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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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刷碗的排位表上今天輪到小二弟,應檢領著他在刷碗,言天跟著其餘小弟在觀星臺上蕩著腳丫看星星,應泊將命格拉到一間小屋裏,這間小屋平時要上鎖,因為怕小弟們亂闖摔碎裏面的寶貝。

說是寶貝都是一些成年老家夥,那時跟隨命閣下界順手撿的古董,比如一些青銅器鑄品或者其他。裏面也有神器但不多,是他誕生的那天天帝贈予的鳳凰盞和神雀翎。

“裏面的東西想要的隨便拿。”應泊說。

命格盯著神雀翎眼裏發光,在星園除了星粉剩下吸引他的只有神雀翎,神雀翎擁有者可以無視界屏周圍滿界雷電自由穿梭,除了神雀翎,鳳和凰的翎毛合並起來有著起死回生的作用,這三翎毛在天界的翎毛排行榜位列前三,這些都不是他一個小小命格覬覦的起的。

可適應泊看中了他的心思,取下神雀翎。

命格頓時顯得驚慌失措:“不不不,我還沒準備好,你為什麽突然給我,這是不是有什麽事兒?”

“嘿嘿,你銀行卡裏錢不多了,我又沒錢還就拿這抵吧。”

“真的?”命格搓搓手,靠近神雀翎的心躍躍欲試。

“真的!要不要!”

“要!”命格小心翼翼將神雀翎收入手心,兩人出了屋子漫步往觀星臺去。

萬籟俱寂,天上平靜的繁星中,總會有那麽一顆流星當空劃過。

“言天……他現在是皭吧,你把皭私自留下後果想清楚了嗎?”命格問他。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真的很喜歡他。”

“如果在必要時刻,需要我的幫助時我會隨時出手。”

“謝謝。”

翌日清晨,也不算清晨,快接近中午的時刻。

言天迷迷糊糊的醒來,眼前盡是些陌生家居,地上飄動著像幹冰發出來的煙霧,他滿腦子的問號,後知後覺,哦,我上天了。這個想法解鎖了他今天第1份心情,只是身邊空落落的。

周應在床邊留了張字條:寶貝兒,我去天庭開會了不方便帶著你,廚房給你留的有飯不知道地方可以讓應檢帶你。

字寫的挺好看,可惜衣服沒兜不能裝起來。他這樣想。

昨天跨過南天門時,自己的現代裝神奇消失,他穿這種長袍又不習慣,打開周應的衣櫃居然發現還有短衣短褲,奇怪的是都很合他的身,好在天庭是個冬不冷夏不熱的環境,他取下來換上,踢拉著拖鞋,廚房的路他還是知道的。

蒸籠裏留著兩個花饅頭和一盤不多的西紅柿炒雞蛋,他就著饅頭吃了再把碗刷刷。

這裏的一切和電視上演的不一樣,手裏拿拿著兩塊糕點,他坐在府邸的門檻上吃著看著不知道具體在看什麽,這裏沒有仙娥婢女什麽的,一切都是神官自己動手或者徒弟幫著。

周應的府邸很大,小橋,長廊,屏風。

“大嫂。”一道溫柔又悅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言天扭頭看去是應檢。

他看了看這個小夥子,又看看周圍,“叫我嗎?”

“嗯。”應檢跨過門檻和他並一起,要是有人從這過兩人就成了攔路虎,把門神。

對於“大嫂”這個稱呼是應檢向各路神仙取過經的,就在昨天下午吃飯前,小弟們齊聚一堂,對於言天的到來讓他們手足無措,什麽東西都沒有備好,大哥也沒打聲招呼就帶著人回來了。

“二哥。”一位小弟在叫應檢,“大哥帶回來的那位哥哥我們怎麽稱呼?”

應檢蹲在他們面前,皺眉,摩挲著下巴,他也不知道。“你們在這好好呆著,我去去就來。”

星園離木神宮殿不遠,正巧木神在曬暖,他蹲在木神手邊問:“哥,我大哥領了他對象回來,我們應該叫他對象叫什麽?”

木神睜開眼:“喲,應泊都有對象了,這小子好不容易才談一次對象,還帶回來了,說明這位對象對他來說很重要,你們又作為婆家態度起著很關鍵的決定作用,至於稱呼嘛,不叫嫂子叫什麽?”至於其他神仙的回答,大多意思都接近於這個。

所以在晚上睡前,應檢把這個消息散布給小弟們。

“您吃雲片糕嗎?這個很好吃的。”應檢將系在腰間的集袋攤開,露出十幾片白白凈凈的糕點。

言天拿了三片擱在手心裏,“謝謝。”他嘗了一下,比自己剛才拿的糕點要好吃,上面鋪滿各種堅果,入口酸甜又不幹咽,有草莓的味道。

“您和大哥會一直在天界住嗎?”應檢問。

“什麽?”他楞了楞後說:“他會的,我要去投胎。”

“那您領牌子了嗎?要投胎的話要領牌子,因為現在地府投胎人數太多,然後他們把人先用生輪送到我們星園,他們拿牌子投胎。”

“他沒跟我說過。”

“那我去給您領一個回來吧。”應檢已經站起來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想去星園轉轉。”言天跟著他。

白天的星園美的妙不可言,暗藍色鋪滿天際,星星熠熠生輝,或移動或發亮。

應檢拿來一個本子遞給言天一並的還有一根毛筆。“大嫂。”

“謝謝。”

本子上需要填寫的東西挺簡單,姓名、性別、出生年月日……只是言天用毛筆字寫不太好看,歪歪扭扭。填完後遞給應檢,應檢給他一個牌子,3050號,他指尖接觸到牌子那一瞬,牌子立即化為一顆星星點在鼻根靠近左眼角處。

“我從沒想到天帝對原忱武神這件事如此重視,削去頭頂蓮花打入凡間,慘不忍睹啊,後天在觀星臺進行儀式。”一眾神仙在大殿裏退了出來,應泊星君與命格星君一路。

“他的結局也就這了,他當初做的惡這些可抵不過,私自為亂妖界大殺四方,偷取神鳳翎,弄丟誅神杵甚至吸取藍扒子的肉身,到現在也沒有悔改的念頭,他現在已經失了神性不配為神,若不是天帝察覺派人調查,恐怕還要惡上加惡呀。”命格毫不惋惜的說。

原忱武神,為眾多武神之一,陣守著西北方的平安,可最終要違了那一方人民百姓對他的信任與忠誠,違了他那一腔熱忱的名字。

天牢裏原忱被四道天雷縛著手腳,一身白服,面目滄桑,而天雷每隔半個時辰便會降下大量雷電水火酷刑。

看守天牢的小兵提著飯盒走來,今天中午吃的依舊是白粥,小兵將盒子放一邊的凳子上端出裏面的碗,因為原忱一直是被縛著,又不敢輕易放開。

小兵舀一勺粥遞他嘴邊,以為還會像前幾天那樣沒有反應,縮回胳膊時原忱開口了,嗓音沙啞:“放進些吃不到。”

小兵嚇得胳膊一抖,勺裏的撒了,快速又舀一勺放他嘴邊。

原忱又說:“你近些。”

“啊?”這個要求把他嚇得臉上一下褪了色,他聽過原忱的一些傳聞,一直挺害怕和佩服的。

他顫顫驚驚地走過去兩步。

“啊——!”

言天在和小弟們玩游戲,他已經成功混到了小弟的圈子裏,言天給他們畫了一個跳房子的地圖,小弟一蹦一跳的到下一個格子裏,最後一個是三角形格子,跳到那裏再跳出來,小弟咯咯直笑。

“註意安全,別摔了。”言天蹲著嘴裏插著一根草,他原本的長相看著挺乖一孩子,這次眼角點個白點嘴裏含根草,多少帶點叛逆的味道。

這裏挺無聊的,來這裏一天不到有很多次想直接從褲兜裏拿出手機的習慣動作,不過……說起了手機,今天幾月幾號?手機在身邊的時候都直接看日歷的,過一天算一天,天上怎麽也沒個日歷看看,他正算的出神,頭上忽然一重,身邊已經蹲下一個人,是周應。

“穿這麽少不冷嗎?雖然說天界溫度一直這樣。”周應看著他。

“不冷,我穿不慣你們這種衣服。”言天往他頭上看,“你頭發怎麽不紮起來?”

“你要給我紮嗎?”應泊手裏變出一條暗藍色發帶。

“美得你。”言天抽過他手中的發帶,繞到他身後,把所有頭發集合到手裏,松松垮垮的紮一個蝴蝶結,又重新蹲回去,做一名魂魄不

……現在是皭了,挺好,蹲多長時間腿都不會麻。“今天幾月幾號?”

“正要跟你說這個,明天就是元旦了,到時候天帝天後會擺一桌滿漢全席,所有神仙都會去,今天早點睡,明天帶你去玩好不好。”

“好。”

“應泊!”

命格急促的聲音從星園外傳過來,聽這聲音不像是好事,因為命格平常不會這樣冒失的在幾裏外喊他,又是一聲“應泊——”

應泊站起來,跑出去和他接應:“怎麽了?”

“原忱!原忱……他逃出來了。”命格大口喘著氣,再見時身上已經換了鎧甲。“同時他毀了天牢,將裏面的罪仙怪獸全都放了出來,現在在西王母的蟠桃園,下一個要朝這邊來了。”

下一刻應檢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身後,他說:“我安排小弟們和大嫂,您去吧。”

蟠桃園裏上好的桃子被怪獸踩在腳下,爛掉,空氣裏彌漫著桃子味。不管是其他武神還是土地公公能出來的都出來了,原忱像是入了魔發了瘋有使不完的牛勁兒。

“你們不是要將我打去人間削去我頭頂蓮花嗎?我就站在這裏,來啊!”原忱腳下踩著一只翼獸,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語氣裏盡是囂張和狂妄,仿佛他是世界主宰牛逼山大王。

下一秒,空氣都變得安靜了,一只銀箭從他臉上劃過,帶出一道長痕。

下一刻他突然轉身,下一只銀箭陸續朝著他的眼睛刺來,兩者的距離只有幾微米,頃刻間,那支銀箭停滯在了空中,隨後在原忱平視中一下碎成了星星落在空氣裏消失。

只見原忱伸出一只手,手成半握狀,在地上仰視著他的應泊瞬間卡在他的手上。

身體下方沒有任何著落點,身體自然下垂在空中,而脖子在他手中卡著,形成一種從脖子那裏撕裂的疼痛,他像一只掙紮的螞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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