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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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這幾天陽光晴朗，萬裏無雲，是未來一星期裏為數不多的好天氣。
趙淮蘇和周應都是一身黑色西裝，周應的鼻梁上架著一框眼鏡。
兩人挑個吉祥的時間，交接人帶著自己的員工對那方土地進行一系列挖坑操作，差不多半個小時搞定，剩下這兩人，一些尷尬又淒冷的氣息湧上來。
趙淮蘇開口打破了這慘不忍睹的局面：“他出事的那天，醫院先給你打的電話，因為你是他第一位緊急聯系人，之前一直是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改成了你，醫院給你打電話一直沒人接才給我打的。”
“我知道，謝謝你。”周應扭過頭對他說。
“謝什麽？”
“謝謝和他做朋友，謝謝對他的照顧，也謝謝最後的事是你一手操辦的。”
趙淮蘇肉眼可見征了征，一拳打他胸口上，“……你說話什麽時候這麽娘了。”倆人就屬於那種閨蜜見閨蜜對象分外眼紅的狀況，不出兩分鐘就可以呲出硝煙的氣味。
言天見狀，立馬拉住周應，小聲說：“別跟他計較，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嘴就犯點賤。”
周應悄咪咪對言天點點頭，他心胸才沒狹窄到那地步。
趙淮蘇轉過頭，朝王蘆花的墓揚揚頭，“那位是他奶奶的墓。”
“我知道，昨天見過。”過了一會兒周應看他絲毫沒走的意思，便問：“你怎麽還不走？”
趙淮蘇說我再待會兒。
那天晚上趙淮蘇做了個夢，夢到他和言天重回大學時代，因為學費的問題言天在學校附近找了很多兼職，夢裏那天言天下班早，兩人約好去吃飯，趙淮蘇拎著兩杯奶茶去找他。到一個十字路口，言天站在他路對面，突然一輛車橫沖直撞朝言天開去，趙淮蘇看到了全過程。
“言天——！”
趙淮蘇從夢中驚醒，腦門上起了一層虛汗。
當初言天的醫方給出的死亡證明以及殯葬證，都是趙淮蘇從中托關系搞定的，趙淮蘇和周應與言天都非直系親屬，而他的直系親屬又不能在一時半刻找到，所以在辦理各種手續前周應要辦各種證明，簡直要跑吐了。
今天晚上的星星稀少，月亮被雲遮蓋的只剩堅強不息的光暈，強大又不服輸的樣子。路邊樹頂著僅剩的幾棵葉子，這是它證明自己不是禿頂的證據。
周應拉著言天的手，另一只手上提著晚上做飯的材料，言天要教他辣炒臘牛肉及金湯肥牛，兩人在打打鬧鬧中，一道綠色光束照在兩人中間，而周圍任何環境都不受影響，只有言天從地上開始慢慢漂浮起來。
周應立馬反應過來，抓住他的肩膀按在地上，隨之把魂護在身後在他頭上輕拍一下定住。
“我見過這種光束，當時我從杭州回來那天晚上就碰到過，腦子裏都是一些光怪陸離的場面，怪得很。”言天說。
周應隨機給他科普：“這種現象叫做生輪，有兩大作用白天散布新生魂魄，晚上吸收死去的魂魄，而每一方的生輪都有一位守護者，看他有沒有按時運行，運行是否妥當，零件上有無缺損。”
“那，守護者什麽時候來？”言天問。
“別著急，快了。”
說曹操曹操到，遠處走來一位少女，梳著高馬尾背著把桃木劍，不用言語便能表達出她這個人的成熟穩重，這種感覺給到周應倒是很不妙，明明才幾個月就已經將身上第一次見時的孩子氣褪去幹凈，像是換了個人。“先生，又見面了。”
“你家裏最近出過什麽大事嗎？”
周應這麽問險些讓她破了防，她垂下眼瞼，眼底一暗，隨後又稍加掩飾，“沒什麽。”
她又說：“先生，您身後那只魂魄我要帶走，如果您不想因為私藏魂魄而違反地府條例的話。”
“抱歉了。”周應依舊站在言天身前，手擡在半道的同時劍顯現出來，帶出一陣鋒利的聲響。
少女向上反手取出桃木劍，二話不說沖上去，空中竟是二人揮舞的淩厲的劍聲，不出二十分鐘，少女敗下來，周應劍尖相對：“我說過，你資歷過淺下次不要一個人來。”
少女的眼神裏充滿哀傷與痛恨，擡起眼與周應對視，仿佛在透過他看一位自己殺不掉的宿敵。
周應隨即在言天頭上點兩下解了定身術，“走了，回家做飯。”
“其實生輪帶你去的地方就是我的地盤，星園。”周應邊說邊按下樓層件。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跟她走，然後你直接在你的地盤上等著？”言天問。
“那你是不是說過‘請不要離開我’，我怎麽舍得離開，恨不得貼在你身上。”周應邊說邊做把他堵的只能貼電梯邊上，兩人嘴唇只有短短幾厘米，周應在誘惑他，親又不親退又不退，欲擒故縱。在言天主動吻上去時他又退回去。
周應真是越來越壞了，他想。
“周應！”
“對不起不逗你玩了，好不好？來親一個。”
“叮——”電梯適時的打開了，言天把他伸過來的臉推回去走出電梯。“誰要你親啊不要臉。”
周應跟著出來，又笑，言天這個反應也太可愛了，以後要多逗逗，不過方式要改變一下。
說要帶言天回天上的這個承諾在不多日便要履行了。
“要給趙淮蘇道個別嗎？”周應問。
“別了吧，大白天的再嚇著他。”言天笑瞇瞇的彎了眼睛。
在陽臺上，周應攬著他的腰“咻”一下，直沖雲霄，掠過萬鳥。言天低頭看下面的景象瞬間被白雲擋住，他們被包圍在雲團裏，言天咯咯笑的傳染給周應。
言天展開另一條胳膊，“好刺激啊——”
不多時，周應帶著他穩穩落在南天門處。
周應朝前方昂首：“看到那兩位天兵了嗎？那就是千裏眼和順風耳。”
言天登時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O型：“真有啊！”
“是啊。”周應牽著他往前走到南天門，兩位天兵給他抱拳做個揖，笑瞇瞇的給他打招呼。
“星君回來啦，這位是……”順風耳斜身，眼神飄到言天身上，“您的小男朋友吧？”
周應笑說：“見過還問。”又給他們介紹：“這是言天，在我府裏住，以後可以找他玩。”
言天給兩人揮手。
順風耳和千裏眼同道：“好的。”
穿過南天門的同時，上次應泊匆匆下界穿的袍子從上至下落下來，頭發散至腰處美極了，這是言天第一次見他長發的模樣，幾縷發絲糊在臉上垂在肩上，青色長袍將他襯的白亮，五官端正又顯英氣。
“周應……好帥。”言天看的癡迷。
卻沒發現自己也變了，一身現代裝換成了朱紅長袍，頭發依舊是短發，那是皭的系統皮膚，每一位魂魄第一次跨過南天門都會換這套衣服。
言天撚起一撮自己的頭發，問：“為什麽我的沒變化？”
“因為你的頭發剪過，我在人間的短發是幻想，一過這南天門自己就現形了。”周應邊揉著他的頭邊走邊說。
天界雲霧繚繞，一座座神官府邸依次往上排列像坐落的兩座大山，而大山中間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神官府邸兩側飛出一行仙鶴白鷺，一架架鐘被敲響，傳遍各個角落。
周應帶言天先回了自己府邸，打開衣櫃要給言天換衣服，長袍短袍五顏六色的都有，周應給他穿了一套和自己一樣的藏青色長袍，可那長袍卻與眾不同，上面仿佛繪盡了人間山河，這是他最值錢的一套衣服。
星園位於觀星臺旁邊，還沒進星園就能聽見從裏面傳來的，嘰嘰喳喳小孩聲，一聽就知道應檢又在欺負小弟。
“你領的那只皭根本就不聽話，他下次再把星粉打翻就扣你俸祿，所以你今晚沒肉吃了，走吧。”應檢瀟灑一揮，轉身間，見他大哥站他身後拉著一位沒見過的人。
應檢像只薩摩耶興沖沖朝周應跑來：“大哥！”
“把他們都叫過來，給你們介紹個人。”應泊星君拉著言天坐在集樹下。
集樹的枝幹是黑茶色，樹葉從嫩葉的深灰，到落地的淺棕一整個漸變色，鋒利的葉邊緣是帶著熒光的白。
應檢帶著小弟們站成一排，孩子們紛紛打量起周應身邊的人。
“這是誰呀？長得這麽標致。”
“聽順風耳說是大哥的對象。”
“對象？男生和男生也可以談對象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沒見過世面的星星。”
“咳咳。”應泊清清嗓，說：“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男朋友，言天。以後都認識一下碰面了別裝不認識。”
“好！”捧場王小弟們立刻拍手叫好。
轉過了星園，觀星臺和命格殿，輪到了周應最激動人心的時刻，那就是——給言天介紹神馬以及星空鹿，星空鹿周身流露紫色光跡，又如星空，頭頂白角。
星空鹿最喜歡木神培養的草木，汁水甘甜多滋多味。木神正要來餵它們被應泊星君攜他小男朋友一道劫空：“我來餵我來餵，你木神不是多事嗎，這種小事我來幹就好。”
“哼，無事獻殷勤，要餵就好好餵，別像小時候又騎它們身上。”
周應伸著脖子，瞧木神走遠了，把手裏的草分給言天一半，他問：“你要不要騎一下它們可好玩了。”
“不了不了。”
晚飯是在星園裏吃的，今天應泊下廚，小弟們興高采烈從廚神那裏討了好些菜，全靠他們賣能的小嘴個個能說會道。
“咱家什麽時候這麽窮了，我走的時候不是給你們留的有錢嗎！”應泊不知道，他不在的日子裏小弟過得能有多慘就有多慘，留的那些錢都不夠霍霍。
其實神仙有時候也會吃人間菜，比如最簡單的西紅柿炒雞蛋，西紅柿和雞蛋只能從廚神那裏買。應泊下界後做飯重任落在應檢的肩上，雖說他是小弟中最年長的一位，也恰恰是廚藝爛到底的一位，每回浪費的材料不出三個不罷休，所以以後他們盡量都去命格家蹭飯，路過的神仙看了都忍不住說一句可憐。
不過這次不一樣了，他們的老大回來了，這次不僅不會去命格家蹭飯，還要邀請命格來星園吃飯。
怕言天第一次來這裏吃飯不習慣，還特意多做幾道，一共做兩桌，小孩一桌，大人一桌。
小孩那桌早早坐滿了，言天將最後一道菜端上來：“你們大哥說讓你們先吃，不要搶哦筷子拿好。”
“好的哥哥，謝謝哥哥。”
小孩們一個個肉嘟嘟的，可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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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淮蘇和周應都是一身黑色西裝，周應的鼻梁上架著一框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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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淮蘇開口打破了這慘不忍睹的局面：“他出事的那天，醫院先給你打的電話，因為你是他第一位緊急聯系人，之前一直是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改成了你，醫院給你打電話一直沒人接才給我打的。”
“我知道，謝謝你。”周應扭過頭對他說。
“謝什麽？”
“謝謝和他做朋友，謝謝對他的照顧，也謝謝最後的事是你一手操辦的。”
趙淮蘇肉眼可見征了征，一拳打他胸口上，“……你說話什麽時候這麽娘了。”倆人就屬於那種閨蜜見閨蜜對象分外眼紅的狀況，不出兩分鐘就可以呲出硝煙的氣味。
言天見狀，立馬拉住周應，小聲說：“別跟他計較，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嘴就犯點賤。”
周應悄咪咪對言天點點頭，他心胸才沒狹窄到那地步。
趙淮蘇轉過頭，朝王蘆花的墓揚揚頭，“那位是他奶奶的墓。”
“我知道，昨天見過。”過了一會兒周應看他絲毫沒走的意思，便問：“你怎麽還不走？”
趙淮蘇說我再待會兒。
那天晚上趙淮蘇做了個夢，夢到他和言天重回大學時代，因為學費的問題言天在學校附近找了很多兼職，夢裏那天言天下班早，兩人約好去吃飯，趙淮蘇拎著兩杯奶茶去找他。到一個十字路口，言天站在他路對面，突然一輛車橫沖直撞朝言天開去，趙淮蘇看到了全過程。
“言天——！”
趙淮蘇從夢中驚醒，腦門上起了一層虛汗。
當初言天的醫方給出的死亡證明以及殯葬證，都是趙淮蘇從中托關系搞定的，趙淮蘇和周應與言天都非直系親屬，而他的直系親屬又不能在一時半刻找到，所以在辦理各種手續前周應要辦各種證明，簡直要跑吐了。
今天晚上的星星稀少，月亮被雲遮蓋的只剩堅強不息的光暈，強大又不服輸的樣子。路邊樹頂著僅剩的幾棵葉子，這是它證明自己不是禿頂的證據。
周應拉著言天的手，另一只手上提著晚上做飯的材料，言天要教他辣炒臘牛肉及金湯肥牛，兩人在打打鬧鬧中，一道綠色光束照在兩人中間，而周圍任何環境都不受影響，只有言天從地上開始慢慢漂浮起來。
周應立馬反應過來，抓住他的肩膀按在地上，隨之把魂護在身後在他頭上輕拍一下定住。
“我見過這種光束，當時我從杭州回來那天晚上就碰到過，腦子裏都是一些光怪陸離的場面，怪得很。”言天說。
周應隨機給他科普：“這種現象叫做生輪，有兩大作用白天散布新生魂魄，晚上吸收死去的魂魄，而每一方的生輪都有一位守護者，看他有沒有按時運行，運行是否妥當，零件上有無缺損。”
“那，守護者什麽時候來？”言天問。
“別著急，快了。”
說曹操曹操到，遠處走來一位少女，梳著高馬尾背著把桃木劍，不用言語便能表達出她這個人的成熟穩重，這種感覺給到周應倒是很不妙，明明才幾個月就已經將身上第一次見時的孩子氣褪去幹凈，像是換了個人。“先生，又見面了。”
“你家裏最近出過什麽大事嗎？”
周應這麽問險些讓她破了防，她垂下眼瞼，眼底一暗，隨後又稍加掩飾，“沒什麽。”
她又說：“先生，您身後那只魂魄我要帶走，如果您不想因為私藏魂魄而違反地府條例的話。”
“抱歉了。”周應依舊站在言天身前，手擡在半道的同時劍顯現出來，帶出一陣鋒利的聲響。
少女向上反手取出桃木劍，二話不說沖上去，空中竟是二人揮舞的淩厲的劍聲，不出二十分鐘，少女敗下來，周應劍尖相對：“我說過，你資歷過淺下次不要一個人來。”
少女的眼神裏充滿哀傷與痛恨，擡起眼與周應對視，仿佛在透過他看一位自己殺不掉的宿敵。
周應隨即在言天頭上點兩下解了定身術，“走了，回家做飯。”
“其實生輪帶你去的地方就是我的地盤，星園。”周應邊說邊按下樓層件。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跟她走，然後你直接在你的地盤上等著？”言天問。
“那你是不是說過‘請不要離開我’，我怎麽舍得離開，恨不得貼在你身上。”周應邊說邊做把他堵的只能貼電梯邊上，兩人嘴唇只有短短幾厘米，周應在誘惑他，親又不親退又不退，欲擒故縱。在言天主動吻上去時他又退回去。
周應真是越來越壞了，他想。
“周應！”
“對不起不逗你玩了，好不好？來親一個。”
“叮——”電梯適時的打開了，言天把他伸過來的臉推回去走出電梯。“誰要你親啊不要臉。”
周應跟著出來，又笑，言天這個反應也太可愛了，以後要多逗逗，不過方式要改變一下。
說要帶言天回天上的這個承諾在不多日便要履行了。
“要給趙淮蘇道個別嗎？”周應問。
“別了吧，大白天的再嚇著他。”言天笑瞇瞇的彎了眼睛。
在陽臺上，周應攬著他的腰“咻”一下，直沖雲霄，掠過萬鳥。言天低頭看下面的景象瞬間被白雲擋住，他們被包圍在雲團裏，言天咯咯笑的傳染給周應。
言天展開另一條胳膊，“好刺激啊——”
不多時，周應帶著他穩穩落在南天門處。
周應朝前方昂首：“看到那兩位天兵了嗎？那就是千裏眼和順風耳。”
言天登時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O型：“真有啊！”
“是啊。”周應牽著他往前走到南天門，兩位天兵給他抱拳做個揖，笑瞇瞇的給他打招呼。
“星君回來啦，這位是……”順風耳斜身，眼神飄到言天身上，“您的小男朋友吧？”
周應笑說：“見過還問。”又給他們介紹：“這是言天，在我府裏住，以後可以找他玩。”
言天給兩人揮手。
順風耳和千裏眼同道：“好的。”
穿過南天門的同時，上次應泊匆匆下界穿的袍子從上至下落下來，頭發散至腰處美極了，這是言天第一次見他長發的模樣，幾縷發絲糊在臉上垂在肩上，青色長袍將他襯的白亮，五官端正又顯英氣。
“周應……好帥。”言天看的癡迷。
卻沒發現自己也變了，一身現代裝換成了朱紅長袍，頭發依舊是短發，那是皭的系統皮膚，每一位魂魄第一次跨過南天門都會換這套衣服。
言天撚起一撮自己的頭發，問：“為什麽我的沒變化？”
“因為你的頭發剪過，我在人間的短發是幻想，一過這南天門自己就現形了。”周應邊揉著他的頭邊走邊說。
天界雲霧繚繞，一座座神官府邸依次往上排列像坐落的兩座大山，而大山中間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神官府邸兩側飛出一行仙鶴白鷺，一架架鐘被敲響，傳遍各個角落。
周應帶言天先回了自己府邸，打開衣櫃要給言天換衣服，長袍短袍五顏六色的都有，周應給他穿了一套和自己一樣的藏青色長袍，可那長袍卻與眾不同，上面仿佛繪盡了人間山河，這是他最值錢的一套衣服。
星園位於觀星臺旁邊，還沒進星園就能聽見從裏面傳來的，嘰嘰喳喳小孩聲，一聽就知道應檢又在欺負小弟。
“你領的那只皭根本就不聽話，他下次再把星粉打翻就扣你俸祿，所以你今晚沒肉吃了，走吧。”應檢瀟灑一揮，轉身間，見他大哥站他身後拉著一位沒見過的人。
應檢像只薩摩耶興沖沖朝周應跑來：“大哥！”
“把他們都叫過來，給你們介紹個人。”應泊星君拉著言天坐在集樹下。
集樹的枝幹是黑茶色，樹葉從嫩葉的深灰，到落地的淺棕一整個漸變色，鋒利的葉邊緣是帶著熒光的白。
應檢帶著小弟們站成一排，孩子們紛紛打量起周應身邊的人。
“這是誰呀？長得這麽標致。”
“聽順風耳說是大哥的對象。”
“對象？男生和男生也可以談對象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沒見過世面的星星。”
“咳咳。”應泊清清嗓，說：“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男朋友，言天。以後都認識一下碰面了別裝不認識。”
“好！”捧場王小弟們立刻拍手叫好。
轉過了星園，觀星臺和命格殿，輪到了周應最激動人心的時刻，那就是——給言天介紹神馬以及星空鹿，星空鹿周身流露紫色光跡，又如星空，頭頂白角。
星空鹿最喜歡木神培養的草木，汁水甘甜多滋多味。木神正要來餵它們被應泊星君攜他小男朋友一道劫空：“我來餵我來餵，你木神不是多事嗎，這種小事我來幹就好。”
“哼，無事獻殷勤，要餵就好好餵，別像小時候又騎它們身上。”
周應伸著脖子，瞧木神走遠了，把手裏的草分給言天一半，他問：“你要不要騎一下它們可好玩了。”
“不了不了。”
晚飯是在星園裏吃的，今天應泊下廚，小弟們興高采烈從廚神那裏討了好些菜，全靠他們賣能的小嘴個個能說會道。
“咱家什麽時候這麽窮了，我走的時候不是給你們留的有錢嗎！”應泊不知道，他不在的日子裏小弟過得能有多慘就有多慘，留的那些錢都不夠霍霍。
其實神仙有時候也會吃人間菜，比如最簡單的西紅柿炒雞蛋，西紅柿和雞蛋只能從廚神那裏買。應泊下界後做飯重任落在應檢的肩上，雖說他是小弟中最年長的一位，也恰恰是廚藝爛到底的一位，每回浪費的材料不出三個不罷休，所以以後他們盡量都去命格家蹭飯，路過的神仙看了都忍不住說一句可憐。
不過這次不一樣了，他們的老大回來了，這次不僅不會去命格家蹭飯，還要邀請命格來星園吃飯。
怕言天第一次來這裏吃飯不習慣，還特意多做幾道，一共做兩桌，小孩一桌，大人一桌。
小孩那桌早早坐滿了，言天將最後一道菜端上來：“你們大哥說讓你們先吃，不要搶哦筷子拿好。”
“好的哥哥，謝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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