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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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還沒回嗎？”
郭航點著手機，很是憂悶，“聯系不上，一直不在服務區。”
“那怎麽辦啊？”
“放心好了，丟不了，大不了明兒一早再去找人。”鄭婭唯安慰著幾人。
“就這麽把兩人丟上面了？”許少君憂心如搗，這麽晚了都還沒回來萬一出什麽事了！他怎麽跟家裏人交代嗚嗚嗚！
“這山上又沒什麽兇獸。”
鄭婭唯話音剛落，許少君突然激動起來，“還說沒有！你們姐弟兩的嘴都是騙人的鬼！”
“這什麽動靜？受刺激了？”鄭婭唯一臉疑惑看著鄭澤嘵。
“確實……受了那麽一點刺激。”鄭澤嘵無奈，又回想起了在山上被某人扼住了命運的喉嚨的日子。
……
祁凡和秋郁兩人穿過層層叢林幾乎快走出林子，這地兒相比於半山腰上的路就平緩開闊些。
擡眼望去雜草叢生，不遠處水流的聲音傳來，也算不上是瀑布，頂多是個小泉水。
泉水旁閃爍著綠色光芒，忽隱忽現，輕輕悠悠地四處游動。
“螢火蟲？”祁凡看著這一片閃爍的光芒，驚喜萬分，不由地擡腳走去。
在觸碰到那發光的家夥時，祁凡眼裏滿是興奮，一時間忘了迷路這件事。朝著走來的方向喊了一聲，“秋郁！”
秋郁放下舉在面前的手機，應聲，“嗯。”
“你快過來！”
秋郁見著祁凡這般模樣，像極了見到新奇事物的小孩子，他囅然而笑，走到祁凡身邊。
祁凡拉住秋郁的手，滿眼欣喜地看著對方，“螢火蟲！見過沒有？”
秋郁笑著搖頭。
“其實在我記憶中也只見過一次。”他的話語裏都感覺得到他的忻悅。
“嗯。”
“但都是好早好早之前的事兒了，有點記不太清。”
“嗯。”
“沒想到居然能在這……”
蟲鳴聲此起彼伏，就是到了晚上也沒見消停。
秋郁將人擁進懷裏，寂寥安靜的環境中只能聽到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夾雜著大自然的聲音。
晝夜溫差較大，加上山上比較涼快，躺在地上的祁凡不由得往秋郁身邊縮了縮。
秋郁將蓋在兩人身上的外套往祁凡那邊拉去，“說了上來會冷，出發的時候還逞能。”
“我這能叫逞能嗎？還以為下午就能回去，誰知道看瀑布看瀑布，看到直接找不著路。”祁凡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從哪開始氣。
秋郁好像很喜歡見祁凡這副氣沖沖的樣子，大概是像個需要給糖的孩子。
他撥弄著祁凡的頭發，“你知道嗎，其實我在往這裏走的時候，就知道我們今晚回不去了。”
“那你還想這麽走下去，就是想跟我單獨過夜？”
祁凡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連自己都楞住了，別說聽這句話的人。
只見秋郁張了張嘴，轉而一笑，“對。”
“對個猴子對！”
秋郁淺淺地翻著身，沈沈笑起來。
見著人小心翼翼翻身，下意識問：“肩膀還疼嗎？”
“不疼……”
“還不疼呢？”祁凡想到了他白天撞櫃子上的那個表情，臉上又多出一絲愧疚。
秋郁笑笑，拉過祁凡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不疼了。”
祁凡搭在他肩上的手根本不敢用力，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這個位置在發燙。
收回手，翻過身，“你要是後半夜疼得哭爹喊娘的我可管不了你。”
“好。”
“……”
淡淡清風拂過，夜空靜謐而深邃，流銀瀉輝，像是萬物都掉進了此刻的沈寂裏。
半小時過去，兩人依舊睡不著。
“其實有時候真的好想就這麽躺著，望著星空，逃避一切。”
“你有什麽好逃避的？”祁凡側過頭去看他。
“還挺多的。”感受到目光，秋郁卻沒有去看他，而是仰頭看著這滿天星鬥，“爸媽其實在我剛升上初中的時候就開始吵架，到後面不知道什麽原因，一件小事都能吵。”
“再加上……我在那個家最多的就是被忽視，無論我再怎麽努力多賣力地在他們面前表現。就算到後來我考試交白卷上課玩游戲機，被叫家長回家後他們也沒有打我沒有罵我，給了我兩千說下次別讓他們浪費時間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之前不是給你說自己把吉他摔了嗎？”
祁凡光是聽著都感覺心裏被什麽東西絞得難受，他咬著唇應道：“嗯。”
秋郁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那把吉他其實是他們答應我送我的生日禮物，我當時真的特別開心。”
“但是後來那段時間，挺壓抑的。一回家就是在父母的爭吵聲中度過，最後沒忍住當著他們面把吉他給摔了，我以為……至少能有點作用。”
“但結果顯而易見。可能在他們面前，我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要說的話更像是影響他們正常生活的累贅。”
“不是。”祁凡起手搭在了他手上，“他們只是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你不要亂想。至少在我這裏，你永遠是最特別的存在。”
秋郁索性閉上了眼，“有時候真的想過去死，但我害怕，也不知道在怕什麽，死我可以，腦子裏卻總是有個聲音在告訴我讓我活下去，不然我會後悔的。”他緊緊扣住祁凡的手，“所以我努力地活著就為了找個答案，直到後來，我遇到了你。”
就在睜眼轉頭的一瞬間，兩人四目相對。
不知為何在看到秋郁這個眼神那一剎，祁凡的心顫了一下。
“那……我是答案嗎？”祁凡問。
秋郁搖頭，真誠且炙熱的眼神看向他，“是將來。”
當在他身旁靠近時，只剩下心跳。
答案並不一定正確，但是將來，無法改變。
……
清晨的山林霧茫茫的，空氣卻清爽了許多，鳥鳴漸起。
天還未完全亮，秋郁緩緩睜開眼，多看了幾眼身旁睡熟的人，坐起身，身上的衣服因為霧氣些許濕潤。
柔聲喊道：“祁凡，起來了。”
“幾點了……”祁凡半睜著眸子問。
“看那邊。”秋郁仰頭往東邊的方向示意。
被人拉著站起身，祁凡擡眼望去。
茫茫天際掛著一片桃紅色的雲霞，太陽斂著光，將自己擠出那一片片雲霧，蔓延，擴大，很快便照亮了四周的光景。
秋郁站在他身旁，牽過他的手，“又陪你看了次日出，但是這次，是以男朋友的身份。”
困意幾乎在看到太陽出來的那一刻全部消散，祁凡不由得轉頭去看身旁的人。
秋郁眼裏帶著笑，“走吧，回去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昨天迷路太多所以老天眷顧，很順利的就走到昨天和鄭澤嘵他們分開的位置。
“這只松鼠，怎麽感覺比昨天胖了些？”祁凡挽著胳膊瞧著躥出來的小松鼠。
“跟昨天的不是同一只。”秋郁說。
“不是都一個樣的你還分得清誰是誰？”祁凡好奇的眼神看向他，“那為什麽分不清回家該走哪條路？”
“因為……”秋郁說著將他拉到離自己時候五公分的距離，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臉上，“在等有人來接我回家。”
那個‘有人’是誰，答案無庸贅述。
聽到這樣的話，看著如深墨色大海的眼瞳直盯著他眼睛，祁凡只覺得喉嚨發幹。
“下雨了？” 覺察到落在身上的雨點，祁凡習慣性擡頭，結果剛好一滴雨水落在眼睛裏。
“臥槽！”他低頭狠狠地瞇起眼。
哪來這麽猝不及防？
秋郁眼底閃過一縷擔憂，“怎麽了？”
眼裏的異物感很快就消失，祁凡擡起頭，“剛一滴雨直接掉眼睛裏了。”
秋郁脫口而道：“可能是眼睛漂亮得雨點都想鉆進來看看。”
祁凡身子跟他拉近了點距離，歪頭看他，“哄小孩子呢？”
秋郁目光堅定地點了個頭，瞧著湊近到自己面前的臉，上手了。
“你幹……”
祁凡想往後退，結果被另一只手扣住後腦勺按了回來。
摸著他的臉的手指在眼眶附近停留，“讓我看看。”秋郁漸漸靠近。
涼涼的氣呼在了眼睛上，祁凡不自覺眨了眨眼，且心跳加速。
為什麽這張臉靠近自己的時候會心跳加速？兩人在家的時候什麽事情沒做過？但偏偏……
“餵！你們兩個！”
聽到不遠處的聲音，祁凡嚇得一激靈，偏過頭往側邊走了幾步，離秋郁得有一米遠。
明明沒做什麽虧心事，聽到這個聲音卻也發起怵來。
“外、外公好。”
戴著草帽的人三步並作兩步邁到了他倆面前，祁凡喊完人下意識抿著嘴唇，心裏祈禱剛才什麽都沒看見。
外公眼神晃過秋郁，一滴雨水灑落在他臉上。
他轉過身走過幾步，隨後停下，深沈的聲音從他嗓子裏出來，“還楞在這做什麽？”
“哦哦好！”
雨並沒有下大，始終如一，只是時不時三三兩兩的雨滴落在臉上。
“可算是回來了！”剛走到門口，外婆就迎了上來，抓住兩人的手，“這雨下得！快進屋換件衣裳出來吃早飯。”
“嗯……好。”
“凡哥你們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丟上面了嗚嗚嗚！”見著兩人被拉進屋，坐凳子上的許少君直接躥起身，要不是祁凡躲了一下，他還真抱上去了。
見人這種反應，許少君張開的手都頓住了，他看向另一個人。
秋郁擺擺手，笑道：“身上濕的。”
“你讓別人先上去換衣服。”文婧把人拽走了，示意兩人趕緊上去。
兩人換完衣服下來，外婆已經將煮好的粥盛到碗裏。
向他們招呼著：“快來吃早飯。”
“嗯，好。”
早餐很簡便，就是白粥和一小碟泡菜，但幾人還是吃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些人一連添了好幾碗。
“這個雨應該下不了多久，下午你們就在院子裏搭火烤燒烤。”外婆看了一眼窗外，還惦記著他們隨口一提的計劃。
“好咧！謝謝外婆！”
秋郁四處張望，才發現帶他們回來的人不見蹤影，便問：“外公呢？”
“他啊，可能又跑下面下棋去了。”外婆猜測著，“你們就別管他了。”
秋郁抿著唇，“沒事，就是想起來還沒說謝謝。”
“哪用得著這麽客氣，你要真說謝謝他反而會不舒服呢。”外婆笑了笑，“你們外公這人啊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說著不管，其實昨晚心裏焦得一宿沒睡好，天還沒亮就起來上山找人了。”
“咳！咳！”
話音才落，外婆身後響起了一陣刻意的咳嗽聲，轉眼一看，幾人嚇得緊閉雙唇，不敢說話。
外公換了一身行頭，依舊板著臉，對外婆道：“我去鎮上跟他們吃飯。”
“反正少喝點就行。”
外公沒有任何回應，徑直走向門外，只是步伐有點不自在。
“外公剛是不是……”
文婧連忙捂住許少君的嘴，在他面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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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麽辦啊？”
“放心好了，丟不了，大不了明兒一早再去找人。”鄭婭唯安慰著幾人。
“就這麽把兩人丟上面了？”許少君憂心如搗，這麽晚了都還沒回來萬一出什麽事了！他怎麽跟家裏人交代嗚嗚嗚！
“這山上又沒什麽兇獸。”
鄭婭唯話音剛落，許少君突然激動起來，“還說沒有！你們姐弟兩的嘴都是騙人的鬼！”
“這什麽動靜？受刺激了？”鄭婭唯一臉疑惑看著鄭澤嘵。
“確實……受了那麽一點刺激。”鄭澤嘵無奈，又回想起了在山上被某人扼住了命運的喉嚨的日子。
……
祁凡和秋郁兩人穿過層層叢林幾乎快走出林子，這地兒相比於半山腰上的路就平緩開闊些。
擡眼望去雜草叢生，不遠處水流的聲音傳來，也算不上是瀑布，頂多是個小泉水。
泉水旁閃爍著綠色光芒，忽隱忽現，輕輕悠悠地四處游動。
“螢火蟲？”祁凡看著這一片閃爍的光芒，驚喜萬分，不由地擡腳走去。
在觸碰到那發光的家夥時，祁凡眼裏滿是興奮，一時間忘了迷路這件事。朝著走來的方向喊了一聲，“秋郁！”
秋郁放下舉在面前的手機，應聲，“嗯。”
“你快過來！”
秋郁見著祁凡這般模樣，像極了見到新奇事物的小孩子，他囅然而笑，走到祁凡身邊。
祁凡拉住秋郁的手，滿眼欣喜地看著對方，“螢火蟲！見過沒有？”
秋郁笑著搖頭。
“其實在我記憶中也只見過一次。”他的話語裏都感覺得到他的忻悅。
“嗯。”
“但都是好早好早之前的事兒了，有點記不太清。”
“嗯。”
“沒想到居然能在這……”
蟲鳴聲此起彼伏，就是到了晚上也沒見消停。
秋郁將人擁進懷裏，寂寥安靜的環境中只能聽到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夾雜著大自然的聲音。
晝夜溫差較大，加上山上比較涼快，躺在地上的祁凡不由得往秋郁身邊縮了縮。
秋郁將蓋在兩人身上的外套往祁凡那邊拉去，“說了上來會冷，出發的時候還逞能。”
“我這能叫逞能嗎？還以為下午就能回去，誰知道看瀑布看瀑布，看到直接找不著路。”祁凡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從哪開始氣。
秋郁好像很喜歡見祁凡這副氣沖沖的樣子，大概是像個需要給糖的孩子。
他撥弄著祁凡的頭發，“你知道嗎，其實我在往這裏走的時候，就知道我們今晚回不去了。”
“那你還想這麽走下去，就是想跟我單獨過夜？”
祁凡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連自己都楞住了，別說聽這句話的人。
只見秋郁張了張嘴，轉而一笑，“對。”
“對個猴子對！”
秋郁淺淺地翻著身，沈沈笑起來。
見著人小心翼翼翻身，下意識問：“肩膀還疼嗎？”
“不疼……”
“還不疼呢？”祁凡想到了他白天撞櫃子上的那個表情，臉上又多出一絲愧疚。
秋郁笑笑，拉過祁凡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不疼了。”
祁凡搭在他肩上的手根本不敢用力，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這個位置在發燙。
收回手，翻過身，“你要是後半夜疼得哭爹喊娘的我可管不了你。”
“好。”
“……”
淡淡清風拂過，夜空靜謐而深邃，流銀瀉輝，像是萬物都掉進了此刻的沈寂裏。
半小時過去，兩人依舊睡不著。
“其實有時候真的好想就這麽躺著，望著星空，逃避一切。”
“你有什麽好逃避的？”祁凡側過頭去看他。
“還挺多的。”感受到目光，秋郁卻沒有去看他，而是仰頭看著這滿天星鬥，“爸媽其實在我剛升上初中的時候就開始吵架，到後面不知道什麽原因，一件小事都能吵。”
“再加上……我在那個家最多的就是被忽視，無論我再怎麽努力多賣力地在他們面前表現。就算到後來我考試交白卷上課玩游戲機，被叫家長回家後他們也沒有打我沒有罵我，給了我兩千說下次別讓他們浪費時間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之前不是給你說自己把吉他摔了嗎？”
祁凡光是聽著都感覺心裏被什麽東西絞得難受，他咬著唇應道：“嗯。”
秋郁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那把吉他其實是他們答應我送我的生日禮物，我當時真的特別開心。”
“但是後來那段時間，挺壓抑的。一回家就是在父母的爭吵聲中度過，最後沒忍住當著他們面把吉他給摔了，我以為……至少能有點作用。”
“但結果顯而易見。可能在他們面前，我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要說的話更像是影響他們正常生活的累贅。”
“不是。”祁凡起手搭在了他手上，“他們只是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你不要亂想。至少在我這裏，你永遠是最特別的存在。”
秋郁索性閉上了眼，“有時候真的想過去死，但我害怕，也不知道在怕什麽，死我可以，腦子裏卻總是有個聲音在告訴我讓我活下去，不然我會後悔的。”他緊緊扣住祁凡的手，“所以我努力地活著就為了找個答案，直到後來，我遇到了你。”
就在睜眼轉頭的一瞬間，兩人四目相對。
不知為何在看到秋郁這個眼神那一剎，祁凡的心顫了一下。
“那……我是答案嗎？”祁凡問。
秋郁搖頭，真誠且炙熱的眼神看向他，“是將來。”
當在他身旁靠近時，只剩下心跳。
答案並不一定正確，但是將來，無法改變。
……
清晨的山林霧茫茫的，空氣卻清爽了許多，鳥鳴漸起。
天還未完全亮，秋郁緩緩睜開眼，多看了幾眼身旁睡熟的人，坐起身，身上的衣服因為霧氣些許濕潤。
柔聲喊道：“祁凡，起來了。”
“幾點了……”祁凡半睜著眸子問。
“看那邊。”秋郁仰頭往東邊的方向示意。
被人拉著站起身，祁凡擡眼望去。
茫茫天際掛著一片桃紅色的雲霞，太陽斂著光，將自己擠出那一片片雲霧，蔓延，擴大，很快便照亮了四周的光景。
秋郁站在他身旁，牽過他的手，“又陪你看了次日出，但是這次，是以男朋友的身份。”
困意幾乎在看到太陽出來的那一刻全部消散，祁凡不由得轉頭去看身旁的人。
秋郁眼裏帶著笑，“走吧，回去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昨天迷路太多所以老天眷顧，很順利的就走到昨天和鄭澤嘵他們分開的位置。
“這只松鼠，怎麽感覺比昨天胖了些？”祁凡挽著胳膊瞧著躥出來的小松鼠。
“跟昨天的不是同一只。”秋郁說。
“不是都一個樣的你還分得清誰是誰？”祁凡好奇的眼神看向他，“那為什麽分不清回家該走哪條路？”
“因為……”秋郁說著將他拉到離自己時候五公分的距離，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臉上，“在等有人來接我回家。”
那個‘有人’是誰，答案無庸贅述。
聽到這樣的話，看著如深墨色大海的眼瞳直盯著他眼睛，祁凡只覺得喉嚨發幹。
“下雨了？” 覺察到落在身上的雨點，祁凡習慣性擡頭，結果剛好一滴雨水落在眼睛裏。
“臥槽！”他低頭狠狠地瞇起眼。
哪來這麽猝不及防？
秋郁眼底閃過一縷擔憂，“怎麽了？”
眼裏的異物感很快就消失，祁凡擡起頭，“剛一滴雨直接掉眼睛裏了。”
秋郁脫口而道：“可能是眼睛漂亮得雨點都想鉆進來看看。”
祁凡身子跟他拉近了點距離，歪頭看他，“哄小孩子呢？”
秋郁目光堅定地點了個頭，瞧著湊近到自己面前的臉，上手了。
“你幹……”
祁凡想往後退，結果被另一只手扣住後腦勺按了回來。
摸著他的臉的手指在眼眶附近停留，“讓我看看。”秋郁漸漸靠近。
涼涼的氣呼在了眼睛上，祁凡不自覺眨了眨眼，且心跳加速。
為什麽這張臉靠近自己的時候會心跳加速？兩人在家的時候什麽事情沒做過？但偏偏……
“餵！你們兩個！”
聽到不遠處的聲音，祁凡嚇得一激靈，偏過頭往側邊走了幾步，離秋郁得有一米遠。
明明沒做什麽虧心事，聽到這個聲音卻也發起怵來。
“外、外公好。”
戴著草帽的人三步並作兩步邁到了他倆面前，祁凡喊完人下意識抿著嘴唇，心裏祈禱剛才什麽都沒看見。
外公眼神晃過秋郁，一滴雨水灑落在他臉上。
他轉過身走過幾步，隨後停下，深沈的聲音從他嗓子裏出來，“還楞在這做什麽？”
“哦哦好！”
雨並沒有下大，始終如一，只是時不時三三兩兩的雨滴落在臉上。
“可算是回來了！”剛走到門口，外婆就迎了上來，抓住兩人的手，“這雨下得！快進屋換件衣裳出來吃早飯。”
“嗯……好。”
“凡哥你們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丟上面了嗚嗚嗚！”見著兩人被拉進屋，坐凳子上的許少君直接躥起身，要不是祁凡躲了一下，他還真抱上去了。
見人這種反應，許少君張開的手都頓住了，他看向另一個人。
秋郁擺擺手，笑道：“身上濕的。”
“你讓別人先上去換衣服。”文婧把人拽走了，示意兩人趕緊上去。
兩人換完衣服下來，外婆已經將煮好的粥盛到碗裏。
向他們招呼著：“快來吃早飯。”
“嗯，好。”
早餐很簡便，就是白粥和一小碟泡菜，但幾人還是吃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些人一連添了好幾碗。
“這個雨應該下不了多久，下午你們就在院子裏搭火烤燒烤。”外婆看了一眼窗外，還惦記著他們隨口一提的計劃。
“好咧！謝謝外婆！”
秋郁四處張望，才發現帶他們回來的人不見蹤影，便問：“外公呢？”
“他啊，可能又跑下面下棋去了。”外婆猜測著，“你們就別管他了。”
秋郁抿著唇，“沒事，就是想起來還沒說謝謝。”
“哪用得著這麽客氣，你要真說謝謝他反而會不舒服呢。”外婆笑了笑，“你們外公這人啊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說著不管，其實昨晚心裏焦得一宿沒睡好，天還沒亮就起來上山找人了。”
“咳！咳！”
話音才落，外婆身後響起了一陣刻意的咳嗽聲，轉眼一看，幾人嚇得緊閉雙唇，不敢說話。
外公換了一身行頭，依舊板著臉，對外婆道：“我去鎮上跟他們吃飯。”
“反正少喝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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