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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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文/宋言年
二0四五年，冬。
天未亮，街邊早餐店卻早已開門。路邊稀稀落落走著幾個趕早上學的學生。
一陣寒風吹來，陸祈裹緊了衣服，很是煩躁地罵了句，“我操，要冷死人啊！”
盡管嘴上罵罵咧咧，腳下步子卻走得很穩。昨天夜裏下了雪，雪落地便化成了水在低溫下結成了冰。
路過一家包子店，陸祁一想到昨天和同桌打賭輸了要給她買一學期的早餐，心情更加不好。
“老板，錢付過去了。”陸祁將早餐塞進衣服口袋，轉身和旁邊坐著的個大爺對上了視線。大爺穿得單薄，一只手裏撐著有些年歲的拐杖，見他看過來微微笑著。
陸祁蹙眉，眼底浮上一絲戾氣。
後來，每次不管是上學，還是放學回來，那個大爺總坐在那家店外，朝著一個方向望去。
“陸祁，你同桌可真好玩。今天我就故意逗了她一下，她居然臉紅了。”好友手搭在他肩上，一臉樂呵，“你說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見他這樣自戀，陸祁偏頭白了他一眼，毫不猶疑拍下他的手，語氣莫名有點沖，“你什麽樣不清楚她要是對誰有意思，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說完，陸祁向他一挑眉，莫名的自信，“對我有意思還差不多！”
“啊！誰”好友巨震，“你說你啊？”
見他反應，陸祁蹙眉，不悅道，“怎麽不可以”
好友見他這般自信，不禁輕“哼”一聲，“算了吧！你總是欺負你同桌，她怎麽可能會喜歡你。”
“除非她腦子有病！”好友補充道，“否則，正常人哪有人喜歡愛欺負自己的人。這不尋罪受嗎？”
陸祁黑著臉，“滾！”
“好，好嘞！”
陸祁耳邊清靜了不少，可心裏卻是愈加地煩躁。他轉身想找地方坐下，一回頭又看到了那位大爺。
還是熟悉的對視，熟悉的姿勢，以及熟悉的微笑。
旁邊沒地方能坐著，陸祁猶豫一下朝大爺走去。
大爺給他讓了個地兒，一老一少在路邊坐成一排，看著有些地痞樣。陸祁臉皮薄，沒坐幾分鐘就想逃，還得是大爺眼尖，見他要走攔了他一下。
陸祁回頭看去，臉上多了些煩悶，“大爺，幹嘛？”
大爺沒著急回答他，只是笑笑，示意他再坐會兒。陸祁哪裏是能聽話的，頭也沒回地走了。
第二天，陸祁在小區樓下又碰見了那大爺。大爺還是老樣子，一個人靜靜地坐著，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這次他主動坐在了他旁邊。
他今天心情簡直糟糕透了。他把同桌給欺負哭了，怎麽哄也哄不好。他很生氣，翻墻逃課，不敢回家。湊巧大爺在這兒坐著，他也省得覺得一個人坐著尷尬。
“小夥子，今天不開心啊？”大爺倏然問了聲。陸祁坐著沒動，也不開口。
“要是願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大爺話音一頓，又道，“作為交換，我也可能給你講講我的故事。”
聞言，陸祁想也沒想，即刻回道，“大爺，這個就不必了。我對你的事情不感興趣。”
聽到他的回覆，大爺非但沒生氣反而大聲笑了笑。陸祁一點也不懂大爺想表達什麽東西來。
不過，嘴上說著不停，那天陸祁還是和大爺坐了許久。
盡管他們誰也沒說些什麽。
放寒假了，陸祁再也不用早起上學，和大爺也沒再碰上。
一天早上剛起床，不知道哪裏來的興致。他跑出房間，看到江琴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在旁邊沙發上坐下。
他擡眼看了眼江琴，問了句，“媽，你知道樓下小區裏經常坐著發呆的大爺是誰嗎？”
“知道啊，你問這個做什麽？”江琴聞聲朝他看去。
“隨便問一問。”
江琴喜歡八卦，陸祁是知道的。可是他看到江琴坐著比剛才更精神。心裏有些佩服老媽的八卦精神。
江琴道，“那大爺叫徐深，年輕時長得可帥了。真可惜，他一生未娶！”
“……”
“媽，能說重點嗎？”
江琴略感尷尬，不過嘴下還是生了風似的，“聽人說徐大爺以前高中是校霸，喜歡他的女同學多到數不清，可他偏偏喜歡逗和自己同桌的女同學。”
聽到這裏，陸祁下意識想到了自己的同桌，腦海裏浮現了零零碎碎的畫面。
江琴說到激動處，不禁放大了分貝，“後來啊，他發現自己喜歡同桌那個女孩並表白了。不過……”
江琴忽然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不出聲，似乎陷在自己的世界裏。陸祁討厭被吊著胃口，湊著身子，問，“不過什麽”
“不過女生沒答應。”
陸祁莫名共鳴地嘆了口氣，心想女生為什麽不答應呢？難道是因為他曾欺負過自己
再一次對號入座，陸祁覺得自己有些爛，還不是一點的爛。
江琴繼續道，“女生其實是喜歡他的。主動和他打了一個賭。只要男生在高考前考試名次能進年級前十，他們就在一起。”
“女生學的文科，但為了幫他補習，自學了理科其他科目，幫他學習。”
“後來呢？他有沒有考到前十”
“考是考到了，不過是在高三第一次模考。後來兩個人就真的在一起了。”
說到這裏，江琴再次沈默。
陸祁問：“完了”
江琴搖了搖頭，表示還沒有。但她又不想再講下去了。
只希望他們的故事就停在這裏。
陸祁纏著江琴告訴他，江琴只是嘆氣搖頭，整個人都憂郁了。
“你還是自己去問他吧！”江琴說。
陸祁怒了，但敢怒不敢言。誰讓他家江琴最大呢！
傍晚，陸祁實在沒忍住，下樓在小區裏轉著，想著會不會碰上徐大爺。
他今天運氣不佳，沒碰上。
第二天，陸祁繼續在樓下轉了圈，還是沒碰上。他又去了大爺經常發呆的路邊，也沒找到人。
後來幾天裏，陸祁想起來就過去轉一轉。好幾次站在路邊，朝大爺常看的地方看去，遠處只是拔地而起的高樓，什麽也沒有。
再次碰見大爺是在醫院裏，陸祁陪著生病的奶奶去醫院掛水，鄰床的就是徐大爺。
更讓他吃驚的是，奶奶居然認識徐大爺。
“徐深，你咋也病了”奶奶語氣由衷，雙眼落在徐大爺身上。
徐大爺笑得灑脫，幽默回道，“咋了，我不能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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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宋言年
二0四五年，冬。
天未亮，街邊早餐店卻早已開門。路邊稀稀落落走著幾個趕早上學的學生。
一陣寒風吹來，陸祈裹緊了衣服，很是煩躁地罵了句，“我操，要冷死人啊！”
盡管嘴上罵罵咧咧，腳下步子卻走得很穩。昨天夜裏下了雪，雪落地便化成了水在低溫下結成了冰。
路過一家包子店，陸祁一想到昨天和同桌打賭輸了要給她買一學期的早餐，心情更加不好。
“老板，錢付過去了。”陸祁將早餐塞進衣服口袋，轉身和旁邊坐著的個大爺對上了視線。大爺穿得單薄，一只手裏撐著有些年歲的拐杖，見他看過來微微笑著。
陸祁蹙眉，眼底浮上一絲戾氣。
後來，每次不管是上學，還是放學回來，那個大爺總坐在那家店外，朝著一個方向望去。
“陸祁，你同桌可真好玩。今天我就故意逗了她一下，她居然臉紅了。”好友手搭在他肩上，一臉樂呵，“你說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見他這樣自戀，陸祁偏頭白了他一眼，毫不猶疑拍下他的手，語氣莫名有點沖，“你什麽樣不清楚她要是對誰有意思，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說完，陸祁向他一挑眉，莫名的自信，“對我有意思還差不多！”
“啊！誰”好友巨震，“你說你啊？”
見他反應，陸祁蹙眉，不悅道，“怎麽不可以”
好友見他這般自信，不禁輕“哼”一聲，“算了吧！你總是欺負你同桌，她怎麽可能會喜歡你。”
“除非她腦子有病！”好友補充道，“否則，正常人哪有人喜歡愛欺負自己的人。這不尋罪受嗎？”
陸祁黑著臉，“滾！”
“好，好嘞！”
陸祁耳邊清靜了不少，可心裏卻是愈加地煩躁。他轉身想找地方坐下，一回頭又看到了那位大爺。
還是熟悉的對視，熟悉的姿勢，以及熟悉的微笑。
旁邊沒地方能坐著，陸祁猶豫一下朝大爺走去。
大爺給他讓了個地兒，一老一少在路邊坐成一排，看著有些地痞樣。陸祁臉皮薄，沒坐幾分鐘就想逃，還得是大爺眼尖，見他要走攔了他一下。
陸祁回頭看去，臉上多了些煩悶，“大爺，幹嘛？”
大爺沒著急回答他，只是笑笑，示意他再坐會兒。陸祁哪裏是能聽話的，頭也沒回地走了。
第二天，陸祁在小區樓下又碰見了那大爺。大爺還是老樣子，一個人靜靜地坐著，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這次他主動坐在了他旁邊。
他今天心情簡直糟糕透了。他把同桌給欺負哭了，怎麽哄也哄不好。他很生氣，翻墻逃課，不敢回家。湊巧大爺在這兒坐著，他也省得覺得一個人坐著尷尬。
“小夥子，今天不開心啊？”大爺倏然問了聲。陸祁坐著沒動，也不開口。
“要是願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大爺話音一頓，又道，“作為交換，我也可能給你講講我的故事。”
聞言，陸祁想也沒想，即刻回道，“大爺，這個就不必了。我對你的事情不感興趣。”
聽到他的回覆，大爺非但沒生氣反而大聲笑了笑。陸祁一點也不懂大爺想表達什麽東西來。
不過，嘴上說著不停，那天陸祁還是和大爺坐了許久。
盡管他們誰也沒說些什麽。
放寒假了，陸祁再也不用早起上學，和大爺也沒再碰上。
一天早上剛起床，不知道哪裏來的興致。他跑出房間，看到江琴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在旁邊沙發上坐下。
他擡眼看了眼江琴，問了句，“媽，你知道樓下小區裏經常坐著發呆的大爺是誰嗎？”
“知道啊，你問這個做什麽？”江琴聞聲朝他看去。
“隨便問一問。”
江琴喜歡八卦，陸祁是知道的。可是他看到江琴坐著比剛才更精神。心裏有些佩服老媽的八卦精神。
江琴道，“那大爺叫徐深，年輕時長得可帥了。真可惜，他一生未娶！”
“……”
“媽，能說重點嗎？”
江琴略感尷尬，不過嘴下還是生了風似的，“聽人說徐大爺以前高中是校霸，喜歡他的女同學多到數不清，可他偏偏喜歡逗和自己同桌的女同學。”
聽到這裏，陸祁下意識想到了自己的同桌，腦海裏浮現了零零碎碎的畫面。
江琴說到激動處，不禁放大了分貝，“後來啊，他發現自己喜歡同桌那個女孩並表白了。不過……”
江琴忽然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不出聲，似乎陷在自己的世界裏。陸祁討厭被吊著胃口，湊著身子，問，“不過什麽”
“不過女生沒答應。”
陸祁莫名共鳴地嘆了口氣，心想女生為什麽不答應呢？難道是因為他曾欺負過自己
再一次對號入座，陸祁覺得自己有些爛，還不是一點的爛。
江琴繼續道，“女生其實是喜歡他的。主動和他打了一個賭。只要男生在高考前考試名次能進年級前十，他們就在一起。”
“女生學的文科，但為了幫他補習，自學了理科其他科目，幫他學習。”
“後來呢？他有沒有考到前十”
“考是考到了，不過是在高三第一次模考。後來兩個人就真的在一起了。”
說到這裏，江琴再次沈默。
陸祁問：“完了”
江琴搖了搖頭，表示還沒有。但她又不想再講下去了。
只希望他們的故事就停在這裏。
陸祁纏著江琴告訴他，江琴只是嘆氣搖頭，整個人都憂郁了。
“你還是自己去問他吧！”江琴說。
陸祁怒了，但敢怒不敢言。誰讓他家江琴最大呢！
傍晚，陸祁實在沒忍住，下樓在小區裏轉著，想著會不會碰上徐大爺。
他今天運氣不佳，沒碰上。
第二天，陸祁繼續在樓下轉了圈，還是沒碰上。他又去了大爺經常發呆的路邊，也沒找到人。
後來幾天裏，陸祁想起來就過去轉一轉。好幾次站在路邊，朝大爺常看的地方看去，遠處只是拔地而起的高樓，什麽也沒有。
再次碰見大爺是在醫院裏，陸祁陪著生病的奶奶去醫院掛水，鄰床的就是徐大爺。
更讓他吃驚的是，奶奶居然認識徐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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