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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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長發男丟貨後派手下四處打聽，幾乎沒費吹灰之力就將目標鎖定在巒市。
齊臨朝跟著易裝的老白和宗祈暉，第一次踏入這座名不見經傳的孤城。
巒市得名就是因為整座小城被大大小小的山體環繞。要不是修了一條貫穿東西的路，很多人甚至不知道這群山懷裏還有這麽一處景美人憨的地方。
貨運多，人就多；人流多，商機就多。
近幾年，巒市周邊有幾座不那麽險峻的高山被開發成了景區，餐飲、民宿、娛樂、購物等，也逐漸發展得一應俱全。
齊臨朝第一感覺就是，這裏很像默市。
他們一行三人裝扮成游人，找了個市裏最繁華的地段住著。白天，幾人分頭在不同景區閑逛，晚上又各自穿梭在燈紅酒綠之間。
他們很快發現，這裏風格迥異、檔次不一的酒吧，每晚都有同一人過來看場。
那人在每間酒吧逗留的時間都不長，每次與場內負責人交流幾句便匆匆離開，兜完一圈後便鉆進一個待開業的新酒吧，一待就是大半個晚上。
他們打聽後得知，這些酒吧背後的老板是同一個人。這人剛從國外回來，因為出手闊綽，身邊立馬組建起有規模的團隊。他們用很短的時間收購完市內大大小小的各類酒吧，現在又大張旗鼓地籌備新店，名叫“月半”。
老白一如既往地謹慎，他讓宗祈暉和齊臨朝待開業那天去店裏打探，自己則在酒店等候，不輕易露面。
宗祈暉和齊臨朝唯命是從，尤其是宗祈暉給齊臨朝詳細解釋過手環作用後。
這看起來是一個極其普通的運動手環，但它可以讓老白實時掌握佩戴者的動向。最重要的是，如果佩戴者企圖自行拆卸，或者老白遠程操控，都會讓手環釋放出一種劇毒，紮進皮膚造成佩戴者心臟麻痹死亡的假象。
宗祈暉講解時波瀾不驚。
齊臨朝聽解時卻心驚膽戰，他不是擔心自己，而且心疼當年的宗祈暉。
兩人在說到“心臟麻痹”四個字時，都立馬想到殺死胖子強和華家游二哥的“煙火”，只是宗祈暉沒有指明，齊臨朝也沒有挑破。
這一天是“月半”酒吧開業大吉的日子。
齊臨朝和宗祈暉都稍作易容，然後跟著人群混入酒吧。他們一左一右分坐在吧臺兩端，仔細留意著身邊形形色色的人物。
誰也沒有意識到，吧臺後面有個身影在慢慢靠近宗祈暉。
“啪”
即便是在嘈雜的音樂聲中，這聲破碎的響動依然驚擾了眾人。
宗祈暉和齊臨朝同時側目，發現是酒保打碎瓶酒，此時正蹲在地上清理。
大廳經理幾乎是瞬間看向酒吧深處，眼神有些擔憂有些緊張。
宗祈暉借著忽明忽暗的燈光向裏望，整個酒吧最大的卡座就在那個方向。座上的一幫人也正循聲往這邊探頭，人群正中有個胖子大腹便便十分醒目。那人看向身旁一個不起眼的小瘦子，小瘦子便立刻起身朝吧臺這邊走來。
酒保收拾好碎片又拿出抹布悶頭在地上來回擦拭。
小瘦子過來狠狠踢了腳酒保，酒保渾身一震不敢吱聲手裏動作也不敢停。小瘦子走到大廳經理身邊低語幾句，然後順手從吧臺拎出兩瓶酒回到卡座，一瓶遞給大胖子一瓶扣進自己嘴裏。
大廳經理立馬端出酒吧自制的精釀，一面陪著笑臉招呼吧臺附近的客人免費領取，一面讓酒保回去換身幹爽衣服繼續幹活。
宗祈暉和齊臨朝對視一眼，兩人都發現之前一直穿梭在各個酒吧的面孔也隱在那幫人之間。
那幫人簇擁著胖子，不停劃拳敬酒，還時不時把身邊花枝招展的漂亮姑娘往胖子身上推。胖子也不拒絕，瞇著本就不大的眼睛沈浸其中。
畢竟是開業第一天，所有工作人員忙得不亦樂乎，客人們也玩得忘乎所以，宗祈暉始終找不到機會跟人打聽胖子的事兒，只好跟同樣無果的齊臨朝對視一眼，兩人一前一後撤出酒吧。
回到酒店，老白正在門口附近溜達，借著拿煙的動作四下張望。
宗祈暉和齊臨朝快步迎上去，本想跟著老白回房間細說，老白卻眼神犀利地阻攔住他倆的腳步。
宗祈暉率先反應過來，他餘光略過身後，果然有個身影躲閃著藏進附近樓洞。
老白掏出煙盒伸向二人，宗祈暉秒懂立刻抽出一根叼進嘴，見齊臨朝沒有反應還示意他趕緊上手，然後往身後遞了個眼色。
齊臨朝點煙吸氣，吞吐間往後瞟，這時也有所察覺。
老白一副找地方抽煙的模樣，轉身繞著酒店拐進後巷，邊走還邊將手摸向腰間。宗祈暉和齊臨朝緊隨其後，身體也緊繃起來。
他們三人走成三角，很快便發現那個身影也跟了進來，正摸著墻根往裏緩緩探路，那人動作拙略時不時就發出一些明顯的聲響。
老白根據聲音判斷那人形單影只，便索性停下腳步突如其來怒喝一聲：“什麽人！”
那人嚇得渾身一抖，本能想逃卻始終沒有邁開步子。他就這麽站在原地難擇進退，呼吸聲隨著猶豫的思緒逐漸急促。
老白可沒有耐性一直等著，他揮揮手讓宗祈暉上前查看。
宗祈暉沒走兩步，那人就突然站到明處，一身熟悉的穿著儼然是剛才酒吧裏打碎酒瓶的酒保。只見那人抖抖索索地舉起雙手，縮起身子低下頭，猶豫又堅定地往裏踱步。
老白將身子隱在宗祈暉和齊臨朝身後，手則一直按在夾克外套裏。
宗祈暉越發覺得眼前這人眼熟，他又向前幾步，離得越近畫面越是清晰。
那人終於壯膽擡頭，頂著幾人的目光越走越快。
宗祈暉和齊臨朝都在看清來人的瞬間驚出一身冷汗，他們顧忌老白誰也不敢出聲，一動不動地思考對策。
那人走到宗祈暉身前，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張黏滿絡腮胡子的面孔，眼裏的淚水奪眶而出，肩旁也隨著哽咽劇烈地抖動起來。
齊臨朝下意識壓低自己頭上的鴨舌帽，並微微將身體側向一邊。
老白將一切看在眼裏，臉上的猜忌也愈發明顯。
“小宗哥！”
那人終於忍不住嗚咽，全然不顧還有別人在場，一把抱住宗祈暉。
“小，小川……”
宗祈暉輕輕叫出這個熟悉的名字，人卻楞在原地動彈不得。
小川緊緊摟著宗祈暉，伴著哭聲吐出些不清不楚的語句：“……小宗哥……我好擔心你……我到處找你……看誰都像你……剛才在酒吧……真不敢相信是你……還好是你……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老白輕輕咳嗽一聲，手依然按在夾克裏。
宗祈暉讓小川依著自己肩膀站著，並自然地調整兩人站位，將小川身體轉向外側，背沖著齊臨朝，然後才輕柔拍打小川後背，剛要向老白開口解釋。
“我知道。”老白四下張望，確認沒有其他人的影子才悄然松開夾克裏的手，“他是游龍會酒吧的酒保，我見過。”
此話一出，三人同時一驚。
齊臨朝知道老白去過游龍酒吧，但就是那麽昏暗的燈光，那般嘈雜的環境，他就能清楚地記下酒保的容貌，時至今日還能一眼認出，不得不讓人驚嘆。
老白看著宗祈暉和小川依偎的模樣，狐疑地瞟了眼齊臨朝。
齊臨朝怕被小川認出來，又不想讓老白覺察到自己的緊張，故作鎮定地把玩手裏半滅的香煙，腦子飛速旋轉。
“對，他是我以前的手下。”宗祈暉深知情況微妙，一字一句說得小心，“小川，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在找你！”小川紮進宗祈暉懷裏不肯撒手，“你當年不告而別留下我一個人生不如死！我這些年一直四處漂泊，就是希望能夠再次遇到你！剛才在酒吧看到你我還以為是自己眼花認錯了人，沒想到真的是你！小宗哥，我們和以前一樣好不好，你不要趕走我！”
老白突然將手裏煙頭扔到地上，上腳狠狠踩滅。
宗祈暉餘光捕捉到一切，面色陡然難看。他稍微用了些力氣才把小川扶起來，看著小川滿臉眼淚卻不知該怎麽辦。
齊臨朝也感受到老白低沈的氣場，甚至還從老白冷漠的眼裏看到一絲殺氣。
宗祈暉沈沈嘆氣：“小川，我不是跟你說清楚了嗎，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不在乎！你把我當朋友當弟弟當手下當什麽都可以，只要留我在身邊，我什麽都無所謂！”
“小川，我和當初不一樣了。”宗祈暉語氣誠懇，“你趕緊離開巒市重新開始生活，當作從來沒有見過我好不好？”
老白聽到這眉頭不由微皺，擲地有聲地咳了兩下。
宗祈暉趕緊回身：“幹爹，讓他走，他是不會出賣我的。”
老白還沒表態，小川就迫不及待打斷：“我不走！小宗哥！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相信我，我不會添亂，讓我留在你身邊好不好！”
老白總算聽明白，他掏出槍對準小川。
“幹爹！不要！”
宗祈暉轉身擋住小川，齊臨朝也本能地轉過身露出全臉。
小川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他看著黑洞洞的槍口，神情恍惚地將在場的人看了個遍，最終眼神冰凍在齊臨朝臉上。
“你……你不是齊……”
齊臨朝眼看小川就要叫出自己名字，顧不得多想上前就將小川從宗祈暉懷裏扯出來，“嘭嘭”兩拳打得小川俯身在地痛苦不堪。
老白見狀微微收起持槍的手。
齊臨朝蹲在地上拎起小川衣領又是幾記重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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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臨朝跟著易裝的老白和宗祈暉，第一次踏入這座名不見經傳的孤城。
巒市得名就是因為整座小城被大大小小的山體環繞。要不是修了一條貫穿東西的路，很多人甚至不知道這群山懷裏還有這麽一處景美人憨的地方。
貨運多，人就多；人流多，商機就多。
近幾年，巒市周邊有幾座不那麽險峻的高山被開發成了景區，餐飲、民宿、娛樂、購物等，也逐漸發展得一應俱全。
齊臨朝第一感覺就是，這裏很像默市。
他們一行三人裝扮成游人，找了個市裏最繁華的地段住著。白天，幾人分頭在不同景區閑逛，晚上又各自穿梭在燈紅酒綠之間。
他們很快發現，這裏風格迥異、檔次不一的酒吧，每晚都有同一人過來看場。
那人在每間酒吧逗留的時間都不長，每次與場內負責人交流幾句便匆匆離開，兜完一圈後便鉆進一個待開業的新酒吧，一待就是大半個晚上。
他們打聽後得知，這些酒吧背後的老板是同一個人。這人剛從國外回來，因為出手闊綽，身邊立馬組建起有規模的團隊。他們用很短的時間收購完市內大大小小的各類酒吧，現在又大張旗鼓地籌備新店，名叫“月半”。
老白一如既往地謹慎，他讓宗祈暉和齊臨朝待開業那天去店裏打探，自己則在酒店等候，不輕易露面。
宗祈暉和齊臨朝唯命是從，尤其是宗祈暉給齊臨朝詳細解釋過手環作用後。
這看起來是一個極其普通的運動手環，但它可以讓老白實時掌握佩戴者的動向。最重要的是，如果佩戴者企圖自行拆卸，或者老白遠程操控，都會讓手環釋放出一種劇毒，紮進皮膚造成佩戴者心臟麻痹死亡的假象。
宗祈暉講解時波瀾不驚。
齊臨朝聽解時卻心驚膽戰，他不是擔心自己，而且心疼當年的宗祈暉。
兩人在說到“心臟麻痹”四個字時，都立馬想到殺死胖子強和華家游二哥的“煙火”，只是宗祈暉沒有指明，齊臨朝也沒有挑破。
這一天是“月半”酒吧開業大吉的日子。
齊臨朝和宗祈暉都稍作易容，然後跟著人群混入酒吧。他們一左一右分坐在吧臺兩端，仔細留意著身邊形形色色的人物。
誰也沒有意識到，吧臺後面有個身影在慢慢靠近宗祈暉。
“啪”
即便是在嘈雜的音樂聲中，這聲破碎的響動依然驚擾了眾人。
宗祈暉和齊臨朝同時側目，發現是酒保打碎瓶酒，此時正蹲在地上清理。
大廳經理幾乎是瞬間看向酒吧深處，眼神有些擔憂有些緊張。
宗祈暉借著忽明忽暗的燈光向裏望，整個酒吧最大的卡座就在那個方向。座上的一幫人也正循聲往這邊探頭，人群正中有個胖子大腹便便十分醒目。那人看向身旁一個不起眼的小瘦子，小瘦子便立刻起身朝吧臺這邊走來。
酒保收拾好碎片又拿出抹布悶頭在地上來回擦拭。
小瘦子過來狠狠踢了腳酒保，酒保渾身一震不敢吱聲手裏動作也不敢停。小瘦子走到大廳經理身邊低語幾句，然後順手從吧臺拎出兩瓶酒回到卡座，一瓶遞給大胖子一瓶扣進自己嘴裏。
大廳經理立馬端出酒吧自制的精釀，一面陪著笑臉招呼吧臺附近的客人免費領取，一面讓酒保回去換身幹爽衣服繼續幹活。
宗祈暉和齊臨朝對視一眼，兩人都發現之前一直穿梭在各個酒吧的面孔也隱在那幫人之間。
那幫人簇擁著胖子，不停劃拳敬酒，還時不時把身邊花枝招展的漂亮姑娘往胖子身上推。胖子也不拒絕，瞇著本就不大的眼睛沈浸其中。
畢竟是開業第一天，所有工作人員忙得不亦樂乎，客人們也玩得忘乎所以，宗祈暉始終找不到機會跟人打聽胖子的事兒，只好跟同樣無果的齊臨朝對視一眼，兩人一前一後撤出酒吧。
回到酒店，老白正在門口附近溜達，借著拿煙的動作四下張望。
宗祈暉和齊臨朝快步迎上去，本想跟著老白回房間細說，老白卻眼神犀利地阻攔住他倆的腳步。
宗祈暉率先反應過來，他餘光略過身後，果然有個身影躲閃著藏進附近樓洞。
老白掏出煙盒伸向二人，宗祈暉秒懂立刻抽出一根叼進嘴，見齊臨朝沒有反應還示意他趕緊上手，然後往身後遞了個眼色。
齊臨朝點煙吸氣，吞吐間往後瞟，這時也有所察覺。
老白一副找地方抽煙的模樣，轉身繞著酒店拐進後巷，邊走還邊將手摸向腰間。宗祈暉和齊臨朝緊隨其後，身體也緊繃起來。
他們三人走成三角，很快便發現那個身影也跟了進來，正摸著墻根往裏緩緩探路，那人動作拙略時不時就發出一些明顯的聲響。
老白根據聲音判斷那人形單影只，便索性停下腳步突如其來怒喝一聲：“什麽人！”
那人嚇得渾身一抖，本能想逃卻始終沒有邁開步子。他就這麽站在原地難擇進退，呼吸聲隨著猶豫的思緒逐漸急促。
老白可沒有耐性一直等著，他揮揮手讓宗祈暉上前查看。
宗祈暉沒走兩步，那人就突然站到明處，一身熟悉的穿著儼然是剛才酒吧裏打碎酒瓶的酒保。只見那人抖抖索索地舉起雙手，縮起身子低下頭，猶豫又堅定地往裏踱步。
老白將身子隱在宗祈暉和齊臨朝身後，手則一直按在夾克外套裏。
宗祈暉越發覺得眼前這人眼熟，他又向前幾步，離得越近畫面越是清晰。
那人終於壯膽擡頭，頂著幾人的目光越走越快。
宗祈暉和齊臨朝都在看清來人的瞬間驚出一身冷汗，他們顧忌老白誰也不敢出聲，一動不動地思考對策。
那人走到宗祈暉身前，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張黏滿絡腮胡子的面孔，眼裏的淚水奪眶而出，肩旁也隨著哽咽劇烈地抖動起來。
齊臨朝下意識壓低自己頭上的鴨舌帽，並微微將身體側向一邊。
老白將一切看在眼裏，臉上的猜忌也愈發明顯。
“小宗哥！”
那人終於忍不住嗚咽，全然不顧還有別人在場，一把抱住宗祈暉。
“小，小川……”
宗祈暉輕輕叫出這個熟悉的名字，人卻楞在原地動彈不得。
小川緊緊摟著宗祈暉，伴著哭聲吐出些不清不楚的語句：“……小宗哥……我好擔心你……我到處找你……看誰都像你……剛才在酒吧……真不敢相信是你……還好是你……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老白輕輕咳嗽一聲，手依然按在夾克裏。
宗祈暉讓小川依著自己肩膀站著，並自然地調整兩人站位，將小川身體轉向外側，背沖著齊臨朝，然後才輕柔拍打小川後背，剛要向老白開口解釋。
“我知道。”老白四下張望，確認沒有其他人的影子才悄然松開夾克裏的手，“他是游龍會酒吧的酒保，我見過。”
此話一出，三人同時一驚。
齊臨朝知道老白去過游龍酒吧，但就是那麽昏暗的燈光，那般嘈雜的環境，他就能清楚地記下酒保的容貌，時至今日還能一眼認出，不得不讓人驚嘆。
老白看著宗祈暉和小川依偎的模樣，狐疑地瞟了眼齊臨朝。
齊臨朝怕被小川認出來，又不想讓老白覺察到自己的緊張，故作鎮定地把玩手裏半滅的香煙，腦子飛速旋轉。
“對，他是我以前的手下。”宗祈暉深知情況微妙，一字一句說得小心，“小川，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在找你！”小川紮進宗祈暉懷裏不肯撒手，“你當年不告而別留下我一個人生不如死！我這些年一直四處漂泊，就是希望能夠再次遇到你！剛才在酒吧看到你我還以為是自己眼花認錯了人，沒想到真的是你！小宗哥，我們和以前一樣好不好，你不要趕走我！”
老白突然將手裏煙頭扔到地上，上腳狠狠踩滅。
宗祈暉餘光捕捉到一切，面色陡然難看。他稍微用了些力氣才把小川扶起來，看著小川滿臉眼淚卻不知該怎麽辦。
齊臨朝也感受到老白低沈的氣場，甚至還從老白冷漠的眼裏看到一絲殺氣。
宗祈暉沈沈嘆氣：“小川，我不是跟你說清楚了嗎，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不在乎！你把我當朋友當弟弟當手下當什麽都可以，只要留我在身邊，我什麽都無所謂！”
“小川，我和當初不一樣了。”宗祈暉語氣誠懇，“你趕緊離開巒市重新開始生活，當作從來沒有見過我好不好？”
老白聽到這眉頭不由微皺，擲地有聲地咳了兩下。
宗祈暉趕緊回身：“幹爹，讓他走，他是不會出賣我的。”
老白還沒表態，小川就迫不及待打斷：“我不走！小宗哥！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相信我，我不會添亂，讓我留在你身邊好不好！”
老白總算聽明白，他掏出槍對準小川。
“幹爹！不要！”
宗祈暉轉身擋住小川，齊臨朝也本能地轉過身露出全臉。
小川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他看著黑洞洞的槍口，神情恍惚地將在場的人看了個遍，最終眼神冰凍在齊臨朝臉上。
“你……你不是齊……”
齊臨朝眼看小川就要叫出自己名字，顧不得多想上前就將小川從宗祈暉懷裏扯出來，“嘭嘭”兩拳打得小川俯身在地痛苦不堪。
老白見狀微微收起持槍的手。
齊臨朝蹲在地上拎起小川衣領又是幾記重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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