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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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東南方的唯一一顆光暈較大，透亮明凈的星星忽明忽滅。
“大哥！星星！星星！”一位小孩伸著手指指著那顆星星，一邊扒拉一旁的應檢。
應檢被他晃的字都寫不好，正要說他卻瞥見那顆星星，他肉眼可見的慌起來，又對那孩子說：“我去找命格星君，你喊著兄弟們去觀星臺守著。”
應檢跌跌撞撞的跑向命格府，平時的穩重都撞沒了，此時的命格已經上床睡了，又被應檢大叫吵醒，應檢破門而入，命格還在床上翻著身，應檢急說：“星君！大哥出事了！命星開始滅了！”
“什麽？”命格猛地睜開眼，從床上起來取下黑色外衣披肩上，風塵仆仆踱步出門。
神仙的□□損傷按理說不會關聯到本體，一旦本體開始出現消散的情況那就嚴重了。神不會死，但會隕落。誅神杵是上古之神創造的器物，小神若碰上此杵必灰飛煙滅。
再此跨過南天門時，應檢背著遍體鱗傷的周應，命格星君留下一句“把他清洗幹凈後放我院子後的池水裏先養著。”，後手裏拽著拖拉在地上的藍扒子，大步流星朝另一方向走去。
靠近一處神官府邸，他將誅神杵一手拋向府邸上空，誅神杵瞬間如烈火流星一般將府頂撞穿一個大洞，“轟”一聲弄出巨大聲響。府地被撞出一個約10米大坑，坑沿燃燒著火焰，府裏的小仙們躲在角落不敢吭聲。對於這樣大的場面，有些神官更是在自家房頂上看戲。
府裏的主人聽到這樣聲響不明所以，心裏不乏生些氣來，從後院急匆匆要過來，腳上踏過門檻時，聽到命格怒氣沖沖朝裏面喊：“自己沒些鱉本事守好應守的東西，凈做些偷雞摸狗的事來讓別人給你擦屁股，真是不要臉！小心我告到天帝那裏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然後又聽命格對著別人說：“斷你胳膊的傻子就在裏頭自己去找。”府主人踏在門檻上的腳縮了回去。
天氣本來是晴朗的，這會兒從西北方飄來幾朵烏雲，天氣預報上也沒顯示晴轉陰的預告。
言天排著雞蛋灌餅的長隊，一手拿著從照相館領回來的照片。之前周應自己一個人也在葫市拍了很多照片發給言天，他把之前一起拍的攢一塊去照相館給打印出來，今天才想起來領。
後面只排著一位大爺，言天下意識回頭望，發現大爺正盯著照片看，第一張是他和周應的合照，兩人笑的張著嘴傻傻的，言天舉起照片看著裏面的周應，跟大爺說：“帥吧。”
過了會兒，他掏出手機給周應發消息，盡管短時間不會收到對方回覆：昨天晚上突然很擔心你，起來喝了一杯水，心情反反覆覆，收到給我回消息。
言天：今天不上班，去醫院檢查心臟，天氣預報上說最近有雨雪天氣，你要註意保暖。
說起昨天晚上，他正在床上睡著突然感到心臟一陣刺痛，起來就著杯水喝了幾瓶藥，後來沒了心情睡覺，拉把椅子坐陽臺上看月亮，心裏有一塊石頭似的堵著，不知道心臟是不是又嚴重了。
長隊排的快，不出5分鐘言天拿到一個新鮮熱乎的雞蛋灌餅，沿著常走的小路慢慢悠悠，小路上今天出奇的沒有人，一個也沒有。
前天入冬，下了場大雨，氣溫驟降。
言天嘴裏鼓足一口氣吹雞蛋灌餅，餅裏散出的熱氣撲到他臉上，他淺吸一口氣伴隨而來的是一陣要了命的刺痛，他眉頭驟然緊鎖。
他習慣性的去零錢包裏翻藥，幹咽下去幾片遲遲不見效，接著他開始慌了，身體上氣不接下氣出現輕微缺氧的情況，周身瞬間被恐懼和慌張包圍，如同陷入大海漩渦。
以他現在的距離身邊醫院都很遠，他立刻掏出手機想叫個車，不成想從身側伸出只枯瘦的手，將手機劫了去，言天疑惑地扭過頭來，是剛才排在身後的大爺。“手機給我。”言天要伸手拿過來，大爺卻把手背後。
“手機給我。”言天不耐煩的重覆一遍，他能明確感受到身體缺氧越來越嚴重。
大爺依然嬉皮笑臉的面對他。
言天捂上胸口懶得搭理他，細細喘著氣，臉色蒼白拖著身體，想到路邊招輛車，腳剛邁出一步，突然腿下一沈，大爺跪在地上抱住了他的大腿。
言天滿臉煩躁地試著磨腿，可是根本磨不動。“放開我！我不舒服！”
大爺沒把他的話放心上，依舊有嬉皮笑臉。
“放開！”言□□他吼。踹他，可發現腿都伸不出來怎麽踹。
心臟越跳越快，竄亂，後背開始發麻。
這條路上一個人也沒有，他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大爺語氣裏透著過度的興奮，瘋狂和變態，完全沒把言天的話放心裏，並以為他在開玩笑：“照片上的男人我認識，他之前給過我一沓錢，你認識他，你也是豪門大少爺吧，你給我錢我就走，快點拿錢甩我臉上。”
男人？……大概是周應。
單分析大爺的言行舉止，他的精神可能不太正常。可惜言天要堅持不住了，一道血從鼻道裏流出來，他快速擡起手捂著，這時候大爺突然從地上站起來，奪過他的包，言天眼神犀利地瞪著他，大爺無動於衷，動作停下一秒又繼續。
……無助。
言天的身體肉眼可見的開始顫抖，話不能說完整，在掙紮的過程中頭部出現眩暈，接著整個人僵硬的倒下去，一口鮮血隨之從口裏噴出，臉上身上泛紫，他仿佛陷入了冰窖，極冷。
見這樣情景大爺慌了，快速把的零錢翻了個遍，然後落荒而逃。
而大爺從包裏扔下的空的星瓶撞到地上，清晰的破碎聲是言天聽到的最後的聲音。
不知道什麽時候刮來一陣冷風，穿過花叢，帶走一片艷麗的花瓣。
玉靈洞裏熱氣騰騰，應泊星君半裸著上身，神情痛苦地在池裏泡著，應檢引著星粉給他治療，命格星君則在一邊打坐。
在萬籟俱寂的時刻，應泊“噗”一聲嘴裏吐出一團血，打破寂靜。他艱難地擡起眼瞼，手扶上心臟，一陣陣心悸傳來這感覺非常不妙，他略微擡轉頭撇到了引的星粉，剎那間像是想到什麽，他手撐著石邊從池裏一躍而起，地上的衣服隨之附到身上。
“大哥！你去哪兒？”應檢正要追上去，被命格叫住了。
“別管他，估計有事要發生了。”
在應泊受到重傷的時候，所有星粉不論遠近或能量大小都會盡數趕來給他治療，這正是他擔心的原因之一，如果這是言天出什麽岔子星粉不能為他所用，應泊就害怕這一點。
他現在感應不到言天的氣息，擡手點兩顆星星也只能看到言天最後存在的地方，在一灘血跡處圍上來幾個人，都湊上來看熱鬧，周應落地匆忙趕來，擠到最前面，看到的只有散落一地的東西，血和碎瓶子。
他征在原地做不出任何動作，心裏如同有人在敲木魚，失了節奏越來越快，他快亂了。
眼前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模糊，直到淚掉下來劃到臉頰上，他動作僵硬地將東西重新裝回零錢包。
“好像是心臟病發作，在地上躺了一個多小時也沒人發現，後來有人叫了120才被帶走，不過能活下來的概率也不大。”一位大媽跟身邊的人說，“拉走的時候我還看了一眼呢人挺年輕的，死了挺可惜。”
“120？醫院！”周應騰地從地上站起來，“哪家醫院？”
“啊？就洧水路那片啊。”大媽話剛落就見周應消失在遠處。“真是嚇死人了，現在才來找，早幹嘛去了。”
言天不可能死的，絕對不能，不會的……他執著的這樣想。
周應踉踉蹌蹌跑到前臺，問：“被送進來的心臟病患者在哪？”
下一秒，他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他拿出來接通：“餵？”
“要給你打多少電話才接通！言天出事了你人在哪兒鬼混呢！”趙淮蘇一腔憤怒攪著傷心沖周應來。
“我在醫院，你們在哪？”
“負一樓……太平間。”
那一刻周應的淚再也忍不住，邊跑邊哭委屈的像個被人丟下的孩子。
一定是因為自己……一定是因為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貪玩，言天就不會來不及救治。他只希望這只是一場夢，要將他溺死的噩夢，醒來後言天還是完完整整的。
“叮——”負一樓到了，門還沒有打開，周應腦子渾了試圖用手摳著縫打開，門開傳來沈重聲，他從縫裏擠出一路狂奔，遠處只見趙淮蘇和一位不認識的人守著一架蓋著白布的架車。
距離近了，他的步子也變得緩慢，每一步都走得那麽艱難，時間仿佛被拉長。趙淮蘇面色沈重，拉上沈典陽：“我們出去抽根煙。”
他顫抖著手拉開白布一角，直到露出言天蒼白的臉龐時，他才驚覺，面對現實不是夢，言天真的不要自己了，淚又如洪水猛獸頃刻而出。
他將手放到言天心臟上方，不管不顧的註入法力，他想，只要把我的法力給他就能醒過來。初始落在背上的天雷如毛毛雨，而後越來越多，如傾盆大雨，直到胳膊充血發腫，背部血肉模糊他感受不到疼。“求求你……醒過來。”
“我錯了言天，我不貪玩了……你醒過來好不好……”這個懲罰對他來說天都要塌了，他承受不起。
最後，直到身體承受不住巨大天雷，癱坐在地上。“言天，你說過會等我回來的，可是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那一天是他有史以來哭的最撕心裂肺的一天，他心都想要掏出來。
屍體不方便光明正大進小區，司機師傅當然也不願意拉，只能再續一天費放到太平間。周應不願意回去，可他的樣子過於邋遢頹廢，趙淮蘇好罵他幾句才有所作為。
他輸入密碼打開了言天家的門，關上門回頭那一刻他都以為自己的眼睛花了，出現幻影，那個令他傷心過度，使出渾身解數也想拉回來的人正坐在沙發上，以同樣的神情看著他。“周應……”
“周應！”言□□他跑過來。
想要抱住他時，身體卻穿過了周應的身體，他低頭看著自己透明的雙手，原來真的死了啊，一顆眼淚砸在地板上，地板也無動於衷。“原來……真的死了……”接著，兩顆，三顆……
“沒死啊，別哭，這不是在我身邊呢。”他撫上言天的臉，盡管碰不到，話裏安慰言天別哭，可自己不也是如梗在喉。
言天固住一個姿勢抱住他：“周應，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我也是。”
如果這是一場夢就好了。
在沒遇到周應之前，言天對生活一直都是陽光向上，走到哪算哪，哪怕突然有一天去世也無所謂，因為沒有牽掛。可遇到周應後更何況兩人還談了對象，他發現周應真的很好很好，情到濃時，開始學會逃避死亡這個詞，他也怕了慌了，一旦有了想和別人長久的想法自己的病就成了絆腳石之一，他沒想到意外來得這樣快，這麽快的打碎了他可笑的夢。
“你別不要我……”
“沒有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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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方的唯一一顆光暈較大，透亮明凈的星星忽明忽滅。
“大哥！星星！星星！”一位小孩伸著手指指著那顆星星，一邊扒拉一旁的應檢。
應檢被他晃的字都寫不好，正要說他卻瞥見那顆星星，他肉眼可見的慌起來，又對那孩子說：“我去找命格星君，你喊著兄弟們去觀星臺守著。”
應檢跌跌撞撞的跑向命格府，平時的穩重都撞沒了，此時的命格已經上床睡了，又被應檢大叫吵醒，應檢破門而入，命格還在床上翻著身，應檢急說：“星君！大哥出事了！命星開始滅了！”
“什麽？”命格猛地睜開眼，從床上起來取下黑色外衣披肩上，風塵仆仆踱步出門。
神仙的□□損傷按理說不會關聯到本體，一旦本體開始出現消散的情況那就嚴重了。神不會死，但會隕落。誅神杵是上古之神創造的器物，小神若碰上此杵必灰飛煙滅。
再此跨過南天門時，應檢背著遍體鱗傷的周應，命格星君留下一句“把他清洗幹凈後放我院子後的池水裏先養著。”，後手裏拽著拖拉在地上的藍扒子，大步流星朝另一方向走去。
靠近一處神官府邸，他將誅神杵一手拋向府邸上空，誅神杵瞬間如烈火流星一般將府頂撞穿一個大洞，“轟”一聲弄出巨大聲響。府地被撞出一個約10米大坑，坑沿燃燒著火焰，府裏的小仙們躲在角落不敢吭聲。對於這樣大的場面，有些神官更是在自家房頂上看戲。
府裏的主人聽到這樣聲響不明所以，心裏不乏生些氣來，從後院急匆匆要過來，腳上踏過門檻時，聽到命格怒氣沖沖朝裏面喊：“自己沒些鱉本事守好應守的東西，凈做些偷雞摸狗的事來讓別人給你擦屁股，真是不要臉！小心我告到天帝那裏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然後又聽命格對著別人說：“斷你胳膊的傻子就在裏頭自己去找。”府主人踏在門檻上的腳縮了回去。
天氣本來是晴朗的，這會兒從西北方飄來幾朵烏雲，天氣預報上也沒顯示晴轉陰的預告。
言天排著雞蛋灌餅的長隊，一手拿著從照相館領回來的照片。之前周應自己一個人也在葫市拍了很多照片發給言天，他把之前一起拍的攢一塊去照相館給打印出來，今天才想起來領。
後面只排著一位大爺，言天下意識回頭望，發現大爺正盯著照片看，第一張是他和周應的合照，兩人笑的張著嘴傻傻的，言天舉起照片看著裏面的周應，跟大爺說：“帥吧。”
過了會兒，他掏出手機給周應發消息，盡管短時間不會收到對方回覆：昨天晚上突然很擔心你，起來喝了一杯水，心情反反覆覆，收到給我回消息。
言天：今天不上班，去醫院檢查心臟，天氣預報上說最近有雨雪天氣，你要註意保暖。
說起昨天晚上，他正在床上睡著突然感到心臟一陣刺痛，起來就著杯水喝了幾瓶藥，後來沒了心情睡覺，拉把椅子坐陽臺上看月亮，心裏有一塊石頭似的堵著，不知道心臟是不是又嚴重了。
長隊排的快，不出5分鐘言天拿到一個新鮮熱乎的雞蛋灌餅，沿著常走的小路慢慢悠悠，小路上今天出奇的沒有人，一個也沒有。
前天入冬，下了場大雨，氣溫驟降。
言天嘴裏鼓足一口氣吹雞蛋灌餅，餅裏散出的熱氣撲到他臉上，他淺吸一口氣伴隨而來的是一陣要了命的刺痛，他眉頭驟然緊鎖。
他習慣性的去零錢包裏翻藥，幹咽下去幾片遲遲不見效，接著他開始慌了，身體上氣不接下氣出現輕微缺氧的情況，周身瞬間被恐懼和慌張包圍，如同陷入大海漩渦。
以他現在的距離身邊醫院都很遠，他立刻掏出手機想叫個車，不成想從身側伸出只枯瘦的手，將手機劫了去，言天疑惑地扭過頭來，是剛才排在身後的大爺。“手機給我。”言天要伸手拿過來，大爺卻把手背後。
“手機給我。”言天不耐煩的重覆一遍，他能明確感受到身體缺氧越來越嚴重。
大爺依然嬉皮笑臉的面對他。
言天捂上胸口懶得搭理他，細細喘著氣，臉色蒼白拖著身體，想到路邊招輛車，腳剛邁出一步，突然腿下一沈，大爺跪在地上抱住了他的大腿。
言天滿臉煩躁地試著磨腿，可是根本磨不動。“放開我！我不舒服！”
大爺沒把他的話放心上，依舊有嬉皮笑臉。
“放開！”言□□他吼。踹他，可發現腿都伸不出來怎麽踹。
心臟越跳越快，竄亂，後背開始發麻。
這條路上一個人也沒有，他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大爺語氣裏透著過度的興奮，瘋狂和變態，完全沒把言天的話放心裏，並以為他在開玩笑：“照片上的男人我認識，他之前給過我一沓錢，你認識他，你也是豪門大少爺吧，你給我錢我就走，快點拿錢甩我臉上。”
男人？……大概是周應。
單分析大爺的言行舉止，他的精神可能不太正常。可惜言天要堅持不住了，一道血從鼻道裏流出來，他快速擡起手捂著，這時候大爺突然從地上站起來，奪過他的包，言天眼神犀利地瞪著他，大爺無動於衷，動作停下一秒又繼續。
……無助。
言天的身體肉眼可見的開始顫抖，話不能說完整，在掙紮的過程中頭部出現眩暈，接著整個人僵硬的倒下去，一口鮮血隨之從口裏噴出，臉上身上泛紫，他仿佛陷入了冰窖，極冷。
見這樣情景大爺慌了，快速把的零錢翻了個遍，然後落荒而逃。
而大爺從包裏扔下的空的星瓶撞到地上，清晰的破碎聲是言天聽到的最後的聲音。
不知道什麽時候刮來一陣冷風，穿過花叢，帶走一片艷麗的花瓣。
玉靈洞裏熱氣騰騰，應泊星君半裸著上身，神情痛苦地在池裏泡著，應檢引著星粉給他治療，命格星君則在一邊打坐。
在萬籟俱寂的時刻，應泊“噗”一聲嘴裏吐出一團血，打破寂靜。他艱難地擡起眼瞼，手扶上心臟，一陣陣心悸傳來這感覺非常不妙，他略微擡轉頭撇到了引的星粉，剎那間像是想到什麽，他手撐著石邊從池裏一躍而起，地上的衣服隨之附到身上。
“大哥！你去哪兒？”應檢正要追上去，被命格叫住了。
“別管他，估計有事要發生了。”
在應泊受到重傷的時候，所有星粉不論遠近或能量大小都會盡數趕來給他治療，這正是他擔心的原因之一，如果這是言天出什麽岔子星粉不能為他所用，應泊就害怕這一點。
他現在感應不到言天的氣息，擡手點兩顆星星也只能看到言天最後存在的地方，在一灘血跡處圍上來幾個人，都湊上來看熱鬧，周應落地匆忙趕來，擠到最前面，看到的只有散落一地的東西，血和碎瓶子。
他征在原地做不出任何動作，心裏如同有人在敲木魚，失了節奏越來越快，他快亂了。
眼前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模糊，直到淚掉下來劃到臉頰上，他動作僵硬地將東西重新裝回零錢包。
“好像是心臟病發作，在地上躺了一個多小時也沒人發現，後來有人叫了120才被帶走，不過能活下來的概率也不大。”一位大媽跟身邊的人說，“拉走的時候我還看了一眼呢人挺年輕的，死了挺可惜。”
“120？醫院！”周應騰地從地上站起來，“哪家醫院？”
“啊？就洧水路那片啊。”大媽話剛落就見周應消失在遠處。“真是嚇死人了，現在才來找，早幹嘛去了。”
言天不可能死的，絕對不能，不會的……他執著的這樣想。
周應踉踉蹌蹌跑到前臺，問：“被送進來的心臟病患者在哪？”
下一秒，他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他拿出來接通：“餵？”
“要給你打多少電話才接通！言天出事了你人在哪兒鬼混呢！”趙淮蘇一腔憤怒攪著傷心沖周應來。
“我在醫院，你們在哪？”
“負一樓……太平間。”
那一刻周應的淚再也忍不住，邊跑邊哭委屈的像個被人丟下的孩子。
一定是因為自己……一定是因為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貪玩，言天就不會來不及救治。他只希望這只是一場夢，要將他溺死的噩夢，醒來後言天還是完完整整的。
“叮——”負一樓到了，門還沒有打開，周應腦子渾了試圖用手摳著縫打開，門開傳來沈重聲，他從縫裏擠出一路狂奔，遠處只見趙淮蘇和一位不認識的人守著一架蓋著白布的架車。
距離近了，他的步子也變得緩慢，每一步都走得那麽艱難，時間仿佛被拉長。趙淮蘇面色沈重，拉上沈典陽：“我們出去抽根煙。”
他顫抖著手拉開白布一角，直到露出言天蒼白的臉龐時，他才驚覺，面對現實不是夢，言天真的不要自己了，淚又如洪水猛獸頃刻而出。
他將手放到言天心臟上方，不管不顧的註入法力，他想，只要把我的法力給他就能醒過來。初始落在背上的天雷如毛毛雨，而後越來越多，如傾盆大雨，直到胳膊充血發腫，背部血肉模糊他感受不到疼。“求求你……醒過來。”
“我錯了言天，我不貪玩了……你醒過來好不好……”這個懲罰對他來說天都要塌了，他承受不起。
最後，直到身體承受不住巨大天雷，癱坐在地上。“言天，你說過會等我回來的，可是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那一天是他有史以來哭的最撕心裂肺的一天，他心都想要掏出來。
屍體不方便光明正大進小區，司機師傅當然也不願意拉，只能再續一天費放到太平間。周應不願意回去，可他的樣子過於邋遢頹廢，趙淮蘇好罵他幾句才有所作為。
他輸入密碼打開了言天家的門，關上門回頭那一刻他都以為自己的眼睛花了，出現幻影，那個令他傷心過度，使出渾身解數也想拉回來的人正坐在沙發上，以同樣的神情看著他。“周應……”
“周應！”言□□他跑過來。
想要抱住他時，身體卻穿過了周應的身體，他低頭看著自己透明的雙手，原來真的死了啊，一顆眼淚砸在地板上，地板也無動於衷。“原來……真的死了……”接著，兩顆，三顆……
“沒死啊，別哭，這不是在我身邊呢。”他撫上言天的臉，盡管碰不到，話裏安慰言天別哭，可自己不也是如梗在喉。
言天固住一個姿勢抱住他：“周應，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我也是。”
如果這是一場夢就好了。
在沒遇到周應之前，言天對生活一直都是陽光向上，走到哪算哪，哪怕突然有一天去世也無所謂，因為沒有牽掛。可遇到周應後更何況兩人還談了對象，他發現周應真的很好很好，情到濃時，開始學會逃避死亡這個詞，他也怕了慌了，一旦有了想和別人長久的想法自己的病就成了絆腳石之一，他沒想到意外來得這樣快，這麽快的打碎了他可笑的夢。
“你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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