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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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文/宋言年
徐大爺一開口，這嫻熟的社交。陸祁覺得他跟坐在路邊時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就好像是他的第二人格。
“奶奶，你實話說了。你和徐大爺什麽關系？”晚上回來路上，陸祁一臉正經地質問奶奶。
奶奶一楞，和他的對話慢了半拍，最後輕描淡寫說了句，“高中同學的關系。”
陸祁直覺一向很準，他不信。
“真的嗎？”
奶奶沈默了。
“奶奶，你說實話。”陸祁問，“你是不是高中時暗戀徐大爺，可徐大爺喜歡別的女生呀！”
奶奶聞言，眼睫輕閃了下，眼眶裏閃著淚光。她輕笑了一聲，語氣中半摻著遺憾和釋然，道，“已經都是些陳年舊事了，記得不太清了。”
哪有人會忘了自己的暗戀對象呢，還是那種愛而不得的。
那天晚上，陸祁想了一整宿。無論是徐大爺，還是奶奶，他們年輕時都留有遺憾。
是奶奶的愛而不得，也是徐大爺的終身未婚。
其實，所有故事的結局他都知道了，可他還是覺得少了什麽……
徐大爺的病情有些嚴重，需要在醫院裏住院。徐大爺本來是今天出院的，可剛一出病房便和看他的陸祁撞了個正著。
“徐大爺，你幹嘛去啊？”陸祁抱著水果籃，雙目緊緊地盯著徐大爺看。徐大爺此刻表現地很忙，手裏領著的帶子在兩手裏換來換去，眼神慌亂，不敢看他。
“我，我沒幹什麽呀！”大爺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陸祁從他手裏拿走袋子，側身進了病房。他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轉身看向站在門口楞住的徐大爺，咧著嘴角，俏皮地笑著，“我奶奶托我來醫院照顧你。”
徐大爺表示很不情願，邁著小碎步走到已經收拾好的病床，兩只手在空中不知幹嘛地揮了下，說，“這就不用了，我都多大的人了，哪裏需要人照顧”
陸祁想起來時奶奶叮囑自己的話，心想還是奶奶了解徐大爺，抱臂看著徐大爺，語氣命令，“不行！奶奶說過了，不管你說什麽，都不能讓你出院。”
徐大爺無奈扶額，輕聲嘀咕一句，“她怎能這麽多年都沒變，還是這樣霸道！”
陸祁沒聽到他說這話，正埋頭給他鋪好被子。徐大爺沒掙紮，乖乖躺回了病床上。
路上，陸祁真的沒回家。躺在旁邊空著的病床上，他有些睡不著。他翻過身朝著大爺床邊看去，看到不太清，只有輪廓。
“怎麽，睡不著”
聽到他翻身的聲音，徐大爺輕聲問道。
陸祁輕“嗯”了聲，“在想事情，想著想著就睡不著了。”
許大爺順著他的話問，“在想什麽呢？”
陸祁想告訴他是關於他的事，但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沒什麽，就瞎想的。”
徐大爺好一會兒沒說話，陸祁以為他睡著了，剛一閉眼，徐大爺的聲音倏然響起。
“我之前不是說過，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把我的故事說給你聽。不知道你現在願意聽不，反正我有點想說出來了。”
雖然正和他的意，但陸祁真想問他一句“既然都想說了，難不成我還能不讓你說”。
“隨便。”陸祁不想在他面前拉下臉。
徐大爺又一次沒了聲，應還是在組織語言。陸祁打起十二分精神看向徐大爺那邊，盡管他看的不太清。
良久，徐大爺終於開了口。
“我年輕時和你很像，第一眼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了。”
陸祁配合著回答，“嗯，你之前說過。”
徐大爺繼續接著被他打斷的話，陸祁也安靜了下來。
他說的和江琴告訴她的大差不差。只是同樣的，說到兩人畢業前在一起後，徐大爺沒了聲。
陸祁問：“徐大爺，你怎麽不說了”
他話問出去足有一分鐘，徐大爺緩緩出了聲，淡淡說了句，“夜深了，該睡覺了。”
陸祁：“……”
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難道是那女生甩了徐大爺徐大爺受了情傷，且一直鐘情女生，這才一生未娶
陸祁越想越頭疼，捂著腦袋，強迫自己睡覺。
第二天一早，陸祁起完了。旁邊病床上的徐大爺早已不見了人影。
徐大爺並沒有出院。陸祁見他的東西還在病房裏放著，這才不慌不亂地下床，打算出去買了早餐。
剛走到拐角處，剛準備出去的陸祁和買完早餐回來的徐大爺撞上。兩人四目相對，徐大爺笑著拎起早餐袋，“我買了。”
吃過早餐，陸祁正收拾垃圾，想到奶奶跟自己說的話，看著徐大爺認真問道，“徐大爺，你今天真的只是出去買早餐不是有什麽其他的事”
聞言，徐大爺轉身坐回病床上，順勢要躺下，避開了他看來的目光，敷衍吱了聲，“嗯，買早餐。”
陸祁看著躺在床上的徐大爺一秒，思忖了片刻，起身準備出門扔垃圾。
大年三十晚上，陸祁去醫院看許大爺。兩人溜出病房看了場盛大的煙花。
徐大爺告訴他，女孩子都喜歡看煙花，也喜歡會給他們放煙花是男孩子。雖然陸祁聽著不太靠譜，可他隔天晚上就跑到同桌家樓下放煙花。
沒想到他同桌的面沒見上，反而被小區保安給嚇跑。
簡直丟死人了，陸祁選擇性失憶不記得這一夜了。
……
陸祁不清楚徐大爺到底生了什麽病，只是知道他一直都在住院。
轉眼已經入了夏，天氣慢慢燥熱起來。
偶爾放學得空，陸祁就會拐道去醫院看他。兩人一聊就是幾個小時的。
一開始，徐大爺的精神都很好，和他有說有笑的。可後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徐大爺有些開始記憶不清。
他不在的時候，奶奶也會過來陪陪徐大爺。兩個人坐在一起總會聊起高中往事。陸祁總喜歡坐在旁邊聽著，聆聽他們那一輩年輕的往事。
“徐深，你是不是還沒有放下那件事”奶奶問。
徐大爺聞言微微一笑，點頭，“我放不下，也不能放下。”
“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她肯定也不願你這般折磨自己。是時候該放下了，徐深。”奶奶輕聲道。
“……”
徐大爺沒應，只是偏頭看向窗外隨風在風中搖曳的綠葉。陽光穿過綠葉，落下點點光斑。陸祁正趴在窗臺上，靜靜地聽著房間裏的聲音。
他聽了許久，心裏莫名湧上一絲悲傷。他想，他大概是在憐憫徐大爺的經歷。
後來徐大爺病重了。他才知道原來徐大爺得了腦瘤，去年查出時已經是晚期。
這幾個月以來，他一直都扛著病痛，竟讓他絲毫沒有察覺出他無時無刻飽受著病痛的折磨。
一天夜裏，徐大爺有些糊塗了。他拉著陸祁的手，不斷地對他重覆一句話。
“阿時，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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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實話說了。你和徐大爺什麽關系？”晚上回來路上，陸祁一臉正經地質問奶奶。
奶奶一楞，和他的對話慢了半拍，最後輕描淡寫說了句，“高中同學的關系。”
陸祁直覺一向很準，他不信。
“真的嗎？”
奶奶沈默了。
“奶奶，你說實話。”陸祁問，“你是不是高中時暗戀徐大爺，可徐大爺喜歡別的女生呀！”
奶奶聞言，眼睫輕閃了下，眼眶裏閃著淚光。她輕笑了一聲，語氣中半摻著遺憾和釋然，道，“已經都是些陳年舊事了，記得不太清了。”
哪有人會忘了自己的暗戀對象呢，還是那種愛而不得的。
那天晚上，陸祁想了一整宿。無論是徐大爺，還是奶奶，他們年輕時都留有遺憾。
是奶奶的愛而不得，也是徐大爺的終身未婚。
其實，所有故事的結局他都知道了，可他還是覺得少了什麽……
徐大爺的病情有些嚴重，需要在醫院裏住院。徐大爺本來是今天出院的，可剛一出病房便和看他的陸祁撞了個正著。
“徐大爺，你幹嘛去啊？”陸祁抱著水果籃，雙目緊緊地盯著徐大爺看。徐大爺此刻表現地很忙，手裏領著的帶子在兩手裏換來換去，眼神慌亂，不敢看他。
“我，我沒幹什麽呀！”大爺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陸祁從他手裏拿走袋子，側身進了病房。他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轉身看向站在門口楞住的徐大爺，咧著嘴角，俏皮地笑著，“我奶奶托我來醫院照顧你。”
徐大爺表示很不情願，邁著小碎步走到已經收拾好的病床，兩只手在空中不知幹嘛地揮了下，說，“這就不用了，我都多大的人了，哪裏需要人照顧”
陸祁想起來時奶奶叮囑自己的話，心想還是奶奶了解徐大爺，抱臂看著徐大爺，語氣命令，“不行！奶奶說過了，不管你說什麽，都不能讓你出院。”
徐大爺無奈扶額，輕聲嘀咕一句，“她怎能這麽多年都沒變，還是這樣霸道！”
陸祁沒聽到他說這話，正埋頭給他鋪好被子。徐大爺沒掙紮，乖乖躺回了病床上。
路上，陸祁真的沒回家。躺在旁邊空著的病床上，他有些睡不著。他翻過身朝著大爺床邊看去，看到不太清，只有輪廓。
“怎麽，睡不著”
聽到他翻身的聲音，徐大爺輕聲問道。
陸祁輕“嗯”了聲，“在想事情，想著想著就睡不著了。”
許大爺順著他的話問，“在想什麽呢？”
陸祁想告訴他是關於他的事，但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沒什麽，就瞎想的。”
徐大爺好一會兒沒說話，陸祁以為他睡著了，剛一閉眼，徐大爺的聲音倏然響起。
“我之前不是說過，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把我的故事說給你聽。不知道你現在願意聽不，反正我有點想說出來了。”
雖然正和他的意，但陸祁真想問他一句“既然都想說了，難不成我還能不讓你說”。
“隨便。”陸祁不想在他面前拉下臉。
徐大爺又一次沒了聲，應還是在組織語言。陸祁打起十二分精神看向徐大爺那邊，盡管他看的不太清。
良久，徐大爺終於開了口。
“我年輕時和你很像，第一眼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了。”
陸祁配合著回答，“嗯，你之前說過。”
徐大爺繼續接著被他打斷的話，陸祁也安靜了下來。
他說的和江琴告訴她的大差不差。只是同樣的，說到兩人畢業前在一起後，徐大爺沒了聲。
陸祁問：“徐大爺，你怎麽不說了”
他話問出去足有一分鐘，徐大爺緩緩出了聲，淡淡說了句，“夜深了，該睡覺了。”
陸祁：“……”
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難道是那女生甩了徐大爺徐大爺受了情傷，且一直鐘情女生，這才一生未娶
陸祁越想越頭疼，捂著腦袋，強迫自己睡覺。
第二天一早，陸祁起完了。旁邊病床上的徐大爺早已不見了人影。
徐大爺並沒有出院。陸祁見他的東西還在病房裏放著，這才不慌不亂地下床，打算出去買了早餐。
剛走到拐角處，剛準備出去的陸祁和買完早餐回來的徐大爺撞上。兩人四目相對，徐大爺笑著拎起早餐袋，“我買了。”
吃過早餐，陸祁正收拾垃圾，想到奶奶跟自己說的話，看著徐大爺認真問道，“徐大爺，你今天真的只是出去買早餐不是有什麽其他的事”
聞言，徐大爺轉身坐回病床上，順勢要躺下，避開了他看來的目光，敷衍吱了聲，“嗯，買早餐。”
陸祁看著躺在床上的徐大爺一秒，思忖了片刻，起身準備出門扔垃圾。
大年三十晚上，陸祁去醫院看許大爺。兩人溜出病房看了場盛大的煙花。
徐大爺告訴他，女孩子都喜歡看煙花，也喜歡會給他們放煙花是男孩子。雖然陸祁聽著不太靠譜，可他隔天晚上就跑到同桌家樓下放煙花。
沒想到他同桌的面沒見上，反而被小區保安給嚇跑。
簡直丟死人了，陸祁選擇性失憶不記得這一夜了。
……
陸祁不清楚徐大爺到底生了什麽病，只是知道他一直都在住院。
轉眼已經入了夏，天氣慢慢燥熱起來。
偶爾放學得空，陸祁就會拐道去醫院看他。兩人一聊就是幾個小時的。
一開始，徐大爺的精神都很好，和他有說有笑的。可後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徐大爺有些開始記憶不清。
他不在的時候，奶奶也會過來陪陪徐大爺。兩個人坐在一起總會聊起高中往事。陸祁總喜歡坐在旁邊聽著，聆聽他們那一輩年輕的往事。
“徐深，你是不是還沒有放下那件事”奶奶問。
徐大爺聞言微微一笑，點頭，“我放不下，也不能放下。”
“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她肯定也不願你這般折磨自己。是時候該放下了，徐深。”奶奶輕聲道。
“……”
徐大爺沒應，只是偏頭看向窗外隨風在風中搖曳的綠葉。陽光穿過綠葉，落下點點光斑。陸祁正趴在窗臺上，靜靜地聽著房間裏的聲音。
他聽了許久，心裏莫名湧上一絲悲傷。他想，他大概是在憐憫徐大爺的經歷。
後來徐大爺病重了。他才知道原來徐大爺得了腦瘤，去年查出時已經是晚期。
這幾個月以來，他一直都扛著病痛，竟讓他絲毫沒有察覺出他無時無刻飽受著病痛的折磨。
一天夜裏，徐大爺有些糊塗了。他拉著陸祁的手，不斷地對他重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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