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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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最後謝宛英還是想出了和顧景峽溝通的辦法,那就是留書寫信,於是這倆人每天最熱衷的事情就變成了樂滋滋寫信,在外人看來還是自己寫給自己看。

青桃:我家姑娘真是太厲害了,每天都在奮筆疾書,寫完還仔細檢查琢磨。

紅蓮:公子不喜歡按摩,只喜歡寫字怎麽辦?天天這麽寫字肩膀不累嗎?老太太這幾天心情不好,也不敢過去觸黴頭啊。

日子就在寫寫抄抄中劃過,過完年,兩邊的文定之禮辦完,顧景峽和謝宛英就是正式的未婚夫妻了。

大秦朝對已經定了婚的男女之間往來,不那麽忌諱,如此顧景峽見天地往謝府跑也師出有名了……

事實真相就是,陽山縣城不算大,謝府和顧府距離不算遠,一個時辰的功夫足夠跑個來回了,謝宛英也不能這頭剛到自己家門口,扭頭再回顧府。

總之,他們相處時日越多,每天換回來的時間也就越長,謝宛英想控制局勢,也就越發沒那麽容易了。

而謝朝華在家過了年,又主持了長女的婚事之後,便要動身前往京城任職了。

周凝臨走前找女兒談過一次,問她是否願意跟著他們上京,那時候裏面的瓤子是顧景峽,他怎麽會願意和阿英分離,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周凝臨走之前,送行的是正牌謝宛英,只見母親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你倒是想的明白,知道早早給自己找好如意郎君,還牢牢地守著他。”

謝宛英:……

那老匹夫又做了什麽?

最近背的鍋太多了,謝宛英都感覺神經有些錯亂,曾經試圖只在深夜才和他換回來,可是不知道這換久了是不是留下了什麽後遺癥,他在那邊強烈呼籲躁動不安的時候,她這邊也總是心神不寧。

而且顧景峽有所不滿的時候,並不會指責她,更不會罵她,而是寫下大篇大篇的情書給她,抒發感情,探花郎的文筆真不是蓋的,謝宛英看了以後都不好意思不按照他的日程表來交換。

終於等書院開始上課,顧景峽才結束這天天寫作文的狀態,只不過面對著要把“顧景峽”和謝明柏都踢到集體宿舍的謝夫子,“周越”小哥兒有點方。

他好想對著謝朝暉那張看起來真的很方的臉大吼“你知不知道你在趕自己侄女去住男生宿舍啊!”

“周越”決定誓死抵抗,最後又鬧到謝山長面前,他滿面驚慌地表示,他怕黑,怕鬼,怕老鼠怕蛇,不敢一個人住在後院罩房,如果謝明松和顧景峽搬去男生宿舍,那他也過去住好了。

謝朝暉險些沒被他噎死,真想讓她既然那麽怕不如回老宅閨房好了,這死皮賴臉的,她哪有怕的樣子啊!

可是讓人奇怪的是,謝山長他居然同意了!

同意讓顧景峽和謝明松繼續留在後院和“周越”同住,就好像之前信誓旦旦提出讓他們住在一起不妥的人不是他本人一樣。

作為執行者的謝朝暉莫名覺得自己又被老爹給坑了。

別人都是坑爹,只有耿直的謝朝暉同學總是被爹坑,到最後仙風道骨慈眉善目的都是謝山長,脾氣暴躁迂腐頑固的都是他謝夫子。

對此大孝子謝朝暉都習慣了。

再次單獨相處的時候,謝宛英表情就有些凝重:“總覺得祖父他老人家猜出了什麽。”

顧景峽表情一絲變化也無:“猜出來又怎麽樣?”

謝宛英:“看來你是想到了。”

顧景峽:“我們兩個性格差異那麽大,他畢竟是你祖父,看著你長大的,如果半點不懷疑才不正常。”

可是既然最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接受了,那麽兩個人在順便換換啥的,也就沒什麽大不了的了。

身處精英堆兒裏,都是聰明人,還不想太委屈自己,怎麽可能半點馬腳都不露。

顧景峽這個人有個好處就是想得開,他從來不是縝密派的人才,而是行動派,也即不是不惹事,而是不怕事,事情發生了再想辦法解決就行。

比如此次的四大學院爭霸賽,抽簽選定的坐莊者是位於北方的赤陽書院,在謝夫子的一再勸阻之下,他還是義無反顧地要參加。

開玩笑他老婆都要去,他不去,兩人怎麽增加親密值延長“做自己”的時長,二十多歲才能完全換回來他已經很心塞了,可不想再往後延。

前往赤陽書院要先走水路,再走陸路,學子們提前兩個月就要出發。

書院會給學子們和參賽的老師準備馬車,但是“周越”作為將門虎子,卻是不肯坐馬車的,他想騎馬,還鼓動晨練小分隊跟他一起騎。

訓練場上,看著那個三寸釘如同長在馬背上一樣嫻熟,秦子銘和謝明柏都有些不是滋味。

其實按照古訓,君子六藝,騎射本身也是一種必備的技能,只不過本朝重武輕文,文官坐轎,武官騎馬,為了彰顯大人們的官威和斯文,高等官員們都講究穩和靜,上有所好,下有所肖,跟著頂層的官員學,學子們也就不怎麽把騎射這些本領放在眼裏了。

可是身為男人,尤其還是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就沒有人不喜歡快速的交通工具,擱在後世喜歡跑車游艇,擱在冷兵器時代就是日行千裏的寶馬。

這是遠古游獵時代刻在男人基因裏的東西,良好的交通工具意味著更廣泛的活動範圍,更多的獵物,更豐富的食物,從而更容易獲得雌性青睞,繼而更有利於自己基因的延續。

因此,在周越的影響之下,等到出發的那天,除了晨練小分隊,還有好幾個已經考中秀才的學子選手,也放棄馬車改成騎馬,浩浩蕩蕩組成了個馬隊。

老遠看過去,不像是組隊去會文的,倒像是要打仗一般。

路過山東境內的時候,照例是要去孔廟拜祭的。

大家提前在客棧沐浴更衣,第二天一大早就由夫子帶隊前往孔廟,一路松柏夾道,大家又興奮又緊張,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來孔廟,拜祭這位歷代文人的祖師。

顧景峽前世來過多次,謝宛英卻沒有。

按照規矩女子是不能進去的,謝朝暉曾經提前找“侄女”談過,讓她不要跟進去,被顧景峽以無雙的辯才辯倒,最後險些爆血管,幹脆眼不見心不煩,就當不知道這其實是個西北貨了。

只是顧景峽和謝宛英這倆貨因為自己心懷鬼胎,在看起來陰氣頗重的拜祭之地就感覺有些不適,別人不讓進的時候他們非要進,等真進去了又覺得無聊和心虛,於是草草拜完,便不再跟著師兄弟們瞻仰遺跡,倆人偷偷先溜出來——逛街去了。

山東農業發達,物產豐富,人口也稠密,大街小巷可以逛的地方頗多,兩個人走走停停,吃吃喝喝,難得有這麽愜意的自由時光,感覺整個人生都明亮了起來。

高興之餘,顧景峽又覺得有些不對,他這脖子都仰的酸了,明明這一年來阿英的身體長高了不少,可他自己的身高竄的更多,距離眼看著不僅沒有變小,反而拉大了。

這很傷男兒自尊的!

於是顧景峽強烈要求謝宛英和他換回來,可謝宛英就是不配合,身高腿長的走路比較省力好不好,她現在可不想要小短腿。

而且,顧景峽的身體飯量大,胃口好,現在外面這麽多好吃的,她盡可以吃個夠。

回到自己身體裏三兩口就飽了,多沒意思。

再說了,她不換回來,光看顧大人抓耳撓腮地想辦法討好她,也是很有趣的啊。

這個有趣終結於兩人走到一條背街的小巷,看著前後夾擊的幾個流氓無賴,謝宛英一口把手裏的豌豆黃塞嘴裏嚼吧嚼吧咽了,然後拿胳膊肘捅捅顧景峽“夫君,準備好,看你的了!”

看的人越來越少,我知道是自己的問題,感謝僅剩的小天使,我會盡量把故事編完,爭取不爛尾的情況下盡快完結,然後還滾回去寫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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