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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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前世的顧景峽，行事囂張，說話毒舌，說是作死小能手也不為過。
總算是上天為了讓他多活幾年，不僅給他配備了好用的頭腦，還配了好運氣，才能一路活到做閣老，甚至還當了兩年首輔。
顧景峽和李遠哲君臣甚是相得，等到李遠哲的兒子繼位，這位新君陛下，在政事處理上還算馬馬虎虎，可和他勤政到不近女色的老爹相比，大概是物極必反的原因，新君的後宮簡直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亂七八糟。
什麽將門虎女，官家小姐，小家碧玉，屬國公主，蠻夷佳麗，甚至還有再嫁的寡婦，總之，生冷不忌，只要他看對眼，什麽類型的都往後宮裏收集。
聖上鞠躬盡瘁之下，皇宮裏幾乎每月都有新生兒誕生，大家都言陛下有望要超過周文王的百子，為皇室開枝散葉的功勞大大的。
女人多了是非也多，新君縱欲過度，大臣們屢勸他也不聽，誰也保不齊他哪天就馬上風把自己玩兒完了，所以排在前面的幾位皇子一滿三歲，大臣們就紛紛上本要求立太子。
立太子的事，向來是有嫡立嫡，無嫡立長，可惜到他這裏，論嫡皇後無所出，論長吧，活下來排行前五的皇子，年齡差距都在一兩歲之間，事關天下歸誰的事情，哪個嬪妃和她們後面的支持者會因為早幾天晚幾天出生就甘心認命啊？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一通後宮朝堂裏的亂鬥，秦子銘死後顧景峽任首輔的那兩年，正事兒沒幹，就應付這些鬥爭了。
顧大人非常火大，老妻沒了，他整日裏本就心情十分不爽，這些人還經常添亂，來一個顧大人懟一個，來兩個他就懟一雙，把各路神仙都得罪了個遍。
內閣大臣是要在皇宮當值的，當值的時候飲食茶水都由宮裏提供，總之最後也不知是哪路人馬出了手，顧景峽慢性毒藥進肚，沒幹兩年就騰出了首輔的位置，如願以償死過來了。
之所以說他是作死的，是因為顧景峽任何幫派都沒站，根本沒摻乎他們那些事，他是個能臣，向來只幹實事，對這些爭權奪利勾心鬥角的事情不擅長也不感興趣，這樣其實也不會對哪個人產生太嚴重的影響，按理說不會有人非要置他於死地。
他能把自己作死，絕對和他說話做事不留餘地有關。
“你倒是一了百了，我們還有四個兒女，你焉知那背後使壞的人不會報覆他們？”謝宛英不無憂慮。
“不會”顧景峽回答的很肯定。
“你怎麽知道。”你死都死了。
“我都知道自己要死了，死之前怎麽會不把兇手給弄死，留著給自己上墳嗎？”不僅兇手，連他們的黨羽，都被顧景峽清理出了朝堂。
“他們也是蠢，非要給我下什麽慢性毒藥，做事不幹不脆，一看就是後宮婦人的手段，要是一包斃命的，也就沒有以後的事了。”
敢情他還看不上對手害他的手段。
謝宛英：……
再看不上，人家也把他害死了好嗎？
回顧完往事，顧景峽看著謝宛英笑了，這個笑容幹凈而明亮，就像一個真正的少年，甚至帶些羞澀：“阿英，我聽你的話，我們這輩子都好好的，謝家好好的，我們的兒女也會好好的，我們將來再看著孫子、重孫子也好好的，你看可好？”
眼睛飄向謝宛英的小腹，這輩子他們成親早，勤於鍛煉加上提早修煉養生功法，阿英的身體也變好了，不知道能不能再多生幾個孩子。
謝宛英一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臉色一拉：“春闈的時候基本要靠你自己了，你需要潛心讀書，從現在開始我們白天各回各位，晚上睡覺的時候再換回來。”
春闈的時候，顧景峽做每日只需三四個時辰做謝宛英，如果都選在夜裏，那麽春闈答題的確只能靠他自己，顧景峽對此並無異議，考過的題目，他這次絕對要讓那幫說他“靠臉”的人無話可說。
但他轉眼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晚上換回謝宛英，那洞房花燭夜……
顧景峽急了：“阿英，這個還是要再商議吧！我讀書不急於一時的。”
轉眼到了成親的日子，從早上開始，顧景峽就盼望著謝宛英能大發慈悲，白日裏換回來幾個時辰，給晚上騰出點兒空。
他們相處五年，現在是每天可以各回各位五個時辰，剩下七個時辰還是要交換身體，可惜一直等到黃昏迎親，再到所有的婚禮程序都結束，在外面給親朋好友祝酒，顧景峽都還穩穩當當待在他新郎官的軀殼裏。
終於娶到阿英，他又激動又忐忑，雖是盡量少飲酒，還是被各路兄弟和同窗鬧得不輕。
尤其是東陽王世子李遠立，敬酒的時候拉著顧景峽到一旁竊竊私語：“你給我那個畫冊真是不錯啊，以往看春/宮,畫質粗陋不堪，一看就沒什麽水平，這個簡直惟妙惟肖，我看畫工，比我父王收藏的那些名家大作也不差什麽，你到底從哪兒弄來的，我看畫紙很新啊！他還有沒有別的作品？”
顧景峽面無表情，他現在又有些慶幸這敬酒的時候是自己了，否則若是李遠立纏著阿英說這些……簡直無法想象。
那畫畫工當然不錯，因為那是他自己畫的！
當時為了糊弄李遠立，他說自己有上好的春/宮圖給他，可是他重生後除了在紫雲書院讀了兩年書，就是窩在謝家後院，哪裏有什麽機會去淘換什麽春/宮圖，還得是讓李遠立這種浪蕩子都覺得新奇好玩的，除了自產自銷他別無他法。
想到那圖畫的內容，顧景峽身體一熱，酒酣耳熱的臉頰更加滾燙，幾句話應付了李遠立，加快了敬酒的進程。
終於熬到進了新房，剛剛挑開蓋頭看到謝宛英如花嬌艷的小臉，熟悉的眩暈感傳來，顧景峽還沒來得及叫出那聲“且慢”，他已經變成謝宛英坐在了新房的床上。
卻見阿英在他的身體裏以手扶額，還對他嗔了一眼：“頭好疼，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跟著進來的喜娘和鬧洞房的人都笑了：“新郎官這是見了新娘子樂糊塗了吧，喝了多少酒自己都不記得了！”
顧景峽：只想暈過去，不想說話。
按照流程，撒帳歌，鬧洞房，合衾酒，聽親朋好友讚“她”美貌，看著李遠立咋咋呼呼在旁邊驚叫“和她表兄長得好像！”又問周越去哪兒了，答曰武寧候府有事，來不及參加婚禮已經提前返京。
李遠立還遺憾了一番，道是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去京城見見周越，卻被他親娘東陽王妃掐了一把轟出去——藩王無召不得出封底，他能有什麽機會進京？如果不是要造反，也只能是給皇帝奔喪之類的大事了，這口沒遮攔的不是給家裏招禍嗎？
總之熱鬧繁華過後，夫妻倆對坐無言，顧景峽是心累的不想說話，謝宛英克服了酒醉的不適之後感覺到肚子餓了，正好青桃等人不僅送來了洗澡水，還置上一席酒菜。
謝宛英想到自己之前也沒吃什麽東西，招呼顧景峽：“我也餓了，快過來一起吃。”
顧景峽幽怨地瞪著她：“就不吃！就餓你！”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一聲，顧景峽繼續憤懣：“就讓你丟人，就讓你肚子咕咕叫！”
謝宛英看他像孩子般置氣，怕惹他更加惱怒，想笑又不敢大笑，走過去拉著他手坐到桌旁，給他盛飯布菜，看他還是不動筷，溫聲道：“要不……我餵你？”
和銀杏一起放好洗澡水正打算離去的青桃，關門之前聽到了“姑爺”這句話，再看看滿臉傲嬌的“姑娘”，唇邊露出類似於“姨母笑”的表情，再次感嘆自家姑娘找了個如意郎君。
這邊謝宛英終於哄得顧景峽填飽了肚子，二人各自洗漱，換了睡衣上床，謝宛英現在是男人，自然睡在外側。
新婚之夜，粗如兒臂的龍鳳喜燭一夜都不能熄滅，太過明亮，謝宛英便起身放下重重帷帳，整理好帳子剛坐回床上，便被一個柔軟的身子抱住，一擡頭，嘴唇被堵住，微微掙紮了幾下沒掙動，也就由他去了。
只是親了半天，蹭了半天，顧景峽還是過不了心理那關，頹喪地躺回床上，懊喪地捂著臉唉聲嘆氣。
謝宛英現在身體異常，也很是尷尬，試探地探過去一只手去拉顧景峽，被無情地拍掉：“你別碰我！”
讓你知道欲求不滿的新郎官有多可怕！
“其實，我是故意把咱們的時間換成這樣的。”謝宛英柔聲解釋。
顧景峽還是捂著臉，他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她是故意的。
“因為如果不這樣，我怕我們會忍不住圓房。”身為女子，在這方面的自制力總是要好一些的，看顧景峽今天那火急火燎的樣子就知道了，天天同床共枕不圓房，就像在餓狼嘴邊放一塊肉又不讓他吃是一樣的。
“為什麽要忍住不圓房？”顧景峽放下手，坐起來看著謝宛英。
喜燭明亮，透過帷幕仍然能看清謝宛英的表情，帶著幾分羞赧，卻並無開玩笑的意思。
“因為你馬上就要考春闈，然後進京做官，之後還可能要外放，我不想和你分開，如果我們圓房太早，萬一再有了孩子，女子懷孕生子十分辛苦，我們每日要換回來那麽長時間，誤了你的事怎麽辦？”
“而且，而且祖母告訴過我，我們謝家女子晚嫁，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年齡太小生育於女體不利，祖母和曾祖母她們也都勸我暫時不要和你圓房呢。”
謝宛英終於將理由解釋清楚，顧景峽沈默了下，道：“科考做官都不是問題，懷孕生子再辛苦，你受得，我便也受得，可這女子太早生育不利母體這點確實需要考量。”長嘆口氣“也罷，忍吧！”
大不了像前世一樣，等阿英十八歲再圓房，他費盡心機提早成婚，本意也不是要怎樣，只是想和阿英朝夕相處不分離而已，如今既然已經做到，細枝末節的事，何必在意那麽多？
雖然圓房的事算不上細枝末節，可他們還有足足一輩子可以揮霍，跟日後的長相廝守比較，這點小煎熬也就不算什麽了。
只是在躺下之前，顧景峽忽然向旁邊人的身下撈了一把，謝宛英“啊”地叫了一聲，顧景峽終於滿意地滾回去睡覺了，反正現在即使做不成，難受的又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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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是上天為了讓他多活幾年，不僅給他配備了好用的頭腦，還配了好運氣，才能一路活到做閣老，甚至還當了兩年首輔。
顧景峽和李遠哲君臣甚是相得，等到李遠哲的兒子繼位，這位新君陛下，在政事處理上還算馬馬虎虎，可和他勤政到不近女色的老爹相比，大概是物極必反的原因，新君的後宮簡直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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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多了是非也多，新君縱欲過度，大臣們屢勸他也不聽，誰也保不齊他哪天就馬上風把自己玩兒完了，所以排在前面的幾位皇子一滿三歲，大臣們就紛紛上本要求立太子。
立太子的事，向來是有嫡立嫡，無嫡立長，可惜到他這裏，論嫡皇後無所出，論長吧，活下來排行前五的皇子，年齡差距都在一兩歲之間，事關天下歸誰的事情，哪個嬪妃和她們後面的支持者會因為早幾天晚幾天出生就甘心認命啊？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一通後宮朝堂裏的亂鬥，秦子銘死後顧景峽任首輔的那兩年，正事兒沒幹，就應付這些鬥爭了。
顧大人非常火大，老妻沒了，他整日裏本就心情十分不爽，這些人還經常添亂，來一個顧大人懟一個，來兩個他就懟一雙，把各路神仙都得罪了個遍。
內閣大臣是要在皇宮當值的，當值的時候飲食茶水都由宮裏提供，總之最後也不知是哪路人馬出了手，顧景峽慢性毒藥進肚，沒幹兩年就騰出了首輔的位置，如願以償死過來了。
之所以說他是作死的，是因為顧景峽任何幫派都沒站，根本沒摻乎他們那些事，他是個能臣，向來只幹實事，對這些爭權奪利勾心鬥角的事情不擅長也不感興趣，這樣其實也不會對哪個人產生太嚴重的影響，按理說不會有人非要置他於死地。
他能把自己作死，絕對和他說話做事不留餘地有關。
“你倒是一了百了，我們還有四個兒女，你焉知那背後使壞的人不會報覆他們？”謝宛英不無憂慮。
“不會”顧景峽回答的很肯定。
“你怎麽知道。”你死都死了。
“我都知道自己要死了，死之前怎麽會不把兇手給弄死，留著給自己上墳嗎？”不僅兇手，連他們的黨羽，都被顧景峽清理出了朝堂。
“他們也是蠢，非要給我下什麽慢性毒藥，做事不幹不脆，一看就是後宮婦人的手段，要是一包斃命的，也就沒有以後的事了。”
敢情他還看不上對手害他的手段。
謝宛英：……
再看不上，人家也把他害死了好嗎？
回顧完往事，顧景峽看著謝宛英笑了，這個笑容幹凈而明亮，就像一個真正的少年，甚至帶些羞澀：“阿英，我聽你的話，我們這輩子都好好的，謝家好好的，我們的兒女也會好好的，我們將來再看著孫子、重孫子也好好的，你看可好？”
眼睛飄向謝宛英的小腹，這輩子他們成親早，勤於鍛煉加上提早修煉養生功法，阿英的身體也變好了，不知道能不能再多生幾個孩子。
謝宛英一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臉色一拉：“春闈的時候基本要靠你自己了，你需要潛心讀書，從現在開始我們白天各回各位，晚上睡覺的時候再換回來。”
春闈的時候，顧景峽做每日只需三四個時辰做謝宛英，如果都選在夜裏，那麽春闈答題的確只能靠他自己，顧景峽對此並無異議，考過的題目，他這次絕對要讓那幫說他“靠臉”的人無話可說。
但他轉眼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晚上換回謝宛英，那洞房花燭夜……
顧景峽急了：“阿英，這個還是要再商議吧！我讀書不急於一時的。”
轉眼到了成親的日子，從早上開始，顧景峽就盼望著謝宛英能大發慈悲，白日裏換回來幾個時辰，給晚上騰出點兒空。
他們相處五年，現在是每天可以各回各位五個時辰，剩下七個時辰還是要交換身體，可惜一直等到黃昏迎親，再到所有的婚禮程序都結束，在外面給親朋好友祝酒，顧景峽都還穩穩當當待在他新郎官的軀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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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東陽王世子李遠立，敬酒的時候拉著顧景峽到一旁竊竊私語：“你給我那個畫冊真是不錯啊，以往看春/宮,畫質粗陋不堪，一看就沒什麽水平，這個簡直惟妙惟肖，我看畫工，比我父王收藏的那些名家大作也不差什麽，你到底從哪兒弄來的，我看畫紙很新啊！他還有沒有別的作品？”
顧景峽面無表情，他現在又有些慶幸這敬酒的時候是自己了，否則若是李遠立纏著阿英說這些……簡直無法想象。
那畫畫工當然不錯，因為那是他自己畫的！
當時為了糊弄李遠立，他說自己有上好的春/宮圖給他，可是他重生後除了在紫雲書院讀了兩年書，就是窩在謝家後院，哪裏有什麽機會去淘換什麽春/宮圖，還得是讓李遠立這種浪蕩子都覺得新奇好玩的，除了自產自銷他別無他法。
想到那圖畫的內容，顧景峽身體一熱，酒酣耳熱的臉頰更加滾燙，幾句話應付了李遠立，加快了敬酒的進程。
終於熬到進了新房，剛剛挑開蓋頭看到謝宛英如花嬌艷的小臉，熟悉的眩暈感傳來，顧景峽還沒來得及叫出那聲“且慢”，他已經變成謝宛英坐在了新房的床上。
卻見阿英在他的身體裏以手扶額，還對他嗔了一眼：“頭好疼，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跟著進來的喜娘和鬧洞房的人都笑了：“新郎官這是見了新娘子樂糊塗了吧，喝了多少酒自己都不記得了！”
顧景峽：只想暈過去，不想說話。
按照流程，撒帳歌，鬧洞房，合衾酒，聽親朋好友讚“她”美貌，看著李遠立咋咋呼呼在旁邊驚叫“和她表兄長得好像！”又問周越去哪兒了，答曰武寧候府有事，來不及參加婚禮已經提前返京。
李遠立還遺憾了一番，道是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去京城見見周越，卻被他親娘東陽王妃掐了一把轟出去——藩王無召不得出封底，他能有什麽機會進京？如果不是要造反，也只能是給皇帝奔喪之類的大事了，這口沒遮攔的不是給家裏招禍嗎？
總之熱鬧繁華過後，夫妻倆對坐無言，顧景峽是心累的不想說話，謝宛英克服了酒醉的不適之後感覺到肚子餓了，正好青桃等人不僅送來了洗澡水，還置上一席酒菜。
謝宛英想到自己之前也沒吃什麽東西，招呼顧景峽：“我也餓了，快過來一起吃。”
顧景峽幽怨地瞪著她：“就不吃！就餓你！”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一聲，顧景峽繼續憤懣：“就讓你丟人，就讓你肚子咕咕叫！”
謝宛英看他像孩子般置氣，怕惹他更加惱怒，想笑又不敢大笑，走過去拉著他手坐到桌旁，給他盛飯布菜，看他還是不動筷，溫聲道：“要不……我餵你？”
和銀杏一起放好洗澡水正打算離去的青桃，關門之前聽到了“姑爺”這句話，再看看滿臉傲嬌的“姑娘”，唇邊露出類似於“姨母笑”的表情，再次感嘆自家姑娘找了個如意郎君。
這邊謝宛英終於哄得顧景峽填飽了肚子，二人各自洗漱，換了睡衣上床，謝宛英現在是男人，自然睡在外側。
新婚之夜，粗如兒臂的龍鳳喜燭一夜都不能熄滅，太過明亮，謝宛英便起身放下重重帷帳，整理好帳子剛坐回床上，便被一個柔軟的身子抱住，一擡頭，嘴唇被堵住，微微掙紮了幾下沒掙動，也就由他去了。
只是親了半天，蹭了半天，顧景峽還是過不了心理那關，頹喪地躺回床上，懊喪地捂著臉唉聲嘆氣。
謝宛英現在身體異常，也很是尷尬，試探地探過去一只手去拉顧景峽，被無情地拍掉：“你別碰我！”
讓你知道欲求不滿的新郎官有多可怕！
“其實，我是故意把咱們的時間換成這樣的。”謝宛英柔聲解釋。
顧景峽還是捂著臉，他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她是故意的。
“因為如果不這樣，我怕我們會忍不住圓房。”身為女子，在這方面的自制力總是要好一些的，看顧景峽今天那火急火燎的樣子就知道了，天天同床共枕不圓房，就像在餓狼嘴邊放一塊肉又不讓他吃是一樣的。
“為什麽要忍住不圓房？”顧景峽放下手，坐起來看著謝宛英。
喜燭明亮，透過帷幕仍然能看清謝宛英的表情，帶著幾分羞赧，卻並無開玩笑的意思。
“因為你馬上就要考春闈，然後進京做官，之後還可能要外放，我不想和你分開，如果我們圓房太早，萬一再有了孩子，女子懷孕生子十分辛苦，我們每日要換回來那麽長時間，誤了你的事怎麽辦？”
“而且，而且祖母告訴過我，我們謝家女子晚嫁，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年齡太小生育於女體不利，祖母和曾祖母她們也都勸我暫時不要和你圓房呢。”
謝宛英終於將理由解釋清楚，顧景峽沈默了下，道：“科考做官都不是問題，懷孕生子再辛苦，你受得，我便也受得，可這女子太早生育不利母體這點確實需要考量。”長嘆口氣“也罷，忍吧！”
大不了像前世一樣，等阿英十八歲再圓房，他費盡心機提早成婚，本意也不是要怎樣，只是想和阿英朝夕相處不分離而已，如今既然已經做到，細枝末節的事，何必在意那麽多？
雖然圓房的事算不上細枝末節，可他們還有足足一輩子可以揮霍，跟日後的長相廝守比較，這點小煎熬也就不算什麽了。
只是在躺下之前，顧景峽忽然向旁邊人的身下撈了一把，謝宛英“啊”地叫了一聲，顧景峽終於滿意地滾回去睡覺了，反正現在即使做不成，難受的又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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