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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誰殺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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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誰殺死了他

楚雲繹見到了白先生。

幾年不見,白先生是坐在輪椅上被應燭推出來的。

應燭還是那個樣子,漂亮,看起來聽話又乖巧。白先生卻蒼老許多,只是仍舊給人一種陰惻惻的感覺,還是那樣高高在上。

“這麽多年過去,你仍舊沒學會我教給你的東西。”白先生開口,尾音拖的很長,“沒有人能值得信任,可你還是信了那個朱良。”

楚雲繹被註射了安定劑沒什麽力氣,不然的話他現在已經沖上去將那道貌岸然者掀翻在地。

“你應該向朱良學習才對。”白先生拿起手杖,一下一下敲擊著地面,“雖然只是個Omega,但是不擇手段的樣子我實在欣賞,他架空了他父親的實權,親手將他哥哥送進監獄,成為那間公司的實際控股人。”

“只可惜,一個Omega,哪裏有能力經營好一家企業,沒多久公司就出現各種問題。”

突然間,白先生話鋒一轉提到了一些舊事,“哦,對了,你離開之後,自然有人代替你成為了新的白家少爺,不過那孩子心智不堅定,我不過說多了幾句,前些天就跳樓了,才十三歲,嘖嘖。”說到這兒,白先生搖了搖頭,話雖如此,確是一點難過的樣子都沒有,反而眼底有些怨恨,不知道是恨這孩子居然死了還是恨自己年輕時不多留幾個種。

“本以為白家血脈要斷在我這代,沒想到姓朱的小子不知道從哪兒得來了消息,找到我的助理,說他見到了分化成Alpha的白諾恩。”

白先生叫應燭推動輪椅,停在了楚雲繹面前,他無視掉楚雲繹滿眼的憤怒,大笑起來,“他不告訴我們你在哪兒,只說能帶你回來,前提是要我高價收購他瀕臨破產的公司。”

接著俯身拍了拍楚雲繹的肩膀,“諾恩,沒想到你真的回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天還是眷顧我白家的。”

“你...你就不怕...我也死了嗎?”

楚雲繹艱難發聲,他想要站起來離白先生遠一點,越遠越好,可即便他額頭爆出青筋,即便汗水從額角滑落,幾次嘗試均以失敗告終。

“你死不了的。”白先生說的很堅定,“我已經找人查過了,現在是不是該叫你楚雲繹?不久前你消費了一個價格高昂的戒指,我想,應該是求婚吧,那個Beta叫什麽來著,好像是姓...周?”

聽到這裏,楚雲繹咬緊牙關,即便發不出什麽聲音仍對白先生大力嘶吼著:“不準...動他!”

白先生噗嗤一笑,“動不動他,得看你的表現。”

而後自己轉動輪椅,出去了。

後來的幾個月,楚雲繹都未踏出過這間屋子一步,很多時候,他覺得自己身在地獄。

白先生顯然很怕失去楚雲繹這個獨苗苗,因此對他的看管格外嚴格,並且著人拿走了房間裏所以尖銳物品,連同窗戶一起封上。

特定的時間會有醫生過來給楚雲繹上課,內容是服從性訓練,輔以藥物還有電擊。

楚雲繹這時候忽然想到了應燭,這種接近於虐待的訓練,應燭是不是...也曾經歷過。

不甘願做一個失去自己喜怒哀樂的人,楚雲繹不配合醫生,因此這段時期他並不好過。

但是課程進行一段時間之後,某天晚飯時,他在送來的盤子底下發現一張紙條,悄悄打開,裏面寫了四個大字——必須“服從”。

看著這張紙條,楚雲繹一時間明白了什麽。

這之後他終於不再“叛逆”,又過了一陣子,課堂上沒再出現過電擊療法。

至於那個藥,楚雲繹並不想吃,但是每天醫生都在確保他真的吃下去後才離開,抵賴不得,奇怪的是那藥居然是甜的。

等醫生宣布課程結束時,時間已經過去兩個月。

為了能早日擺脫這個牢籠,楚雲繹只好裝作無悲無喜聽之任之的樣子。

驗收完教學成果後,白先生非常滿意。他還是老了,沒有曾經一眼穿透人心的能力,看不到楚雲繹望向他時眼底的冷意,也未註意楚雲繹推他在院子裏遛彎時,因太過用力,指腹在輪椅推手上留下的一處凹陷。

楚雲繹沒想到,他有資格走出房間後收到的第一則信息是,他要和趙氏家裏的Omega聯姻。

“你可以不愛她。”白先生說,“但是你的另一半在外人眼裏,必須優秀。”

說起這個,白先生顯得有些驕傲,“比如你的母親,她就很優秀。”接著又遺憾道:“不過她不乖,跑走了。”

既然提到楚鷺,楚雲繹假意不解,恭敬詢問道:“那麽,您愛她嗎?”

白先生聽罷,靠在椅背上,望向遠方,“世人皆知我愛她,至於真假,那其實並不重要。”

白先生轉頭看向楚雲繹,似笑非笑道:“你突然消失,你的那個Beta很傷心呢,他叫什麽來著?”

楚雲繹將攥緊的拳頭背在身後,“叫周渝臨。”

“名字挺好聽的,不過生錯了性別,是個沒用的Beta,生不了孩子,不然養在外面也能是個消遣。”白先生說的隨意,“你現在這麽聽話挺好的,要是因為所謂的愛情像之前一樣耍心眼再次逃走,那麽我就得考慮一下需不需要替你除掉你人生的障礙了。”

白先生的威脅,就這樣赤裸裸的擺在楚雲繹面前。

“謝謝您,我明白了。”楚雲繹只能這樣說。

楚雲繹和趙氏的那位Omega吃頓飯,卻被拍了照,竟然還上了娛樂新聞,可真是眾人皆知了,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安排的。

對此,楚雲繹希望周渝臨不要看見,但他也知道可能性渺茫。

沒過幾天,兩家人很迅速,已經商議好了婚期。

楚雲繹大學沒有選擇讀白先生要他念的商科,所以這段時間楚雲繹從零開始,一直在學習經營類的知識。

白先生作為一個商人,無疑是成功的,白家的產業在他手裏規模擴大了不止一倍,只不過他的某些理念在楚雲繹看來過於偏頗,不敢茍同。

這天,應燭找到楚雲繹,塞給他一樣東西,“白先生要你把這封邀請函親自送給你的Beta。”

楚雲繹在心底冷哼一聲,白先生真是好手段,如此這般周渝臨恐怕是這輩子都恨透了自己。

但是如果現在楚雲繹表示反對...

那麽周渝臨那邊會發生什麽,他不敢打包票。

權衡再三,楚雲繹收下了那份邀請函。

應燭走後,楚雲繹在邀請函的底下又發現了和上次一樣的紙條,這回上面寫的是:“破局之道馬上揭曉,切勿操之過急”

這字條...

他追出去,看到應燭的背影,又停住了腳步。

在白先生的要求下,楚雲繹不得已去見了周渝臨,同行的除了應燭,還有另外兩個保鏢。

周渝臨的狀態並不好,透過車窗看著他的面孔,楚雲繹開始痛恨起自己的無能來。

他年少時曾天真的以為逃出白家,就必然可以平穩的過完一生,可幾年過去,現在他又可笑的再次淪落到如此地步,甚至比以往更甚。

這時他明白,若要真正的逃出去,斬草除根才為上策。

回白家的中途,發生了一個小插曲,兩個保鏢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個二個都鬧肚子,在應燭表示會好好看著楚雲繹之後,倆人總算停了車,尋找廁所去了。

車上只剩下楚雲繹和應燭兩個人,現在看來,應燭就是一直暗中幫助他的人。

“我想去買瓶水。”

“白先生要我看著你。”

“不放心你可以跟著我。”

......

從那輛車下來,楚雲繹總算吐出一口氣。

“你為什麽要幫我?”

應燭走在前面,沒有回頭,“不是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

這話在楚雲繹聽來簡直是有些超現實,“實在不像是你說出來的話。”

應燭依然沒有回頭,“他跳樓的時候,我看到了。”

楚雲繹腳步一頓,他忽然意識到這個“他”指的是白先生口中十三歲跳樓的那個孩子。

“他來的時候才七歲,很小,我帶了他六年,他是真的把我當做他的母親。”應燭說,“他自己活的就很壓抑,卻總來關心我開不開心,那天他帶了只兔子回來送給我,被白先生發現了。”

“他挨打了嗎?”楚雲繹問道。

應燭搖搖頭,“白先生讓他站在廚房,親眼看著傭人把那只兔子做成菜。”

楚雲繹啞然。

“第二天他課本沒有帶,我去到學校的時候,正巧看到他...跳下來。”

“一只兔子而已嗎?不是的,那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應燭轉過頭,嘴角是上揚的,淚水卻沿著下巴滴在白色襯衫上,洇出一個個小圓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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