楚雲繹也沒認為有多艱難,只是覺得自由的感覺真好。

十八歲生日那天,他高燒一整天,真正分化成了信息素是薄荷味的Alpha,那時楚雲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諷刺的想,Alpha也不過如此啊,然後拿著二十塊錢跑到樓下不知名的蛋糕店,買下了當天最後一個草莓慕斯作為自己成人的獎勵。

後來楚雲繹參加高考,最後順利考到B大。

為了湊齊學費,報道前的那段時間他每天都忙的腳不沾地,也曾有過聯系遠在F國的餘靜女士尋求幫助的想法,只是他們分開太久,世界還是太大,楚雲繹卻沒有那麽神通廣大,再者他更害怕白家順著餘靜找到自己,打破他此時平靜的生活。

大學的確美好,在這裏他遇到了可以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

只是,轉折也從這裏開始。

那個時候,楚雲繹的公司剛有點起色,周渝臨答應了他的求婚,一切都不斷的在往好的地方發展。

然後他遇到一位故人。那人叫朱良,初中時候和楚雲繹是同學,還是一個宿舍的舍友,關系稱得上還不錯。

那天結束了一場競標會,楚雲繹剛走出門就聽到一個遲疑的聲音,“白諾恩?”

聽到這個廢棄許多年的名字,楚雲繹腳步微微一滯,目而後不斜視的繼續往前走去。

他認出了朱良,但這麽多年不見,再深的情誼也會被時間消磨個底朝天,當然沒必要再相認。

可朱良卻似乎不懂這個道理,依舊滿腔熱情的貼上來,“白諾恩!你肯定就是白諾恩!我不可能認錯的,這麽多年不見白老板怎麽這樣有排場,老同學都不理了?”

和楚雲繹同行的還有趙家偉,趙家偉給楚雲繹使了個眼色,小聲問道:“這誰?認錯人了吧?”

“不用理他。”楚雲繹說完繼續往外走。

朱良還在鍥而不舍的跟在後面,白諾恩個不停。

最後趙家偉先聽煩了,上去推了朱良一下,可就是這樣不巧,朱良被這麽一堆,居然倒在地上暈倒了。

趙家偉錯愕的看著自己推人的手,委屈巴巴的說:“不是...我也沒使勁啊。”

沒辦法,責任畢竟在他們,只能又叫救護車又跟去醫院的。

一路上趙家偉都在自責,“都怪我太激動。”到後面又開始自我膨脹,“你說我力氣這麽大以後要不改行練拳擊吧,一定能打遍天下無敵手。”

“不怪你。”楚雲繹看著這狀況也頭疼,“他身體一直不大好。”

朱良初中就因為身體不好,又瘦,經常被人欺負,後來和楚雲繹住在一個宿舍後,楚雲繹總是有意無意照顧他許多,那時候朱良簡直就是他的小尾巴,還發誓以後長大後一定會報答他的。

沒想到這家夥長大了身體也還是這麽脆。

“檢查結果沒問題,患者是低血糖才暈的,休息一下就好。”

聽見醫生的話,他們才放下心來,楚雲繹在朱良床頭留下一筆錢,走了。

沒幾天,朱良居然來到了知感科技。

這次見著楚雲繹顯得拘謹許多,

“白...楚總。”他把手上的資料遞給楚雲繹,“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改了名字,但是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原來朱良家的公司前幾年因為經營不善,現在只剩下一個空殼子,靠最後一點氣息茍延殘喘著。

“我們家也是做游戲起家,但是現在實在是走到絕路,家裏還有借的錢沒還,沒辦法才決定找更大一些的公司來收購我們。”朱良說的眼淚汪汪,“楚總,如果知感願意收購,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最低的價格。”

朱良說出一個數字,的確如他所言低於市場價。

朱良家的公司現在雖然說日薄西山,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手握一些經典游戲的版權,而知感作為剛起步的公司,需要的正是那些東西,所以楚雲繹心動了。

不止楚雲繹,公司其他幾位合夥人知道這件事個個都非常心動。

猶豫再三,他們決定收購那間公司。

在這之後,朱良因為收購的事經常來到知感,他成年後分化成了Omega,長的蠻可愛為人也熱情,很快與知感的人打成一片。

收購的所有細節都談的差不多了,於是簽合同的前一天晚上,眾人聚了一次,還帶上了朱良。

那時候都是年輕人,酒過三巡又有人提出去唱歌,等從KTV出來已經是深夜。

除了朱良,所有人都喝了個酩酊大醉,楚雲繹也不例外。

因為很多原因,即便朱良和公司其他人都混熟了,楚雲繹對他還是保留一定的距離感,單獨相處的時候也不多,那天朱良給其他人叫了代駕,唯獨楚雲繹,他打趣的給別人說:“你們不知道,我和楚總以前是同學,他經常保護我,我那時候就發誓,以後一定要報答他。”朱良笑了。

眾人起哄鬧成一團,有人對朱良說:“小良啊,可不敢打楚總的主意,他家裏早就有人了哈哈哈。”

朱良一拜手,“你們說哪去了,我意思是今天我給楚總當代駕。”

楚雲繹這時想拒絕,可酒精麻痹大腦,他很難把控自己的身體,只能任朱良把他扶進車裏,從他身上摸走了鑰匙。

再之後,連意識也逐漸模糊。

再睜眼,不是熟悉的房間,身側更沒有他的愛人。

他回到了那個曾經挖空心思才逃離掉的地方。

他在這裏,被罰過跪,被打斷過腿,處處被監視,不能成為一個獨立意識的“人”,在這裏,“白諾恩”只是個傀儡。

房間和他當初住過的不太一樣了,或許在他之後還住過另一個“白諾恩”。

最大的不同是,這個房間的門變成了鐵欄桿,被一把大鎖鎖了起來。

楚雲繹死死抓住欄桿,指肚都泛了白。

望向外面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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