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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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紈絝

圓屏畫壁後面就是競拍會場。

頂上鑲嵌著一百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此時六角燈籠還高掛著,火光通明,夜明珠的光芒十分微弱。

大抵可以猜到,特意選擇在那種地方鑲嵌夜明珠,是一種給衣飾增添魅力的手段。

古色古香,明亮寬敞的場地中,男女各半,甚至有不少是道侶或夫妻關系。眾人觥籌交錯,談笑風生,倒也有人圍繞著衣衫和首飾進行攀比。

絲竹聲不絕於耳,粉衣少女們捧著果盤和美酒,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兩邊小扇門上懸掛的牌子,寫著詩情畫意的“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二樓三樓外站著男男女女,有人打扮含蓄內斂,也有人熱情外放,嬉笑打鬧著,欣賞著下面浮臺上的歌舞。

白林嘗了一口杯中美酒,是果子酒,好喝不易醉。

“挺好喝的,你也喝點,這酒是用靈果釀的,味道不濃但靈氣很足,多喝點對你有好處。”

慕含章原本不打算喝,聽他一說,還是喝了,喝完之後,忍不住又倒了一杯喝掉。

“好酒及時飲沒錯,但勿要貪杯。”

白林湊到他臉龐,輕聲道:“我也會釀酒,以後你想喝多少,我就給你釀多少。”

“好,一言為定。”

他們背後幾位有錢的夫人坐在一起,正在聊天。

“你們看那些歌姬身上的羅裙怎麽樣?”

其他幾個女人看見,都讚不絕口。

“好看。”

“這麽好看的裙子,怎麽穿在歌姬身上了?”

“這你就不懂了,這是金縷閣用歌姬吸引人眼球呢,那些歌姬身段好,穿在她們身上,誰不覺得好看啊。”

頭上插滿金釵的夫人,抿唇嫌棄道:“再好看我也不買歌姬穿過的衣錦。”

此話一出,其他夫人尷尬了。

不過也有人隨聲附和,堅決表示自己也不會買來穿。

聊天聊不下去,有人便開始換個話題聊,最先說話的女人悄悄道:“我剛來的時候見到那位了。”

她眨眼暗示,無奈大家都猜不出她說的是誰。

有人讓她直接說。

“還能有誰呀,當然是嗜衣如命,深受魔君喜愛的那位夫人啊。”

“你說徐長歌……”

“噓!不要命了!你竟然敢直呼魔君夫人的名字!”

失口之人看了看周圍,見沒人註意到自己,不由松口氣,隨即壓低聲音道:“魔君夫人不是每次都來嘛,看見就看見了,有什麽可驚訝。”

女人翻個白眼,“以前都是魔君陪她一起來,今天她是一個人來的,你們說,魔君是不是不喜歡她了?”

“喜不喜歡是魔君的事,你管那麽多幹嘛,該不會以為自己有機會上位了吧?”

“瞎說什麽呢,我都有未婚夫了,怎麽可能……”

“不是就好。”

“……”

夫人們說話聲音小,四周噪雜聲太多,她們以為沒人能聽見談話內容,殊不知一直有人在聽她們聊天。

後面都是些沒用的內容,白林他們不再繼續偷聽了。

確定徐長歌真的在金縷閣,慕含章眼眸一轉,看向那一個個小扇門,又問白林:“你說徐長歌在哪個雅閣?”

“三層樓,一百一十個雅閣,我哪裏會知道。”

“你不是經常一猜一個準嗎,這次也猜猜唄。”

白林左手托腮,暗自思索,“徐長歌進來沒做掩飾,取號碼牌時一定被人認出來了,管事人肯定會給她安排一個視野最好、最舒適的雅閣。”

聞言,慕含章側過身子向右看。

展示臺對面,一樓視野被擋去些許,不算好,中間往上二三樓其中一間,應該就是徐長歌的位置。

神識探進那兩間房,二樓是一個男人,和兩個女人調情,男人是人類,兩名女子是妖,男人似乎被她們迷惑,體內精氣少了許多。

慕含章厭惡這種左擁右抱的花心人,看了一眼就走了。

至於三樓……他看見裏面是一男一女,二人長得很好看,看起來都像是人類,但氣質又很不同尋常。

他怕自己弄錯,不免多看了會兒,就是這麽一會兒便被男人發現了。

男人陰鷙的眼眸虛空凝視著他,一團暗影打出來,攜卷著幽暗魔氣的黑色圓球急速沖來,慕含章急忙躲開,圓球貼著他肩膀過去,瞬間整個臂膀都麻了。

三樓‘轟’的一聲,門碎成了四五塊。

眾人嚇了一跳,金縷閣管事人看清出事之地後,臉色大變,急忙帶人去了三樓。

慕含章收回神識,“人在三樓。”

白林瞧見管事人匆匆進入那個雅閣,轉過臉詢問他,“怎麽鬧出這麽大動靜?”

“是我大意了,沒想到魔君戚風也在裏面。”

“他發現你了?”

“嗯。”慕含章臉色蒼白,太危險了,幸好回來的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察覺我在用神識窺探他,但他不知道是我。”

白林:“現在別再釋放神識了,不然他肯定能立馬鎖定到你身上。”

慕含章微微頷首。

他們打算按兵不動,然而架不住有人故意上門找事。

啪——

帶刺的鮮花砸在慕含章背上,那刺很小,隔著衣服,不至於傷著皮肉,但是莫名砸了一下,委實令人心裏不爽。

他們擡眼瞧見二樓一個粉面油頭的男人,對著他們擠眉弄眼,表情輕佻,色情的視線在他們身上來回掃過。

這種感覺讓他們汗毛倒豎,好不舒服。

慕含章咬牙忍住,“那混蛋看什麽呢?”

白林瞧出男人是個男女通吃的家夥,太惡心了,不過他不想讓慕含章跟著自己一起惡心,他望向男人的眼神蘊藏著威脅殺氣。

男人是個沒眼力勁的主兒。

滿腦子想到都是美人,他今天出來弄到手的美女已經玩膩了,本來也打算收收心,畢竟晚上還要做大事,沒曾想讓他看到了兩個人間絕色。

起初擔心對方來頭不小,還猶豫要不要下手,一瞧他們穿著這麽樸素,便斷定他們不是本地人。

既然不是城裏的人,那麽到了他的地盤,他肯定要好好‘招待’一番。

為了引起兩位美人註意,他順手從花瓶裏抽出一枝花砸向他們。

白林見男人毫不收斂,怒極反笑。

撿起地上的花,一揮手,花朝著男人眼睛紮去,男人大驚失色,雙腿一軟跌坐地上躲過一劫。

白林失望沒達到目的,好在花上覆著他的魂力。

他心念一動,紮進門縫裏的花自動飛起來,像一條靈活的鞭子,左右開弓反覆在男人臉上抽打。

兩分鐘後,男人滿臉血痕,嚇得瘋狂大叫。

“抓住樓下那兩個人!”梁世奚像瘋子一樣,發絲淩亂,暴躁地大喊大叫,還指著白林他們罵道,“你們兩個賤人,敢弄花本少爺的臉,本少爺要你們好看,你們有種別跑。”

“放心,我不跑。”

白林說著卻起了身,梁世奚以為他要跑了,憤怒地踢了旁邊人一腳,“還楞著幹嘛,沒見人要逃走了嗎?!”

然而很快他就明白了,白林和慕含章真沒打算逃跑,不僅沒跑,反而還朝二樓過來了。

“嘿,他們竟然還敢上來,行啊,你們過去把他們抓過來送到本少爺……”

後面幾個字沒說完,樓梯間打鬥聲傳來,沒幾秒又安靜了。

仆從連滾帶爬,“大少爺,他們把我們的人都打、打打打死了!”

樓梯上倒著、掛著,全是梁家的下人,他們這位風流大少今天是踢到鐵板了。

“死了?”梁世奚懷疑自己聽錯了。

“沒死,半死不活而已。”白林人未到聲先至。

下一瞬,二人倏地出現在梁世奚面前,把他嚇得夠嗆,一屁股摔倒,還碰倒了圓木凳。

“你們想做甚……我是梁家大少爺,警告你們別、別胡來!”

梁世奚仗著身份想要嚇退二人的想法註定落空。

白林故意邪性一笑,“你的下人們幸運只是半死不活,你覺得你會不會比他們幸運?”

梁世奚自閉了。

他不說話,白林就盯著他,只笑不語。

眼前兩人,一個冷著臉,一個笑得隨時會殺人,梁世奚頓時覺得快要喘不上氣了。他艱巨地吞咽著唾沫,小聲道:“我比他們幸運。”

他的答案讓白林很滿意,“既然你比他們幸運,那我就送你去見閻王吧。”

“不是幸運嗎?”

“對啊,早死也是一種幸運,早死早超生嘛。”

“……”強盜邏輯啊。

白林也不管他有多憤懣,拖著他往屋裏走,進去後門關上,隔絕了外面一切窺聽窺視。

之前被梁世奚強行擄來的女人,見狀,趕緊變成一只雪白小貓,從樓上一躍而下跑出去了。

接著屋子裏動靜極大,像是有人肉沙袋不斷砸向墻壁,連門框都差點震塌。

一盞茶後,幾個人跑過來強行撞開房門,映入眼簾的一幕震驚到他們了。

梁笠伝沒想到,一向不可一世的大哥居然陰溝裏翻船,調戲不成反倒被人綁成粽子倒掛在房梁上,嘴裏還塞滿了許多帶刺的花,莖上小刺紮的他滿嘴是血。

梁世奚看見他來了,唔唔叫著,可惜嘴堵上了。

不過誰都知道,他這是在向梁笠伝求救。

梁笠伝深吸一口氣,走上前,“請兩位公子高擡貴手,放了我大哥。”

白林若有所思,剛才這人進門,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這人眼裏閃過一絲痛快和幸災樂禍,至於著急救人不過是後來才做出來的。

這兩兄弟關系可不好啊。

哥哥求救,眼神還帶著威脅,大有對方不救就要對方好看的意思。弟弟則是很樂意看到兄長受苦,恐怕還巴不得借白林的手除掉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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