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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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他們距離親水灘不遠,開車兩三分鐘就到了,可又好像沒有開車的必要。遠遠就能望到湖面的天鵝和陸地上開的矮矮花海,花海以一種逐漸上層的趨勢生長在坡上,和湖的距離隔一條寬大的公路。

拉上手剎,熄火。言天下車打開後備箱翻出兩件白色外套,現在正好溫度升溫,可以把皮夾克換下來。

周應深呼一口氣:“哇,空氣好香,好新鮮。”

“給,換上吧。”

“白色的啊。”周應接過來,開始換。

“嗯,我看他們都穿白色的就順手帶了。”

路邊陸續停來幾輛車,大概也是看鵝的,一位高高瘦瘦的男人從駕駛位上下來,嘴裏罵罵咧咧沒一句能聽的,副駕駛上下來一位抱著孩子的媽媽,孩子看著像剛出生哭鬧聲很大,他們還沒下車周應和言天就聽到了。

那位媽媽一臉愁容的哄著孩子,遲遲不見效果。男人顯然是煩了,對女人說:“你他媽不會看看拉了沒啊,我都聞見味兒了。”

過程中女人不知道又對他說了什麽,男人更是一臉氣憤開始握拳想打她,但看了看周圍換成了推搡,兩人後邊是通往湖面的小道,言天和周應正要從那裏過,男人一腳沒站穩撞在言天身上。

男人沖言天吼道:“你他媽不長眼睛!”

周應憑借身高優勢把言天攬在身後說:“你他媽不長眼睛。”

下界前一天花神給他例了一大堆人界註意事項,其中說臟話在人界是最不尊重人的行為,這還是他下來以來第一次說,心裏有一丟丟小爽。

男人自覺敵不過二人,晦氣地“呸”一聲,死瞪兩人一眼轉身要走。心煩意燥加上剛才吃了虧又不想丟面子,看著前邊哭鬧不停的孩子沒處撒,掐著孩子脖子就扔了出去,女人嚇得尖叫,游客不明所以都投來目光。

言天和周應先是一楞,後周應奮力撲向孩子,但兩人的速度相差過大,他暗地裏使了點法術才把孩子死死抱在懷裏,再重重衰落地下,下面是段小坡,連著湖邊小石子,有的石子邊角鋒利硌得他生疼,可能還出血了但他沒放在心上。

孩子哭的時間過長,嗓子裏帶些啞音,下一秒——周應聽到了玻璃破碎的聲音,心裏肅然慌了起來朝言天方向看。

言天只手穿過男人的頭發,按著他的頭死死的往車玻璃上撞:“你他媽不是人!”

周應顧不了那麽多,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他腦子裏現在只有一種聲音:殺人要犯法的!他要去阻止言天接下來的行為。

男人血流了滿頭話也說不完整,但手還不老實的往言天臉上抓撓。周應把孩子放到地上,然後上去一腳踹開男人讓他和言天保持一段距離,自己則把言天抱一邊,讓他先恢覆冷靜。

這時候圍觀上來的群眾遞給他一瓶水,群眾的聲音嘈雜,報警的報警,議論的議論,哄孩子的哄孩子。

周應偷偷往水裏兌了些星粉,給言天餵下,大概過了三四秒才見效,周應仔細檢查一遍,臉上胳膊都沒有了,傷口才停。但為了不讓人發現他還特地往臉上給他抹了更多的血。

警察到的很快,隨後他們就被帶到警局裏。

男人的頭簡單包紮了一下,像個皮球,言天看了忍不住笑,這時候他們還沒被分開,周應問他笑什麽,言天說:“他的頭像皮球,一踢踢到第八閣樓。”

這時候了還能笑出來,周應還沒跟他說就分開了。周應第一次被銬著不太習慣,由著好奇心快速環視裏面的環境,然後開始回答問題。

他們挨個錄了口供,最後在一張大桌前舉起,唯獨不見男人。

警察說:“首先你們打架鬥毆這是不對的,這次先對你們口頭警告,下次就是是拘留罰款。其次要感謝你們,剛才那個男人是我們最近在觀察的人口販賣嫌疑犯其中一位今天正式落網,跟你們一起被帶過來的那位女士,她是受害者精神方面不太好……”

兩人出了警察局,站在這大太陽下。

言天對周應說:“我說呢,一個父親再怎麽生氣也不能把孩子扔了,原來是人販子。”

“他呀,快死了。”周應有些語重心長地說。

“咱先打車去親水灘吧,車還在那裏,然後回酒店可以嗎?”言天問。

“好。”

周應在旁邊超市買了兩根老冰棍,兩人站在陰涼地等車,言天手裏的手機響了,是趙淮蘇的來電,他接了放在耳邊。

對面聲音帶著焦急:“你沒事兒吧?有沒有受傷?要不要我去找你?”

言天一臉懵:“什麽?你什麽意思?”

言天和周應對視一眼。

趙淮蘇那邊還什麽情況都不知道呢說:“你不是打架了嗎?看著挺猛的把人頭都按車裏了,現在什麽情況?需要律師嗎?警察怎麽說?”

車來了,周應示意他先上車,後言天一五一十地把情況給他描述一遍,才聽見對方長嘆一口氣。

“哦,那沒事就好。”

兩人在酒店附近選了家擁有五星好評的餐館,點了份大盤雞和酸湯肥牛,好吃的代價是兩人吃到撐肚皮犯懶癮,原來下午的計劃是去騎馬,都已經在手機上預約好的那種,結果兩人紛紛打上了退堂鼓。

“咱還去騎馬嗎?”周應把最後一塊肥牛塞嘴裏,他好愛吃肥牛啊,塞滿一嘴幸福爆棚。

言天腦子裏不禁想象畫面,然後訕訕一笑說:“我不想嘔出來。”

周應拿起水瓶晃了晃,把僅剩底的棗茶到杯裏,語氣裏委屈巴巴地說:“我還想喝。”

言天:“老板!”

這座城市天氣向來好,陽臺上地板曬的暖熱,言天鋪了張墊子躺那兒曬太陽,本來還叫了周應,可他死活不來嫌熱要在屋裏扇空調,言天只得拿出殺手鐧沖屋裏頭的人說:“你過來看看晚上吃什麽,酸湯肥牛還要不要?”

屋裏的人還沒過來言天就聽見一串的“要要要”,拉開陽臺門——不知道是不是他已經習慣了空調的16度還是什麽,那熱的沒法說,一股熱氣撲面而來,他反手又把門關上了,盤腿坐在地上,準備跟言天隔門對話。

晚上酸湯肥牛肯定是如願吃上了,回去途中還買了兩袋酸梅湯給胃填縫。

“天上好多星星啊,又多又亮。”言天如醉如癡。

“嗯,看來有在好好上班呢。”

突然一輛面包車停在兩人面前,沒等人看清裏面狀況就被拽上車,然後戴上黑色的頭罩捆綁起來。

兩人開始有在掙紮,但車裏氣氛安靜的可怕,這黑夜像是要把恐懼和不安無限放大。

“周應……”他想要確認,確認周應在不在自己身邊,確認自己和他的距離,可他沒想到自己在顫抖,聲音在顫抖,心臟也是。

“我在。”一道令他心安的聲音出現在耳畔,不遠。

由於慣性,停車的剎那兩人身子控不住往前傾,頭抵住前面坐的椅背,然後“刷”一聲是拉車門的聲音,兩人被粗暴的拉下車。“輕點!”言天不滿道。

兩人都被扣押著走,一路上車裏沒人說話,所以不確定對方幾個人是男是女是壯是瘦帶他們去哪兒。從上車到被扣著走,言天極力在腦子裏摹繪盲地圖,盡管很模糊。

走過一處拐角能聽見許多孩童的哭聲,很多很吵,然後是一道開門聲,開的鐵門有鑰匙鎖著,隨後兩人被踹了進去又關上,這應該就是他們最後目的地,單聽聲音的話,他們大概被扣押進人販子窩點中心,周圍有不下十名孩童。

周應的手背後,手指點兩點星星旋即變成兩把刀,從兩個人的手中間一即割開,並造成繩子不結實的假象。

“就這麽解開了?這繩子真不咋滴。”言天伸手把頭□□下來。

周應表示同意,點頭笑笑。

兩人起身掃視一下環境,裏面全是和孩童1:1的鐵籠,果然和言天想的不錯,他們意外打入了窩點,只不過沒辦法和外界取得聯系,因為在下車前兩人身上所有物品包括一條帶有金屬扣的腰帶和藥都被搜刮出去了。

“怎麽辦?”言天問他也問自己。

他沒遇到過這情況,所以想救自己也想救這群孩子。

周應說:“他們一會肯定要進來先摸清楚情況,單憑咱倆想出去都難,靜下心這種時刻不能亂。”

話音剛落門就被打開了,一位身上全是肌肉的男人站在他倆面前,身後是不下5名男性個個都身材高挑,跟言天和周應相比,那是雄英見了雞仔。

“喲,自己倒是先解開了,來4個人去給他倆再綁上。”肌肉男吩咐:“快點帶他們出去吵死了。”

“你也知道吵啊,不會給他們餵點飯嗎?”言天怒瞪他。

沒什麽用,肌肉□□本不聽。

兩人被扣出去後,周應仔細觀察著路段,從帶他們出來到現在只能看到一扇門,“員工”進出都從那裏,想要逃出去也只能從那裏。

“知道為什麽綁你們過來嗎?”肌肉男問。

周應回過神,嘴角抿出一抹譏笑說:“因為,他死了。”

言天聽到這,突然不可思議的看向他,可待他沒多想便打消這個懷疑,周應一分一秒都跟在自己身邊不可能去殺人。

的確不可能,周應看到的不是生死,是代表生死的火,每個人頭肩各一把火,火越旺活得越長,那個男人就相反。但周應沒法跟他們說,可能他們也不信。

“你們抓錯人了,不是我們。”言天說。

“那你覺得,你們還能活著出去嗎。”肌肉男可怕的笑著看向前方。

夜裏靜的很沒有一點聲音,明明應該是蟬鳴不休的夏季,怎麽冰得好似冬夜。

頹然間,周應瞪大雙眼,他看見前方眾人擁護的主子裏有一位——小神官。

神官下凡不止能擁護百姓,也能禍亂人間,周應只怕的是這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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