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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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周應找到一家書法館,在裏面充了些錢,最近一有空閑就來,他的字跡仿若游龍,鏗鏘有力,書法管理的元老都連讚不絕。

周應的字一向是漂亮的,而命格跟他相反,有時候在天上和命格一起交折子時,只要有應泊的誇讚,就有命格的數落,但應泊的內容寫的沒命格好,他倆算得上另一種意義的互補。

言天今天收到一封信,不知道誰寄的,但自己身邊的可疑人物自己一只手就能數過來,不是趙淮蘇就是周應,首先排除掉趙淮蘇,因為他的字從來沒有這麽工整有神韻過,果然在最後看見周應的名字。

在這明媚的陽光大好天氣之下,言天露著大白背坐在陽臺上享用美食,手裏一手端著茶,一手拿著信紙……他大哥腦子裏進墨兒了?但不得不說這字是真漂亮。

信:

敬愛的言天小友,見字如晤。

小友近來可好?風景如何?身體如何?在下有一事相求,最近想讓小友給在下自薦一些美景,好助在下開拓眼界,若小有願意可寫信給我。

近日我來到一處書法館,在此處練習已有些時日,他們讓我寫封信,我實在不知寫給誰,只好想到你,望見諒。



順頌時祺

周應

20xx年x月十一日

言天摩挲著字跡,明明第一眼讓人看著狂傲,但你多看幾眼時又露出乖巧,字跡幹凈工整,一看就是刻意排列的。他心想:過年賣春聯應該挺掙錢的。

言天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回他,便把這幾天拍的賽裏木湖照片挑出幾張最美的,塞到信封裏。他沒寄過信封一類的東西,也不知道幾天能送到。

大概過了一天言天躺在大草原上沐浴陽光時接到了周應的語音通話,對方撲面而來的激動與興奮讓言天懵了會兒。

周應一時間語無倫次:“你現在還在照片上那個地方嗎?你走了嗎?那湖漂亮的簡直像個藍寶石,我現在已經在收拾東西,訂過票了,一會兒就出發,你等著我。”

“哈?大哥沒搞錯吧,真要來?”言天問。

“對啊,票都買好了。”周應現在已經沒有耐心將衣服一件件疊起來了,而是一團的全塞行李箱裏,拉著行李箱的手一頓:“你不介意吧?抱歉,我都沒有跟你商量。”

“當然不介意,你到了就別再訂酒店了,咱倆睡一間省點錢我這床夠大,等你來了我請你騎馬,吃羊肉串。”玩的項目和攻略在這幾秒間言天已經安排的非常完美了。“你幾點到我去接你?”

周應回答:“晚上七點。”

“行。”

這邊的天黑的晚,7點了太陽絲毫沒有下班的意思,可是在火車站裏頭看不到外頭。

“謔!這天真亮啊。”周應還沒完全從站裏出來,仰頭看著天總有點不真實感。

周應拉著小行李箱往上走,一出來就看見正對著出口的言天和他那引人註目的大花褲衩,周應“噗”一聲給笑了出來。

“餵!那邊那個年輕人在笑牙給你打掉!”言天在他笑的時候就看見他了,伸出一只拳頭做勢要打他。

這落在周應眼裏倒是傻裏傻氣。

哦~可愛的人類。周應想。

言天打開後備箱幫他把行李箱放上:“上車吧,帶你去吃飯,趁著天色吃完帶你去轉轉。”

“幾天不見你都買車了。”周應系上安全帶,由心誇讚:“很棒啊。”

“沒有,這是我租的,我現在的錢要是用來買車,會拉低我的生活質量。”言天邊說邊打方向盤,車駛進另一條大道:“我這個人啊很挑的,便宜的不想湊合貴的買不起。”

“那要是在你既不挑剔又有錢的情況下,你會買什麽車?”周應問。

“肯定買布加迪!”

車子很快停到路邊停車位上,言天的帶他來一處攤位上,先跟老班招呼了一百塊錢的羊肉串,兩塊饢餅,兩份炒米粉。

這給周應嚇得一下沒了表情管理,說:“真不用這麽多,兄弟你這樣我怕啊。”

言天安撫著大哥不驚嚇的幼小心靈,解釋:“他這兒一串10塊錢,肉特厚實,上來你看看就明白了。”

兩人挑個位置坐下。

周應對於言天還是挺好奇的,也想進一步了解一點,言天問:“大哥能隨時各地方跑,看來家人那邊暫時還用不著自己肯定很幸福吧。”

周應看著他楞幾秒,後說:“我沒有家人,算是孤兒吧。”

“抱歉。”言天心裏頓時暗了暗,他沒有把這個結果加入猜想裏。憑自己一步步從大山裏出來,又沒有父母加持,會輕松點吧。

唉,一枚可憐蛋兒。言天想。

“沒事。”周應說:“禮尚往來,我還不知道你呢。”

言天後知後覺:“我父母不要我了,從小跟著奶奶長大,奶奶在我十八歲那年走了。”

啊,眼前這個人類陽光又善良,怎麽會是這麽個安排,周應不理解。他不是安排命運的神,插手不得這些事,他只是顆沒什麽用的星星。

一些莫名飄上來的情緒很快被肉串香味打散,隨之肉串端上來,大盤子占據一大半的小木桌。

“謔!這肉,比我吃過的核桃仁還大。”周應看大了雙眼,拿起一串跟自己的胳膊比,“都有我胳膊一小半厚實了。”

言天撇嘴笑笑他:“信了?”

“信了信了。”

翌日,兩人賴了會兒床,不,準確的來說是言天陪他大哥賴的床。

因為周應前一天晚上吃的撐到了肚皮,言天點的肉串自己吃不了多少全到周應的肚裏,還有他那沒吃完的一半的饢,所以消化的慢,床又很舒服,才賴了會兒。

兩人洗洗漱漱,去漢人大巴紮喝了碗玫瑰雞湯,再在七點五十自駕去賽裏木湖。

這裏不同別的地區,日出在7點左右才出來,那時候氣溫裏還是有些涼的。言天從車後頭給周應拿出一件皮夾克:“穿上吧,這會兒涼。”

周應見他穿的也有,而且和這一件一模一樣,沒再說什麽:“謝謝。”

路途上,一眼望不到頭的大草原可愛的十分治愈,周應按下窗戶鍵,股股狂傲的風沖進來,吹著兩人的頭發。

周應先是聽見言天的笑聲,轉過頭去看他,自己也笑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麽,跟這個人待在一起安逸放松,就是特別開心。

言天降下車速,拍打著窗戶的風也變得緩和。

最終在半個小時後到達周應心心念念的大湖——賽裏木湖,大西洋最後一滴眼淚。它是那麽的漂亮溫柔,像一顆流動的藍色寶石,連藍天也是那樣的顏色。

“啊——”周應見到此情此景一時就忘了言語,心裏想到什麽便說了:“一眼塞湖忘我心,何物能與之相比。”沒有什麽東西可比得了。

光線照射在湖面上,給湖中藍上了更深的一種層度,讓人覺得遙遠,觸不可及,可它撲過來的層層浪花又是那麽綿柔,當這兩種感受交互聯絡,就會出現無限的反差感。

“哎言天兒。”周應跑向言天,他下身只穿了個單褲片,自己冷的也渾然不覺:“那個能及時出照片的相機在哪兒買啊?”

“看見遠處那個蒙古包了嗎?裏頭有租的,我上次就在那裏租的。”言天話音剛落,就看見周應迫不及待想跑過去,言天叫住他,“哎!你有錢嗎?沒錢的話把我零錢包帶上。”

“有!”

言天看著湖中自己的倒影,好像胖了,不那麽明顯。他伸手摸一把湖水,感覺跟海水沒什麽不一樣,可能是心理作用又跟海水有點不一樣。

他看著自己莫名笑起來,彎起來的嘴角壓不住的開心,忽然,就在那一瞬間……什麽時候長魚尾紋了?以前怎麽沒註意到?

幾秒間自己給自己演了出悲喜劇情,以前不經常照鏡子,紋路又輕不那麽容易發現。不得不說就他這張臉,魚尾紋在他臉上都顯得畫蛇添足,襯得笑起來更有感染力。

“你幹嘛呢?”周應拿著一臺相機朝這邊走過來。

言天轉頭看向他,說:“你看我長魚尾紋了。”

“什麽是魚尾紋?”

言天要被他氣笑了,不怪人家這麽理直氣壯的問出來,周應是真顯年輕,跟個男大高中生似的,不說年紀還真不知道人家三十了。

言天笑給他看:“你看就這兩條,不過還怪好看。”

是,挺好看的,笑的特別好看,眼睛彎成月牙狀,那兩條紋路像兩條細小的眼線,看的上癮,勾引人。

周應不自覺地擡手給他拍了一張,他剛上手這個東西,不太熟練。

“別呀,這就拍了?讓我看看,別不好看了。”言天湊過去。

“我還不太會擺弄這個,你看看,我認為特別帥。”周應把相機給他。

“哪有,好傻的。”言天反覆看自己那傻樣:“那邊有天鵝,咱過去吧。”

“好。”

言天不時地教他如何使用相機,周應腦瓜子反應快學的也快,拿天鵝,湖和各種風景練手,拍出自己滿意的照片後,提議跟言天拍一張合照。

“咱倆有啥好拍的,不抓著機會多拍幾張風景。”言天嘴上這樣說,實際手已經在抓發型了,跟他並肩站在一塊兒。

哢嚓!好了!

周應拿著相片在空中用力甩兩下,隨後拿出錢包,夾裏面。言天不理解,問他這是幹什麽。

周應說:“你是我第一位朋友,我想這麽做。”第一位人類朋友。

聽到這樣說還有點小難為情,言天抿唇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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